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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4-16

”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当时,楚风神曾多次拆解七龙枪,向年仅七岁的金玄白解说这支长枪的优点,那年,由於金玄白身高不够,体力也不够,所以楚风神仅让他摸了摸七龙枪,练习枪法时,仍然用的是一枝竹枪……事隔多年,金玄白仍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楚风神万分怜惜的抚著七龙枪,告诉金玄白说,这支枪是他的好友欧峰花费了三年的工夫,才铸炼出来的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那两个喇嘛双足才踏上二楼的楼板,已看到一枝银筷如电射到,他们根本不以为意,单掌二止,发出一股浑厚的掌力,向银筷击去”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诸葛明道:“可是钱宁他……” 蒋弘武道:“钱千户只是穴道被封住,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非得要金大侠出手,才能解得开,在此之前,你别妄自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害了钱千户”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还有一枝小竹杓”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金玄白四下顾盼一会,道:“玉子,这里的景物建筑又和听雨轩不同,看来是由不同的工匠所设计的,嘿!亏他想得出来在水榭旁建一条秘道,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这整个事情里一定有什么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原因,而铁冠道长之所以出家入道,恐怕也并非单纯的想要成为武当掌门,可能另有其他因素在内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所以金玄白的话声出口,一点效用都没有,刀剑齐飞,剑网刀影仍然闪动运转,将杨子威困在里面 因为此刻的金玄白就如同一座孤立宇宙间的高山,平地拔起数千仞,而他杨子威仅是一个小土堆而已,如何能够跟大山相较? 杨子威只觉自己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他颓然的望著金玄白,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金玄白投入剑网刀影里,左手大袖飞起一角,在刀剑交织的瞬间,抓住了那个空档,点住了两名大汉的穴道时,他的情绪立刻兴奋起来,叫道:“流云飞袖!他使的是武当流云飞袖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甘示弱的扬起头来,道:“你别把话岔开了,你说过要让我出手打你三招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以你目前的这点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你也沾不到我一片衣衫!” “胡说八道!”朱瑄瑄道:“我师父说我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可能都是找些狗屁倒灶的师父,传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功夫,嘿嘿!什么天下到处可去?简直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的运气好,只怕早就给人劈成八大块了!” 朱瑄瑄被他这些调侃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涨红著一张脸,尖著嗓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姓金的,你有种就站著不动,让我打你三拳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此是闲话不谈,且说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竟然见到仇钺一反当时年轻人的想法,想要投效军旅,不禁将他视为异物,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仇钺也不多言,放下铁枪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提起铁枪,跑到屋后无人处去练习枪法了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李兄,你别管他,就拿进去给你妹妹,不管是炒蛋、蒸蛋、煎蛋、炖蛋,就做个鸭蛋全席吧!” 李强哈哈大笑,诸葛明笑著替他介绍张永,表示张永是自己直属长官,李强一见这白面无须的瘦削中年人竟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立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金玄白也没阻止她,领著蒋弘武和钱宁两人一起出门而去,可是朱瑄瑄却被张永叫住,只得又坐了回去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江凤凤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强,定然可以保护我们,还怕什么?”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要作为朱大爷的保镖,势必全天候的守护著他,所以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关於先师为我定下的亲事,比较起来,还是薛大侠夫妇的意见比较重要,如果他们愿将薛姑娘许配给在下,当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万一他们仍然只锺意峨嵋欧定邦,在下也只有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雾,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江凤凤却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说欧定邦是个骗子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金玄白道:“我没有改口,只是我认为人和人的缘分是无法强求的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可能就如沈玉璞所言,他当年也不知道灭了多少门派,因而江湖上树敌众多,随著名号的日益响亮,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姊姊就是在今天嫁给这个家的继承人,成为人人羡慕的少奶奶」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   是他!金城初真!   「你   问题是,她并不是姊姊,不是伤害他感情的那个人   她不能如他所愿,双唇闭得紧紧的」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妳应该是全身酸痛吧?毕竟经历过很特别的一夜,难免有些不舒服」   「昨天晚上的是妳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小竹有些颤抖的说」他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宣布他决定纠缠她一辈子   「吼!」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   只见空中小姐松了一大口气,心想,还好这对忘情的恋人及时恢复理智, 不然她不知道要怎样提醒他们   「不准睡,不准你再睡   「初真?」   「不说我就不进去」她是这样的温暖,如此的柔软,紧紧的将他包围,没 有一丝丝空隙,一进一出的摩擦所夹带的快感促使他更加狂野的抽送着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白话一点就是只要他不要,谁都别想说动他   「要知道你们出了社会,会有很多竞争者的,一个不小心交到坏朋友,可 是不好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小竹就是觉得他不会花心,也许是因为明白他对姊姊的专 情吧!不过这个证明对她来说,却有点无情   「只是宠爱而已,那真爱呢?」   她的咄咄逼人终于引起他的不悦,他伸出手,轻捏着她的下巴,「你想要 我的爱,是吗?」   小竹张大眼睛,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脑海里连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说不出口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   不过她早该想到自己无法抗拒的,就是他用无辜可怜的神情看着她,严重 的挑战她的铁石心肠   小竹拿着酒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才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样子 狼狈极了,其他人看了立刻哄堂大笑   「可是现在在外面呢!」他轻声的问,可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担心,相 反的,他很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   「还有,我的床呢?」小竹接着问道   「没有人要你住在这里   「反正姊姊跟姊夫在地中海,谁也找不到他们,我不用担心   小竹整个人躺在水床上摇啊晃的,发现这个时候反抗或是大叫,都好像是 很可笑的事情   「嗯   如此甜美,宛如花蜜似的,令人想要就此融化在她诱人的甜蜜中   还有那柔软的腰肢、圆润修长的玉腿,与迷人的女性花园,在在激发他无 尽的欲火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看来在她没来学校的这段时间里,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已经不需要再啃红豆 面包了,因为她找到了疼爱她、会养她的主人了   「不用了,为了我这个连渣都不是的人画画,我怕画出来的画会一文不值   她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   「亲爱的小竹妹妹,其实我觉得妳本人比较可爱耶!可是本人可爱是可爱, 却没有画中人来得值钱,在爱情跟金钱的选择下,真是让一莲学长我为难啊!」 一莲一脸苦恼」   「姊,我不想谈这件事了」她现在是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心情,就怕自己会崩溃   「我希望」小松笑着说」   「听以妳嫉妒的是妳自己?」   「对   医生不禁被这一群女人的杀气给吓到,「可是   「大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快点叫小竹过来啊!」姜樱大声的说   「不可以   「你如果要去看小竹,就不可以带病菌过去,她也是不可以感冒,一感冒 就会很难好的那种体质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   “在家?”赵苇杭走了进来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   且喜把电话接过来,“喂,您好,我是顾且喜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你们不是通话了么?她只是说要找你   “好的,收到”丁止夙数落着她,其实也没怎么介意   曾经提议结婚的本来是他,可是真正商议婚事的时候,且喜却觉得,似乎自己处处居于下风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且喜马上表态,“我会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   在且喜的坚持和赵苇杭的不懈努力下,伴随着尖锐的疼痛,赵苇杭终于在且喜身体里了   第十章   顾且喜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着自己的婚姻,守着自己的家就好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且喜,你们都忙什么呢?”   且喜忙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关于赵苇杭同志的,她描述的特别详尽,几点起床,几点回家,胃口如何,晚上睡多久,一一道来看婆婆似乎还算满意,且喜才放松下来”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且喜也一直随身带着,虽然这两年一次也没去过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秦闵予!他不是还应该在美国么?!   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他!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很碎,人好像瘦了一点当时,看着他拖着箱子,离开的背影,真的以为或者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呢”这样的对话,还不如没有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她站在门口,字斟句酌了半天,才委婉的表示自己的态度她现在已经基本理解赵大人的幽默了   吴荻因为才回国,还住在专家公寓里,离学校不是很远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才下去赵苇杭的车也挺好,宝来,是他们结婚那年买的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因为这些事,秦闵予是从来不说的,她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也不提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且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闵予总是说这些很高深的话,让她消耗很多能量去运转她的大脑,当然,这个过程杀死很多脑细胞且喜并没有每天写日记,记录她的一些心情和所见所闻,她不会夸大她的感受,她也希望,这样的喜欢,能够慢慢消逝”   秦闵予揪着她后面的衣领,把她拽到身前,面对着那个女生,“道歉”秦闵予转身就要走   他顺利成功的时候,她可以远远观望,她可以祝福,她可以因为他的快乐而心满意足;可是,他遭遇痛苦的时候,她觉得比他还要难过,她不能眼看着他难受,她得做点什么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要么,就是男女朋友,要么,就干脆不要往来可就是她的这点敌意,让秦闵予终于笑了   “没事,我再拿个汤勺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可如今,且喜,已婚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你始终没有过明朗的态度,你再把自己扔进去,就只能是终身误了赵苇杭伸手就把药瓶挡飞,揪住且喜的衣领,“不识好歹!”   且喜虽然对于他的怒气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顿了!”   “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赵苇杭不怒反笑,“顾且喜,伶牙俐齿啊!”   且喜还要挑衅,可看到他俯身下来,自己却呆住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手机响了,上面跳跃着,丁止夙这会估计都上班了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这么严重才来医院”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   “喔   下午,丁止夙终于有空喘息一下,过来把且喜叫出去到食堂吃饭如果过了这么多年,还没参透这一层,也真是虚度了那些时日   “一会短信联系”   回到病房,秦闵予已经醒了,正睁开眼睛看着什么”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然后,回家拿需要的东西给你送过来“你做的这么好,怎么总是我做饭?”   赵苇杭闻言,抬头看着她,“谁规定必须做的好的人去做?”他顿了一顿,“是丁止夙住院了么?”   “不是的,是别的同学,你不认识的   下车的时候,且喜酝酿了一下,怎么也得做个姿态,笼络一下他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她忙把大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出名也没这么个出法”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然后就挂断了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   “你怎么来了?”人在眼前,且喜还是很难不流露出关心,“刀口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跑来干吗?”   秦闵予揽着她就走,“我不来,也找不到你啊!”   “去哪?”   “我请你们吃饭,约了丁止夙,约了大郑,这次生病,也麻烦你们很多”说完,也不赘言,开车先走了尽管谨记赵苇杭不可多事的训诫,她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他这么久都没约你,是不是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啊!”   黄艾黎突然站起来,回头瞪着且喜,“不许你咒我啊,他就是忙,刚刚你不也听到了么?他很明确的说要约我吃饭的,”说到这里,她又很没底气的说:“说是咱们可以经常聚聚”   “四人行?”且喜叹气,这估计就是那位格调很高的人的特别隐讳的拒绝了吧,偏偏就遇到不知拒绝为何物的这位黄艾黎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这个总是唯唯诺诺的顾且喜,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管不顾,为了什么,那个秦闵予么?   说实话,赵苇杭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有人在他身后,在他的家里掀风起浪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且喜,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不了,不麻烦了,杨姨,我还上班呢但最后,她因为父母不允许,还是没能去成,秦闵予也没有去”   “最近可能要工作交接,很难说到时是不是有时间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   且喜把披肩叠好,连同手帕一起放到纸袋里,“算了,东西我是买了,去不去随便你,送不送也随便你公司不大,除了一个办公室小妹,其余的都是研发人员打他的手机,也接不通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   “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你说,我站的地方怎么了!”且喜喊了两声,见周围很多人看着他们,她忽然转身,朝刚下来不久的火车走去今天上课的时候,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她这样的造访,让他也变成被女朋友探望的毛头小伙似的,兴奋而愉快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   赵苇杭在一个周末,终于空出半天时间,就借辆车,带且喜去八达岭”   “真的啊!”且喜回身看着赵苇杭,这个似乎相亲前大哥提过,但当时没往心里去我只知道,在他那个转身之后,我就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人,不让他随便的把我撂在哪儿,不让他这么轻易的背对着我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丁止夙对她们这么评价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顾且喜,你有麻烦了她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就有些憋屈,丁止夙的说教,赵苇杭的不理会,这又出来个裁判,她愿意么,她也不愿意弄得这么混乱的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你是问历任主演啊,那我可背不出来不能太过隆重,显得装扮的刻意,也不能太随便,真是有些难到她了”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   且喜转了个方向,拉着黄艾黎,目标餐台,虽然不至于在这里大快朵颐,但浅尝辄止总是要的,不然不白白取悦了乔维岳那个家伙”   “嗯且喜还是选择了餐台,端着盘子,就站在那里,取一点,吃一点”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这是一种交付的心理,且喜也是慢慢的才悟到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   “你去吃吧,我一会再说”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   “这么精神,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自受了“不去秋苑”想到那里,就觉得都是酒味一样喝完汤,把碗放定,且喜开大火,炒菜   有一次,夜里,她忽然醒来,看到赵苇杭正盯着她看,睡意被吓得全消”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   在那个且喜醉的不省人事的夜晚,她在被抱起的那一刻,曾经有过一丝清明,她的声音很小,嘟囔着,“别再那么叫我,别叫我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所以,且喜自认是坦荡的,同赵苇杭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掩饰”   “你要干嘛吧!”   “赵苇杭气跑了”   “……”   “赵苇杭?”   “我在开会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看我颠颠的跑回来,看我丢下工作,给你做饭,是不是特得意?顾且喜,你真是不知轻重!”赵苇杭握着那个杯子,恨不得砸在地上顾且喜有什么了不起,赵苇杭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没被她放在心上,会让他这么难受,这么不堪你可以骂我啊,我一定骂不还口   “那我既想原谅,又不想原谅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因为那些老教师,都德高望重,相对的,年纪也高   且喜斜睨着秦闵予,“你早知道了梦中的他,似乎同现实中的他,并不能够重合在一起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且喜跟着病床,上上下下的查看他的伤处,似乎只有头部被包扎起来,身上还都完好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   “您是他爱人吧,您好!”这个年轻人很热情的过来握手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正想着,吴荻已经从病房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   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多说多错,多做多错家里有个大舅舅,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   乔维岳赶过来,只是几句话,就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从出事到现在,她没有流一滴眼泪可是,赵家不是她的训练场,赵苇杭也不是她的陪练,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喂,是我“这么晚你还没吃饭?”   秦闵予没回答她,“你吃了?”   “哦,我也没有,忘记了   “两碗牛肉面,大碗的,快点上,谢谢!”没等秦闵予开口,且喜就点好东西,催促服务员快去下单了”且喜摇头这里可不是她日常消费的地方,虽然一样的面条,要比外面小吃部贵十倍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秦闵予的手,撑在且喜的两边,对住她的眼睛,但想要说的话,却忘记了   “不用客气,肯坐已经是给我面子了可苏佥机的这种冷,即使在表达善意的时候,也是夹枪带棒的,一句话从不肯好好说的,可行动中,又总是带着体贴   且喜总是羡慕他有很多亲戚,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但是她没发觉,这些人,都是妈妈这边的亲戚,属于爸爸这边的,一个也没有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   “秦哥以后会给且喜交代的所以,他鄙夷,他伤心,他带着很多很复杂的感情,迅速的离开”说完,他就挂断电话,就知道,她坚强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   “是人有魅力,还是学术有魅力?”吴荻回国,就证明他倾向于赵苇杭,不是么?   “我愿意做他的助手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   “且喜,你真是单纯”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难解决的”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且喜看看他,还是决定先吃饭要紧“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经常自嘲的人,很难不带点儿小小的恶毒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何况,乔维岳是个真小人,他对谁好,都是要回报的   再之后,是高考,然后她很顺利成章的做了省状元,考上B大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   且喜跑过来,“别那么凄凉,根本不应现在豪迈的景致嘛!”   “哪有什么豪迈的景致?”苏佥机茫然四顾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且喜从来没见过生性内敛的爸爸法国那么大的脾气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只是小时候对你的照顾不够,现在总感觉不好对你的生活太指手画脚难道?!且喜不敢再深想下去,越是这样猜测,心里反而越忐忑,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   之前为了他流的眼泪,现在又因为此刻的无力感再又泛滥她注定做不了悲情女主角,只能参演闹剧,用滑稽去诠释内心”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且喜觉得,肿不肿都是次要了,估计自己要感冒了,看来自己要接受身心双重打击,单就身体而言,都要来个双料的折磨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既不暴露给对方你任何作战 意图,也不标明你长期抗战的雄心”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   离别的脚步分分钟的临近了,且喜觉得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他的 心情,更是在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后降到零度以下 别墅内一片漆黑,他们都睡了吧,二楼靠右那间,便是他的窗口,而他的房 间,就在他的隔壁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面对慕名无礼 的态度,他丝毫不以为许 “零度沸点”不同于其他酒吧,不是落座于繁华商业街,更不是人来人往的 黄金地段,而只静静的在文华路一条平时不甚热闹的小街上占据一个近似隐晦的 地段 然而,这却是台北最著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 “你们兄弟俩,有三年没有见面了吧?”叶森吐出一口烟雾 这也正是昨天晚上,与那三个要求过分的客人起冲突的原因无论他跟哪个女孩在 一起,慕峰都会千方百计,把他的女友一一夺走身形微微一闪,嘴角尝到咸咸的滋味,看来 这个小子下手真狠!他淡淡地苦笑 刚才被他一拳打出血的唇角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正加深了这个甜蜜之吻 的刺激,他忘情地吻著他,浑然间不知身在何处 同时,欲伸手触摸他的脸颊而且,为了他, 我做什么都愿意,更不用说是接掌自己家族的事业了”慕培国大声道”叶森叫醒前座的慕名,并将他扶出车外天哪,他这个 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决定好好逗一逗他 “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正在整理,我马上就搬走 “爸爸”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慕名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又在他面前出丑,死了算了! 慕峰叹口气,将他拉近,轻抚他挺直的鼻梁道:“你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还偏爱逞强”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 他的心跳……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倩美丽的脸庞微微泛红” “那么我叫你慕大哥如何?反正在学校里,你就是我的学长” “你的事我管定了”慕名冷冷道” 慕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吧” “你……”这只老狐狸!偏偏此时的他气势惊人,吃过两次亏,自知力有不 敌的他只能识趣的闭上嘴”边说他边拿了把 椅子径自坐下 “你的嘴唇很红,看来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姚毅然调侃道 一见有人捣乱,姚毅然飞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道:“零度沸点不是你可以 随便撒野的地方,即使你是他哥,也是一样 “show boys 继续但心里 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对,我就是变态,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变态了 “不……”他惊呼一声,眼睛猛地睁大 “已经这么有感觉了“嗯……唔……”要死了!那 个发出如此羞人叫声的家伙,是自己吗? “我要进去了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无意让他恨他,天知道这辈子,他最珍视的人, 不就是他吗? 看着他纤细却不停抖动的肩膀,那表明出来的明显的抗拒,看见他那痛苦的 泪水,就知道他有他多么恨他! 他一向是个那么倔强自傲的人,而这一次,居然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可知受 到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他放弃自尊,在一个他所不悄且痛恨的人面前掉眼泪”慕名不禁 气愤地叫道,一拳砸在吧台上”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他的条件,女朋友还不多得是?难道还需要来抢你 的不成?”叶森冷静地说道 “喂,我们可是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句句都护着他 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感觉好一些” “我不明白,一点也明白“乖,叫哥哥”慕培国看着腕表,说道” “是吗?”李素素半信半疑道“他已经和别 人订婚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慕培国叹口气,道:“刚才你们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你把他逼他太紧了?” “也许吧……”慕峰深深叹息道,疲倦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神中掠过 尖锐的痛楚 慕峰坐起身子,将手指深深插入头发中 “太不够了……”幽幽的叹息轻轻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如泣、似诉 “人知不知道……”不悦地暴怒声在看到门口那个人时随即变成愕然的低喃 :“现在是几点了……” 难怪他愕然,因为这样子的慕峰,实在是他前所未见的 他一向端正整洁、一丝不苟,从未象此刻,宛如一个颓废浪荡的摇滚乐手, 头发凌乱,五官憔悴,挺直的名牌西服净是褶皱,领带歪在一边,敞开的衬衫领 口内隐隐露出赤裸的胸部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 他直直看着他,自散乱的浏海下,那双眼眸投射出来的光芒,已不复往日的 沉静锐利,倒更带有一丝不知所措的迷茫与俳徊”他在他耳边低语,一阵浓烈的酒气直呛他的脑门 赤裸裸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的渴求在我离开你之前,就把这最后一次给我吧,我保证,今后 再也不来纠缠你,再也不出现在你生命里 全身说不出的软弱无力,还有那么强烈的酸痛,尤其是腰部…… 清澄的双眼震惊地蓦然睁大,昨夜可怕的回忆悉数涌入脑中,不停地重播… … 喘息、呻吟、低吼、释放,一次又一次…… 天哪!他不禁惨叫一声,双手深深插入自己的头发中 “总经理早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沉稳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 情绪 将近八时的台北街头,夜灯亮丽、人群喧哗,初夏的潮湿轻笼着天幕,不由 令人心生郁闷 眼前这个男子,还是像国中时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女 孩子转不开视线的人,但是慕峰,却是看一眼就会让女孩心动的男人 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我哥哥他……对你好吗?”他撩一下头发,想起上次在慕氏看到他们相拥 的镜头,心房猛地一痛“你以为我跟他是男女朋友?” “难道不是吗?”慕名微微皱眉头”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有多在乎你?” “你在说些什么?爸爸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去纽西兰的那 一天,将他楼在怀中问他 手表制向十点二十三分,这已是他所能开的最快速度了,路上还连闯了三个 红灯,险象环生偏冯生脚步儿勤,隔三差五的总要来遭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冯生便问,车夫回道,“大官人,是前头有人厮打,故此阻住去路”又有人道,“休说李俊,只怕贵溪未见有对手哩莲生面皮红涨,摔开手道, “休取笑公人隔裤子捏住花茎,轻轻拧了一把,笑道,“莫乱动两腿一时开一时并,臀瓣在身后那人小腹上抵死厮磨”公人哼一声,将拳头悬在冯生头上,道“究竟相契不相契?”冯生吃打不住,呻吟道,“兄弟救我!” 莲生只得道,“其实没甚大不了的交情公人左手扶了他腰,问,“痛不痛?痛就说一声儿”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莲生只觉股间似砂纸磨过的,又有些浊物淌出来,不知是甚么冯生见他面色不洽,把话来问他,莲生只信口遮掩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   莲生回头见是冯生,惊出一身汗,把手死命来推他冯生方才让他起来,两人洗过脸,叫早点来吃,冯生道,“县里要合驱瘟药,这几日好不忙哩你好生收着,休胡乱糟蹋了冯生另备重礼,便去拜范学士冯生回日,张府大开宴席迎接冯生备了一辆小车儿,连夜将他送回”马队中却有数个妇女,一路啼哭吵闹,莲生定睛一看,惊道,“那个穿红的,却不是潘家小娘子!他如何被劫到此处?”待要打救,却又无拳无勇,眼睁睁看着强盗走远,便偷偷跟在蹄印后尾追而去”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我便去将寨门开了,再在草垛上放几把火,接引援兵进来   看看夜深,那头领趔着脚儿,被小喽罗们簇拥到房内来三两把脱了嫁衣,便往后门走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你吃了酒,休站在冷风地里”当下问了女子名姓住家,与小厮一张名刺,道,“拿去后巷钱乌龟家,说这个人我留下了,就讨他身契回来,叫钱乌龟明日一早去铺子里寻蔡大伙领银子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先将汗巾子塞住他嘴,寻三支线香,在莲生左乳下及两腿根都烧了印子”便去帮他揭蜡,又把莲生痛个小死,股间不由湿了一块”便握着阳物,凑到莲生穴口慢慢地入将去,抽插一会,拔出来丢在莲生小腹上莲生道,“你先下去都在下面声唤,使水乱浇,没个入脚处”   夫人笑道,“枉你身为男子汉,又是积年做官的,岂不知法度有疏、人情有常?若说谋财,他冯家有的是药铺当铺,一个香蜡店能有几多出息,谋的甚么财?若说害命,姓冯的年轻力壮,又且识拳棒,等闲三五个汉近他不得你当初在福州做官,不曾少办这等案子,怎地都忘了?”   直老爷大喜,不觉叫着夫人闺名道,“相思儿,有劳贤妻为下官分忧没几日,将背也抽烂了,汗水一腌,肉上似烙铁印着,晚上只得趴睡”趁人不见,偷了一根麻绳藏起,待三更人都睡熟了,便在牢门上挽个结要上吊”觑准了旁边尖石,便要一头撞去韩林儿笑眯了眼道,“好儿子,且是有趣、会耍,叫爷怎不疼你官人怒道,“泥人进我门也须开口,你要死便死,岂有这般容易!”说罢,在莲生下颌轻轻一捏,把关节捏脱了,一手揪住莲生鼻子,一手端碗望他嘴里便倒我是必定死的人了,你行个方便,教我躲过一刀也好   那人捂着肚皮道,“从来只见鬼唬人,今日却有傻儿唬鬼!真从那里说起莲生且是欢喜,道,“如何?也有弄不过我的时候”武岱笑道,“我同你守岁”   莲生呆了一呆,突地拔下发簪往脸上划”武嵩道,“对着灯扯谎安心养好了病,比甚么不强!”莲生合了半日眼,方道,“这些时多生受你两个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武嵩忙道,“莫掀被子,我把你看就是”武嵩真个伸手进去,莲生却将他手按在自家股间,两腿夹住了厮磨过两日他好了,我再与你放对,若还说一个‘饶’字儿,我姓氏倒着写!”金莲骂道,“色猪狗,若非你淫欲无度,怎把人弄出病来?明日灌你一服金枪必倒丹,才晓得老娘手段!让开些,待我看脉右尺沉者,脾气泛也不然,遇到好人也吃你唬走了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照这般说,天下情种都去妓院了”就命武嵩去搬”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潘丫头,你使人探一探他底细”武嵩忙道,“你不是报了误伤么?”武岱皱眉道,“却是这般不巧待过了风头,却好自在度日”莲生猜着五分,拉着他袖子道,“武大哥,你休胡做,为我耽干系却不值当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进门宽了官服,止穿贴身褂裤走到后院,见卧房里黑漆漆的,就知道莲生在书房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莲生道,“我亦曾问二哥来,他说并不记得爷娘面在我姑娘家住了几年,吃羊奶大的莲生同他洗头搓背,问,“一路上可稳当?”武嵩道,“甚是稳当我哥哥不久满任,指日升去大理寺卿,二月底便回京”武嵩下马拽住,千般求恳”武嵩道,“放心,以后都去外头打,断不与你看见背地告诉我哥,说朝廷要整北边,因英王原管燕云十八州,手下有不少深通边情,这回派人查实了,待后起用小喽罗发声喊,待要杀上前,武嵩张弓搭箭,一连射翻几个,于是尽皆惊散置的玉色蜀锦幔、合欢描金炕桌,摆设齐整武嵩只道,“家中没多人,胡乱住住罢了”武嵩听他声高,慌忙捂嘴道,“甚么要紧事,就直个喉咙怪叫唤,斯文些不好?”西门磬道,“却是作怪,横竖没外人,你怕惊了胎怎地?”武嵩道, “少放屁”西门磬道, “你吃得黑黑胖胖,站起来一堆,倒下去一坨,害甚么痨病不敢见人?你不去,白教我吃老娘骂却不道龙斗虎伤,苦了小獐?”武嵩道,“这贼厮鸟,说我罢了,连上人也嚼起来   武嵩打发去了西门磬,忙回暖阁里望莲生,指天誓日道,“我若去了,教骨头都烂成水!”莲生道,“有心没心,不在嘴上我听黄太尉管家老何说,太尉送了八个家伎去,也退回来了”武嵩便报怨,“琐碎杀了,要诓人吃酒便直说!”武岱道, “那有酒与你吃?你不行令,便下去斟酒”武嵩就丢了三点,抻了半日脖,道,“山贼易防,家贼难挡武岱听见道,“席上乱令,两个都要罚”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莲生只呷两口汤便不吃了,两武各扫了三碗西门磬只妆拜佛,走到庵中买了几百钱香纸,教尼姑焚化了便晃到园里,到处寻不着狗,只见一溜梅花印子过假山后头去了先寻出一件月白绸衣,莲生道,“别人家喜事,你还寻件有颜色的与我   潘金莲却在后堂看摆酒席,走出来看见莲生,道,“秀才来得恁早,我叫他每倒茶你吃”莲生便一挥而就,却是:   因奇而得偶,有凤无须凰凤为雄凰为雌,而今自不消雌的了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   女娘见莲生这般好性耐烦,就欢喜道了万福”莲生看题头,便告诉他,“这是今科及第进士在琼林宴上做的诗文,官府抄出来,教天下人都晓得文运鼎盛我腰间有面玉牌,也值些银子,你拿去,只当行个方便罢”莲生就不好意思,道,“尚不曾取西门磬便没口子赞,“莲哥哥,你学问恁般好俺学他的谢字儿也没个,怪道你不遭人待见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西门磬就笑嘻嘻地应着”柳端端道,“他敢是有娘子?娶得恁早榴莲儿提个小篮子在地上拾,青枣儿掐了几枝一串红,同草茎编做圈圈,套在元宝儿头上武嵩只得跟武岱回明了,武岱道,“咱两个又不做文章,谁教你读书?趁早好生上学去”西门磬慌忙道,“哥,我只住几天,考罢了就回去”便摸出宝光晶莹一枝赤金虬衔珠押发,那珠子倒有指头顶大,两手捧与莲生哥,你胡乱戴戴,也是做兄弟的一点薄心你不收,显得瞧不上小弟了”莲生一笑道,“你小孩儿家家的,没个进项,有这心就罢了”莲生便戏撸他头发,道,“小不小,梳髻儿还得五六年莲生大惊道,“你小小年纪,怎敢如此!速速放开我,还好相见莲生仰脖子喘息,却瞥见西门磬鼻青眼肿坐在门口,两眼直勾勾钉看,心中叹息不已”说罢,拿件鹅黄绫子夹袄同他披上,抱出外间坐”武岱便命武嵩去叫,武嵩扭着不肯,被武岱踢了一脚,方才去了有分教:风月场中,王侯将相没成算;狱神庙里,贫贱富贵总一般”潘金莲拖着他,只道,“柳姐儿说了,平日吃你东西,没得还礼,特地下请字儿请你”莲生摇头道,“使不得!休说他双亲在堂,便没时,也不得这般无廉耻俺每女流,虽不能做官经世,却也免读些酸文臭字,坏了心术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潘金莲抻个苦瓜脸,道,“天呦,他又不是我的汉子,我瞒你作甚?隔壁酒透瓶儿香,你只好瞧一眼罢了柳端端回过头来,却教小厮盯梢,何消许久,回来报说,“武大官人追着潘郡君车儿,说了两句,郡君就骑马分道走了前头那个正是武岱,莲生扶着他下来,见他胡渣子也没剃,形容狼狈,大惊道,“哥,端的甚事?休瞒我”   却是榴莲儿在外头嚷,“秀才哥,潘大姐寻你哩再有一句不中听的,你重义气,也别让家人担惊牢子每偶写文书,也教他代几个字   莲生看了,暗自嗟叹道,“这个去处又苦似沧州牢,正不知二哥怎样”--他一来为武二听见,二来为牢子不疑”赵子芮抻头看,见纸角都使朱砂画的荷花儿,便道,“却难得你这番苦心赵子芮讪一会,又道,“说正经的,我身边缺个记室赵子芮又道,“想是笑我白吃你的,来来,我把物事与你换”赵四道,“告你一句好话罢米布便宜,也是百姓力作得来,难道是官家赏下?正赋虽不多,历年所加杂项也就苦了”牛芒菟就献勤儿,道,“你该死,怎么是福王哩,该叫福逆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又我外头养着两个唱的,教他每好歹守罢三个月孝再嫁人”便抹些在指头上把他看喜的是老子将死,大位唾手可得男人娶妇,是要他生长、留后代一日吃不到嘴,只怕觉也睡不着”      31   且不说里屋传经,外厢那潘金莲同鲁和尚相看两相厌,不由得津津乎骂将起来,骂继之以推揉,推揉继之以打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若不是你那块勾魂玉,他两个为甚么坏前程?”赵四道,“武大把持三法司多年,贪赃卖放”莲生颤巍巍道,“柳大姐,你饿了我两日有余,不拘甚么弄些来充饥也好使点心篮子盛了,乘夜让小厮挑到武家,教莲生收了使用”莲生慌忙道,“哥,趁没追过来,咱快些走了罢他每奉赵四之命前来瞧觑,就扒在瓦上听了个不亦乐乎赵四又要看,又怕,教严皮双去,严皮双诳说夜盲,推牛芒菟,赵四喝骂一顿,命同去”潘金莲听见,跳起来道,“那个猪油蒙心的待做小老婆哩?”窜进去瞧了一瞧,道,“反面才是就有人指着道,“阿也,这妖物怎像个鸭一般?”潘金莲道,“这般东西多能变化,你看是鸭,其实是积年的精怪,亏我将符水镇住,不然晓得走到何处去了!”众人都惊服,又问何处得的符水,可能传授,潘金莲笑道,“没的传,各位自同尊夫人讨去”隔了两日,莲生在炕下扫出个破瓶子,更不晓得是装甚的,随手丢了柳大姐常恨女子命薄,好写他个富贵儿郎正是:   自古同人多是雷,且扮滑稽舞一回 他总是在让我小宇宙呈氢弹爆发趋势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 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上各式绿叶植物,但收效甚微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1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像个异数 戏院一隅黄梅戏和越剧我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平常喜欢哼哼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一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六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直线上升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 我华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4 大夫人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我这下总算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连喝个酒都这么麻烦,看来今天皇上是早就预谋要给我来个下马威的”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莫不就是那八蹼懦夫发明的?”小十六眨巴着眼睛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十六很喜欢那杯子,以前问皇上讨过多次,皇上都不允,今日看杯子到我手上不免嫉妒”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 “抬起头来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5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淤青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 两分钟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太嚣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 “云儿要让这畜生睡在榻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掠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云逸挥了挥袖子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务必将此信封转交给小白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二位客官,真是不巧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没有遇到预期中的阻挡,他猛然一顿,狰狞地俯身下来:“你们竟做出苟且之事!”发了疯般,他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牙齿更是不停地撕咬我的前胸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早死早超生”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端进来”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云公子身娇肉贵,自然扛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回寝宫寝宫的龙床上铺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正是那薄荷妃子的骨灰盒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因为太长了,一半在嘴里一般露在外面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的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刷”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呐喊》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她略一正色我,顶多是个幻化的初恋影像,是你藏在胸口被遗忘的那颗朱砂痣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我不知,在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做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148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的一丝希望之光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 狸猫看着眼前的娃娃,心中疑惑更甚,一样只挑荤菜不喜素菜的口味,一样只要吃起饭来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沉浸表情,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莫非云儿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便是云儿的骨肉? 但若是云儿,若是云儿真的尚在人世……时间却又对不上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靡景象“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震得摇摇晃晃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掠过,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他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动物”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止这些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这是他实现自己古怪人生价值的一种方法,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6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花翡说得很是轻松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我点了点头 她用竹筒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2 我不顾一切地往外冲,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 他却抽出手,在我讶异的目光中反牵住我的手,走在我前面我真的很羡慕她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安安,安安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 正说到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事津津乐道一番那时便是离开之日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乎乌黑的脸,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花翡 好痛!痛!!! 死亡一般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 “去东朝门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他笑了,媚眼如丝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 少年马上示意等在外头的仆人,将滚烫的热水抬了进来,倒在屏风后的浴桶内,好让主子梳洗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咿咿呀呀……」老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小海一脸的心有余悸」欢欢笑着安慰」申屠绝不是看不起乞丐,只是不认为他付得出价钱」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另一个人取来一套用月白绸缎所织的衣裳,「把手抬起来 「我真不懂总管在想什么,有那么多的美人可以选,最后居然挑上一个乞丐,他的眼光一定有问题」 「是妳运气好,才能上绝爷的床,但充其量只是一夜的妓女,明天早上拿了钱就滚,可别想赖上我们绝爷喔!」 一句句恶毒的话让欢欢无力反击」 欢欢倏地涨红了脸,「我……我没有」不用他提醒,她也自知配不上申屠绝」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 「是 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对方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一切都可以忍受,而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可以亲近他的机会,错过了将不再有 「妳只要张开妳的腿就够了,没有人要妳动嘴」 「可是,五百两可以让我们过着安定的生活,那就值得了」左天虹一派的气定神闲,对于他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欢欢抓起地上的锅子,挡在阿妙婶母女俩的面前,「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哈哈……这小子还挺有胆量的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 「爹、娘,我好难过……你们在哪里?」一只嫩白小手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半空中乱挥着,企望捉住什么」秋香连滚带爬的逃出屋外」 「不管妳是不是,妳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由不得妳说不」小菱大胆提议」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我的肚子真的已经塞不下了,其它的给妳吃,可不要浪费了」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她干笑着说:「是,凝香姑娘请问」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我这几天的努力就是为了让妳早些适应,不然像上回那样把妳弄伤了,到时可别怪我喔!」 欢欢闻言脸色一白,一颗心笔直的跌进深谷底 男子一脸的和蔼可亲,「摘星山庄这么大,里头应该有很多地方可以逛,妳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带妳四处参观,总比坐在这儿发呆好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我家小姐就在里头等妳,请进」她以退为进,佯作大方的表示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 「摇光确定宣娇娇不在云南?」申屠绝沉声问道,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光听声音也猜得出他现在准是铁青着脸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任何人都乐见的事 她的喉头像被噎住似的,发不出声来,只能用摇头表示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 林陆德失笑的点下她的额,「妳这丫头还懂得真多」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私生女?还是认为我是个不知检点的江湖女子?你老实说好了,不必有任何顾忌」宣柔嗲声的撒娇」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你猜对了 裘如欢愕然的觑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说话狂妄高傲的人居然会放低姿势来恳求她?眼眶一热,一颗心也不争气的软了 「可是,我不能等」 春梅面有难色的紧跟在后头,「奴婢还是跟着妳好了,不然要是让绝爷看见,以为奴婢偷懒,奴婢这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裘如欢强打起精神来,冲着他笑了笑,「开阳大哥不用安慰我了,婚约就是婚约,即便是口头上的约定也是一样,像凝香姑娘气质这么好的姑娘实在不多,我想绝爷一定很重视地」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不必解释了,上回妳答应过我什么?为什么做不到?还是妳以为我懦弱好欺负,随便哄哄我就好了是不是?」 她焦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 「住口!绝哥是我的,我等了他三年多,为的就是等他娶我进门,谁也休想把他抢走,尤其是妳这个小贱人,要是妳敢这么做,我马上死给妳看」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呼,好可怕喔!还以为凝香姑娘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没有脾气的女人,想不到也会像个疯子一样乱打人」她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裘如欢,上下检视一番,「姑娘,妳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不碍事 他一脸狂暴的出现在挽香阁,那骇人的气势,险些让顾凝香主仆俩吓破了胆,怎么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八成是那小贱人去告的状 「呃,我只是……只是去看看她,想不到她……居然嘲笑我是弃妇……所以才动手打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我要回去」 林睦德一脸呆愣,「妳要我娶如欢?那妳呢?」 「这还用问,当然也一样嫁给你,让你享齐人之福啰!」宣柔伸出玉指往他唇上一点,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看得都失神了 宣柔拍拍她的小手,「别再可是了,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如欢,妳就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 申屠绝没好气的接过,随意的翻开喜帖,眼光的焦距才对准上面的内容,怔愕的表情上随即掀起高张怒焰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请你们放心的将如欢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幸福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但不幸的南人的厄运还没完,很快一个男人走上来,揪着他的头发抬起他泪水横流的俏脸,将怒挺的肉棒凶狠地插进了庄园主哭叫哀求着的嘴里!   “呜呜┅┅”   路克森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带着一股浓烈的臊臭味的肉棒残忍地塞满了他的嘴巴,野蛮地在他的喉咙里抽插着,令他几乎要窒息了!   路克森感到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被野蛮的暴民从嘴里奸污使高贵的伯爵痛苦屈辱不已,他拼命扭动着赤裸的身体抗拒着,俏脸立刻憋得紫红起来!   路克森感到那根插进自己肛门狂暴抽插着的肉棒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一股热流在自己的身体里喷溅开来,一些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他知道那个鸡奸自己的家伙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难道你忘记了你们是怎麽吊死那些反抗你们的农奴的吗?你现在可知道死的滋味了吧?和被人强奸哪个好受?!”   夏洛克揪着路克森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他狂暴地将美少年推倒在地上,猛地扑了上去,疯狂地撕扯着杰弗本来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的衣服,直到将不停尖叫哭泣的少年身上最後一块布也撕了下来!   “爸爸!救救我!”   杰弗软弱地哭喊着,被夏洛克死死地压在身下双腿无力地张开着,下身那被撕裂的屁眼流淌着鲜血和白浊的精液,只有赤裸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臭猪,看看你这个松松垮垮的肉洞,简直让人倒胃口!”   路克森听到夏洛克的辱骂,立刻羞辱得哭泣起来   夏洛克丝毫不顾两个不幸的人凄惨的哭喊和哀求,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走到两个被锁吊在刑具上的贵族身後,用他们手里粗重的皮鞭狠狠抽向他们赤裸的後背、屁股和大腿,看到美丽的肉体上遍布血红凸起的鞭痕,左右摇摆着的屁股逐渐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肉团,他感到了一种血腥的满足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两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们赤裸着的肉体已经被残酷的鞭打摧残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屁股成了两个遍布鞭痕血污、惨不忍睹的肉团;平坦细腻的後背和结实的大腿血肉模糊,伤痕里渗出鲜血顺着小腿一直流到了赤裸的双脚上!   “把他俩放下来,不要再打了!拿水把这两条贱猪弄醒!”   立刻有几个暴民走上来,解开路克森和杰弗被手铐和绳子禁锢在刑具上的双手,打开他们双脚上的脚镣,将两个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放到了地上 庄园主彷佛不满足一样,摇摆着他的屁股转身跪在了夏洛克面前,白浊的精液顺着他双臀间没有闭合的肉洞流淌出来   他身上那些被皮鞭抽打过的伤痕已经快愈合了,但屁股依然悲惨地红肿着;他的双脚赤裸着,纤细的脚踝上戴着一副沉重的脚镣;他的双手同样被一副粗重的铁镣锁在身前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   伯爵路克森光着脚站在囚车里,双手和头被木笼顶上的木枷枷着,露在外面,散乱的头发披在脸上然而凌常青所担心的,不是到人生地不熟的大陆,而是不愿随他到对岸的独子,原因是他坚持在台湾升学念书   「没错,你说得对,你老爸是忘记告诉我,哈哈!」骆健东忙不迭的点头赞同」她极力不让他看穿自己想溜掉的想法   被他接触到的地方传来微微的热度,鼻子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味,教她难以克制的窥视他好奇怪,他看起来十分聪明,应该不需要她课业上的帮忙啊!   「那我先谢谢小琪姊姊   骆家男主人骆健东展现他殷勤的招待,就是将个人私藏多年的烈酒拿到餐桌上,喜孜孜的炫耀,「小斳,你看骆叔叔拿出什么好酒?二十年的白兰地!」   一看丈夫拿烈酒出来,陈素芬顿时放下碗筷,神情有些紧张,「健东,你拿酒出来干嘛?该不会是要小斳喝酒吧?你别忘了他还是孩子啊!」   骆健东不理会妻子的大惊小怪,拿出两只玻璃杯放在桌上,「素芬,小斳都满十八岁了,不是什么小孩子,说不定他也想喝点酒,对不对?小斳   「小斳……你真的需要我指导你功课吗?」骆苡琪侧着头,嗫嚅的探问他的功课应该十分优秀,压根儿不需要她这个在高中时,成绩算中等的人来教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他给人感觉聪敏无比,脑筋十分精光,不可能是个表现平凡的学生」有股焦躁感忽然从身体内窜升,骆苡琪挣扎的从他掌下起身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不是这样的,妈   「妈……」骆苡琪哭丧着脸   看着女儿垮下的脸,陈素芬极力的安抚,「别这样,琪琪,若欧洲好玩,我们暑假可以不去美国,改去欧洲   「是啊!小斳,我家琪琪就交给你了 第四章   不若先前急躁又强硬的吻,这次凌褚斳对她的吻充满了柔情蜜意,彷佛积极在说服她,说喜欢她绝不是信口开河   插在她幽穴内的手不能动弹,凌褚斳抬起埋在她胸前的头,挤压出声音诱哄着,「宝贝,张开点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   骆苡琪瞪大了眼睛,心惊肉跳的看他携着利剑朝她逼近   凌褚斳大笑,笑声方结束,他擎起蓄势待发的利剑,朝着她沾有露珠的花穴冲去,穿过保护幽洞的粉红花唇,并在触及她象征纯真的薄膜时,用力的刺入,直抵花径深处   察觉到她热情的迎接,凌褚斳的动作更加激烈,他不只狂野的冲刺,大手也分别捏住她上下震荡的玉乳,不间断的摆动腰部深入她紧小的花穴   聆听她因高潮而喊出妩媚的吟哦,凌褚斳加快了臀部的摆动,不管她花径内壁紧紧的挤压,仍然在她体内抽出送入,冲刺不辍   然而,她紧急的压缩刺激且催促着他步上欲望之顶,「不……」他脸部线条歪曲,咬牙大喝   骆苡琪羞愧的低下头,「是吗?你不知道我手机的号码……」其实是她故意不给他知道   彷佛已习惯他随时扑来的吻,骆苡琪闭上双眸,迎接他落下的薄唇将双手挂在他颈子上,踮起脚尖拉近和他的距离,她大胆的将舌头伸出去接触他灵活的舌   「不要……」她娇啼,在他怀里轻微的抗争   好不容易凌褚斳终于肯放过她,她眼眶微红,气愤的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放开我!」   这颈项上明显的草莓,要是被同学发现,该怎么办?   凌褚斳从善如流,把她放开,张狂的说:「我高兴   「不要……」骆苡琪发出拒绝的声音,努力的推开欺过来的凌褚斳   「快说,妳要什么?」忍住欲望的凌褚斳加快了手指穿插的速度,企图用狂野无比的撩拨动作,逼迫她快低头就范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喔!没事就好他眉头拧得更紧,口气近乎冷漠,「她怎么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有什么事需要我知道?」   忽然间,因为他口气的冷冽,使整个室内温度急遽的下降   他深吸口气,努力的控制住愤怒,可是,斜睨她的一眼仍充满了怒意,「这么说来,妳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心犹如刀刺,骆苡琪酸楚的点头,「如果你喜欢的是她,你当然可以和她在一起   「啊……」还沉浸于高潮快意余波中的骆苡琪,挨强烈欢愉的肆虐,整个人已昏昏沉沉,不能自已的随他没有顾忌的律动而摇摆这四月的天气,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游乐园内到处是携家带眷的游客川流不息   哼!难怪她急着把他推给温誉琳,原来是迫不及待和新的爱慕者相处」他出其不意的冒出一句致歉的话   骆苡琪不想对他说得太清楚,模糊的点头,「嗯!」   「是吗?」赵子和起疑   失去往日相处时的悠然,骆苡琪战战兢兢的看着带她来这里后,始终勾着嘴角不作声的温誉琳」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还不错啊!妳呢?」温誉琳爽朗的回答   「嗯!」骆苡琪看着她的手腕,生硬的笑着」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   凌褚斳对她的反应大喜,立刻攀上她尖挺的胸口,她美丽硕大的娇乳不因为身材轻盈而变小,仍然盈满他的大掌   最后,他的大手终于漫游到她雪白的双峰上,托起这对高耸的柔软,使劲的压挤,在禁不住诱惑时,头垂下埋在这山峰之间,不断的用鼻子吸取她芬芳的体香   凌褚斳回神后,察觉出她莫名的消沉,「妳怎么了?」一下子就领会她消沉的原因」骆苡琪故意闹他,躲开他的强吻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   我心如雷震,我记得我在公司啊,电梯从十七楼坠下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   “姑娘,这边走”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   进宫应了卯,换上宫女制服,还好宫女不用穿花盆底哦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只不过,那时候多半是工作需要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   这几天他玩枪上了瘾,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纸弹,把绛雪轩里的太监宫女忙得连牌也打不了了“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少是非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感觉到我在发抖,他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跑到上书房门口,正好那三位出来了,我一头扑进十四怀里,因为他比我高,嚷嚷:“给我点温暖,求你了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他们不准我来找你,连十五弟也是”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我作为十五身边得用的大丫环,更是得跟着      中秋节到了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   心情大好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我来给寿星祝寿呢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瞟眼看见十四,他正拎着只火红的狐狸从远处走过来不要啊,不要来找我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手还吊着   “小心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踩着花盆底,穿着全套宫中女官制服,可怎么逛大街嘛我也没有什么能穿的便服,带进宫的衣服也不多,找来找去,只有上次穿过一晚上的越式旗袍还能出门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可惜这是上司的老母,我还得装羞涩:“娘娘取笑阿颖,阿颖不依”先全礼数再说,这里那么多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小命堪忧大力捏着我手,我痛得反应过来,才见席上众人都玩味地看着我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小心地讲一些奇闻笑话儿,倒也能哄得德妃乌雅氏开心,她看我的眼睛里也多了点怜爱   现在我知道我不用死了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我也走了感觉她打了个冷颤,我心想,不过如此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   我不由大惊   走进屋子,放下盘子,我招乎他来吃饭”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真恐怖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这样子怎么出得去啊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想想他的同母弟弟人妖九,他倒是幸好有条伤疤,不然一定比老九还变态我们小宫女就站在外一圈侍候着”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爷也醉了,小颖你也给爷来一丸药?”不甘寂寞的老十怎么那么爱说话啊   服侍十四吃了药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腰上一紧,人已在他怀中   十三福晋和年氏陪着德妃讲笑话儿“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   德妃一点儿情绪不带:“阿颖,你找找药给十四爷送去吧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却见一身大红吉服的胤禵迎了出来他的脸上笑容灿烂,眸子却如寒潭秋水,深不见底   “该去敬嫂嫂们了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德妃光让我看看新娘,可是要怎么看?看那里?   清清嗓子:“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   “你见过十四福晋了?”   “回娘娘话,奴婢见过了德妃看在眼里很是高兴,扫向我的眼神就多了点其他味道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我想起来他其实才十六岁呢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   反手一巴掌,赶开我自个儿找就成”   老五倒真是个好人”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今天我先收拾你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   哎哟,不小心碰到脸上伤,还真他妈痛啊   说曹操曹操到”   “我看看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   “儿臣叩见皇阿玛”唉,交友不慎啊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花样百出   我有经验,而且不少,对女人我并不陌生   冬天来了,她也病了,是额娘屋里那个跟她很要好的小宫女说的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你在乎的,就是我在乎的我不要她不高兴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   轿帘被掀起来,一只手伸进来扶我   “当当当”三声响过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怎么了?”胤禵终于离开我饱受蹂蔺的唇”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   “主子,时辰到了”   “好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老十四,你果真好福气,娶了个这么俊的媳妇儿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   是完颜琴霜好吧,我不见怪“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   望着胤禵,我的手划过他高高的额头,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找老四去   东拉西扯跟他胡混   “师父”小洪伸手架住老者   “万老伯好,我师父就是你这徒儿洪熙官啊”我也跟着客气   陪着德妃闲聊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老五打圆场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我心里一阵甜蜜的酸对不起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时不时跑到老四家里混饭   给他扫扫盲吧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你说的话人家才听,我在这家里可没什么威信“省得学起来好麻烦直到你不再爱我”“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   “才不稀罕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   才不要告诉你   “你说吧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你看,我亲自做的哦   “该死,我的手脱下外衣,披上我肩头”回答得真简洁啊   半响,他才开口:“他们嫌你是汉人,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爱新觉罗胤禵的汉人福晋,不比满人女子差我头疼无比“呵呵我是不是对他太苛刻?我平日就是个迁怒于人的性子,是不是我把这次受伤全归咎于他了?   “阿颖,”见我沉默了下去,兆佳氏撞撞我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呵呵,阿哥们在那里   小小弘昌追着我跑来跑去,笑声洒满庭院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她打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心里有点酸酸的补药不断地赐下来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我点点头,不说话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   于是,他的点点滴滴,便时常在我心头萦绕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   突然又有惊呼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这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处置她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   我给他写信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看着她解衣,挽袖,看着她扑鱼,听着她快活的歌,我不自觉的笑了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心里惦着她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   问了问老十四,她就在书房里跟我东拉西扯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从不知道她也通晓医术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还好还好,我还想着怎么也入了这教呢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   一门子的天皇贵胄、金枝玉叶,齐齐聚到御花园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过乱有乱着,去了太子的臂助,也好把火引到老四身上去   “阿颖,你醒了   算了,日子要过路还长   如果没有他,我的命运将会怎么样?可是有了他,我的命运也不怎么样当他开始了构陷胤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未来的皇帝越走越远了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只是食材难备,略具其形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   第二天,我正式开始创业   小许一直在家里读书,好说歹说,他受不了我的连番轰炸,只得很郁闷地替我去云南采购烟叶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   不能接受成为附庸的命运,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凉拌!   鲁迅先生说过:娜拉出走,不是回家,就是堕落   销售一直供不应求,我的烟卖得是比较贵的,最高档次的金中华是十两银子一盒,十二支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他一脸尴尬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贴出广告招聘农民工反正你们放心好了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我叫刀木汗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我要生女儿耶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胤禛赶来扶我,低低说:“对不起,我实在情难自禁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我还以为是十四爷   她就在前面站着,夜风拂动她的衣裳,她在大声地哭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无情不似多情苦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   对门那帅哥倒是不错,可是望望米线碗,一点感觉都没有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赵某倒是时常约我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给要得?”   真意外,还有这好处各种颜色都要一点又该进入妖兽都市搏杀了   叫了车赶到机场,我踏上圆梦的旅程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你知道吗?阿颖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我也给部下说了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   背着小包,在北京街头游逛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坐在地上,我就睁开眼睛想办法”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他喘息不定,在我耳边低语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   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我的腰身:“这园子造得还行吗?要不要下去走走?”   “你放开好不好?难看死了”痴人说梦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希望他不会太绝情“替本王更衣”怪不得他会是古今第一勤快的皇帝今儿一早就走”他抱起我,走出我是招谁惹谁了我!   随着棵树我倒立起来花前月下,树影婆娑,俪影成双,我的身上却冷得很   沙哑着嗓他痛楚地呻吟一声,拣起我的衣服把我裹紧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守着的侍卫倒还在,不过藏得很好,没造成视觉污染有气概   越来越堕落”他拍拍腿   浩然长叹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   这期间,我找寻过无数次,几乎踏遍了这园子每一寸土地   我站在楼下,把根点燃的蜡烛扔了进去没人注意我”   老八打个圆场,清朝F4转身离去”跌倒了也要抓把沙,这是现代生活教我的”眨着眨,我喃喃”还是那老头“为什么?”   我冷笑一下放在手腕上比比   心中一动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可恨众人毫无反应   两人默默对峙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我赞赏地看胤禛一眼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   “切,妹妹我那时候才十几岁耶”   “胤禛,胤禛,胤禛”要我说,那当然是封他个铁帽子王,再把我还给他咯   他一时绷不住,扯扯嘴角,极淡地笑了   复又抱紧我,胤禛沉吟再三,说道:“朕保他子孙万代永世尊荣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进了门,他抬起头来,见是我,温暖地笑了”   “不关政事只望娘娘,能保十四爷平安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唉   闲极无聊,开个新坑,只不过,点击率为零字是越写越难看我的预料又错了前面隐隐有声音,我静静趴在长草和小灌木下等待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家伙咬我一下,麻麻痒痒的,惨了   这话大概太呛了,一时间满室静寂无意中睁眼,看见一个面无人色的皇帝坐在炕上,我原来躺在了养心殿后殿   他脸上痛楚之色愈重自有了你在身边,我才能时常笑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压不了我而我,竟连见额娘最后一面也不可得”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这十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当然得有人给护着,不是我,也行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已经不爱你了   “那你三年后回来陪我?”他凑上面孔磨我的脸,幽怨地说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   如坐针毡提坛子酒,我脱了花盆底,上了某殿房顶   我有点心酸,我真是好狗运啊,有这样女子心仪的男子,对我钟情”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   就算是心病,也会有好的一天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他还不肯善罢甘休:“药你全倒在花盆里,却是为何?”没有呀,我只是倒那种妇科药说,感冒的我全喝了啦”我无奈地说他比往常温柔许多,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对待我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只要他放弃她,就还是我的好弟弟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虽然我没把贞节看得太重,可是,对于我的爱人来说,这也太残酷了”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   “婕,今儿晚了,要写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儿一早就给你写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一时间,缠缠绵绵”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   “算了吧   我提笔再了一只简笔老鼠,端详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签名我最拿手了”   “你姐姐很凶吗?”他并不以为忤“你还不是一样,连我这皇帝都受你欺侮,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我忘记胤禵,忍着内疚,只是想,能让他快乐;他呢?他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快乐?他一个接一个地贬斥我的故交,无所谓,我骗自己他们咎由自取;他一个接一个地宠幸嫔妃,也无所谓,她们也是可怜人;他禁锢胤禵,无所谓,只要有一天他能放我去还胤禵的情就好,只要胤禵在那里,能过得稍好一点;现在,连他唯一的弟弟,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他也下了手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   有知心   “我先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听,不准照办虽说于礼不合,可我平时不也常常看嘛   见到我胤禛很有点吃惊的样子抹一抹汗,这可如何是好?等没人再偷偷放回去?   既已带了出来,那我是不是找人翻译一下,也好知道胤禵给胤禛写出了什么脸色黑黑的,好像别人欠他们钱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唉,这就叫闷,这就叫无聊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是的,我厌倦了“婕,对不起”我大惊临走,吩咐:“要是你敢病,我就让你绛雪轩一个人也活不了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气得我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恩情海样深”   长叹一声,他没有再发火,搂一搂我说:“你就在这里等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戊申,还宫胤禛胤禛,你是好人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想起孙殿英,我仰天无声长笑虽然有点不敬,毕竟老康也算得我公公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见我拉胤禵,倒是大为动容有什么结,今天解开”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捧着他的脸,我细细端详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我巨寒“对不起看得一旁侍立的哈哈珠子背转身子,不住颤抖你本来就不应该是这儿的人“没关系啊,等我找到时空之门,带了你一起回去,让你也看看我的生活啊“胤禵,你还是好帅啊大概胤禛说过什么了,再也没人为难我们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要用的东西,我老早就让人备下了”   没一会儿,胤禵复又进来,原来那人已去得远了”   他惊慌起来   恍惚间,有人拉我的手怎么又哇说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   揉揉眼睛,拼命挤,我哭兮兮地:“你个没良心的,人家帮你生了孩子,你就要抛弃我吗?”   他可掌不住了,连忙抱我入怀,柔声哄劝”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   碧烟有了身孕,常有乐得什么似的,带回老家献宝去了   他听了,有一刻的愣怔进得门来,远远一排房子灯火荧荧”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我抬头不解地看他”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   他苍白的脸上竟有淡淡红晕,我不由大羞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弘明也不赖,国学学得好极了,这都是拜他们阿玛的功劳,一篇文章居然要他们背一百二十遍有星无月谁能想得到,他会这样子长情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岸上仍自灯火通明,无数兵士奔来忙去皇上九五之尊,岂是我这等民女可以时时见的我慢慢一份份看   我手抚额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这倒是真的,只是我对历史事件也不太记得你也早点睡”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   我勉强抬头偷看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那要是我犯事儿了呢?”   “我也不会对你怎样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   九年九月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   胤禛还真是病得蛮重”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小婕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我和胤禵一起跪在胤禛的灵前,三个孩子,陪着我们跪着”   我试试,能动了   耳畔只有至柔难听的笑,抓住的,只有虚无还送你两个爱人”我嘟起嘴,这,也太那个了吧   我尖叫起来:“小魔女,你好歹叫了我几声妈,不要这样玩我好不好?把他们弄走啊      手机闹钟响起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是胤禛的声音不行就再去商量去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   我哥那个猪,居然捧出全套国画用具出来”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   我深思小婕一个黄花姑娘,去当你家的后妈,够委屈了”我发狠“妈,二天我们不来了虽说是比我们晚了三百年,骨子里,还是个老式女人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两个八九岁大的、俊美非凡的孩子拉着婚纱,把我送到了尹贞手上   我摇头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尹贞后退一步,尹真上前,横抱起我”

白小姐六合彩,041期一码中特曾道人,但如果改道去华盛顿的

她们听到吆去喝之声,回头一看,见到几十个衙役如狼似虎的驱赶街上行人,正要奔来,薛婷婷一拉薛士杰,忙道:“金大侠,你们快闪吧,衙门里的官差来了,若是留下来打人命官司就来不及了……” 金玄白抱拳道:“两位姑娘快走吧!这里一切有我们承担”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让人看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青城薛掌门会生出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平时宠坏了,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妈的,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马面客,真是好大胆子!” 诸葛明叹道:“这小子不怕强梁,胆大包天,连老夫都有点佩服,好在他的武功不高,否则到处闯祸,恐怕薛逢春也无法收拾……” 蒋弘武笑骂道:“他妈的,这小子怕坐牢,总有一天,我把他逮进大狱去,让他蹲几天监牢,看他还不敢乱骂人?” 此言一出,金玄白忍不住大笑,诸葛明等人也随之大笑不已 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杨贵妃原先便是唐明皇的媳妇、寿王之妻,后来被君王看中,两人私通,这才从寿王府进入道观作女道士 当时唐玄宗已经六十一岁,而杨贵妃年仅二十七岁,於是才有“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霄;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金玄白没读过白居易的“长恨歌”,自然不明白诸葛明此言意有所指,是把罗师爷譬喻为唐明皇,暗示他也像玄宗皇帝一样的和儿媳妇有一腿,作出“扒灰”之事,可是罗师爷却听出一身冷汗,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金玄白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布政使和按察使是个什么官,只晓得比知府要大一点,又比蒋弘武要小一点,而蒋弘武既像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张永张大人的部属,又像是他的朋友,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一时摸不透”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蒋弘武点了点头,目光一闪,投注在洪亮身旁的那个脸庞清瘦,蓄有三络鼠须的锦衣人身上,道:“洪大人身为按察使,主管一省之刑名监察之职,据说有邱师爷辅佐,做得是有声有色!” 那个师爷也上前一步,躬身道:“晚上邱衡,在洪大人带领下,一向只知尽心尽力的办事,如有些许成就,也都是洪大人的领导有方 故此他在解释此番锦衣卫同加大人在张永的统领下南来苏州,是负有极为重要的任务,事属机密,不能透露,所以他任何人都没通知,甚至包括了巡抚大人在内……就在他忙於解释之际,蒋弘武等人赶到,等於是替他解了个围,也让他把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对於两位大人身边的师爷,如此机智反应,也著实佩服,认为自己所用的师爷到底要逊上一筹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金玄白心中其实非常瞧不起这两个官员,也弄不清楚按察使和布政使是多大的官,总认为他们跟宋登高一样,都是贪官 张鸿反应极快,趁著何庭礼躬身之际,用手指戳了他的腰部一下,他们宾主之间默契极好,何庭礼立刻领悟出张鸿的意思,忙道:“金大侠,不知大驾此次停留敝省多久?能否让下官有机会作个东,请大侠光临杭州西湖楼外楼,尝尝千年以来的名酒佳肴……” 蒋弘武一口替金玄白回绝,道:“何大人,金大侠有要事待办,不能应你的邀约,很抱歉了” 何庭礼一脸失望地道:“未能请到金大侠赏光,是下官此生最大的遗憾,唉!” 在他的叹气声中,蒋弘武笑道:“何大人,你不必难过了,金人侠此次能够前来,并不是我的面子够大,是我们张大人听了诸葛大人的引荐,才特意将金大侠请来的,你怎能跟张大人争做东主?” 何庭礼一愣,躬身问道:“请问蒋大人,是哪位张大人有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得动金大侠如此奇人?” 蒋弘武没有理他,拉著金玄白,顺手将手里的那个红色的锦囊递了出去,道:“老弟,这是洪大人送给我的见面礼,老哥哥我借花献佛,转送给你,他日若是遇到了红粉知己,你 可以此作为定情之礼,以搏佳人欢欣心 故此他一见到金玄白收下锦囊,立刻把从蒋弘武那里收来的锦囊递了出去,道:“金老弟,以你这种威武豪放、气吞斗牛的绝世风范,恐怕在江湖上会引起一阵骚动,将来不知道要遇上多少的红粉知己,那些武林侠女恐怕会像过江之鲫,前仆后继的围在你的身边,老哥哥我的这个锦囊也送给你,如果你遇到心爱的女人,可将之转送出去,定能博取美人一笑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但是这些美女当中,他对於齐冰儿的思念却是最深,印象也最深刻,当然,这与他初试云雨有关,无论齐冰儿长得怎样,在他的生命中必然有她的地位”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一看到蒋弘武,张永将书函塞进怀里,问道:“弘武,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蒋弘武躬身行了个礼,将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他仅说了两句,张永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张永道:“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沉吟了一下,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修为,在我的眼里看来,大概天下能胜得他的人,顶多只有一、两个人而已,为何枪神老前辈仍然认为他还不能出师?是不是他的要求太高,抑或是另有其他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属下无法答覆大人,不过根据推测,可能是枪神老前辈过於珍惜这个唯一的徒儿,所以太过谨慎也不一定,除此之外……” 他顿了下,道:“金老弟除了精通枪法之外,好像他还精於少林和武当的武功,所使出来的龙象功、菩提指,般若掌都是少林不传绝艺,除此之外,还有武当的流云飞袖、太乙剑法,上天梯轻功身法,莫不是武当顶尖密艺,是以武当崩雷剑客杨子威在见识到金老弟的剑法之后,这才满脸惊容的俯首自称晚辈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他见到蒋弘武面上浮现不解之色,於是解释道:“皇上一直认为正一派的道士法力无边,蒙古法王可通阴阳,藏土红衣喇嘛武功盖世,这下发现他们被金少侠一人便当场打死六人、打伤五人,你想想看,结果会怎么样?” 蒋弘武心中虽然明白,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不明白,张永得意地解释道:“当皇上晓得他心中的高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之后,对於那些道士和喇嘛的信心自然大减,相对地,对於我们所提出的金少侠,自然会增加不少信心,很可能便会同意我们实行那个拔牙计划,利用金少侠拔掉那两颗毒牙,来完成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蒋弘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今之诸葛!” 张永抚掌得意地尖笑两声,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下去入席吧,别让金少侠久等了 张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负责楼上的警戒,千万别让人从三楼闯了进来,打扰了饭局” 他笑了笑,道:“这两个锦囊,依咱家的判断,恐怕是洪亮托邱师爷购来明珠要送给什么女子或是蔡巡抚的,他这下临时取出来充数,不但解除了洪亮的反抗,反而给他自己立了一个大功,的确是个人材” 诸葛明道:“张师爷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叫六如神枪?” 张鸿师爷道:“六如者,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乃是金刚经中之言,晚生予以借用,充分表现出金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傲世奇学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金玄白沈吟道:“聂人远?” “不错!”张永道:“此人现年约二十八、九岁,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约七尺二寸,手中所持之剑,据说乃昔年铸剑大师欧峰亲手所淬炼的青溟宝剑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后来,他在无奈之下,只得直接挑战当时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不幸功有不逮,锻羽而归……这段多年以前的往事,瞬间在金玄白脑海中闪过,他只觉陡然间胸臆里充塞著一股豪气,沉声道:“张老哥你说得不错,此人正是剑神的徒弟,因为青溟宝剑正是当年高天行手中之物”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好!”张永举杯道:“就是这高柳之蝉也值得乾一杯!” 众人附和,举杯而尽,金玄白也只得放下手中的金蝥蟹肉,举杯喝光了杯中美酒” 宋登高慌忙站了起来,张永道:“罗师爷,你通知蔡子馨和王凯旋,叫他们回去吧!” 宋登高满脸为难之色,哀求道:“张……大人,今日是下官作东,宴请金大侠,本来并没有通知蔡大人和王大人,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如果……” 张永冷笑道:“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可不是我的上司,我不必卖他的账” 张永没料到金玄白会替宋登高说情,他裂嘴发出一阵怪笑,道:“老弟,就看在你的面子,让那两个混帐家伙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登高,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你还不亲门下楼去迎接?杵在那里干什么?” 宋登高大喜感激地望了金玄白一眼,心想自己送出的那几百两金子到底没有白费,如今发生作用,使得自己不至於难做人,於是答应一声,转身下楼,罗师爷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过去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罗奉文再三的强调这次赴宴宾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悦,那么将是一场大灾祸,到时候不仅天香楼会关门,连宋知府都会去官,当然,他这个师爷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伊藤美妙坐在张永和金玄白之间,才一坐定,便大胆地伸出柔荑,从桌下摸去,放在金玄白的左大腿上,然后一手端起酒杯,娇媚地道:“这位公子贵姓?奴家尹依人敬公子一杯”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可是席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敢效法他一样,让身边的妓女喂酒,当著张永的面,没一个人敢动手动脚,全都规规炬炬的喝酒 张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挟了一筷子的银鱼为他吃下,张永嚼了几下,吞下满嘴的美味,对伊藤美妙道:“这位金公子嫌麻烦,你何不替他代劳,剥好蟹肉喂他吃?” 伊藤美妙一只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闻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边另一端的松岛丽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这种小事让妹子来做就行了” 她伸出双手,在金玄白面前的瓷盘中拿起金蝥蟹,用镀金小钳夹开螯蟹,剥出蟹肉,然後沾上酌料,温柔地用银筷夹着,送到金玄白的嘴里” 她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宽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与她春风一度,金玄白心里明白,忖道:“这些忍者来到大明上国之后,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松岛丽子变宋丽芝,可见得她们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花费不少工夫 蔡子馨入厅之后,目光便落在坐在首席的金玄白和张永身上,躬身作揖,满脸堆著笑容:“张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晚到,如有失礼,尚请恕罪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所以当蔡子馨听到了张永的话后,立刻捧起酒杯,满脸堆苦笑,道:“金大侠,下官来迟,实为不敬,在此认罚三杯 他端起酒杯,道:“多劳大人替下官烦心,无以为报,在此敬大人一杯,预祝大人高升 那些舞娘身穿七彩衣,舞动之际,如群花怒放,在轻柔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声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让在座的众人看得眼花撩乱,一时之间都忘了饮酒” 松岛丽子一愣,赶紧坐正了身躯,可是一张嘴却撅了起来” 他发现张永似乎在倾听自己说话,于是故意伸出手臂,搂住了伊藤美妙的背,作出一副亲匿的样子,伊藤美妙立刻把握机会,身子一倾,把半边上身都挤进金玄白怀里,阖上双眸,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直把个松岛丽子气得红唇撅得更高” 他顿了顿,问道:“请问张大人,这浙江一省,谁的官最大?” 张永没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愣,笑道:“蔡子馨大人荣任浙江巡抚,当然”以他的官最大”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蒋弘武惊道:“金老弟,想不到枪神老前辈一身绝艺,天下无敌,却也是个如此多情、风流的人物,真是让人料想不到”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张鸿道:“大人请放心,晚生亲自办理此事,一定能完成金大侠的交托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金玄白见到他那副样子,倒颇有好感,道:“王大人,请罪不敢当,改日有空,当领教王大人的杨家枪法……” 王凯旋抱拳道:“金大侠,据家师说,枪神手中有一杆七龙枪,是昔年巨将欧峰亲手淬炼打造而成的,不知这杆枪是否……” 金玄白拍了拍椅背上挂著的枪袋,道:这里面装的便是七龙枪,王大人是否想要看看?” 王凯旋大喜,道:“这是家师以及在下毕生的心愿,能够看到此枪,死也无憾了!” 金玄白取过枪袋,扔了过去,王凯旋满脸激动之色,接过枪袋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迫不及待的退席,走到一边去看枪了 而被他目中神光逼视的王凯旋,则有如面对一枝无形的利刀锁定,使他的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这种情形看在那些负责警戒守卫的锦衣卫校尉眼里,全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楚为何王凯旋手持铁枪,面对一枝短短的银筷,竟然不敢出手 其实他们不是身在局中,未能了解面对那根银筷的王凯旋心中的痛苦 金玄白退了半步,左手一扬,将手中那个大汉掷向蒋弘武,暍道:“蒋兄,接住 金玄白嘴噙冶笑,叱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一挥银筷,恍如手使巨剑,似慢实快地挽了个剑花,陡然间,他面前的空气似乎全被抽光,一阵“嗡嗡”的声响传开,剌耳之极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他正在惊愕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只见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立在他的面前,顿时又让他吃了一惊,失声道:“你……”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饶了那两个喇嘛一死,你不必害怕” 那个年轻儒士问道:“你……你是谁?”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你又是谁?” 他话声一顿,道:“莫非你是随蔡大人前来的师爷?” 那个年轻儒士还没开口,只听有人道:“金大侠,这个人便是我跟你提过的亲戚,你千万别伤害他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蒋弘武躬身抱拳道:“朱大爷,请容在下替您介绍这位轰动武林,惊动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金大侠,他的一身武功巳臻化境,像刚才追杀你的那些喇嘛道士,恐怕来一百个联手围攻,也经不起金大侠几个冲剌……” 朱天寿颔首道:“朕……正是如此,我刚刚看到金大侠以一枝筷子,竟能断刀破钹,这种武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在下真是羡慕得紧” “应该的!应该的!”朱天寿兴奋地上前一步,抓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侠,你我年纪差不了多少,不如兄弟相称,以后如有什么荣华富贵,你我共享,岂不甚好?” 张永苦著脸道:“小舅,我一直称金大侠为老弟,你若是跟他兄弟相称,我岂不是矮了一辈吗?” “没关系,我们各交各的,”朱天寿道:“金老弟,你可以答应吧?” 金玄白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却怎样都搞不清楚有什么蹊跷,眼看朱天寿如此热情,不忍拒绝,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朱兄如此坚持,那么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 须知这几位官员都是浙江的高级官员,寻常的儒生根本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就算是乡试的解元想要求见,他们也都可以拒绝” 诸葛明恭声道:“是!” 张永道:“你那位朋友既被金大侠封住穴道,就把他带到楼上去,等到我们暍完酒俊,再来问他,看他为何要猝然出力,暗算金大侠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此时,屏风里的弦乐仍在继续弹奏,八名侍女忙著收拾桌上的晚盘菜肴,慢慢的撤卜”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实在不敢相瞒,不久之前,下宫曾经借用这柄神枪,可是金大侠仅以一枝银箸,便逼得下官无法出手……”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王凯旋坦然道:“的确如此,下官面对金大侠之时,恍如面对千军万马,那等气势逼使下官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出枪,实在惭愧……” 张永道:“王大人不必难过,像金大侠这等武功已臻登峰造极的高手,别说手里持著银箸,就算是一草一木,你都无法匹敌的……” 他话声稍顿,道:“小舅,我本来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种神奇的功夫,所以故意让赵定基、范铜他们四个人出手相试,岂知金大侠以一根树枝,便将他们击败,并且洞穿那四件兵器,真是令人看了之后,叹为观止 金玄白道:“张大人,你这句‘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最欣赏了,本来我以为朱大爷要和我结拜兄弟,是为了省点银子,现在我就放心了……” 他话声稍顿,侧首望著朱天寿,道:“不过看在你是我拜兄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优待……” “才八折吗?”朱天寿笑道:“五折可不可以?” 金玄白一笑道:“你要讨价还价,我就再降一个折扣,七折,不能少于七折了”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兄弟,我的性命都掐在你的身上,岂会跟你打折扫?为兄是逗你的,这保镖费嘛!一个铜钱都不会少,此外我还要托你办几件事,如果办成,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蔡子馨等到掌声稍歇,竖起大拇指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朱大爷的吹笛之术,可追一代乐师李龟年,令下官佩服、佩服”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他笑著道:“各位过奖了,这都是乐师配合得好,所谓红花虽好,还须绿叶相衬,这都是他们的功劳……” 他顿了一下,道:“宋大人,我赏给每位乐师十两银子,不过……” 摸了摸身上,他敞声笑道:“我身上没带钱,这银子你先垫了,晚上再还你”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他心中非常明白,布政使何庭礼擅於操琴,按察使洪亮一手胡琴拉得极好,他们之所以没有出头,便是不敢抢巡抚蔡子馨的锋头 不一会光景,屏风里传出调丝笙竹之声,接著乐声大作,朱天寿以笛就唇,开始吹奏,而蔡巡抚也捧著竹笙立起,附和著笛声吹奏起来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金玄白细细品味一下,发现此女似是秋诗凤、薛婷婷和程婵娟的混合体,不仅清纯可爱,且又风情万种,有说不出的一般韵味,介於稚女和成熟妇人之间,变幻不定,也让人平添下少遐思” 服部玉子道:“小女子敬领大老爷的赏赐” 说完,接过金杯,以袖掩口,一乾而尽,随即将金杯递回,道:“美酒已经敬领,至於大老爷赏赐的黄金,小女子无功不受禄,就敬谢了” 张永点了下头,藉口要上茅厕,拉住宋登高走到厅外,把朱天寿交付的事,交给宋登高办理,宋登高点头如捣蒜,一口便答应了,但是他拉过罗师爷一问,却顿时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当场冷了半截 但是纵然她们也曾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败过武当三英,却从未想到金玄白竟能凭著一根树枝穿透四件兵器 眼前展现的情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但是兵器和树枝的奇异组合,也著实让她们有身在梦幻之感,那种强烈的震撼,直透灵魂的深处,使得她们大脑几乎麻痹,无法再思考什么……服部玉子看到那四件兵器被一根树枝串连一起,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下於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她的脸肉抽搐,嘴里喃喃念道:“这……是真实的吗?这……可能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非得相信不可,心头一震之后,她的黑眸转动,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却发现他神色自若的坐著,面上竞无得意之色,仿佛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说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天香楼后的庭院一角,有一座不起眼的石屋,石屋在幽篁修竹中,竹影被阳光投射在墙上,显现出美丽的图案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入楼之后,张永以朱天寿长途劳累需要小憩半个时辰为由,让侍女领著他进入一间房梳洗小憩 他转过身来,凝目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人影,隔著落地纸门,隐约可见,显然来者是一个女子” 金玄白接过茶碗,看到里面碧绿的茶水,突然记起师父多年前跟他说过的一番话,思考了一下,道:“我师父曾经说过,茶之一道,讲究的是‘和、敬、清、虚’四个字,不知你们东瀛是不是也讲究这个?” 服部玉子眼中露出欣然之色,道:“我们茶道的最高境界正是这四个字,少主,请问义父还跟你说过什么?” 金玄白喝了口茶,道:“我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东瀛扶桑倭国,一切的文化,如宫殿建筑、服饰、围棋、茶道、花道、文字,甚至武士道精神,都是由中原传过去的,如果把中原文化抽离,扶桑国根本就没有文化可言 等到金玄白说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她才吁了口长气,眨了眨长长睫毛覆盖的黑眸,道:“少主,你的身世真是曲折动人,简直令人不敢置信,难怪你的武功会这么高,据犬大郎说,你的刀法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杀人像砍瓜切叶—般” 她的眼中露出哀伤的表情,金玄白只觉心中隐隐生痛,却不知要说甚么话安慰她”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张永默默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一片翠竹修篁,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红润,看来酒意尚未完全消褪 朱天寿眯著眼,斜躺在厚厚一层被褥上,随著吞吐之间,白烟袅袅升起,又缓缓而散,脸上泛现出满足而欢愉的神情” 张永满脸堆笑,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学当年曹操对待关云长那样,下马金,上马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张永道:“小舅最好这样” 张永和蒋弘武一齐躬身答应,朱天寿转身走到长榻旁,道:“钱宁,我叫你出刀一试金贤弟的武功,让你吃了那么大的亏,你可不要心生怨恨,一定要恭敬万分的对待我金贤弟,知道吗?” 钱宁此时已将火熄了,收拾好了烟具,全部放在锦盆中,闻言躬身道:“朱公子的吩咐,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下敢得罪金大侠”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可是孝宗对於历朝以来政治积弊的清除尚不够彻底,仍有许多的佞臣受到重用,加上他在主政八年之后,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长生之道,沉迷於酒色之中,朝政便日益颓败”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朱天寿望著跪坐在榻上的钱宁,道:“钱宁,你看这两个家伙,嘿!我跟金贤弟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竟然如此大惊小怪,岂不是小看了我金贤弟?” 钱宁满脸堆笑,道:“公子说的极是,想那金大侠的武功已经天下无敌,就算是闯武当, 进少林,也定能安然下山,更何况这小小的苏州城,区区的几十个地头蛇,还挡不住他两个回合,便全都毙命於枪下……” 朱天寿得意地挥动双臂,道:“我能遇到金贤弟,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目光一闪,放下双手,按在矮几上,问道:“钱宁,你看金贤弟此刻是不是在左拥右抱,力战双雌?” 钱宁恭声道:“禀告公子,关於这点,属下实在无法臆测,不过金大侠神功盖世,想必随身所携带的那根神枪,也一定勇猛无敌,只怕此刻那两名女子早巳丢兵卸甲,大声求饶了……” 朱天寿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钱宁,走,我们去看我那金贤弟,监赏一下他的床上神功……” 钱宁吓了一跳,忙道:“公子,这个不妥吧!万一惹恼了金大侠,恐怕有极大的坏处……” 朱天寿想想也觉得不妥,喃喃道:“金贤弟,你一个人快活,把老哥我留在这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满脑子都是淫秽之念,总认为金玄白此刻是左拥右抱,眼前浮现的也是一男二女的床上秘战,完全不知到金玄白此刻坐如针毡的在伤神中 然而她却无法组合出未来夫婿的容貌如何,因为自幼及长,她所接受的概念是,火神大将是天神样的伟大,是伊贺流的救星,是高不可攀的神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当她见到了田中春子之后,从春子的嘴里,详细地了解了她遇到沈玉璞和金玄白的经过,这里面使得服部玉子介意的不是忍者死了多少?苏州血影盟受托,未能完成雇主的要求,将会赔偿多少钱?对此后的“商誉”有何影响等等问题,而是金玄白长得怎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田中春子将金玄白形容成一个天下少有的奇男子,不住地夸奖他的武功、人品、气概、体魄,这使得服部玉子心中又惊又喜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天矫如龙的草书,力透纸背,完全表现出书写者的狂放个性和潇洒不群的神韵,的确只有如沈玉璞那种人才能写得出来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金玄白一听她话声一变,跟服部玉子的语调完全一样,不禁微微一愣,问道:“田春,你……怎会……”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是玉子,不是田春 服部玉子见到他这等模样,禁不住嫣然一笑,顿时之间,整个和室似乎变得更加亮丽,那从窗棂外透入的阳光,似乎变得更加灿烂 因为,他面前跪坐在席榻上的服部玉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目眩的美女,这个美女绝不输给大唐诗仙李白眼中的杨玉环” 金玄白盘坐在软垫上,仔细地端详著服部玉子的脸孔,实在弄不清楚她如何凭藉化妆易容之术,变得和田中春子一模一样,并且连说话的声音、语调、动作都完全类似,以致毫无一丝破绽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讶道:“少主,这么快你就能分辨出来了?” 金玄白指著绿衣的服部玉子道:“她是田春,对吧?” 绿衣服部玉子掩唇一笑,道:“少王,你真是聪明,婢子正是田春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敢,少主专心於武功的钻研,无暇顾及其他,才有今日的成就,玉子深感钦佩第二个好处则是玉子身为伊贺流上忍之一,手下统率著八名中忍,六百余名下忍,你娶了我之后,这六百余名的忍者部是少主的属下,包括玉子在内,任何一个人你都可以叫他为你而死,当然,这些年来,我们在南京、福州、广州、苏州等地购置的产业,以及一切的人员部属於少主所有,随便少主如何处置”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禁不住霍然动容,道:“你的意思,这些产业都是你的陪嫁?” 服部玉子柔声道:“玉子不敢说是陪嫁,其实少主不娶我,这些产业和伊贺流所有忍者的性命,都是属於少主,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没一个人敢不去,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看来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挺身救下老服部半藏,所留下的恩泽如今真的泽被徒儿,让金玄白得到如此多的获益,不仅是钱财上,人力上的帮助才是难以估计的”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郑和统率巨舰航渡大海时,不仅运用宋代以后的甲罗盘取方位的航海技术,制作出“过洋牵星图”用以航渡大洋”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金玄白喜孜孜地道:“玉子,你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 “当然可行,”服部玉子正色道:“凭著你和锦衣卫的关系,官方绝不会干涉你,再加上你在武林中的威名,将来的镖局、车行一定可以经营成功,至於赌场和当铺嘛,就交给妾身负责就行了,到时候我把血影盟结束掉,让那些忍苦管理赌场和当铺,也不失是一个正途 就在她距离金玄白不足一丈之处时,陡然听到她发出一声喝叱,长枪随著上身左扭,从胁下穿射而出,如同一溜电光,直奔金玄白胸口而去 虽然金玄白并没用刀刃,而是以刀背触及服部玉子的颈部,可是刀上的寒气仍然使得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导致一股寒栗透体而入,心头的震摄惊骇,难以遏止 田中春子曾经见过金玄白施展刀法,但那时是在夜里,星光虽亮却无法看清他的刀法,然而此时处身白昼,她距离金玄白也不远,却由於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以致她依然没有看清他的刀法是如何施展的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 刀气一失,室内的气温慢慢回暖,那十三、四个忍者如释重负,可是尽管小腿肚仍在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退下或坐下,仍然任由额上的汗流过面颊,落在已经湿了的衣襟上,依旧双手持刀望著金玄白” 金玄白望著那些持刀的忍者,道:“玉子,你手下的这些忍者果真连集贤堡训练出来的铁卫都不如,看来该好好的再加以训练了”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大喜,道:“是,玉子仅遵少主之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南京的中田千春子,要她解散血影盟,把忍者全都带回苏州来……” 金玄白问道:“你叫他们全到苏州来做什么?我传授三招刀法,等到他们练熟了之後,再从里面挑几个到南京去就行了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他们走过九曲石桥,进入一片杂树林中,只见林后是一片宽广约有三丈多的空地,那七十九位忍者,连同田中春子全部排列成四行纵队,站立一起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服部玉子秀眉一皱,道:“总有人记住一半吧?” 话一出口,仍然无人敢答应,松岛丽子见到服部玉子脸上有愠怒之色,连忙走了过来,道:“禀告玉子小姐,少主的刀法太过神奥,忍者们的悟性不高,恐怕一时之间难以领悟,不如先让他们离去,我们再想其他方法”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何玉馥问道:“金少侠……” 服部玉子打断她的话,道:“何妹妹,你们和少主都订下了鸳盟,还称什么金少侠,该称相公才是” 此言一出,何玉馥和秋诗凤都为之震慑不巳,睁大了眼望著金玄白,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种事 金玄白解释道:“我有五位师父,其中一位便是武当铁冠道长,他老人家俗家姓名叫盛瑜,是当年华山大侠盛琦的亲弟弟……” 他说到这里,何玉馥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失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然是武当弟子罗!难怪你精通武当绝艺……” 秋诗凤睁大双眼,骇然道:“何姐,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长老,比上代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尤要高出一辈,这么一来,照相公的辈份来说,岂不是成了当今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算起来,我是武当第十二代弟子,如果按辈份来说,应该如此”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松岛丽子大概地介绍了唐伯虎这个人的来历之后,道:“唐解元本来常和祝枝山祝员外出现在烟雨阁喝酒作乐,迷上了那里的红妓九娘,后来和九娘情深难分,便将她迎娶回家,所以他有好一段时间没到青楼了,后来不知怎的,他想画一幅十美图,於是得到九娘的允许,便找到了我……” 她朝金玄白嫣然一笑,道:“少主,奴家也是十美图里的一美呢!当然,依人姊姊也在其中……” 秋诗凤非常羡慕,道:“奴家在集宝斋里也见过唐解元的画,他不仅擅画山水,并且人物仕女图更是一绝,相公,你知道他的画上盖了个印、刻的是什么吗?” 金玄白心里有点不太愉快,问道:“是什么?” 秋诗凤道:“那块印是他自己镌刻的,上面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知道你武功盖世,谁晓得你的口才也是这么好,说的话竟然渗著蜜一样”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何玉馥瞟了他一眼,道:“相公,你的身分太复杂了,奴家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呢!” 金玄白笑道:“唐解元,不久前在下还是被苏州知府通令悬赏缉拿的淫贼大盗,不知你相不相信?” 唐伯虎满脸错愕,侧目望了望松岛丽子,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何玉馥和秋诗凤站在唐伯虎之后,见他持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禁不住相顾一笑,知道他果真是被吓著了,不过对於苏州知府为何要设宴款待金玄白,又为何会惊动一省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来作陪的事,她们也不知前因后果,故此对於金玄白的来历之谜更加疑惑了 没多久工夫,金玄白已经使完了三招刀法,他把刀刃入鞘,兴致勃勃地向何玉馥表示要将三招寒梅剑法演练一遍,何玉馥心中高兴,却一时找不到长剑” 金玄白手腕一振,忍者刀脱鞘而出,随著一道刀光泛现,刀影寒芒飞舞间,众人似乎见到朵朵梅花浮现眼前,循著他身法的转动,室中寒气进射,梅花朵朵灿烂绽放,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由於金玄白的动作太过迅速,使得众人眼中产生视觉暂留的现象,仿佛瞬间满屋的梅花涌现,而他的身影被寒梅裹住,化成一片白光,再也看不到人形 他立刻把握住心中的那份感动和触机,摊开画纸,把千朵梅花,数十虬枝,铁骨纠结的形状绘了出来” 唐伯虎放下画笔,朝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多谢大人以无上的剑法启发晚生的灵感,使得晚生突破限制,到达无滞无碍的境界,这都是大人所赐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她们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全都心头疑惑不已 秋诗凤抢先问道:“相公,可是据空证大师说,大愚禅师也只练成了六种少林绝艺,你为会练成十一种之多?” 金玄白道:“和尚师父虽说本身只练成六种少林绝艺,但是他对其他的武功却是记得很清楚,所以就在半年中一样样的教我,我也就慢慢的练……” 他笑了下,道:“若非我还要随其他师父练不同的武功,如果专心练习少林武术,如今的成就恐怕不仅十一种,最少也要练成二十种以上” 何玉馥相秋诗凤心中的震慑可下小,但她们丝毫不觉金玄白言过其实,认为他的确有这种能力 甬道中没有点灯,宽仅三尺,只有黯淡的光源从入口处照入,金玄白微微一怔,感觉身边一个柔软温暖的躯体贴附过来,耳边听到服部玉子低声道:“这里是二楼的复壁,墙上装有窥孔,你且看一看,等下我们要到上面的阁楼,朱大爷就在上面 朱天寿此刻已褪去长衫,只穿著一袭短衣踞坐在两名裸女中间,在他面前摆著一张矮几,几旁的三边,坐著三个手持白色牙牌的女子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那两名护卫慌忙还礼,其中一人道:「金大侠,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在等你呢!」金玄白一进入屋内,便听到楼上有一阵琵琶声杂着娇柔的吴侬软语传来,显然上面正有人表演苏州弹词 至於蒋弘武则是搂着一个手持锡壶的少女在怀里,斜靠在大椅中,他腿上坐著的那个红衣少女,不时含著酒水用嘴对嘴的方式喂他饮用,而他一手搂著少女的细腰,另一只手已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襟内,不住地搓揉著,脸上泛起愉悦的表情,显得乐在其中 诸葛明首先见到金玄白上楼,立刻拍了拍身旁的两名女子臀部,站了起来,笑道:「老 弟,我等你好久了,怎么你打坐这么久……」蒋弘武一见金玄白,也立刻把伸进少女怀中的一只手缩了回来,将她抱起放在另一张大椅上,敞声笑道:「金老弟,要下要喝两杯再动身?” 金玄白笑道:「谢谢蒋兄,中午喝太多了,现在酒意还未全消呢!恕小弟不奉陪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 金玄白只见他们一面下楼,一面还忙著扎腰带,看来不久前他们可能正搂著天香楼里的妓女在巫山云雨,大作襄王之梦」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两人都是东厂的蕃子,跟随诸葛明南来办案,所以开口大骂全是官话,连金玄白一时之间都听下懂他们在骂什么」诸葛明探首一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也不晓得这回又惹上了谁?」薛士杰站在街心,仰首望著楼上,手中持著一柄剑,骂道:「格老子,你武当派是什么东西?敢惹上小爷,小爷可不含糊你」薛士杰本来见到长白双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已有戒备之心,持剑横胸,侧目斜视,摆出个剑式,谁知长白双鹤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即转身走回马车,反倒使他感到诧异起来 金玄白不禁笑道:「老哥,这小子是个鬼灵精,晓得车里坐的是重要人物,所以故意移到这里,想要让长白双鹤和两位贵属下出手……」诸葛明道:「李氏兄弟如果出手,大概可以压下那位方少侠的气焰,但是他还有二位师兄、一位师叔……” 他说到这里,只见两名女子从那座高楼的大门奔了出来,左首那名年龄稍长,身穿鹅黄劲装的女子尖声道:「住手!你们快住手 方士英手中长剑一断,脸色大变,只听薛士杰高兴地大叫道:「格老子的,小爷手里这柄白虹剑削铁如泥,姓方的,你回去换柄剑再来吧!」这句话一落在金玄白的耳里,像是打了记闷雷,全身为之一震,忖道:「白虹剑?原来他手里拿的便是白虹剑!” 刹时,他记起了铁冠道长当年对他说过的话,那便是一代铸剑大师欧峰在铸完七龙枪之后,以剩下的玄铁想要铸造两柄宝剑,结果因为材料不足,以致铸成的青溟剑长达三尺二寸,而白虹剑仅长二尺八寸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使得奔来要救援薛士杰的薛婷婷和江凤凤呆住了,连武当、少林六位高手也全部大惊失色,错愕万分 瞬间,大街上的空气似乎凝结住,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甚至连站在马车前的长白双鹤和那两名东厂蕃子都看得呆了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这种情形尤其在张永、蒋弘武统领数百名锦衣卫悄悄进入之后,更是难得发生 故此他在张永等人人驻拙政园之后,立刻取消了全苏州城所有衙役的休假,加派差役巡视各处,并且严厉的警告城里、城外的二十二个堂口垛子窑的老大和把子们,不许他们闹事,要他们加倍约束手下的牛鬼蛇神,避免发生争夺地盘、讹诈外来客旅的行为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交代完这句话,她匆匆赶向前去,准备应付即来的风雨 那四名大汉似乎练有联手攻出的方法,刀剑交辉,仅是两招便已组合在一起,剑网如织,刀芒穿射,形成一股极为严密的攻击阵式,将戚威和龙飞圈住,杀得他们手忙脚乱起来”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那锦衣儒生没料到杨子威的剑法如此精湛,眼看属下不敌,忙道:“冯陈褚魏,你们一起上,用八绝阵困住他!” 站在他身边的那四名劲装大汉听到命令,不敢多言,拔出身上的兵刀,加入战圈,一时之间刀光剑影,打得火热,立刻凭著阵式的运行,把杨子威的气势压了下去,把他困在八绝阵里”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金玄白看了双方交手的情况,道:“那个假公子根基扎的不错,虽然所学颇杂,又是剑 使刀法,却还能够发挥这八卦刀剑阵的威力,看来空证大师一时之间也无法把这个阵法破去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当时,太祖分封诸子为藩王的目的有二:一是捍卫边疆,抵御外患,二是辅佐皇室,安定国家”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更加的惊讶了,她们没料到金玄白一出面,那些衙役全都面现尊敬畏惧之色,立刻便听从吩咐后撤,仿佛金玄白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般,她们两人对望一眼,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只见金玄白已抱拳道:“两位姑娘,令弟薛士杰就在马车那边,请你 们去和他会合,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与两位姑娘详谈 薛婷婷和江凤凤眼前仍然留著金玄白的残像,正想开门道谢,却发现他竟然已到了两丈开外,这种超凡入圣的轻功使得她们大惊失色,怔怔地望著他的身影,一时之间倒忘了要去探视薛士杰了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跨步走进八绝阵里,瞬间便已被刀光剑影所罩,没入一片剑网刀影里,这种恍如自杀的行为,惹来围观的人群一片惊哗之声 刀僧悟法看到杨子威走近,一把抓住他,问道:“杨大侠,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金大侠到底是使的什么手法,竟然能够在三招之内破去那么凌厉怪异的阵式……” 掌僧悟性道:“师兄,我跟你说过,金大侠第一招使的是本门的大悲掌,第二招使的是多罗神拳,第三招就看不清楚了!” 杨子威仿佛觉得耳朵里骤然响起一记炸雷,炸得他头昏脑涨,几乎无法思考,只是喃喃地道:“三招!他只是用了三招便破去了那么神异的阵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直到这时,他才深深觉得自己以往是坐井观天,那种令人难以置信、难以匹敌的情绪,又再度涌现心头,刹那间,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金玄白一枪在手,雄视天下的神态 金玄白这一出手,所使出的二招剑法,一招流云飞袖,全是武当的功夫,在柔韧之中显露出雄浑无匹、难以抗御的劲道,招式运行间却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潇洒自在 长白双鹤呆住了,一时忘了要抓紧手中的薛士杰,让他用力一挣,竟然逃了出去”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这时,她们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朱公子,在下站在原地不动,你尽管出手,如果你能打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那么我立刻解开贵属穴道,放你们离去!” 薛婷婷凝目望去,只见那锦衣儒士细肩竖起,满脸涨红,怒视著金玄白,似乎在生气中”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朱瑄瑄的目光从薛婷婷等三人身上扫过,又回到诸葛明身上,问道:“他是什么人,你何不告诉我?” 诸葛明目光一闪,指著站在丈许开外的空证大师,道:“那位大师是少林高僧,你何不问问他,我金老弟是谁?” 空证大师自被金玄白以流云飞袖一击,退出丈许之外,—直不敢离去,戚威和龙飞二人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金玄白将要如何对付他们,尤其是在众多衙门差役的包围下,他们走也不是,逃也不是,故而一直忐忑难安的站著,等候金玄白的处置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金玄白发了顿脾气,见到空证大师没有反应,摇了摇头,道:“空证大师,你带著这两个什么狗屁剑客走吧!交给杨大侠,让他好好的管束他们”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朱瑄瑄一拳出手,拳风未触及金玄白的护体气壁时,尚有声响,一触及他身外的那层气壁,拳风立即便散了开去,随著她的右拳击落,一股反弹的劲道立刻把她弹得倒退三步 薛婷婷、江凤凤、薛士杰三人功力尚浅,看不出来其中的奥妙,弄不清楚为何打人的会突然缩手后退 朱瑄瑄念完了大悲咒之后,飞身前跃,人在空中连踢三腿,但听得“噗”、“噗”、“噗”一连三声,她那强劲快捷的三下,全部踢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将近半尺的气壁上 他再看一下落款之处,只见题有一首小诗,末处署名是“桃花庵主唐寅”,印鉴则是“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八个字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金玄白懒得跟她多罗唆了,更不想把唐伯虎要画十美图要求自己之事说出来,话声稍顿,继续道:“我替他们解完穴道,你赶快带他们离去,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不然被捕人大狱,我可救不下你 朱瑄瑄从迷惑中醒了过来,抓著身边一名护卫问道:“周五,你知不知道枪神是何等人物?” 那些护卫方才虽然穴道被闭,无法动弹,但是他们的神智还很清醒,耳朵也能听得到,所以将整个经过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因此当朱瑄瑄问起时,那个叫周五的护卫连忙道:“禀告公子,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成名,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 朱瑄瑄一震,喃喃道:“这就难怪了!所以那小子的口气才会如此大,不过他的功夫也真的很高……” 一想起金玄白说的那番话,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跺了下脚,瞪著周五道:“以前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天下十大高手?让我丢人现眼,被人耻笑!” 周五颤声道:“公子,你并没有问属下,而且这些江湖上的事,公子也不适宜涉入太深!” “呸!放屁,”朱瑄瑄道:“我正是想要快意恩仇,行侠天下,什么不宜涉入太深?” 她指著身边那些护卫,骂道:“养你们这些饭桶,让我今天丢这么大的人,不行,我非得找天下第一高手去练武功不成……” 她的目光一闪,指著另一名护卫道:“钱二,你说说看,天下第一高手是谁?他住在哪里?” “这个……”钱二道:“天下第一高手到底是谁,属下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这种册籍称为黄册,不仅省、府、川、县都有一份纪录,甚至上至户部都有一份,以供照会 王正英身为苏州三班衙役之首,岂能不明白这种道理?就算诸葛明没有告诉他,朱瑄瑄是兴献王爷的爱女,他眼看金玄白放过了朱瑄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她网开一面,更何况他此刻已经明白这名锦衣公子的真正身份? 所以当宋瑄瑄问他要不要查验文引时,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朱公子,你的身分已经过查验,没有问题,不需要验看路引了” 朱瑄瑄看到他说话时睑上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明白他是为金玄白超凡的武学修为所惊,不禁暗忖道:“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的,怎会练成那么高的武功?而他却还肯屈就一个小小的镖局里的副总镖头之位,真是弄不懂……” 她眼中神色连闪数次,问道:“李四,你说说看,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禀告公子,”孙三苦笑了一下,道:“如果他的确是枪神的弟子,那么他只要一枪在手,天下堪为他对手的恐怕不到三十个”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金玄白抱拳道:“一切事宜都有劳师兄了” 金玄白道:“你们走吧!我去少林之前,会先到武当一趟,希望他们三个到时候武功精进,不会坠了武当的威名” 诸葛明骇然道:“原来你三位师父都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难怪你的成就如此之高……” 金玄白问道:“诸葛兄,你们总是提到天下十太高手,不知这十大高手是什么人?” 诸葛明讶道:“老弟,关於天下十大高手,难道令师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金玄白坦然道:“可能他们身为十大高手,所以并没有提过,可是我却知道天下第一高手是漱石子,因为我这次下山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和漱石子比武,并且击败他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诸葛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哇!真是可怕,老弟,你这种功夫比起传说中的玄门罡气更厉害,啧啧,若是有人被你这么一下子,岂不化为一团血泥?太可怕了”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金玄白等一行人走到集宝斋,已见到大车停妥,薛婷婷牵著薛士杰和江凤凤就站在门口”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 虽是心中这么想,诸葛明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忙道:“金老弟,请看在愚兄的薄面,饶过这厮一次,下回她再口头轻薄,老哥我决不多事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薛士杰见到姊姊生气,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言一句,江凤凤见他不敢吭声,也就放开了手 朱瑄瑄见到这场闹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弟来,忖道:“这小子顽劣不堪,还是五岁的厚璁比较可爱……” 此刻,她的眼前浮现起幼弟朱厚璁的可爱模样,绝未料到十年之后,正德皇帝崩逝,因无子嗣,故在张太后的同意下,立朱厚璁为帝,是为嘉靖皇帝……世间之事本来难以预料,朱瑄瑄也不会料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想要到苏州来找寻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解元的行踪,竟然会使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番的遇合,并且间接的促成了自己幼弟的继任为帝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花字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她隔著小窗往大厅的珠宝陈列室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功夫,店里又来了三个身穿锦衣儒服的儒生,正在低头监赏珠宝,随著她探首望去,其中一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不过纵然辨认不出何人警告她,朱瑄瑄也怕上当,被别人暗骂是傻瓜,所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字轴,道:“掌柜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那个掌柜还不死心,道:“公子爷,你如果有兴趣,价钱方面本店还可以压低一点,算你一仟八百两如何?”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这两样东西我不要了,可是我想要看一看本朝本地的风流才子唐解元的字画,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那个掌柜满脸堆笑,道:“有!当然有,本朝唐、祝、文、周四大才子的字画我们都有,除此之外,唐解元的师父沈周的画,还有仇十洲 的画……” 他压低声音道:“我们这儿珍藏著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共二十四幅,精美娇艳,毫毛毕露,是绝代精品,公子爷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朱瑄瑄话已出口,不能反悔,瞪了诸葛明两眼,乖乖的去柜台付银票,而诸葛明则忍著笑,命令长白双鹤二人将两个包袱装好那三十多卷的春宫画,背在身上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镇上主要的街道是为山塘街,此外书弄、邾巷弄亦各具特色,而一个小镇、私—家园林大小共有十几座之多,故而可以说木渎镇是由古街、小弄、香溪、石桥、园林所构成的”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朱瑄瑄正高兴有热闹可看,哪里肯上车去?还是金玄白两眼一瞪,才吓得她急忙爬上车去 金玄白第九步落下,扬目望去,只见自己那蓄满劲道的大袍在急速旋转的情况下,把半边屋脊都削断大片,而在屋脊上埋伏的弓箭手,则全数遭到有如钢板的衣一袍割切而过,以致全数腰断而死,鲜血流得屋顶变红,残肢散落四处” 驾车的老沈和老孟答应一声,老孟跃下了车辕,奔到马头之前,取下背在背上的雁翎刀,摆了个架式,等候那个挥斧的大汉,而老沈则挥动手中的长鞭,发出“啪”的一声,鞭影如蛇,朝那大汉抽卷过去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就这么一会光景,那些路人、小贩、食客,全都持著预先准备的单刀,像潮水般的涌了上来,最少都有一、二百人之多 然而他的意念才略过脑海,已见到金玄白手挥大板斧迎向奔来的杀手,就像一只猛虎冲进羊群一样,随著每一道斧光的落下,便最少有一人刀折人亡,随著飞洒的鲜血和悲痛的惨叫,金玄白在瞬息之间已砍翻了十几个灰衣杀手 诸葛明就仅呆立一下,便亲眼看到六个大汉刀折人亡,死状凄惨,仿佛金玄白手里拿的下是斧头,而是一柄镰刀,那些灰衣人都是麦子,收取人命就像割麦一样,一挥就是一大片倒地……诸葛明只觉一阵翻胃,几乎呕吐出来,暗忖道:“这简直不是人,完全是上天派下来的杀神,专门来收人命的……” 在这瞬间,他记起了金玄白曾经说过的话:“我很怕死,所以我要在别人杀我之前,把他们先杀死” 这句话终於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在同时,朱瑄瑄一掀马车窗帘,探首出外,也开始呕吐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他的话声一落,远处石桥传来一声断喝:“弟兄们,跟他们拚了!把他们杀个精光!一个不剩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 老孟满脸铁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定了定神,赶紧把手中的雁翎刀递了过去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金玄白双足站稳之后,换了口气,凝目望去,只见那些黑衣人高高矮矮的一大群,最少也有七、八千人之多,有些人手持厚背大刀,有些则持狭刀单刀,一看便知道是神刀门的弟子”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神光,横刀於胸,一股煞厉的气势涌出,冷冷道:“今天我若不将你神刀门全数杀光,誓不为人”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 程烈作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为自豪的大天罡刀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看到刀芒闪烁,刀阵便骤然破毁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脱口道:“魔刀!” 事实上金玄白早巳研究过天罡刀阵运行的方向以及操作的方式,可说早就洞悉其中的奥妙,上次他以长枪击破刀阵,这次他以雁翎刀击破刀阵,采取的方法便是以深厚的内力强行锲入刀阵之中,从阵中最弱的地方下刀,故此仅仅两刀,便已奏效 这时的金玄白在神刀门弟子眼里看来,真的好像一尊大魔神,他们还以为是熊熊的火光映照之下,才会有此幻觉,然而当刀芒如电光般连闪三十六次时,那三十六个神刀门弟子全都命丧无常,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诸葛明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人手中握著半截厚背鬼府刀,满脸死灰色,正是神刀门主程烈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 金玄白一愣:“他们是太湖王的手下?真的吗?” 诸葛明颔首道:“那些湖勇都是来自於东山水寨,此次一共来了一百九十六人,被我们杀了一百七十五个,逃了七个,十四个被俘,此刻全都捆绑起来,塞在马车里……”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道:“刚才你对付神刀门弟子围攻时,我和长白双鹤询问过他们,证实他们是接受少主齐玉龙的命令来这儿埋伏的,至於为何要狙击我们,由於领头的小寨主已经被杀,那些湖勇也说不清楚……” 金玄白脑海之中浮起齐玉龙的模样,沉吟道:“齐玉龙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出动这么大的阵仗在此埋伏?莫非他是受到神刀门二门主韩永刚的唆使?” 他拍了下大腿,沉声道:“老哥,一定是这样,那齐玉龙若不是受了韩永刚的唆使,便是被程家驹所骗,把我们当成要对付太湖的敌人……” 诸葛明问道:“老弟,程家驹是谁?” 金玄白道:“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是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儿子 不过制度上虽然如此,但是诸葛明身为东厂的高官,可以直接指挥都指挥使,甚至可立即将巡抚逮捕,当然,这是因为宦官专权,导致法制败坏的后果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不过这些人鉴於朱瑄瑄是金玄白的同行友人,倒也没人敢放肆的批评她,只是充满好奇的不住将话题放在她的身上 在行进之际,李强简短地将神刀门主程烈率领门下弟子猝然进袭高宾客栈和鸿宾酒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此时当他听到朱瑄瑄开口,便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呀!金大哥,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带著神枪?” 金玄白脚下稍缓,侧过身来,微笑道:“小杰,神枪在心即是在手,我此刻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 朱瑄瑄弄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道:“喂!这位老兄,你说金大哥人到哪里,神枪就在哪里,怎么我没看见呢?” 那个大汉忍住了笑,道:“公子爷,你身上也带著有枪,怎么问起我来了呢?” “哪有?我哪来的枪?” 朱瑄瑄抓著腰际的佩剑,道:“你看清楚了,这是剑,不是枪”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李承泰笑道:“当然,这是应该的,李大哥德高望重,我们兄弟忝为同宗,更该多敬大哥几杯 李强领著众人走过黄泥小路,进入一座土墙围著的大院,金玄门只见里面一排三座瓦房,大院之前的上坪里撑起十多根长竹竿,数根麻绳连系在竹竿之间,麻绳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把一座大土坪照耀得有如白昼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这些还都是小贪,到了嘉靖年间,朝廷发下的军饷,百分之六十被奸臣严嵩所扣,只剩百分之四十进入军队,因此明代中叶之后的军力每下愈况,终於导致大明帝国的覆亡” 金玄白道:“枪身重十七斤或七十斤都没什么关系,端看使枪者臂力如何而定,枪法固然讲究灵动,可是更顾全实用,不必太过花俏……” 他微微一笑道:“仇世兄,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免得让三位大人看了笑话 刹时之间,引来数十名灰衣大汉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聚集围观,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充满著惊惧和钦佩,而仇钺的神情更是在惊愕后变得如痴如狂,手舞足蹈的像是个疯子” 李强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好枪法!” 那些来自苏州各地的牛鬼蛇神何曾见过如此精湛霸气的枪法?一听李强叫好,全都从震惊中转醒了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走向仇钺道:“仇世兄,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那些灰衣大汉虽然功夫低微,可是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却也明白那是高明的气功,於是又大声的叫好 大约花了两盏茶的光景,金玄白又将宋代枪法名家周侗所传下的宋家枪法和罗家秘传的一路枪法,全都演练出来,并且随著招式的变换,随机讲解其中的利弊和使用时的注意事项,并且分析三种枪法的优劣点,以及和杨家枪法的不同之处”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他点了点头,道:“仇钺他日如果有什么成就,功劳都该归诸於诸葛老哥才是,跟我可 没什么关系 长白双鹤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只见薛士杰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传我几招刀法,我也要做你的记名弟子” 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是“格老子,我入他的仙人板板’,不过也明白这是句骂人的话,皱了下眉,道:“小杰,不可以用脏话骂人,知道吗?” 薛士杰伸了下舌头,咧嘴做了个鬼脸 金玄白搜寻自己记忆中关於欧峰和铁冠道长的那一段,发现铁冠道长告诉自己那些往事,有些矛盾之处,其中之一便是有关白虹剑” 他看到朱瑄瑄等三人走了过来,满腿都是泥浆,赶紧托了个长板凳走了过去,让薛婷婷和江凤凤坐下,然后又跑到屋里去拎了两个木盆来,舀水给姊姊和表姊洗脚,把朱瑄瑄摆在一旁不加理会,倒把这个朱大郡主气得七窍生烟,蛾眉倒竖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在他所认识的女子当中,齐冰儿并非最美的一个,但是不知怎样,他对她的怀念却是特别多” 李承中见他话声刚落,整个壮硕的身躯像是一只巨大的夜鹰,振翅高飞,在淡淡的月光下掠过数丈空际,落在瓜棚旁的那块空地上,禁不住心中暗暗赞赏,同时也自叹不如 去年的元宵节,周瑛华偕同堂妹在四名丫鬟的陪伴下,到苏州城里去看花灯,结识了仇钺,一谈起来,大家都住在木渎镇,所以便一路结伴而回 仇钺和周瑛华这一对苦难的鸳鸯,自然也不能例外,在双方家长的超强压力之下,两人的感情更加坚如金石,这也就是仇钺急於想要投军、谋取功名的最大一个原因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李承中挥动了手臂,道:“仇钺,你放心好了,有金大侠在,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了的,只要你肯求他出面,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京里的一品大员,他也得知难而退,把周姑娘让出来给你 轻轻的咳了一声,金玄白还未说话,只见仇钺拉著周瑛华一起跪了下来,道:“师父,请你救救我们,救救瑛华吧,我们……” 金玄白就怕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双眉一皱,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一张,气功涌出,虚虚将两人抬了起来,道:“你们快起来,我答应替你们设法就是了!”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改变周大富要将女儿嫁给知县少爷的主 意 故而一时之间,感谢之词不断的从仇钺口中传出,而周瑛华更是喜极而泣,泪水夺眶而出,流过面颊、滑落衣襟,映著淡淡的月华,真如一枝带雨梨花,更显清纯可爱……金玄白抓了抓脑袋,不知要说些什么,李承中拍了拍仇钺的肩膀,道:“仇老弟,我们肚子饿了,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谈吧!” 李承泰笑道:“仇老弟,谈情说爱固然重要,可是吃饭也很重要,别把肚子饿坏了……” 仇钺讪讪地道:“多谢两位前辈的关注,晚辈再多说几句话,这就送周姑娘回家……”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远处屋边数盏灯笼高举,传来李强的高声喊叫:“金大侠,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赶快过来吧……” 仇钺听到舅舅的声音,全身一震,抓住周瑛华,往瓜棚后躲去” 话声扬起,他双臂一振,腾飞数丈,掠空而过,转眼便已横越数丈菜园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仇钺跟周瑛华走在静寂的山塘大街上,还没走到鹭飞桥,远远便见到永安桥那边灯笼数百盏高举,快速地沿著大街两侧奔来 仇钺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怎么苏州衙门出动那么多的差人到镇上来,莫非发生什么事情?” 周瑛华惊惶地抓著仇钺的手臂,呆呆的望著那些快速奔行的皂衣大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声道:“钺哥,那些人都是衙门里的宫差,这么晚出城来,莫非是抓什么江洋大盗……” 她想起聚集在仇钺家的那些人,吸了口凉气,道:“钺哥,那些差人不是来抓你舅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舅舅又没犯法……” 仇钺嘴里虽是这么说,心中也直在嘀咕,摸不准那些衙役是不是冲著李强而来” 周瑛华站在鹭飞桥边,不肯就此离去,侧首向著数丈开外快速移动的两行长龙望去,低声道:“钺哥,你跟我到路边躲一躲好吧?” 仇钺两腿直打哆嗦,想了想,毅然道:“小华,你快回去了吧!我不能躲,无论如何我都要……” 话未说完,他赫然见到那第一顶轿子的前面,有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被两个粗壮的灰衣大汉夹著双臂而行,满头的汗水映著灯光,不住的从脸上滑落在衣服上 当他到达桥边的时候,那领先的马队已经距离鹭飞桥不足三丈之处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仇钺应了一声,朝周大贵道:“周二叔,要不要小侄扶你……” 蒋弘武道:“周里长,既然找到金大侠了,你不用停留此处,赶快回家吧!” 周大贵趴在地方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人 蒋弘武劈面便问他金玄白的去处,老孟不敢多言,当下便交待了长白双鹤所传下的话, 蒋弘武立刻命他继续留守在周里长家,而改由周大贵陪同,去李强的湖边水庄,去找寻金玄白等人 望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太湖,淡淡的月光下,湖面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烟雾,看得让人心醉,朱天寿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对著身边的钱宁道:“钱宁,你去安排一下,找一条船,等一下我和金老弟上船游湖去”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此时,从大门里走出了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张永觑见,低声在朱天寿耳边道:“大爷,金大侠到了” 朱天寿“哦”了一声,转过头去,见到金玄白,顿时眼睛一亮,举步走了过去,大声道:“金老弟,为兄的等你一下午,一直都等不到你,现在总算找到了”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金玄白道:“十年前,我师父带我进城,看过一次,戏里的皇帝老儿胡子好长” 他在低了声音,凑在金玄白耳边道:“我今天连御六女,弄得有点腰酸背痛,等一下可要好好吃点河鲜补一补,老弟,你还不快带我进去?” 金玄白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风流快活过了头?受点活罪也是应该的” “同情?”张永问道:“何以见得?属下愚昧,尚请公公释疑” “你说的仇钺,可是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张永道:“那人被蒋大人以数匹马包围,立刻吓得说不出话来,可见得胆识不够,武人无勇则无威,金大侠不会看中这种人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李强见到这个大官毫无一点官架子,真是乐得几乎上了天,他笑道:“张大人,令小舅朱大爷刚才采了三斤扁豆、蚕豆、五条丝瓜、一大把苋菜、几十根长弓豆,乐得跟个小孩似的……” 他一说到小孩,站在不远处,被薛婷婷拉住的薛士杰突然挣开了姐姐的手,大叫道:“这是不公平,金大哥只有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帮著下网,还要比赛?太不公平了” 张永冷冷一笑,道:“好!我就明天告诉你吧!今晚你老实点 耳边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可是她的思绪却飞腾出千里之外,突然,她的脑中出弄一个意念:“太监,他是个太监!” 太监带著大批的锦衣卫校尉到苏州来是为什么?那个跟金玄白称兄道弟的朱大爷又是谁? 朱瑄瑄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却始终得下出—个答案,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透朝中的太监,会跟武林中的高手走在—块,并且还如此的热络” 诸葛明走了过去,道:“金老弟,鱼篓给我,我拿到厨房去,叫他们尽快动手”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该满足才对,可是那份缺陷始终留在我心里,让我觉得很遗憾,今天能够捞鱼、采豆、摘瓜,终於让我把这份缺陷弥补过来” 他举杯喝干面前的酒,继续说下去:“我出生在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可说是家大业大,各地都有分号,可是我爹在我十四岁生日刚过完不久就突然死了,我接下了偌大的产业,却不知如何经营,所以一切都交给管家” “真是岂有此理?”金玄白道:“按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还有正义和公理吗?蒋兄,你们身为锦衣卫高官,难道也没有办法把这个人抓起来?” 蒋弘武望著张永苦笑,张永没料到朱天寿在喝了酒之后,突然把这问题以隐喻的方式端出来放在台面上,一时想不出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金玄白眼中神光熠熠,道:“你们怕什么?莫非此人权势比你们还大?抑或他的武功太高,不是你们所能制伏?” 诸葛明含糊其词道:“大概就是这样子罗,所以没办法下手” “为什么?”金玄白楞,道:“李强兄是仇铁的母舅,该由李强出面才对” 张永道:“国家名誉岂能拿起来开玩笑?武威侯正是本朝第一勇将,现在虽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可是不久之后,朝野皆知,必能名动天下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朱天寿诡异地问道:“张永,这件事……” 张永心中焦急,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道:“小舅,这件事非常严重,有关於金老弟的终身大事,岂可等闲视之,如果不处理好,天下将会大乱”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怀著忐忑的心,缓缓的坐了下来”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江凤凤颤声道:“可是,可是……” 金玄白道:“两位姑娘不必害怕,张大人和蒋老兄是为了帮助在下,所以向两位施压,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下,我衷心感激,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我现在叙述的是当年我师父铁观道长对我说的话,并无一点加油添醋的地方,无论两位认同与否,都请仔细聆听 他恭声道:“是!小舅,我立刻派人到四川去,必定抓住欧定邦那个浑蛋……” 江凤凤惊道:“喂!朱公子、张大人,你们千万不可以这样,那峨嵋派是武林正派……” 张永阴冷地一笑,道:“管他峨嵋是不是正派,得罪了我们金老弟,就等著灭派吧!” 他清了清嗓子,道:“峨嵋派当今的掌门人是谁?” 蒋弘武道:“七年之前,峨嵋老掌门苦因大师闭关,将掌门一席让与师弟无因禅师,至今为止,峨嵋共有三代弟子,那银剑先生韩重谋是无因禅师的师弟,吴明达和姜重凯则是第二代弟子,至於欧定邦既是什么新起的峨嵋四秀,想必是第三代弟子……”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七年之前,峨嵋上下一共有七百余名僧人,俗家弟子约有四百余名,至於今日尚有多少不得而知了,必须去查资料才清楚实际人数” 金玄白对於蒋弘武的记性之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更懔於他对於武林各大门派的熟稔,暗忖道:“看来锦衣卫对於武林中的各门各派随时都在监控中,可能东厂在各派之中也潜伏有人手 如果这些派往各地监视藩王及封疆要员们的厂、卫将军及校尉们没有接受贿赂,能够将各地的情形上报,那么大明帝国或许不会腐败得如此快速 朱瑄瑄直到此刻,才想起张永的真正身分,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你叫张永?永远的永?” 张永望了朱瑄瑄一眼,对朱天寿道:“小舅,她到现在才想起我是谁来,你说好不好笑?” 朱天寿微笑道:“这也不能怪她,当年你看到她时,她才几岁?也难怪她想不起你……” 他看到金玄白讶异地望著朱瑄瑄,而朱瑄瑄则是面有发嗔、却又混杂著惶恐之色,表情煞是复杂,另有一种特殊的风情,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想起了她美艳丰盈的母亲,忍不住脱口道:“朱公子,令堂还好吧?” 朱瑄瑄此时想通了张永的身分,不由得对朱天寿的身分也打了大大的问号,可是任她如何想,也不敢想到朱天寿便是来自北京城那个黄圈圈里面的小圈圈里的人” 朱天寿“呵呵”笑道:“像这么一位当代大侠、绝世高手,竟然还有人想要把他未过门的妻子诓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朱瑄瑄一愣,道:“此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太可恶了”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由於何康白认定金玄白是锦衣卫的人,所以一出剑便是华山派的镇山剑法,剑刃一动,寒梅朵朵飞起,竟然连续闪现八朵悔花,把金玄白身前所有的空隙一齐填满 岂知这寒梅剑法系武当铁冠道长和其兄华山派掌门盛琦早年合力研创出来的,金玄白早在五岁时便已练会剑法整套,后来复以天纵之才补齐了三大绝招”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仰首望著夜空,淡淡的月光洒落在他清瘦的脸庞上,平添许多凄凉之色 当盛珣取回了白虹剑离开何家庄时,何康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躲在庄里,大醉三天三夜,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都没能从巨大的痛苦里拔身而出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何康白道:“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一群奸宦,在北京城里无恶不作,横行霸道,其中势力最大的八个人,被人称为‘京城八虎’,这八虎以司礼太监刘瑾为首,党伙包括马永成、谷大用、高凤、罗祥、魏彬、丘聚以及张永等人,其中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张永便掌控锦衣卫……” 金玄白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他想起张永许下的重酬,当下对於朱天寿的身分起了怀疑,不过再怎么想,他都没把朱天寿当成朱厚照,因为如果朱天寿是皇帝的话,又怎么有可能轻率的离开北京成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份胡思乱想,决定如今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赚下供养妻室的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要他再回去打柴、每月赚二两银子,又如何供养那几房末过门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他摇头是做什么,问道:“金少侠,总之你和虎狼为伍,定要小心才是 何康白接过银票,藉著淡淡的月光一看,登时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一番心意,请何大侠收下,作为追龙小组的运作费用……” 何康白道:“这怎么可以?如此大的一笔钱……” 金玄白笑道:“这是锦衣位蒋大人从什么按察使洪大人那里敲竹杠敲来的,他借花献佛送给我,我又转送给七龙山庄,有何不可?请大侠收下,聊表在下一份心意”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金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 话声一顿,问道:“对了,金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江南三女侠的名号?” 金玄白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金玄白“喔”了一声,本想把何玉馥的下落告诉何康白,可是不知怎么,竟然一阵心虚,没有说出口 何康白没有察觉出他的神色有异,道:“我那女儿也够可怜了,自幼丧母,由我师嫂将她扶养长大,去年随我师嫂返回高淳娘家,结果竟被她闯出个逸电女侠的名号,真是不简单了……” 金玄白觉得有些尴尬,赶忙把话岔开,道:“何大侠,这次薛士杰是随她的姊姊薛婷婷一起来到苏州的,你是否想要见一见她?你想见她的话,我会转告她到大发客栈去看你 何康白看到金玄白鬼魅似的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凌空渡虚,此时冷月当空,仰望上去,仿佛神仙中人,更似要飞往广寒宫而去,让人见到之后,心底下由起了一阵悸动和崇敬薛姑娘,令尊和令堂如果垂爱欧定邦,认定他便是乘龙快婿,那么在下就算倾力毁去峨嵋,杀了欧定邦,对事 实也无补” 薛婷婷和江凤凤收起锦囊,向金玄白钦衽致谢,薛士杰却伸手道:“金大哥,我呢?你也得送我见面礼呀!” 江凤凤曲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下,道:“送你一颗糖炒栗子!” 薛士杰两眼一翻,嚷道:“江凤凤,你干嘛打我?你这恶婆娘,如此凶悍、讨厌,保证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做个老姑婆……” 江凤凤伸手便点住了他的哑穴,瞄了金玄白一眼,拉著薛婷婷转身走去” 诸葛明“喔”了一声,显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却见到蒋弘武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己一眼,心知蒋弘武也不相信这个解释 宪宗朱见深是英宗之子,十六岁登基,在位二十三年之久,仅召见过内阁大臣一次,所以内外朝政都被奸佞所掌控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诸葛明赞赏道:“想那九阳真君果真不愧是一代人杰,受伤之后,依然能夺得天下第八的尊荣,令人佩服之至”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了解” 蒋弘武道:“关於当年武林各大门派会师泰山论剑,评定天下高手的前因,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不过那十大高手的排名先后,我们的确是有记录下来,并且还曾派人监控一段时期,不过那些派去的人都先后丧命,有的就此消失,於是锦衣卫只能撤除监控的命令……” 他说到这里,想起张永跟他提起过,曾经派赵定基带著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到小镇去调查金玄白的出身,想要证实枪神这些年来是否的确隐居於山野 这件事情和当年派出去的数十名锦衣卫校尉,结果有些失踪、有些死於非命,完全同出一辙,可见以那十大高手的脾气,是不容受到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员监视的”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是下久前才见过金玄白施展出必杀九刀,因此一想起那等凶狠凌厉的刀法,都禁不住心头一凛,仿佛觉得有股寒气从脊梁骨尾端窜起,一直窜上了脑门,使得头皮发麻……蒋弘武默然半晌,问道:“老弟,你刚才提起西厂,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们锦衣卫和西厂的关系如何?双方有没有什么恩怨?” 蒋弘武一愣,道:“我们虽是不同的单位,可是大家都是为了皇上办事,平时相处的倒还可以……”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道:“不过东厂和西厂的性质较为接近,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不好,只有竞争和抢权,并不像我们,和西厂的关系是既合作又竞争,比较没有冲突 当时,张永分析了金玄白的个性以及目前的所求,很明确的告诉朱瑄瑄道:“皇上的意思是你要尽量和金玄白接近,取得他的好感,如果可能的话,甚至让你和他成亲,成为皇家的一员……” 朱瑄瑄又再度受到了惊吓,她不明白金玄白仅是武林高手,又为何受到朱天寿如此器重?竟然想出这种“和亲”的方式,要用朱瑄瑄这个郡王来拉拢他” 朱瑄瑄道:“可是金大哥不是说过,他已有几房妻室,全都是幼年时订下来的……” 张永道:“不错,他是已有三、四房自幼订下的妻室,可是不管他将来娶多少,你都是正妻……” 朱瑄瑄道:“薛婷婷是他的妻室之一,她……” 张永道:“不要去管薛婷婷了,那是个蠢女孩,她跟金大侠之间无缘”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朱瑄瑄讶异地望著张永,—时之间想下出仇钺和周瑛华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竟会让金玄白想要做官”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张永挽留了一下,薛婷婷执意要离开,并且表示巳取得金玄白的同意,张永才唤来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的校尉一齐走出水庄大门 张永见到她们上轿后,又在赵定基耳边说了几句话,交代一些重要事项后,这才目送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护送两顶小轿返回苏州城内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朱瑄瑄问:“你不去挽留她?”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她如果心中有我,到了任何地方都不会忘了我,如果心里没我,就算我把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朱瑄瑄没料到金玄白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场愣了一下」   这是个很奇妙的夜晚,空气中老是有股浓郁的香气,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圆 得不可思议   回答她的,是沙沙的竹叶声」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   「请你等一下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 到喝醉酒的酒鬼但是,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跟姊姊认识吗?   「怎么?妳老羞成怒了吗?妳如果想要收手,不会嫌太慢了吗?   这个游戏妳不是玩得很起劲吗?玩弄人家的感情,却又死守着另一个人,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听到充满杀气的该死两字,着实让小竹全身发麻   「小松,妳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   好奇怪喔!明明是背对着这个酒鬼,她却可以感觉到他深深的悲伤及难过   当她抬起头,看清楚这个不知道跟姊姊有什么纠纷的陌生人时,她忍不住 倒抽了一大口气,然后忘了要呼吸」她开口之际,他也低下头,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是她怎样也 忘不了的,因为他是她每天晚上一定要看过才会乖乖上床睡觉的人,只不过她 看的是照片,没有见过本人   没错!一点也不温柔,有的只是任性的伤害与惩罚,像是要报复她伤害他 的心,所以落下的吻中有着无法控制的野蛮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   「不可以   他的吻,是最甜蜜的折磨,谁可以抗拒自己暗恋的人对自己这样热情如火 呢?   「不要这样   人家说酒能乱性,他又醉成这样,相信现在他心里想的就只有性欲   人家说激情会让人冲昏头,失去理智,这一点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质疑   当她被当成最甜美的点心一样的品尝时,无法抑制的呻吟冲出她的喉咙, 泄漏出她身体的背叛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不应该这样的   藉由着像是在舔冰淇淋的动作,小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唔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羞辱?如果当初不要理他,立刻逃走不就好了   「不准走,我不准妳走   以为只是一夜情,却不知道等她明天清醒后,这一夜情,将会是纠缠成好 几夜了」   一大早就要起床这件事,是前一天二少爷吩咐的,说是婚礼隔天便要赶回 台湾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第一次见到二少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金城家,万万 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长期住在台湾的二少爷   「不用理他」   「妹妹?」金城初真挑起一道好看的眉」   「好的,谢谢   她告诉自己,反正她本来的行程就是等姊姊去度蜜月之后,她就要回台湾 了,只不过时间提早了点,变成   当小竹提起行李站起身,却感觉到初夜被霸道的占有所遗留的酸痛及些微 的撕裂感她已经很努力避免让他联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自己居然还说出来,「不过我姊姊比较漂亮」   「当然   「妳应该不会介意跟我这个寂寞的人一起共进早餐吧?」金城初真的口气 平静得像是一湖没有人打扰的春水   看出她的心思,金城初真优雅的伸出手,看似邀请,却隐含了不去就等于 承认一切的威胁   小竹原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坐在客人的位子,却发现金城初真拉开了椅子让 她坐下之后,也拉开了在她身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竹依然装傻   「我想知道我们在一起到什么程度了?」他想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花,恐 怕两人的进度已经超过他想象的   「我」   「妳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口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他头上长出角一样,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睛生动又可爱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一下子说她随便,一下子说她不负责任,现在又说她畏罪潜逃,这个男人 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她当成世纪坏女人?还是说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一个是好 人?   真是够了   他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不会任性的把这 一场意外的结果延伸到未来的日子」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   他想要干什么?   她对这个男人这是心存不信任   金城初真伸出手,缓缓的抚摸她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动作自然得像是两 人相识已久,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妳在怕我?」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得宛如午夜的晚风一样,没有强烈的恶 意,却还是令人感觉到寒冷」他将她的秀发拉到他的鼻子前面轻闻,彷佛很喜欢她头 发的香气,「那跟我说又有什么关系?」   恍惚之中,他眼里的自己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她连退了好几步,「不要 把我当成我姊姊!」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的放了下来,冷哼着说:「我根本就不可能 把妳当成妳姊姊」   哈!报复的滋味真是美妙啊!   见到她挑衅的神情,他的脸色突然改变,像是被人刻意挑动的黑豹一样, 随时有扑过来一口咬断她脖子的幻觉   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半条命,怕他会老羞成怒的动手打人,可 是她却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狼狈又要装冷静的撑着上半身,迎视着他怒火丛生 的视线   「你笑   「我要喝水   「不然我就不让你好好睡   当美丽高雅大方的空中小姐走过来时,小竹却发现金城初真居然用毯子盖 住头」   于是飞机舱里一直有个声音I 个不停,却怎样也说不下去   她忍受不住的道:「好啦!我承认我的英文很破,不过我哪里知道她们会 讲中文啊?」   「只是破吗?简直是无底深渊了   「我英文不好」   「哼哼!」果然!小竹冷笑着想说些风凉话时,却听到他又说了一句--   「可是我脑袋好」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不好意思发飙,小竹只好乖乖的接受他粗鲁盖上的被子   可以让身子变暖也不是坏事,但是不代表她就要理他   她马上将他推开,他却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继续刚才的吻」他的头又往前低了一寸   她实在不应该放任他,但是她没有办法,这个嚣张跋扈的男人看出了她不 敢轻举妄动,更加放心的在她的身上施展魔爪   「你」她颤抖的说」   他的黑眸闪烁*焰,小竹感觉到自己正逐渐融化在他的爱抚里」   「不要叫我金城先生」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金城初真心不甘情不愿的掀开毯子,猛然发现毯子外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 两个人,空中小姐尴尬的站在眼前笑着   更有不少女人以羡慕又嫉妒的眼光注视小竹,原因当然是她身边这个漂亮 的男人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对啊!他身边已经有可爱的女朋友了空中小姐真的感觉到很可惜」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真是前辈子欠他的吗?就算自己暗恋他,可是那是在不知道他是这么嚣 张跋扈,恶劣到不可一世之前   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小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还好自己没有真的任性的丢 下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很难过他看起来好孤单、好寂寞,虽然他没有做什么动作或是说什么话, 只是静静的抬起头,专注的盯着电视萤幕,就可以让她感受到他全身那抹困惑 与悲伤的气息      可是一接触到他欣喜若狂的神情,小竹惊觉自己的脚不能动了」金城初真喃喃的说   「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女人?」   「一个性感的女人诱惑男人是她的本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你还敢跟 我说你是女人?」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努力的注视着她,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吗?      回家真好   虽然没有很豪华,却很清静,是个很适合学生念书的地方   算了,不要说她没有良心,还是煮他的份好了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好黑   这个时候,他发现美人鱼游了过来,然后一直捏着他的脸,还该死的捏得 好痛   「醒醒啊!金城初真,你在作恶梦呢!」   一双小手不停的又捏又摇着他,企图把他从恶梦中唤醒,他很想睁开眼睛, 却没有办法   「我   他像是极度想要活下去的人一样,一直抓住可以带给他氧气的人,不断的 索求着,一次又一次等一下   「可是我很累   「要我不睡也可以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这个男人在诱惑她,想要她记起他在她体内移动的时候,带给两人多大的 快感   她嘤咛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更加撩起他狂野的欲望   「啊   「想要我吗?」   「想」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   「要是你不乖乖听话,怎么享受我接下来要带给你的身为女人的欢乐?」 他探索着她的神秘部位,火热的气息不断的袭向她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她有些心痛的说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他会爱她」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他在威胁她不要想反抗,不然姊姊就会因为她而不幸福   「再来一次好了」   「什么?!干嘛自己决定啊?」她惊讶的瞪着她   而小竹到最后也情不自禁的享受着他给的快乐   所以只好含着眼泪继续讲课,不去强求哪个学生会乖乖上课了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虽然他是学校四大霸王中的其中之一,但是她深深的相信,那一定是他年 幼的时候误入歧途,交到了坏朋友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扫过来,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 办,只好双手猛挥,脑袋瓜猛摇   没有必要人家说前面有毒蛇猛兽;自己还笨笨的去挑衅吧!   所以传说中的四大霸王,她一个都没有见过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叫错名字吧,」   「你确定吗?」老师冷冷的逼问着   当她快要把整个本子的空白地方都填满时,突然有个人一把抢走她的记事 本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你、你怎么会大驾光临?」   小竹看见老师的脸居然还红红的,心里立刻明白连老师都逃不过这个男人 的魅力」她睁大眼睛说:「你没有 跟我说你和我读同一间学校」   「好啦、好啦!快点跟我走吧!」话一说完,他就抓住她的手,要她跟着 他走,一点也没有把身边的老师跟同学们放在眼里」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   只见一群少女正一脸挑衅的瞪视着身边的其他男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吗?   「你不用担心,那些女人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小竹没好气的说   「你还是在吃醋」金城初真点点头」   不应该这样失控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跋扈的以为她一定爱他,不 能没有他,而他却可以大声的说他爱的是她的姊姊」姜樱下了战帖   「好啊!那你就把阿真让出来」   小竹一点也不喜欢把金城初真当成输赢的奖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金城初真望了倒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有个小东西扑 进他的怀里你的肉体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金城初真在心里下定决心的想着   「没关系,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了」小竹娇喘着气,纤细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住他,把他的头按向 自己,希望他可以更加的深入,浇息她体内那股熊熊的烈火   没想到他慢了一步他开心的想着   天啊!小竹双手按着自己的脸,心里想着,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对他怎么样 了?   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金城初真,小竹实在不敢去想像昨天晚上她到底有多 疯狂?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样?   当她强忍着头痛,小心翼翼的要离开时,一双大手突然从后方紧紧的抱住 了她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   「但是妳还是有机会表现出妳的爱心」校长终于说出目的了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他大少爷舒服的躺在大床上看书,头也不抬的说,还自以为幽默的多 加了一句,「小竹跟小猪还有点相似音,东兰小猪听起来还不错」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喔!原来妳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威胁妳久一点」   「你是开玩笑的吧?」她勉强挤出一抹笑」他霸道的说」   他说的是什么话?她刚刚的意思又不是请求,而是在赌气,在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金城初真听着耳畔微微的喘息声,小小的、急促的,宛如最有效的催情剂, 不断的撩动着他的情欲   他有如贪婪的小男孩般一直吸吮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梅,轮流的舔弄着, 直到那两座玉女峰布满了他的唾液,光亮得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甜美果实」她不由自主的逸出呻吟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   「不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他那个样子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等什么?等她像只小野猫一样扑上他,然后撒娇着要他跟她亲亲吗?   等到下辈子吧!   她想用牙齿咬断绑住她双手的皮带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啊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   吼!真是够了   「今天校长找妳做什么?」   「你知道?」她惊讶极了」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低 头吻住她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妳不吃吗?」小竹好奇的问着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关系应该不会太远吧?   「东兰小竹,我的便当难吃得要命   「谁说的?我的香香煮的比较好吃」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   小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金城初真   她拿着汤匙,想继续挖便当里的炒饭,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的颤抖   「真像小孩子   「你不也是   「我想我们不要打扰小竹他们吃饭吧!」又香对着小竹歉然的一笑,「小 竹,那我们下一堂课见了   第九章   实在不应该,但是小竹就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上课,所以跟老师请了病假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而且他已经为姊姊封笔了,她居然还不知情的跟他要画?   难怪他那时候会有些许的为难   「妳明明就知道」   「没错,我是知道,可是我还是在乎,我无法不在乎」他为难的道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而且经过金城同学的鬼斧神工,我才发现原来东兰同学是这么的可爱, 当然,本来我就觉得东兰同学很可爱了,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加可爱了」校长 开心的道   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懂?」一莲问着   她看到有人将一幅巨大的画像挂在礼堂一处空白的墙壁上,其他的画也挂 满整个礼堂的墙壁,俨然像是一个画展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小竹望着水面上的王子, 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再次的紊乱起来   小竹震惊的望着眼前的美人鱼,越看越清楚,越看越明白了   一时间,她像是被人从天堂打到地狱里,什么意识也没有,脑袋一片空白, 只有无法控制的心碎与难过   她只能努力的吸气、呼气,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竹一直走,他就一路跟着你不应该那样做的」虽然她话说得很义正辞严,心 里却充满了嫉妒   可是当替身让她感觉到委屈,感觉到心好痛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嫁给我吧!」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的炸到她的身上,要是在之前,她听到也许会开心得 飞上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像极了外遇的丈夫被抓到,企图要用钻石来 收买或是弥补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她轻声的问着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如今这个拥抱却令她好难受」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我说过不要碰我」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他苦涩的说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可以伤害我的人就是你,如果还想让我活下去,我求 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晚上又下起雨了,惹得人心情都不好--虽然已经很不好了   而且下雨天天气会更冷,对感冒的人来说更不好」   「姊!」小竹一脸坚持的看着姊姊   「好啦!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妳确定妳没事吗?」   小竹点点头」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妳知不知道妳曾经救过初真?」   「我?」小竹睁大眼睛   「妹,他不爱我」小松缓缓的道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   小松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妳最喜欢人鱼公主的故事了,难道会不知道 王子事实上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救他的那个人吗?」   「可是」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到姊姊拍回来的照片,才会对金城初真一见钟情的」   他的双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就算压扁她也不管, 因为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心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小竹点点头」   「这样妳就不可以再说我不爱妳了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东兰小竹?」   「对啊!病人一直说要找她,如果她出现,也许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了她真 是太过分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没想到她居然丢下阿真一个人在医院 跟生死搏斗,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被我看到,我没有把她打到跟阿 真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不叫姜樱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松的身上,只见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 前面的骨科说:「小妹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撞 到房门,房门没有关好被她撞开,她又没有站稳,就这样直直的往楼梯下面滚 」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感觉好像很痛的样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句伟大的成语在此时全都浮现在众人的脑海里   「我要去找她   终于打完了针,金城初真便迫不及待的往病房外冲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这下子他总算可以跟阿公交代了,他最疼爱的四个男孩都被爱情引导上正 规的路途,看来往后的人生将会有他们的另一半相扶相持」姜樱接下了」一莲一手搂住姜樱的腰,另一手搂着另一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左拥 右抱的走了出去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 【书名】白昼的星光   【作者】木梵   【正文】   第一章   离婚?!虽然知道自己婚姻的状况一定存在问题,却真的烦恼无数次,也没有想过离婚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   且喜站在打印机旁,机械的把打印好的表格一张一张的取出来,归整好,放在一边,想集中注意力想些什么,却发觉脑子里面一片纷乱,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下课了,许多教授端着杯子进来,照例要打个招呼,也有学生来查个成绩,学分什么的,一点点忙碌,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且喜又坐了一会,等人潮过去了,才独自向食堂挪动她也没什么情绪,就只低着头,看自己抬不动的脚,在地上蹭着在她看来,老师就该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常年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学识渊博,桃李天下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赵苇杭本来觉得不算什么事情,大哥要离婚,协议是已经拟好的,只是让他找律师看看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可显然,她没打开看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既然时间还早,她又这么热情,错失这样的美食美景岂不可惜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似乎这些都是该有的一些反应,她唯一正常的反应就是,慢慢的松了口气,生活还是不要有太多变化的好   第三章   “什么!离婚!”且喜告诉最好的朋友丁止夙这件事,已经是几周之后了所以,她快毕业的时候,赵苇杞提出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认识,当时爸爸还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我现在就同意”要知道,这是且喜唯一一次看到爸爸说笑,就可见他多喜爱这个学生   且喜的表情黯然了一下,喜欢的时候,想的无非是能耳鬓厮磨的相守,哪里会认真的设想婚姻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   “孩子的问题,没考虑过”赵苇杭委婉的回答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哦   “是啊,他和他妻子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么”丁止夙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上次我看刊物上面赵苇杞的报道,说得他们俩是天作之合一样,让人艳羡啊!咋突然就要散了?”“咋”这个字是丁止夙较喜欢用的一个字,觉得会恰如其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他发错邮件,也不会和我提起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开始的时候,经历个生死,都要震撼很久,情绪波动很大”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是啊,这个人不会使得自己那么盲目、冲动、急切,好是不好?   第四章   在止夙家里蜷缩的日子,有时安逸得让她觉得时间都静止,也会无病呻吟的说:“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老去,活得毫无价值,会不会招人鄙视?”   此时止夙正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夜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下午却还有台手术必须参加,而今天是星期日,顾大小姐正翘着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着,一脚飞过来是啊,本职工作没做好,领导是会不满意的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当时,且喜攥着卡,气得直哆嗦”顾且喜挣扎着,赵苇杭没放开她,却也没抱紧她,只是限制了她的破坏范围   赵苇杭从桌上拿起体检卡,举到她眼前,挑挑眉毛,问:“为这?”然后忽然把卡和结婚证书像且喜刚才砸向他一样,砸到且喜脸上“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儿戏儿戏,跟小孩子办事,自己真是荒唐在黑着脸的赵苇杭面前,敌强我弱,她的懦弱在此时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有点想解释,“你家人忽然送来这个,感觉像是不够尊重我”说完,觉得不够委婉,“你觉得呢?”   听了且喜的话,赵苇杭先是没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然后,忽然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把卡,放在桌子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喜谨记这一点,所以她虽然犯错犯得多,但很勇于改正,然后屡改屡犯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且喜记得,当时止夙无心的说了句:“溜得这么快,杀人越货了?”真是尖锐而独到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且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休眠状态“还没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我吃好了且喜有时候真的不大理解,公务员么,即便是需要加班,需要应酬,也是晚上啊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所以,要是大概半年一次,他们也就顺从了她本科毕业留校,又那么早结婚,丈夫的家世了得,个个都是话题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她年轻的时候,风头颇劲,但后来为了避免同丈夫有工作上的重叠,也为了全力支持丈夫在事业上的发展,她就调到妇联工作,直到现在   婆婆拦到前面,“苇杭,你这是干吗?”   赵苇杭抢走且喜手里的表,连同他的一起塞进他妈妈的手里,“妈,别做多余的事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她有些不自觉的向后偎去,贴近那诱惑”   “哎!”   “怎么了?”   “你压到我头发了且喜终于没忍住,“哦!”   “对,大点声,我要听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迟了,匆匆套上衣服就出门了虽然且喜不是很懂,但她在之前为吴荻做简介的时候,查了一下她发表的论文,真是多得令人咋舌,而且绝大多数是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期刊上   且喜曾想,估计这样的女性,和止夙一样,都是可以被称作楷模的吧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为什么就是有些女生那么聪明,聪明也就罢了,还那么漂亮,这个就是聪明漂亮的离谱的那种吧,且喜赞叹”她微笑着打个招呼”赞叹归赞叹,并没有出现什么震呆了的狗血镜头,且喜显得挺专业挺镇定的说:“我们得先去人事处,办理您的工作证”   吴荻没有异议,马上站起来“好,我们走吧长长的卷发披下来,散而不乱,吴荻的漂亮,是很风情的漂亮,且喜总结   跑了一上午,学校这边当然是一路绿灯,有效率得很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同学?”   “嗯,好朋友梦中的她像小时无数次那样,坐在秦闵予自行车前面,荡着自己的双脚那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能在他的身前,能在他的臂弯中多么幸福的事情梦中的秦闵予那么亲切的笑着,骑车之前总是先伸手把她抱到车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真的能摸到他一样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秦闵予能称王称霸,和他的背景不无关系他设计的游戏,有一定的环节,趣味性很强,许多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要听他指挥调动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他似乎把且喜当作家里人一样,就像对待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一样,虽然不多说什么,但会把她当作自己的责任揽过来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好像那个时候,在学校遇到他,且喜总是会很心虚的低头,生怕他要看自己的作业本,心里还总是给自己打气,他要是真的要的话,就当没听到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   且喜先是死命的拽着书包,不肯撒手也不肯跟着走,生怕他要看她刚刚狂草的作业”秦闵予的声音传来   且喜这才大哭起来,她抱住她的书包,明明上周还见到的奶奶,怎么就突然去世了呢秦闵予的手轻拍了她几下,发觉她哭得更大声之后,就罢手了,只是扶着车子,等着她哭得累了,才慢慢推着车向家里走去她冲到卫生间镜子前面一看,果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对于两个人之间无话的状态,且喜很能自处,习以为常了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她知道,止夙是多少知道秦闵予的近况的,只是从来不提罢了   “你看,我就来过一次,这里的胡同都那么相似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   且喜低下头,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的,现在的自己,能解决出去,实属万幸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两家都全力以赴,尽管是请了专人设计施工,且喜还是亲自挑选了很多东西,布置新房她不是不想等,也不是真的恐惧得等不了,而是长久以来,不都是在空空等待,她已经明白,等待也改变不了什么”且喜总觉得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他也已经洗过澡了,整个人也是湿漉漉的,酒气被冲散不少   “我抱抱新娘   “干嘛?”且喜有点迷糊,所以语气很平常,声音很低,多心的话,还有点撒娇的味道   “你说呢?”赵苇杭犹豫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落在了且喜的肩头她分明觉得赵苇杭的唇和手不放过她,触感和痛意让她想忽视也难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马上转移了目标,但兴致不减自己这么哭哭啼啼的,任谁都会觉得扫兴吧可是,对待赵苇杭,且喜也不是不别扭的,不知道是该自己心虚还是该他心虚,反正对着的时候,就是很不自在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酝酿好的雀跃、惊喜加迫切的伪装,此刻通通派不上用场了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不用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她也眯着,枪打出头鸟,没必要靠一己之力打破什么尴尬的局面当时正值盛夏,险情是不可预估的   第十一章   迅速冲到楼上的且喜,在苦等了半天,把刚刚那点得意都消耗掉了之后,就两手插兜,晃晃当当的下楼迎那久候不至的赵大人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赵苇杭终于开口了   “你都不理我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且喜点点头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窗子都大敞开,盖着被,且喜躺在那里静静的想着心事,好像这样,奶奶也会听到,不论她是还在屋子里面,或是在天上   且喜进屋,换好鞋之后还四处瞄瞄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   “你好!我是顾且喜的丈夫,赵苇杭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   且喜想先拿了衣服去洗澡,马上收拾,上班正好   赵苇杭却不肯放过她,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里了!”   “我看你忙,就先去奶奶家住了”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后来觉得不大好,我又没别的地方去,才走的   “顾且喜,你严肃点”   且喜索性坐在地上,头想枕着椅子的扶手,却又不敢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   且喜瘪瘪嘴,低下头,“你出差的时候,我自己住会怕万一像昨天,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联络你本是期望,他对于这样频繁的骚扰能够觉得不快,进而放弃这么复杂的要求,可是,且喜现在知道,自己是大大的失算了虽然自己依然用着原来的手机号码,可秦闵予一次都没试图联络过自己,这已经很说明问题”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每当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悔恨,如果,那时想到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就不顾吴美女的面子横空出世,也不至于混到这份上”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今天没买菜”且喜尽管不满,还是先坦白自己负责的部分”且喜想了想,“要不咱们去吃快餐吧,不用等”   “吴老师已经走了么?”且喜觉得奇怪,这不算什么大事,既然都不能上了,也不需要串课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走了的话,就只好挪到下学期再说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且喜忙回答   “稍等啊!”   这边,秦闵予已经坐在沙发里,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根本没有理且喜的意思   秦闵予看着杂志,也不说话   吴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且喜决定讨厌她“怎么给成绩呢,你们把作业邮给我批么?”   “哦,这个我回去再问一下教务处吧”   且喜忙说:“系里还有事呢,我也是抽空过来看看的,改天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聚啊!”开玩笑,谈什么呢,家里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听了还不是徒增烦恼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她可不敢想秦闵予是因为她才选的这款车,虽然他或者知道她喜欢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顾且喜,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留个心眼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   那天,一出校门,丁止夙就说:“且喜,咱们回去吧!”   “咦,怎么了,你不是饿了?”   “快走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且喜其实也害怕,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开口比较好,“我们要回去上课”   “为女生打架,丢份!”那个大郑突然说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直到丁止夙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   且喜通过这件事,的确是认识了不一样的秦闵予,她并不觉得更喜欢或者反感之类的,秦闵予就是秦闵予,怎么样,都是他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进入初三,秦闵予这些心似乎也收了收,更多的时间都是参加一些竞赛小组,放学的时候就和且喜一起回家由于初中就是最好的初中,所以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脸熟得很   丁止夙上高中以后,出落得更加出众,但她还是保持一贯的低调,只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且喜和她坐在一桌,经常会有男生给她写信,丁止夙不看,且喜就打开当故事看“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她开始在教室的窗前,和许多女生一起,追逐操场上秦闵予奔跑跳跃的身影;也开始每天下课的时候,留心走廊的动静,看能否听到他的声音;最让她自己都受不了的是,每天放学她恨不得都最后一个走,想等他过来找她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丁止夙,秦闵予,郑有庆都选择了理科,而且,他们很幸运的分到了一个班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女孩正把蛋糕举起来,要说点什么,这突来的一撞,害得她向前面栽去,她的头整个扎在蛋糕里面   且喜被秦闵予从女孩身上拎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和女孩在地上掩面的失声痛哭   “道歉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他高考之前本来已经被保送Z大,但是以他的成绩和一贯的稳定,所有的老师都认为,他考Q大没有问题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他的志愿报得没有梯度,当时的状况是,他只能以高分去一本的一所随便报的大学   且喜知道这件事时,曾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但电话是杨阿姨接的,她告诉且喜,成绩出来之后,秦闵予就去了乡下亲戚家,不肯回来从且喜看着他来学校报到开始,就和别的人不一样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顾且喜,你真是个天才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私底下,他们会做同很多恋人一样亲密的事情,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一帮人出去吃饭,秦闵予也会在喝得微醺的时候,把手臂放在她的椅背上,或是紧握着她的手,传递一种无言的感受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不是且喜不想说,对于赵苇杭,她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的生活,真是善乏可陈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最近要看很多专业图纸,虽然忙,但他觉得有点读书的感觉,还算有意思看看时间,十点多了,她关了电视,准备休息了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就累了他很好奇,且喜简单的小脑瓜现在都装了什么,让她变得有点闪烁,有点神秘了可是,且喜不知死活的非要撩拨他,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   且喜自己也坐起来,低着头,“赵苇杭,你别生气,不是你烦,其实,是我自己心里烦”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这家小店据说是百年老店,即使是新建小区,也没有扩大店面,依旧在新楼里面挂着那个古旧的招牌,每日只卖五百屉,售完即止   且喜也马上收拾桌子赵苇杭理她,她觉得有点别扭,可是他真的就视她若无物,她又有些无所适从了这么尽心尽力的想做个称职的妻子,起码是表面上称职的妻子,却原来,这个婚姻里,自己的角色是一步也不能错,而两个人的关系一次拒绝都经受不起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她摆摆手,表示再见,却打在赵苇杭身上”赵苇杭站在那里,没有脱鞋进来的意思原本,她的心思还多少游离在有关秦闵予的记忆里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丁止夙盯着且喜,断不会让她有机会行差踏错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她不是那种能在无声的低压中安之若素的人,毕竟年纪轻我也努力过,可他没有回应   “开始时或者是的不论原来是不是我的错,他这么对我,难道就是正确的么!”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丁止夙想了想,还是说,毕竟,是且喜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你是不会么,你是不肯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被拒绝了,也只是想,我不够好,我不是他要的那个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   这天,赵苇杭进屋,刚好看到且喜吃药,当时他没什么表示,事后却拿起药瓶看了看”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的确是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有点多事“我没什么事情,还不是你呼噜声大,我才睡不着   “我去用客厅的卫生间以前,跟着秦闵予,每天都很忙似的,所有的关注都在他身上”且喜挂断电话,再拨号,秦闵予家里的电话她记得比自己家的都纯熟,虽然以前也未必常打,但总有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又不敢拨的时候,那个号码和他的手机号码一样,倒背如流他自己签不行么?”   “按规定是不行的”   “让秦闵予接下电话,”且喜也没了主意   “秦叔和杨姨呢?”   “他们去乡下了,一个表叔公做寿”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   “我马上打车过去,你等我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   “那谁来签字呢?”   “实在不行就本人签呗,反正他也清醒”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   “王大夫,他家里人都出门了,看来只能他自己签字了,您看行么?”   “你把风险和意外状况告知一下吧,我去做手术准备,检查报告出来,直接拿手术室来”   丁止夙也安慰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做过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且喜马上呆住了,“那个,止夙,我忘记办手续了,刚刚我是想去来着,可怎么也动不了”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说完,她再也不顾形象,哈哈大笑”且喜直觉的觉得,秦闵予未必想熟人见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你护理他,本来就不方便,何况,晚上你不是还得回家,你回家了他一样需要人护理”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   且喜又搓了下手,贴在脸上觉得温度还行,才伸进秦闵予的被里   在止夙的帮忙下,且喜很快请到了人照顾秦闵予,小伙子看起来很有经验很能干”   “不用接我了,我没在单位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知道傻,就行了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赵苇杭看着这样的且喜,也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把粥装好,吃饭,我送你过去”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可她,至今,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已经是奔三的年纪,说不心焦,那是扯“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说完,好像有人找她,她就又说了一句:“别总供着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这倒不全是为了成全自己的决心,只是她忽然意识到,那里不是她该在的地方”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喂?是我她二十六岁,人很好,也漂亮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   郑有庆是后来才知道秦闵予住院的,据说后几个晚上他就住那了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   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你好”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   丁止夙明确表示由她来送顾且喜   “你连车都没有,捣什么乱”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且喜形容着自己的感觉”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何况,以维岳的格调,也不会耍什么把戏,始乱终弃让咱们难做,放心吧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   “且喜,当初缠着你,要你帮忙介绍,我是不是很可笑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   “他,我,你还有你先生   “很多恋爱,都是从朋友开始的,一见钟情那是童话,也是神话心里的爱意,在没能成长为爱情之前,就被自己懦弱的放弃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且喜知道自己对于秦闵予的感情,实实在在是发生了变化的   这样失落的情绪,很难不在生活中流露出来,暂时关闭的没人理会的空空的心,也要求一个人待着,来配合这种顾影自怜   “赵苇杭,我没心情   赵苇杭把烟掐掉,把且喜的衣服攥在手里,抬头看看,她赤裸着,昂首在那里站着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手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心脏的跳跃,和那种血脉贲张的热力,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真是十足的自寻烦恼她伏在他身上,贴得不见一丝缝隙,腿微曲,放在他两侧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不过,你也回来收拾一下吧,怎么不愿意搬,好像最后也是得搬的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   “噢,那你们是打算另买房子,还是搬到政府指定的小区啊?”   “这个还没决定,搬到指定的小区,就还能和老邻居、老街坊住在一起,可闵予说要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环境,然后才决定,他想趁这个机会给我们另买房子”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有自己的家,这边无所谓了?”秦闵予停顿了一下才说,语意里面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   因为且喜的午休只有两小时,所以他们只是一起吃了面,就开车去看房了且喜的看法又不同,她倒是很喜欢岭东路的那个小区   秦闵予不赞同,“这样的窗子未必实用”且喜当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再看别的房子,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去看了看,就随便扔在一个抽屉里面了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她当时没明确表态,只答应看看情况再说喜爱现在的工作是一方面,是不是要真的步入仕途,一步一步的攀升又是另外一个方面我如果能抽出时间,咱们就去玩两天,你也和父母团聚一下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   “这是什么?”   “礼物啊!给我爸妈的那份邮去了,这是给公公婆婆的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赵苇杭也真是有原则,也十分有个性,且喜想不佩服都不行,他就任那个袋子一直放在且喜放的位置,直到他去北京也愣是没动过”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   若在几个月前,且喜是不大在乎的,也许会真心的要成全他们的爱情,并且祝福他们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这个眼前的别离,催生了且喜的不舍,她自己都察觉到,她很舍不得他走   在机场给他送行,公公婆婆也过来了“家里的一些需要缴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些,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   “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搬去和丁止夙住吧,手机开着,方便联络   赵苇杭去了北京之后,根本没能像他自己所设想那样,偶尔回家一次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惦记着这件事,她也没真的搬到奶奶那里住,反而天天在家,等赵苇杭十分偶尔的电话”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耳边充斥着各地的方言,却没有熟悉的那个声音”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且喜的声调也降了几度   且喜先是没反应过来,也就任他予取予求,后来,也慢慢被吻出点感觉,热了起来此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来慰劳赵苇杭,而不是来查岗呢,整整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所以讲述的时候,只突出特点,抓住关键,倒也像是那么回事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   “或者吧”   “这么深刻?”   “你笑我?笑吧原来,自己身边真的都是高人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这样,也能遇到熟人,且喜只能说是天注定的了”   吴荻看着他下车,才回头跟且喜说:“你知道我和他是认识的吧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吴荻忽然说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如果他不幸福,我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得意洋洋么?可是,赵苇杭就是赵苇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不能知道他是否幸福,而他的生活,已经同我毫无干系,尽管当初是那么、那么的贴近过”   “所以,我又一次逃跑了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   那夜的长谈,其实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两个人醒来后,都觉得南柯一梦一样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吴荻走过来小声说”   “他怎么心理这么阴暗啊,鼓励大家都暗爽啊”乔维岳似乎无意为难她,还仿佛错在自己似的,表情很无奈”且喜把他手上的杯子硬夺下来,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   所以,且喜也放弃了任何形式的对抗,乔维岳献殷勤,她就欣然接受他不急切,但对你的几乎所有意向,都能猜个八九分,信手帮你做来,眼神温温的递过来,真让人有种被溺爱的感觉你喜欢吴荻,你自己追去,跑我这里充什么英雄好汉!”且喜发作了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   “还是总和吴荻在一起?”赵苇杭本来想再找机会谈的,可吴荻的影响力巨大,且喜已经有些被她改变了,虽然这种改变未必不好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   “问我的意见么?要房子的话,可以用作投资,嫌麻烦的话,就只要钱吧”且喜不只想表达这些,但是,和赵苇杭,就是没办法简单的一句,就说得清楚”   “哦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   且喜知道那个书桌和书架,它们是摆放在一起的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秦闵予拿走她的碗,又添了一碗给她   “我吃不了这么多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她总担心秦闵予吃不饱,总会要求他把自己的饭分去一些,那时,他就经常会问这句话”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我不对她多做评价,因为她也是我的朋友,我只能说,提醒你和她保持距离的,都是为了你好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是单方面同吴荻断交了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那种感觉,远不是此刻想想这般简单轻易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比较熟悉的就是皮尔斯”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   他的话里似乎有话,且喜掂量了一下才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吴荻不是也要去”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那就这身吧,你用不用换衣服?”   赵苇杭看看他自己,“我有什么可换的,就这样吧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听他这样的评价,且喜心里真是十分受用,起码他没用漂亮之类那些一听就同自己完全不沾边的形容词”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她和丁止夙也曾商量过要来,可经过的时候,看着那两扇对开的木质大门,总是望而却步,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句子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我是酸葡萄心理”且喜很大方的承认   且喜是抱着赵苇杭的胳膊说的,顺便四处看看庭院里面的环境,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带止夙过来见识一下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赵苇杭本想带着且喜介绍一下,可也不好留下黄艾黎一个人,也就作罢,自己去和朋友聊天了   “吴老师,哇,她的男伴可真帅!”且喜背对着门口,转过去,唉,吴荻挽着进来的,不正是秦闵予看着秦闵予,且喜有种感觉,好像看到了地下党员,深信这位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乔维岳走到餐厅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音乐声停了很久,一片掌声中,黄艾黎不失时机的出来解惑,她是艺术史的硕士,可以说是半个内行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乔维岳扔下一句就走了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   “今天你能来,我特别感谢   且喜想了想,才开口,“开始的时候,只是直觉   乔维岳欲言又止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同她描述的时候,黄艾黎的语气是多少有点吃味的,毕竟,乔维岳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同且喜把酒言欢   且喜趴在桌子上,头也疼得不听使唤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虚弱的结果,就是有气无力,有点撒娇   “我有事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难兄难弟般的关系,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且喜好像昨晚就不觉得他讨厌了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来到奶奶的房子里,这里丢的丢,卖的卖,剩下的都是要搬回家里的东西,原本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空旷,似乎说话都会有回声似的   同赵苇杭之间的低气压,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且喜也不是没努力过,摸爬滚打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不想他闷着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   “嗯,买的一楼,有个小花园,他们能种点什么夏天的时候,可以在里面打牌”   “想就行了,交给我好了”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不是就行了”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   且喜接过来,“这个我自己能行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四年,有过多少梦啊!尽管没有具体设想过将来的无数种可能,但或者是潜意识的心心念念吧,这刹那间,仿佛真的曾经闪现过她从黄艾黎那里要了很多吊兰之类的植物,放在新房子的各个角落,据说可以清除装修污染“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可赵苇杭却坚持每周才回来一次,平时都住在那边的招待所里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她在想着谁,秦闵予么,想就想了,竟然还被他知道,而这个知道,瞬间刺痛了他的心   工作,给了他逃离的机会,可他的远离,难为的似乎只是他自己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   同秦闵予,虽然有很难释怀的过去,但他们都没有提起过那段时光或者那个夜晚,绕过那段,像知交故友般往来,似乎就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你,你误会我了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你不能仅凭着你自己的感觉,想法,就给我下断言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可是,赵苇杭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   不用了拒绝的话,且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苇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   且喜见说到自己,连忙握拳作揖拜托状,让赵苇杭知道她装病,就真的彻底玩完了嗯,我在这儿等等,她热度不退就送她去医院   “今天没事家里好像有些变化”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吵架,别太认真,认真了伤感情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   赵苇杭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去多穿上点,你刚退烧,别再着凉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   “很饿么?”   “嗯,睡着了,一天都没吃什么”   “哦”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皆不欢喜,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也只能如此,实践上哪里有什么尽善尽美   “还好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里面似乎还有消炎药,这个赵苇杭,真敢给她乱吃药啊不行,还是不能吃可她丢是丢了,冲了几次水,都有个小药片,不肯下去“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别扭,她找自己回来,何必管她是不是因为想念,何必管她是不是只是不想改变,何必管她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想了办法,不就行了昨晚,她就没打电话,害得他只能把电话放在桌子上,几分钟就要扫上一眼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瓦解敌人,还有什么比美人计更直接有效的!这是且喜琢磨一周得出的最后一招,据说是必杀绝技,不知道在赵苇杭这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抬头看看,顾且喜正低头同她的衣服奋战呢   “高兴么,你高兴么,顾且喜?”他把她的头安置在自己胸前管她爱不爱自己,管自己爱不爱她呢,她高兴,自己也高兴,其他问题,想的多了又有什么意义?赵苇杭在满足的疲倦中,忽然顿悟了这个道理,过日子么,把那些情爱想得那么透,计较那么多,在这么贴近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多余   顾且喜从那之后,就开始每天都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晚上等赵苇杭回来一起吃他们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赵苇杭忙工作,顾且喜忙着钻研美食,配合他的时间团团转”且喜有一次不无抱怨的说单只她,日复一日的,似乎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那你想追求什么?”   “就是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才苦恼她已经开始接手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   “还好了,还不就是那些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这样的活动,都是一个副院长带着几个老师去,一般是带个新人,美其名曰,认识一下这些学术界的老先生,更好的领会和继承毕竟就只她们两个女老师,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周六他们这些陪同的人员要在院里集合,一家一家的去接那些老先生,所以时间约得特别早所以他也起来,开车把且喜送过去”他昨天夜里回来,不过睡了四个小时,虽然他都习惯了,看起来还精神,但毕竟对身体不好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等到且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只听到她说:“幸福了么?还是幸福给我看?”   且喜只当是没听到,两个人沉默着等到人到齐,开始了这段不情愿外加不寻常的旅程   因为报了团,很多手续之类的不需要且喜去跑”吴荻尽可能轻描淡写”   “健康重要啊,学问啊,差不多就行了”   “手术后的状况,你不是知道了,怎么不去找他?他就没找过你?”   “他以为我去了德国”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仿佛只是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画面,知道是知道的,但同自己并无联系当时,是止夙推荐她看的,因为作者有过做医生的经历,小说本身很写实,这个题材又是同女性健康息息相关,她认为且喜需要了解一下这种恐慌直到学校体检,被医生告知她十分健康,才终告结束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   吴荻没摆出多防备的姿态,但也并不想多提就是了,她一如既往的对待且喜   且喜回到家,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很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虽然并不心安理得,但还是略显卑鄙的霸占着”秦闵予说完,就挂断电话”她很肯定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举着竿子,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本来,掉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可是她想走下去,即使掉下去,她也想抓住那根竿子不放手“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刀口了   “我不知道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   “我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也没有好故事但是,这无异于画地为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释放她自己话说从头,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给自己盖棺定论的时候吧”   赵苇杭越这么说,且喜越是觉得不安   冤家路窄,中午同黄艾黎去食堂吃饭,偏偏遇到坐在乔维岳车里的吴荻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   “挺有默契啊!”吴荻笑的很温婉,“下个月领事馆要办个展览,要我帮他们做些工作”   “不是我说,我感觉你根本没认真的追求她,总是给人吊儿郎当的感觉”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   这天下午,婆婆打电话过来,让她去取些东西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我这辈子,见多了那种玲珑人,就不希望自己家里也有这么个人,时时揣测我的心意,迎合我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她信得过赵苇杭,只是她一直照顾妈妈,她不愿意让苇杭经历那些,她说,那只会毁掉一切美好的回忆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她身边就一个阿姨特别亲,是个没依靠的孩子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但是翻人家的旧帐的,也是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怎么不开窗?”他打开厅里的灯,且喜躺在沙发上出神”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赵苇杭放下包,坐在她旁边”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赵苇杭,你不用顾忌我她条件反射般的捡起来,揣在兜里,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脑子里面只有简单的下一个行动的指令罢了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   一旁很少说话的公公突然开口询问:“听秘书说,苇杭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家了,怎么会还开车在街上晃?”   “哦,他是回来过……”且喜刚刚勉强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说了一些话,他就又出去了……”哽咽的她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虽然知道不是哭的时候,但似乎只有泪水能填平内心的恐惧,彻底失去赵苇杭的恐惧   “吴荻的事情,你和苇杭说了么?”婆婆的脸色也不好   婆婆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但具体状况还要患者清醒以后观察他的行为,意识状况,做进一步的诊断外伤伤口位置还可以,迁延愈合的几率很低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其他的事情,他都略过不提,害得且喜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有后遗症,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后来且喜看到那辆货车,当时就想,赵苇杭实在是捡回来一条命,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只是受了轻伤,头上缝了十来针,真是要好好拜拜菩萨,拜拜上帝,拜拜所有真神且喜推托不了,只好让他送到楼下,拎着那个花篮上楼了   汤是煨在紫砂锅里面,所以,只要盛出来装好就行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且喜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就推开他,向病房走去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可他们对他的态度并无二致,他们越是这么对他,密切而并不防备,他越是觉得自己根本没可能所以,心中的这个雷池,他都没动过任何心思要真的跨越半步,这点,他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乔维岳,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我也发觉你女性特征越来越明显了”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交通队的处理,也就是罚点款,意思意思”赵苇杭忽然说   “头疼了么?我不问了”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且喜答应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   “你收的花泥”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事实上我不可能撇清,我是当事人,不是么?!”   赵苇杭亲了她的脸一下,“你至多算是经手人,乖,你在家等我,这些调查,你不要参与”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敌暗我明,博弈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但他的刚正不阿,也早得罪了很多人,此时,就看是墙倒众人是推是扶爸爸在这里,也是牵一发动全身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果然,电话通了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他身边好像很多人,声音十分嘈杂母亲这边,解放前就弃笔从戎,他的外曾祖父,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了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这些天,都没有说几句话,且喜要把一句话反复想个几次,才说出来,总担心辞不达意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不明来历的财物上缴,且喜也就回家了,容易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且喜不只是自责,而是悔恨,自己没做好他的妻子,糊里糊涂的,总是拖他的后腿   乔维岳一边开车,一边斟酌怎么来说这个话,“影响是若隐若现的,但一定是负面的   “我知道了“且喜,你过来坐下”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   曲玟芳马上指挥他们把公公放倒在沙发上,又拿出药给他含着,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   “妈,我会和赵苇杭离婚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离婚的事情,且喜很早就说了,但只是为了交代她的行踪,要她别担心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且喜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还止不住地有点干呕   “恩,放着吧,凉一些我再吃,太烫了她不高兴,工作的时候,就难免对且喜耍态度,其他同事都当她是小孩子,让着她,且喜也不好说什么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   且喜打开D盘,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敢情这个叶婀娜,不知道怎么,把D盘给格式化了,现在里面,才真是干净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哦   且喜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回团分委,她得上网查一下本市能够修复数据的电脑公司,最迟明天,怎么也得把这个解决了”   “在哪儿呢?”   “学校”   且喜指指身后,“电脑还在里面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秦闵宇回答”   秦闵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原来,你是为了做雷锋,饭也不吃,家也不回啊!”   “有点多余哈!”且喜自嘲的笑笑,“那电脑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明早能送回来么?”   “争取吧!”秦闵予也不废话,“先去取主机,然后我送你回家   “我搬去岭东路的房子了”   “你的错!”秦闵予突然把车内后视镜转向且喜,“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你想分开,还会是现在的样子么!”   且喜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多久没好好照过镜子了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   时间已晚,这个路段的车不多,所以暂时只有三两个围观的人,倒是没有堵车”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且喜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苏佥机说:“你也嫌这车脏?”一句话,让且喜再不敢推脱,每传必到,亲近这辆车的同时,也和苏佥机成了车友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   赵苇杭转过脸,看了一眼秦闵宇,眼里满盛怒意”现在回想,才觉得这种决心的可笑,不能真的保证什么,也控制不了就那么的爱上”   “对什么?”   “对什么都有一点,又都不太多”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秦闵予挥挥手,赶且喜下车”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妈妈说,因为他们家的房子是妈妈家里提供的,所以,干爷爷总是不肯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只推说要住爸爸的房子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可是,等到真正身处异国,拿到了通向成功的那把钥匙,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如果当那个爷爷是外人,何必和他争这一口气,云淡风轻好了,而如果当他是亲人,就更加没有必要如此不久前的一天,他无意间在郑有庆的宿舍门口,听到丁止夙和郑有庆的对话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   “谁要他以后交代,我要他现在就交代到这,别以为我们且喜好欺负!”言语间都是忿忿”   “怎么叫我聪明就行?”   “以后孩子长得像我,头脑随你,不就行了”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   听到这里,秦闵予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知道丁止夙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且喜可能都在等他开口但当时,就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似乎舆论一边倒,他被孤立了叶婀娜眉开眼笑的跟在捧着电脑机箱的他的身后,笑靥如花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且喜忙说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反应也比较直接,话说完,自己已经跑回楼里了”   “你吓唬谁啊!”   “那我松手了啊,真的松手了可是,这个决定,总有点穷途末路外加自找的无奈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   “他女朋友”且喜言简意赅”离婚,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我不觉得你们儿戏,你们都是认真的,但是武断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吴荻笑得苦涩”   “你不过就是因为生病,需要照顾吧”   第61章   “你现在,不也还是和他赌气?”且喜有点激动,“我不明白,赵苇杭在你那里怎么就是真理,他说什么都对,你都不反对,你都不怪他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的确,赵苇杭不是她的全部,实业也不是她的全部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又咬了一口苹果,丁止夙含混的说:“我不明白,你留她干嘛,何去何从,让她自己选择呗”   “你哪里有时间要是真由人受得了我黑白颠倒的生活,我就和他住在一起   “谁啊,你倒追还不行,这么有定力?”且喜认为,以止夙的条件,只要是稍微表示下好感,对方都该晕头转向,言听计从才是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她为了成为十月新娘,已经筹划了很久,因为只有夏末初秋的天气,穿婚纱最舒适举行仪式时,主持人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且喜都充耳不闻,只是站在台边,看着那么幸福地笑着的黄艾黎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   且喜忙吃了两口,“黄艾黎连你也请了?”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当初为了约我,电话费没少花,让我封个大红包给她”乔维岳就是坐在那里不动”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   乔维岳敲了一下新人,“我这不是孤家寡人找孤家寡人么,我们临时结成搭子,省得破坏这么喜庆的气氛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做你自己那部戏的主角不就行了   第63章   且喜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建立起一个概念,赵苇杭要去西藏,西藏是个遥远的地方,即使在交通这么便捷的今天,也一样不容易到达只想待在家里研究西藏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至于做什么,怎么做,还要看各人自己的选择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   “或许吧,总觉得不会真的拥有他   “你若是问我现在,自然更喜欢赵苇杭一些,若是问从前,自然是秦闵予”   “这么说的话,好象是对秦闵予那时比较强烈”   “哪里有什么计划,疯魔了一阵,和你说出来,就消停了”   丁止夙到厨房迅速地装了一袋子东西,递到且喜手里,“给,拿回去慢慢吃”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再看苏佥机,刚刚倔强的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止不住的泪水   “你和乔维岳很熟?”苏佥机问且喜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我们的车是一起改装的,可以说是独此一双,别无分号“你眼力好,竟然能看出来一样”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   “谈不上愉快与否,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罢了,这个别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乔维岳自己”   且喜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怎样,但以她的感觉,苏佥机是那种很有灵气的人,只是人比较桀骜不驯,可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坏分子”   “顾且喜,你真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且喜的善意,让她有很想说点儿什么的冲动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这种对于自我的否定,让她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形形色色的人,遇到各种挑衅和挑战可是正是她的成绩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她并不是像有的孩子,对父母不理解,甚至有恨意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有生以来第一次逞匹夫之勇,就让他狠狠地受了一次教训”这次,她不只是说说,还上来想揪起他”瞟了他一眼,不屑的样子分明在说,年纪一把,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她不想再做父母的面子,尽管只要她想,就能做个挺风光的面子;她只想,做例子,好赖都能被贴身暖着   对外,父母似乎声称她一直住校,来往的亲戚朋友,知道的不知道的,也没谁真的去穷根究底甚至,还有人肯高价请她去做报告还好,没真的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管坊间的传言几何,值得大书特书的,还是好事居多   第二年,乔维岳被借调到外交部因为苏佥机只说到他们重逢,就没再说下去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   “太阳就在那个方向,即使你看不到,也要相信,只是被东西挡住了,太阳的确是在那里”感情的事情,只能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哦”且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不能不说话,“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虽然认识了很久,但都在聊一些琐事,只是玩伴罢了,没触及过这么实际的问题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唯一的目标失去了,怎么讨生活有什么关系指着我鼻子骂我下贱,说我就贪图享乐   “苏佥机,明天咱们还去喝!这家的酒,味道真是好!”且喜松开苏佥机,模仿巴蕾中的跳跃动作,向前跳了两步,然后回身,向苏佥机弯身一拜什么事业啊,抱负啊,都渐渐的淡了 且喜说现在这样的状况,多谈何益!何况,为了这个再找赵苇杭,相对于他那么干脆的了断,更让她难开这个口”且喜一边哭,一边说:“有什么,就问我好了,就问我吧!”   这边,妈妈也过来拉,“离都离了,还找他干嘛,还嫌女儿受的委屈少啊!”   妈妈越这么说,且喜的眼泪越止不住,什么时候,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她的”   妈妈点点头,拉着爸爸起来,“快吃饭吧,孩子准备了那么多”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且喜低下头,“没有吧”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离婚时,其实并没有想过以后要如何相处,心思全在那个当口的离别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见了赵苇杭,见了他们家人,又能如何?”   “不如何,他见到我,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妈看起来挺成熟的父母,其实在社交方面很单纯,当然,自己也是单纯得可以“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   “且喜,你过来坐好   “我买的都是夏天的裙子,你怎么过两天穿?”妈妈有点无奈的说可你始终都没有问过什么,他说了什么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虽然他们做的欠妥,但你也一样有责任”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年纪大了,似乎很难前就环境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男人最实际了,什么抵得住实实在在的温暖呢,尤其是那个温暖的来源还很能满足自己身为男性的虚荣心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   且喜想了下,还是上车了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仿佛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已经可以让人想找借口谅解他   乔维岳推了她一把,“快上去吧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喝点什么?”赵苇杭终于走向厨房,离开了他把守的门口   且喜轻呼出一口气,忙找出自己的拖鞋换好   赵苇杭坐在对面,静静的喝水,始终不出声,并不询问她的来意   盯着表盘,看着秒针、分针、甚至时针的挪动,他不肯给个引子,且喜只好自己开口   “我妈妈今天来过,我又再来,你很意外吧他瘦了好多,好多原本就偏瘦的他,棱角分明的脸,如今,竟是有些凹陷下去,憔悴得,梦看上去,都不敢相信是他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怎样也比在这里,心里就想着顾且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   “那你是让我走?”赵苇杭很坚决“你跟我去干嘛,以什么身份去?你以为西藏就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可以任你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回来,你怎么去,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父母不管了?”看着且喜有点迷茫的样子,就知道,她什么实际的问题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冲动的脱口而出罢了,典型的顾且喜式临时起意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且喜马上噤声,乖乖的让他抱了回去一进屋,他就从他身上跳下来,课脚一沾到地,她马上栽向一旁   “不碰的话,疼么?”   “不疼脚扭到,可大可小   “赵苇杭,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且喜只好有抡起她的拳头,越是无力捶打,越是哭得悲哀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   “能走么?”   “勉强能走”   “我在原来的家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第74章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些,快得让且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找人待见,让他们半夜过来,显然是勉为其难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   “很凉?”   “很冷”然后,就把冰袋拿出去了”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   “不是脚疼么?”   且喜怕他继续这个话题,只好主动开口,”你最近怎么样?“上次见到他,还是慌艾黎婚礼那远远的一瞥”   “你不是才起步么他正向一个商人蜕变   “谈成了,再恭喜我也不迟心里有,才会为所动,这点,他怎么会   不明白”   且喜将视线调到别处,“秦闵予,其实,我们的过去,对我来说,真是历练就只能在跷跷板上面,不上不下的晃荡,将来,会不会永远这样?直到我放弃靠近,直到我自己从上面下来,再不看对面的人,再不想对面的人”   且喜仰头看着他,“秦闵予,你和叶阿娜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变得好深情啊!”说这些略显肉麻的话,都面不改色,反而让且喜听得身上一阵一阵的冷,估计都是和叶同学花前月下反复训练的结果”   “我对自己的状况那么了解,对于感情的事情有那么多感悟,可还是挡不住争取一下的心情,傻吧?”且喜只能自嘲”   “那我怎么办?”   “全线进攻,投之亡而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也是美事一桩”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异口同声她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才过去开门其实都是些治疗跌打损伤的常用药,不堪也知道个大概用法   且喜做到床上,撩起睡裙的下摆,露出小腿和脚踝,让赵苇杭擦药   “侧下身”赵苇杭把药油拿在手上,要且喜侧身躺好,把脚放在他的腿上,方便他揉肿起的部位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要于死地而后生,就要抛开一切脸面的东西,不做尽了,怎么知道真正是努力到了渐粗的喘息何尝不也是袭扰着赵苇杭本就脆弱的防线,撩拨着他原本就跃跃欲试的那根神经昨夜,他的车,停在且喜的楼下,直到秦闵予离开,他才回家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妒意催化了他心头的热火,他揉搓的范围,由且喜的脚渐渐向上   且喜的脚两天后就已经完全消肿,这要归功于赵苇杭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根本是过着由全职仆佣,二十四小时照顾、看护,并完全脚步沾地的生活”她喜欢赵苇杭抱着她走,也喜欢他偶尔背着她在屋子里面散步,现在的感觉,真是比新婚还要新婚”   且喜美滋滋的伸出手去,“新的呀,和原来那对完全不一样啊!”尺寸刚刚好,黄金的指环有种古意的典雅,还带着一点延展的暖意,不若铂金的戒指金属感那么强“好了!”两只手放在一起,喜气洋洋的感觉”   她搂住赵苇杭的脖子,“以前,总觉得结婚很容易,和一个陌生人生活在一起,也是一样过日子经过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其实结婚一点也不容易,并不是戴上戒指,注册了,摆酒了,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是结婚是信任,更是责任”   “我判断你奇货可居,等你升值呢”   “这句话可不可以翻译成,你爱我?”且喜知道这样说,多少有点儿大言不惭,所以,搁置在他肩头的自己的头,怎么也不好意思抬起来   “这点电力能奈何得了你么,不都折射出去了   两个人对于通常的恋爱节目,一样的生疏,所以,只能把能想到的,有最想做的,在这几天一一尝试一下昨天,市看电影,逛书店,又去吃了自助餐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苏佥机看也不看他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   “且喜,当年,我为了吴荻,只身到德国去,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今日,我却还要去西藏,要和你分开三年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cn】  ♀♀♀寒寒♀♀♀猎爱(BL) 猎爱(BL)返回白芸 ♀♀♀寒寒♀♀♀录入(keyin )匀双泪小说系列:《罪人》姊妹 篇文案:「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 「永远绑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楔子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高悬于入口处的偌大液晶显示屏幕正繁忙地不断输出 各架航机起飞及抵达的资讯,穿着各异的旅客们正行色匆匆的出入于国际登机入 口处 貌似精明能干的父亲,和因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感的慈祥母亲,两个年轻俊 美得令路人都为之侧目的男子各站其身侧而另一个冷傲的站立一旁,面无表情 他的心跳,是的,紧紧相拥的触感,从他外套中传来灼人的温度,个一声声 强烈的心跳心里便狂喜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今天晚上 就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但看着脸有戚色的母亲和依依不舍的父亲,他不禁将脸上开心的笑容收敛了 几分 淡淡街灯下,四道人影交杂纷飞,闷哼与低吼声不绝于耳 “你死定了 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慕名朝偏北方的中央花园走去,那是他家所在的别墅 式花园住宅区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一抬手腕,凌晨一时十五分造价不菲,里面的住户大都非 富则实 “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沉稳磁性的声音突地自耳后响起,他一惊,差点将香烟掉在地上,猛 的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稳健的气势,仿佛泰山崩于前 都能面不改色 轻快的走到楼下,与客厅相通、采光极好的餐厅已有两个人在默默的用餐, 一个是父亲慕培国,还有一个人便是他! 乍见他刚毅沉稳的面容,令他不禁一怔,见鬼!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现在还正坐在餐厅里悠哉悠哉的用餐! “小名,你醒了,快来吃早餐”一见他下来,慕培国即打招呼道虽已头 发灰白,但身上严谨的衬衫仍一丝不苟,端正清瘦的五官与幕峰十分相似,双眼 炯炯有神,十足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他现在正式慕氏企业的总裁,慕氏是台湾最知名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食品工业 公司之一,业务遍及整个大洋州 “我……”本来想开口拒绝,但一转念,他答应下来,“好吧”疏离的口气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生硬的回答一句”慕培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摇摇头道 “马上就好,慕大哥一晚,便如街头混混般四 处游荡,终于在于其他混混帮派的纯发泄格斗中受伤,恰被叶森所救,两人遂成 好友 原来,他并不如自己所想象那么坚强,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寂寞的来袭 但是来同性恋酒吧的人,不一定就是同性恋,至少他就不是!慕名喝下一口 零度沸点,暗暗道 至少,他从未看到他对其他男性做出任何暧昧的动作,连因长相俊美而时常 被客人骚扰的他,也仅是大哥哥对小弟弟式的关怀 “听说你大哥回来了“嗯晚上还去参加欢迎他的晚 会”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 “以后把他们列入拒入名单 初恋情人,乍听之下,如古井枯水的心顿时起了波阑”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 “算了 叶森淡淡一笑,拿起手中的零度沸点,轻抿一口,清凉如冰与热烈似火相互 纠杂激斗,在腹中,悠悠地,如暗黑中的烟花般,猛地在瞬间爆发开来”慕名点点头,神情漠然从小到大无不如 此” 慕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朝客厅对角走去拨开树叶,他的双眼蓦 地睁开,眼前的景像令他瞬间血脉喷张”慕名冷冷地怒喝了一声,抓住了她的手腕 待她走远后,慕名狠狠地瞪着慕峰,清澄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如果目光 可以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百次 虽然心中无比痛恨著他,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是一个女孩,说不定也会 拜倒在他的脚下”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花园中柔和的灯光穿过树隙,映出慕峰唇边的一丝淡淡血痕 “唔……”身高与力量的劣势令他处於困难的境地 他的味道,就像他的外表一样,纯净,清爽,优美而迷人,比他所能想像的 还要美上千倍!慕峰诱惑似的挑逗而深情地吻他,辗转与他的舌头相缠,并满意 於他丝毫未抵抗的柔顺,那或许是被他吓坏而忘了有所反应的不知所措 “变态!你是我哥哥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 那是国二上体育课时,他所在的班级与他的班级正好共用一个游泳池授课 初生之犊不畏虎,在听了初步的游泳技巧后,他便兴致勃勃地套上救生圈往 深水区游去,然而一个动作过猛便不慎从救生圈中脱出,没挣扎几下便直往水里 沉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因为每每看见他,心里仍如一块鱼骨在哽, 况且他只愿意凭自己的一双手打天下,不屑于依仗任何人”慕峰道 “我知道,辛苦你了 门被应声而推开,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套装的白领丽人,一头柔顺的黑发盘在 脑后,朱唇不点而红,细细柳叶眉下一双晶亮的双眸,一位极具古典美的女子 慕培国曾给他的一张金融卡,每月汇一定的钱入他的帐户以供他使用,但他 一次提款的记录都未曾有过 他的心结就在於他母亲不幸的一生 “还有事吗?”他淡淡道 “总经理,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张倩突然说道” “你是……”记忆的脑海突然闪过熟悉的火花 吧台前的座位,照例坐着慕名与每晚在此时出现的叶森” “干什么,我要喝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环顾四周,近二、三十名客人,这种场合他可没 兴趣表演吻秀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相触之际,突然,慕名听到冷冷的一句:“对不起,小 弟弟,他是我的”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 他受的苦还不够吗在终於能喘一口气的日子他这个噩梦为什么又要来纠缠不 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获得身心的自由,如蝶儿破茧而出,挣脱束缚,迎著 阳光展翅飞翔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他轻声道,他现在终於明白慕名苦恼的原因了 慕峰接过名片,警戒的眼光一直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有所收敛 然后,他轻轻抱起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的慕名来到二楼,将他轻放在床上 帮他脱下外套、鞋袜,好让他感觉更舒服一点 见鬼了!是什么东西? 慕名愕然地捏捏手下的东西,不是很软,但很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略 带温度! 他转过头,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老狐狸的脸庞近在咫尺,一脸狡猾笑意 地看著他,而他摸的,正是他赤裸的胸膛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轻轻揉著他的后脑,他 享受地轻闻着他清爽的气息,和他的身躯紧贴的美妙感受”慕峰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说道 “什么什么程度?”他懵懂不觉,看著他阴沉脸上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不禁再后退一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墙壁 “你真的决定要搬走?” “是的 “好吧,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以后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 佣人,凡事要自己当心 心头一阵轻松,想到即将脱离他的魔掌,他冷漠的脸上不禁微微绽出开心的 笑容 搬新家的第一天,便有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当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稳健的身影时,自以这十分镇定的心底不禁狂跳起来, 那家伙到底来干什么! 再怎么说他跟他都有手足之情,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他不甘不愿地打开门 “家具明天就会搬来 他随手想从裤袋中再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便被慕峰一把抽去” 慕名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取出的食物,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云吞和 香酢鸡?”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吓了一跳,开始用力挣扎,直是狗改不了吃屎,才在心里对他有所改观, 又故态复萌 三年前,中正国际机场,他也是这样将他抱住,也是这样说着一些莫名其妙 令他听不懂的话” OUR TIME西式餐厅内灯火如烛,如夜明珠般的灯光星星点点於天花板四角, 显得既浪漫又温馨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刀,此刻陪在她身边,令她开怀而笑的,应该是慕名,而 不是他! 你真的不再喜欢我了吗? 犹记当年在校园外的树荫下,她含泪望着他的模样因此,除了对她说抱歉外,别无他法 冷着一张脸,慕名不甘不愿地朝慕峰那一桌走去 “你是……”慕名这才注意到坐在他身旁的美丽女子,那似曾相识的脸庞, 温柔可人的气质,他恍然大悟道:“你是张倩!” “你好,慕名,好久不见了”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你在说什么?”慕名不解道”姚毅然自信地笑着,握着慕名搁在桌上的手, 含笑凝神着他 “喂,喂,你在干嘛?”看着他人投射过来诧异的眼光,就知道,他的英名 已经毁在他的手里”慕峰冷冷地道,转过身一把抓住慕名的手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而且不仅仅是他,连他 自己,都快要生病了! 不再多说,慕峰紧紧拽着慕名的手,将他拉进车内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现在,自己居然 一拍屁股回去跟情人约会,把他晾在一边,他以为他是谁!? 他会好好地等着他回来才怪! 第五章零度沸点内,因为是星期五的夜晚,显得比平常更加喧哗热闹,然而 真正的原因,熟客们都知道,那是仅有星期五晚才有的“SHOWBOYS”表演 正因为有这样严格的限制,才使得零度沸点的SHOWBOYS表演有口皆碑,即使 门票再昂贵,观看的人仍是趋之若骛” “是吗?做他的情人可真幸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姚毅然道:“真是久仰 “随便看看姚毅然暗忖道”看着姚毅然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欧阳冉推推 楚昭阳的手肘,笑意盎然“如果能认定就好了……” 轻缀一口零度沸点,听着身边好友谈笑风声,他眯起眼细细品味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 一头乌黑闪亮的短发,细长的浏海直遮到眼眸,浏海下一双如猫般冷冽的眼 神冷冷地扫视着台下的观众,闪奋斗目标魅力,迷艳的神采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灯光变暗,舞曲亦开始慢慢加强节奏,在震耳欲聋的乐声中,六人开始舞动, 一色的纯白,衣袖飘飘间,身姿潇洒出尘 随着乐曲一个变音,他带头舞到台前,身形轻盈优雅,落地无声,突然单膝 一弯,以猫一般魅惑的眼神凝视台下观众,修长手指滑到衣领,缓缓解开第一粒 扭扣,露出健美的胸膛 “我担心慕名回去后,会不会被那家伙剁成肉酱下酒”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 第六章慕峰一把将慕名扯进他的新居,将他推倒在新购置的偌大双人床上”慕峰痛心地说道,重重压到他身上,以阻 止他拼命的逃逸 这个吻,无比生硬,激烈而粗暴,不像爱抚,倒更像惩罚“真想每天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在这个肆意侵犯他的混蛋面前,他怎么可以释放自己的欲望? “乖一点,别勉强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慕峰说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 “变态 “放轻松 后部的疼痛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从体内爆发的强烈 快感,混杂着引以为耻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将虚弱无力的慕名翻过身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气息不匀地将他那凌乱的头 发抚到脑后,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很痛吗?” 犹自没恢复过来的慕名无力挣扎,只是闭目喘息”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迷人,慕名不禁睁开眼,对入对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眼,那 异常明亮宠溺的眸光几乎令他微微失了神我……不会再碰你了 那个死狐狸!都是他害的! “也差不多了 “是我告诉他的”叶森淡淡道 “什么?为什么?”慕名大声道,脸上有一丝愕然之色”叶森淡 淡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名皱皱眉,无法理解叶森看来一脸不想念的样子 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没有爱,哪来恨? “还有,你到底恨他什么地方?”叶森继续追问道”慕名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叶森叹口气,在心底万分同情起慕峰来”他喜欢他?打死他都不信! “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叶森突然沉默不语,静静看着他”他红着脸否认”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 “我又失败了,是吗?”一丝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她唇边,她涩声道:“那当 时你又为什么来追求我?” “对不起 他略转过身,看着天边的云层中流光溢彩的夕阳,缓缓地道:“我已经心有 所属 心有所属,是的,他早已心有所属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 “我哪来的弟弟?”年仅十岁的慕峰已是一脸大人样”父亲将那个小男孩轻轻地推到他 面前 “乖”他微俯下身子 他伸手握住,一阵轻微的电击感从指尖直漫延至四肢,此时正什干燥的初冬, 他与他,触电了! 他愣愣看着那张眉清目秀的小脸蛋、那清澄如水的眼眸、那尖尖的下巴、削 瘦的面容,半响无法言语…… 怀中女子仍在轻微的啜泣,慕峰回过神来,悠悠叹一口气 可怜的打火机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佣人在餐厅道 两个人谈笑风生地朝他走来所以,我们的感情, 是非常真诚的,请伯父相信我们 “是啊,我也想稳定下来,考虑成家立业,所以未征得你同意,就先和她订 婚了,爸爸,你不会怪我吧?”慕名亦搂着李素素的肩膀,说道”慕培国说道 “没事“他哥哥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所 以有重要的话跟他谈 慕名一怔,道:“不关你的事” 慕峰猛地抱住他,堵住他的唇,良久良久,吻得他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他家人就在门外,他却差一点跟他在这里做了!他的肉体明显比他 的心更难抗拒他,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不管你再怎么强迫我,我也不是同性恋,我没有办法跟男 人在一起,我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正常的妻子 “老爷,大少爷怎么了……”佣人胆战心惊地听着从房内传出的声音,不敢 想象那是稳如泰山的大少爷做的慕峰颓然倒坐在墙角一隅,胸膛回激烈动作而不停地上下起伏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 “Boss,你没事吧?”李素素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冷然沉默、脸色苍白的 慕名,担忧地问道”李素素欲将手上的戒指褪下”靠坐在沙发上的慕峰,右手处的伤口已用绷带层层包扎, 英俊刚毅的脸庞净是深深的疲倦之色”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 “我很感激你,爸爸 玻璃窗外的夜色清晰照出自己的影子、一个长发齐肩,身穿睡衣的男子,那 张脸庞,还是他所熟知的自己的脸庞,但玻璃窗外的人儿亦疑惑地看着自己,好 似在问道:“这还是你吗?” 这人,长着一张相同的脸庞,真的还是自己吗? 这种感觉很可怕,仿佛体内又长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然后,逐渐潜移 默化地改变了他的整个人 慕峰踉跄着推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向室内,直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慕峰低声道 “给我最后一次吧 “这是最后一次肌肤间滚烫如火的触感,他的 健康古铜色与他的白晰形成强烈的对比,刺激得全身都因对他的渴望而隐隐作痛 “嗯……”慕名难奈地喘息着,痛楚地蹙紧双眉,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敏感 “呃……”受到如此猛烈的入侵,慕名一下将手指深深插入沙发内,大口大 口地喘息 急剧起伏的胸膛说明了他心跳狂乱 突然,他发现自己被了翻过身来,臀部后面抵上了他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渴望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无声又无息地划过脸颊,融入被单中”他疲倦地缓缓道 一走了之,是最好的方法!除此之外,他还能对他做些什么呢?他是那么地 爱他,爱到只要他自己觉得幸福,那么,他亦会在异国他乡替他遥遥祝福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沉稳如山的他,竟然也会生气、也会愤怒、也会这么 失去控制!过不多久,他就返回向她道歉,并送她回家,一路上,他那愈发难看 的脸色令她无法问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无法猜透他的心事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个人吸住了” “你从小就很优秀 “是吗?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我可是早就忘了” “是啊,都过去了”慕名苦笑道,心中又是一痛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大哥……”看着四周如潮般的人流,她的眼眸笼上 一层忧郁之色” “他要回纽西兰?”他的心中又是一震 “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性爱?”一个女子疑惑的声音自电视机中传来 画面随之切换到波光鳞鳞的湖边,一对恋人相偎热吻的镜头,再一个跳跃, 切换到两人相拥而眠的镜头”一见来人,他不禁愣住了” 他无语,因听见自他口中说出他的名字,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几个禁忌的字一出口,令慕名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爸爸,你……你在说些 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还没有向你表白过吗?”慕培国奇道 “表白……表白什么?”慕名愈发吃惊 “我不明白……” “你呀,真是迟钝” “什么?”他大叫一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爱你,以他那么渴望自由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读书、 做事 “决定权在于你” 心口又是一阵巨痛,他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将他 紧紧抱住,恳求他别离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 “这是最后一次 不再掩耳盗铃,也不再欺骗自己! 叶森说得对!为什么恨他?没有爱,哪来的恨? 慕名一下冲到电话旁边,手指发颤地拨打他的手机“我一定要去一趟 他置若罔闻,楞楞移开脚步 就这样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还没来得及说… … 突然,眼前一黑,鼻子又撞到一堵硬墙 “你还是这么不当心穿着不同于往日般严谨, 他只是简单地套了一条牛仔裤与白色衬衫,相当朴素,却依然气势天成、沉稳如 山 脚下还有一只行李箱 不!他没有走,没有丢下他!心脏狂跳着,因太过激动而一时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它说: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会被别人当成变态送到警察局的” 看着四周旅客纷纷投射过来的或是暧昧或是惊奇的眼光,他不禁推了推眼前快要 失去常态的男子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愉快!那爽朗的笑容如春风刮过湖面,温柔、 宠溺、深情无限,令他看得痴了 “走吧 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共有四个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好好,是情人总行了吧 “你真是不听话”说罢嘴唇还有意无意的碰了一 下他的耳垂虽然这里是同性恋酒吧,客人之间也 经常会作出一些亲吻之类的动作,可他还是不敢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 四周景物如梦似幻,乐曲悠扬缠绵,星星点点,净是流光,意识不禁微微陷 入沉醉…… 也许今晚,可以有个好梦! ♀♀♀寒寒♀♀♀录入(keyin )匀双泪    话说某朝嘉应三年,正当大比之期,朝廷开科征秀士,英雄策马入都门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这日从陇间归来,正在愁叹,忽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当初的同窗冯去病那冯生住贵溪城中,现开着药铺儿,家中颇过得莲生因嫌他轻浮,不大同他亲近莲生延他坐了,宾主二人叙些闲话便登了第,哪里不是要钱处?打点不到时,便要受气吃瘪,挨派到穷苦县分,镇日追钱粮打板子,也没甚趣像弟这般的,只求终老林泉足矣,不敢再作他想莲生惊道,“弟自有称体衣服,哪里好让尊兄坏钞愚兄的姑丈张翰林近日休致还乡,我正要登门拜见,一则尊长分上该当,二则打听京内情势三两件衣裳值得几何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冯生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叫家人备车,两人往张府而来”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汉子笑起来道, “你这厮倒好利口叵耐遇上这贼厮鸟,在自家院中吊着几个童子打,问他他道‘我自打徒弟,跟你鸟相干!’问他要字据,他又拿不出来,只是不干不净乱骂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不妨听在下一句劝,就此撂手,以免伤了和气”汉子大笑道,“早知你们这般厮鸟都是通同一气,放他不难,你可愿替他捱打?”冯生也笑起来道,“只怕拳脚无眼”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不如陪哥哥去吃三杯,我便不打这两个鸟人”说话间,反手便向莲生小腹一撩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      2   冯生被莲生搀将起来,气愤愤地,道“你不该扯住他,我还留着后手哩!”莲生一笑而罢大家花园里坐了,丫鬟流水般送上酒果肴馔莲生没奈何,一步趁一步,直走到市廛尽处,却见一家小客店,挑了个小小三角旗儿他自住楼上左手第一间,秀才请稳便我也不能久留,这便告辞”莲生吃痛,便去掰公人的手,那公人膀子好似铁铸的,任他推挠,只是不动莲生咬牙道,“我好心报信,你却这般戏侮于人,是何道理?”公人咬着他耳朵道,“休要急又以掌心贴着马眼轻轻磨蹭,五指如抚琴般在莲生分身上弹动腾出手去解了他裤带,向怀中摸出块锦帕盖住花茎,伸两指压住莲生会阴处,瞬即放开,莲生大叫一声,阳精喷涌而出,锦帕接不尽,都顺着大腿里侧往下淌,在那公人裤子上聚了白白一洼公人道,“只怕未必丢尽了,再弄一会”冯生捶胸顿足,只道,“泼贼,狗刁奴,你敢劫我兄弟,我定教你碎尸万段!”公人笑道,“你便安的好心,却来爷爷面前现花头,却不是找死!”冯生更不多言,拔出腰刀扑近前,照面便斫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半晌,门缝里伸出个云鬓蓬松的妇人头,道,“酒便有,桂花油需寻脂粉店,小店哪得来”妇人嗔道,“这贼汉子好没分晓!我与你素不相识,怎讨我头油来?”公人忙唱个肥喏,陪笑道,“大嫂休恼头油白收着也霉坏了,便赏俺些少,也不为过妇人笑眯了眼睛道,“恁的时,别寻个热被头不好?”公人往前蹭一蹭,道,“大嫂若不介怀,敢借咱一副被头儿?”妇人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公人拍马出城,一径向南公人见他不做声,将手去摸他胸口,嘴里道,“冷不冷?身子靠过来些”言犹未了,忽然大怖,道, “你你你莫不是采生折割的?”公人摸到他乳首,轻轻拧一把,道,“说的是,先割这里公人摸出瓷瓶儿,伸指蘸些油,往莲生股缝里送正在惊爱不定,忽然咕楸一下,一根异物拱将进来公人抽出指头,两手托住莲生,向上使力抬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又愁着衣裳带子断了,不知怎生赔呆了一阵,觉出腹中饥饿,往床头米缸里舀了些夹糠皮的陈米,待要煮粥折腾了个把时辰,煮粥吃罢,搬一张掉漆板凳,坐在窗下,趁那天光补衣裳我昨日担心了一夜,遣家人四处去找,原来却在此,且请回去用些酒饭压惊”莲生还待推托,早被冯生把臂拖上车去冯生捱了这回打,又不肯静养,拉着莲生同他温书,莲生也只索陪他,只晚间再不肯同他作一处睡冯生忙扶上床去,将纱帐子放下来,伏侍歇了,打发走丫鬟,自家脱了外衣,只系着一条汗巾子,就往帐子里钻”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莲生觉嘴里腥臊,恶心不过,酒又涌上来,忍不住哇地一声,呕了出来不料用力过猛,左手复又折断,却正是乐极生悲良久,才叫了汤盆手巾,慢慢地与莲生将股间流出来的红白之物收拾了待明日好了,慢慢地与你陪话罢”冯生跑到书房,却见窗棂被风吹得咯吱响,何曾有半个人暗道,“我不曾做事欺心,只为贫苦了,便如此受人作践!”心中酸苦,眼泪直吊下来,哭了一阵,自擦干泪道,“也罢,只当被野狗咬了的是又想“若死在此处,旁人误做饿殍,草席裹了埋去义冢,却是不妙”莲生慌忙道,“怎敢起动小娘子他虽是女儿家,自小儿在马背上讨生活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莲生缩在马上,一声儿不敢出”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莲生吃缠不过,叹道,“你去罢,我只当不曾结识你,此后两无干涉”冯生道,“却是家下烦冗,不能够得空”冯生心道,“苦也,这是我用滥的把戏,还等你教哩冯生瞅见一个龙阳的瓷像生儿,心中暗喜,假意挑一阵,要了一卷南京版彩印的《四时风月》、锦箍羊眼圈、两个指头粗的玉势俺待拿回去搁笔用此是阴骘,又且药店的本等,小人情愿报效正气丸千副莲生怕痒,只在水里扭动,玉茎越发竖得高了,他羞赧不过,只得道,“休闹,放我起来罢”冯生道,“我家就是你家,还回哪里去?”莲生将他一拽,冯生直起喉咙嗳哟,道,“亲人儿,哥哥吃你作弄杀了”莲生作色道,“与你睡两次也够了,我又不是女子,可以同你做得夫妻明日你娶了娘子,敢情还把我强占在此不成?”冯生知他认了真,只得收起调情嘴脸,道,“好兄弟,你与我处恁久,怎不知我的心肠?若只求一夜风流,我却下这些功夫做甚么?我一向也不甚好男风,只从见了你,恰似那世里的冤孽般,日里夜里只是放不下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莲生困得慌,只往他怀里钻”莲生也只得应了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皮,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性明来明去睡到五更,唤小厮拉马骑了,一径回家来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   方入府门,便见箱笼担子,乱糟糟堆满一地御史参他贪渎,其实为将的谁个不吃空缺   到了都城,不消说四下打点”   谁知冯生方回下处,相府便送贴儿与他”   原来范可进有个女儿,娇养在家二十余年,尚不曾字人若巴结得好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不说你姑爹同我放了心,便你爹娘知了,口眼也闭   这时正是六月里,十分炎热看看走不得,钻入林中寻一块大石头坐地,摘树叶舀山泉来饮,就嚼些带的炒米充饥随师时日无多,怎敢夸说治甚经文,凡《法华》、《楞严》、《华严》、《金刚》,也约莫晓得些儿不幸座师圆寂了,当家住持不容,收了僧人衣钵,赶逐出来,因此上无有度牒,只得作行脚僧,化缘度日僧人蒙头领厚恩,无以报答,当诵《地藏本愿经》百遍,愿头领夫妇百年、子孙昌盛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头领又要踢,小喽罗叫屈道,“这还是新夫人头面匣子里找出来的,再也没了头领忙进去劝莲生嘴里高声道,“阿弥托佛,娘子且息怒”潘金莲道,“罢么,却不道佛祖也要金装,你这经敢情不白念,姑奶奶不听”莲生说了缘故,金莲拍着腿道,“憨子,那个要你救?我费许多气力才到此,今晚却好收功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   金莲道,“既你来了,也罢,且帮个忙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莲生道,“头领不知,酒乃是修行的好物莲生正待走,转念又道,“此人也不是甚巨恶元凶,却要害他性命……”便折回来,将脚桶里冷水都浇在醉汉头上头领吃一惊,舔着脸上水道,“好生寡淡,快换将些来”林充便向潘金莲道,“不知郡君意下如何?”金莲沉吟道,“胁从的捉了没甚用,不问也罢”莲生推辞,金莲道,“快休要憨,横竖是官中的”那人遂道,“结了官亲,便有这许多苦处这一帮都是书生,闲来好事,也就应了      6   莲生有了几杯酒,晚风一吹,便觉头目森森,站立不稳,急忙要回去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冯生拖住道,“好兄弟,任有甚话,也等回去再说莲生夺过身契,看了一看,交与女子道,“你去罢,寻个良人嫁了,强似这般卖唱糊口冯生一面戏顶他阳心,又伸另只手去撸花茎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冯生举一支大红烛,坐在他腿间道,“明日你休同旁人走,我自安排车马你若不依,我家下房屋不少,拣一处将你锁在里面,一般随我弄”莲生强抬起头看,见是南馆里卖身文契,却题着自家名字并打了手印,惊得怔怔的冯生便道,“你死了,我将这文书公诸于众,请学官革了你籍,百世后都知你败坏斯文冯生笑道,“似这般才乖莲生回床上,在冯生衣服里寻出文书,就火跟前烧了谁知这房儿系积年旧屋,楼板多处朽了却被夫人从窗户里瞧见,一片声道,“作死的,全不看路,把老娘种的韭菜踩做一塌糊,速与我顶着盆跪到床头去!”直老爷慌忙作揖道,“下官委实有些疑难,不曾留意脚下,夫人息怒我观那秀才面相文弱,不似杀人凶徒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因有这两端,故而难断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当下呼吏出了招状,写作“洪某因聚饮酒醉,在死者家店铺内借宿,夜里失火,死者坠楼身亡你的屋子,老身替你牢牢锁了有那心善的犯人,撮几把香灰在伤口上,使破布包了,教他倒在角落里挨命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莲生半晌方道,“怕终有忍不过时”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莲生只推不会饮酒,韩林儿道,“怎地不饮?嫌爷的酒肉臭么?”莲生呆一阵,只得随他去了韩林儿倒也未言语,过了一会,摸着他胳膊道,“难得你脸子白净,不知身上怎样?衣服掀起来教爷瞧瞧”韩林儿把手来摸他脸,道,“我儿,怎不早说哩,晚上你同我一搭吃,有才送来的新鲜鲤鱼,再点两个你心爱的菜      8   生被一辆车儿运到提刑司,关在单间号子里”那官人眉毛皱几皱,道,“机不可失,你好生思量着我生来命蹇,不消问了过了六七日,莲生可以行走,便每日在院里逛,指望遇见几个犯人糊里糊涂被抱着温存一会,自家不免情动,虽不能回抱,嘴里却溢出些娇声浪喘,身体越发绵软,贴着那人胸膛难耐厮磨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时近三更,甜香又至,莲生合眼倒在枕头上,听见脚步声进来,并不惊怕,等那人上来搂抱自觉此番入迷不甚深,可以说话,便在他耳边道, “冯去病,任你取我命去,冤业两清,来世再不消相见了罢莲生怒道,“你笑甚?没做半年鬼,怎地声气也变过了,那事也多出几倍你当阴司没人管的,待我写个疏头烧了,拘鬼卒拿你老爷这条云锦围领是进上的,整值六十两银子,你个呆牛,敢骂老爷喜鹊!”莲生还要叨叨,嘴早被那人舌头塞住,下头花穴被调教久了,那话儿只在穴口略打个招呼,便气昂昂直拱黄龙那人一面摆腰,嘴里道,“不是不耐烦么?这下头湿切切的是甚?小浪行货子,还假撇清!”莲生气不忿,捉住他奶头道,“你不浪?你不浪骑在我身上则甚?”一面手里出力,拧得那人呲牙咧嘴,连声叫,“反了反了,猪子要吃老虎不降伏了你,你也不知我武大的手眼!”莲生回骂,“甚么武大武小,鬼不成鬼、人不成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来弄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我早间出去,还只二三指厚,这会倒下大了谁知一步错时步步错,颠倒落在此处,便死在这沧州城,也不过如雪花落地,一个声响也无人有贵贱穷通,我命直恁般不济!”顿觉万箭攒心,两脚钉在雪里动不得,身上一阵阵地抖这沧州乡下,没个像样绸布店任他王公府第,也同破茅屋一体遮盖了”   武岱道,“怎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武岱倒一惊,莲生伏在他怀里笑得哧哧地,道,“你那话起不来么,怎地不弄?”   武岱悄一皱眉,旋又笑道,“弄归弄,你也要听我一句话”武岱道,“赌咒不必”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折腾了小半时辰,被窝尽汗湿了那汉拍一阵,见不应声,踩着雪自去了莲生听见脚步声远,才松口气饶你去罢,爷爷不打你汉子讶然道,“莫非冻死了?待我看来”摸出火石打亮灯,采着莲生头发只觑了一眼,大叫,“我的兄弟,你如何在这里?却寻得我苦也!”见他浑身只系着条汗巾子,面色青白、两眼紧闭,慌忙抱到炕上,拉过被子没头没脑堆了一身   莲生缓过气来,枕着那汉子道,“你是那日贵溪城中的公人你摸我这里,刺了一只老虎的,那日你也曾见来后又去寻你两次,都寻不着,你怎地却在此处?”嘴里韶刀,叙许多相思之情莲生只说道,“你把我手解开”汉子紧抱着他,没口子道,“好兄弟,你转过来将心口贴着我,度一度热气,管情就好了”武岱哼一声,道,“对便对,对不出时,你与我顶着祖宗牌位,在这院里跪足十二个时辰!”   当下果然寻了武嵩那封书出来,武岱从头念一句,“兄长大人安好”,停下不念了”武嵩伸颈子看过,方道,“一时记不得写法”武岱复念,“千户日勿得,才送弟五十斤圈圈茶,”武岱道,“是易得才送五十斤云雾茶!”武岱笑道,“我说怎有这等龌龊名儿这人不合结识你,也是晦气”武嵩道,“且住,你看那枝花的颜色又吃两次,发热不解,更添出心悸头眩,抖得一似筛谷子”武嵩才喂他几口,便吃不得了”莲生点头道,“这里方好我不合你睡,却合兀谁睡?”莲生并不瞧他,苦笑道,“先前也有人恁般讲,我不合动了心,谁知毕竟天地不容,两人都遭业报   莲生听不过,只道,“去世的人了,说他则甚我的旧衣裳,你拿去牢城营把一个叫王关保的犯人,我当日多得他看承潘大脚在军中效力,又不是咱三法司的人,这贼盗事本等不与他相干武岱道,“也罢,你既不去,且好生守在这里,休要吃酒我明日还要拜一应堂官,怕不得闲莲生睡到辰时方起,饮过参汤,略觉精神好些”从怀里摸出一物,却是不及三寸的一个白瓷瓶儿”莲生想了一想,微笑道,“亏你收到如今你快些好了,我买些上等好纸,你都写出来,我拿去裱了挂在墙上我多时没弄,这会起来了,半日不得下去哩”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便拖莲生起来道,“看见不曾?”莲生怪没好意思,只道,“小娘子一向少会,病中不能见礼,休怪怎见得他是你妻?我瞧你倒十分小媳妇相十男九贱,不打不成左寸迟者,心血虚也”武嵩当真跪了,金莲作捋胡须状,干咳几声,道,“此乃产后失调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武嵩道,“你不是妇科么,怎又改行兽医了?”金莲道,“你小厮辈有所不知武嵩眼珠乱转,半晌会过来,骂了几十声“淫妇”不提潘金莲道,“武大哥,遇着我爹,休说我在这里”武岱道,“这又奇了,你不跟他回京,怎办亲事?”武嵩忙道, “谁个要娶你这歪刺货,告与我,我去他家放鞭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武岱道,“便是新任禁军教头,姓林名充的”潘金莲大摇其头,道, “罢,提起时活羞杀人”武嵩道,“也罢,你也寻个人,不是扯平了?”金莲道,“好孝顺的儿,晚上你过来伺候老娘”莲生道,“若论起那人,其实也还正气,不到得调戏小娘子?”金莲道,“你还说哩”便向莲生道,“秀才,休一味纵着他,也教他与你插几回--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我叨扰个三五日,还要上京的”武岱摇头道,“使不得”武岱道,“诸皇子中只有瑞王、福王年长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这招唤做隔山取火,乃官场中踩人惯技,只看谁倒霉罢咧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武岱道, “被人撞见不当耍处秀才咬死他,极好,极好依我说,将那厮扒出半截,丢些烧鸭子在上,引野狗吃了他,岂不利落”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公人道,“这却使不得,衙门法度摆在那里,没的我倒担不是公人看一回,还待摸脚,婆子拦住道,“罢咧,上下,闺女家家的,你老且抬抬手儿婆子取一方手帕搭在小娘头上,便领着进办事房去了潘金莲将手帕盖他头上,道,“你只休说话,万事在我两个身上武岱便开门放婆子进来,道,“此女我要下了,这十两银子你拿去盘缠   谁知潘金莲趁人不见,藏身轿内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莲生还道风吹的,摸了火石重点,才点上,又打熄了才要回房,被武岱从后一把拦腰抱住,莲生大惊,奋力扎挣,武岱待他挣不动了,却贴上去亲脖子莲生闻见他身上香,便知是武大,按着他手道,“你方才惊得我好”武岱道,“傻儿,怎不出声?”莲生道,“叫得人来倒决撒了”   武岱摸他手冷,道,“这时辰不去床上捂着,还用甚功?我不在家,你便恁不知将养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莲生收拾了肴馔,打水与他洗漱”说话间,便卷起衣袖,同武岱擦脸烫脚,打发他上床睡了,顺手撂个盆在地下,预备他晚上或要呕吐武岱咂嘴哼唧,舒服地要不得我与你摸着,好生睡罢,明日还要早起的莲生口里不知唧哝甚么,武岱当他醒觉,细听时却是梦话叫娘   武岱笑道,“小猪儿好睡哩正经我家传的棒法镖法倒不耐烦学”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武嵩道,“好教你欢喜,我托人情谋调到大理寺司承直,往后常守着你依我说,还是做外职的好,日后巴到金吾、提刑,也不枉为人一场两武厮打一阵,不见了莲生,止见衣服丢在炕上,喊又无人应,慌得没做手脚处,点起灯笼一径去寻你面上须有文印,被人瞧见了不当耍处,快随我回去”   不料武嵩旷久了,未免不知重轻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一个从六品闲凉官,能见多大世面!”      14   二月十七,武岱的升任文书便下来了一面同武嵩打点出礼物,都作份子包好,莲生便帮写礼贴儿;一面外厢寻头口车子,搬运箱笼,将粗重尽皆寄卖,房子也作价典与人到二十三,恰好诸事停当说不尽那朝迎晓风、暮送晚霞,昼夜趱行几个排军看见,有多口的便问武嵩,“小官人,你这嫂子取进门几时了,平素怎都不见?”又道,“大官人且是耐烦,讨个丫头,也不过费十数贯钞”武嵩只胡乱搪塞正行到林中,却听斜刺里一声响亮,有哨箭飞将出来,照面撞出三四十人,手持猎叉刀棒,将车队团团围了排军每惊得似落窝的孤雏、掉井的兔儿,一个个只往车底下钻”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叫一声哥哥也休惊怕,嗏,原来是一家,原来是一家莲生使手巾蒙了面孔,只露出一双眼两武先将莲生安置在房里,武嵩便留下伏侍,武岱自去外面打发人吃饭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朱三官儿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是咱股分花红”武嵩却道,“哥,咱这房子浅,出入也招眼目,不方便,不如买个独门独院儿   却说两武的姑娘武氏,便是皇商西门家主母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诘诘呱呱,说长道短,罗唣个不了”武嵩三脚两步赶进来,劈手夺过,道,“一个睡觉屋子也是看,你家便没?汗巾子是大哥的,你拿去不打紧,仔细姑娘看见了,大棒敲你孤拐!”提着领子揉出去了,西门磬翘嘴儿使性,武嵩与了他一把回回解手刀,方才高兴了,道,“哥,我娘叫你同大哥清明休出门,薛媒婆说了两家女娘,趁上坟却好相看你回去上复姑娘,就说我弟兄在家磕头如今朝廷都派犯人掘采,但有上品,都是内官押着快马送京,交与宝玩司收管,平人轻易见也见不的一面又教武嵩买一套银针回来,学着推拿针灸,那两个便轮流做针垫子他本性聪明,不消半年,针法指法精熟,又记得许多药方在肚里潘金莲道,“且喜太子定了瑞王,中外无事,就是这头规矩多,拘得狠赏两个桃子,也是谢恩一趟你与我同去看看,也笑一声如此便说定了,你不去,我将小武打做稀烂临走又道,“秀才,便是八月十五,我打发轿子接你莲生见月华如练,银河澹荡,赞叹玩赏不绝”武嵩又不敢拗他便道,“锦衣六出天上雪,人寿年丰”武岱道,“越发胡说,免了你的曲子,下去斟酒!”武嵩没法,提个壶坐在莲生背后,缠他夹菜吃”拉着莲生唱曲,莲生思量了半日,道,“实不会唱,我做首诗罢九衢拥肥马,三市醒红妆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武嵩才从墙上下来,道,“也罢,他便过来,我也不怕   漱过口,已是卯正,两武拉马出门心还不闲,思量着东京果品贵,待两武回来,叫他每帮着开片地,便种柿子、种桃儿,一年也省下许多,柿子晾干了做柿饼,又好送人情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   向晚两武回家,见莲生形色不怡”武嵩气哼哼地,按住莲生没头没脑乱啃,道,“闹心的冤家,可不恨杀人罢了!我只待一口水吞你在肚里今日一些没感应,想必无事他两个又在后园排下绊马索、陷人坑、铁蒺藜,要等贼人再上门”   西门磬又扯两句闲话,却道肚疼要寻东净原来那处却在园子里,武嵩领他去了”要与他烧姜茶吃,西门磬诳说去学堂,忙着辞去了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西门磬见门上落锁,气闷不已,四处寻墙洞不着,只得坐在门槛上看天元宝儿闻到故主气味,从水沟里钻出来,直撞到西门磬怀里,哈哧哈哧乱喘气,闻手咬裤腿,亲热的了不得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这西门磬说不得提心吊胆,跟着狗脚印,一步三寸蹭到暖阁跟前正是:未识偷香客,先学上梁君元宝儿不知从那里又钻出来,在西门磬怀里拱西门磬暗道侥幸,慌忙跟着钻入,也顾不得炭灰龌龊,便藏在炕肚里西门磬大惊,缩在炕洞里不敢则声”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身上似寒似热,心里觉酸觉甜,呆呆地蹲了一阵武嵩就指与莲生看,这个是张教头,那个是王打油”潘金莲道,“我那用得着这般一个宝货,也就急死人罢了你自家还摊不着一个囫囵人儿哩!”   莲生懒听两人争嘴,吃罢茶,便走到后面来幸而袍子兜住了,没摔烂,溅了莲生半身黄水”说罢,两手高举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待那女子来拿拈过茶钟笑道,“奴家不合失手,惊动官人”说着,就要走路”   莲生又不合技痒,就走进去”他见莲生踌躇,又道,“官人可是作难?也罢了,本等不易写”于是重新写作:   因奇而得偶,有凤谢求凰”莲生只得再绞脑汁,还亏他来得快,须臾凑出四句:   月开妆镜桂洒金,帘钩深处酒兴沉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处越动人   却见两盏灯笼,引着四人抬花花轿子从街上慢慢过来,落在门首潘金莲搽着满脸的粉,打起轿帘,把个虎背熊腰的新人搀出来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潘金莲道,“叫唤甚么,熟人,柳端端的丫头--哥儿,你防汉子罢了,连婆娘也防起来?”武嵩道,“如今世道不好,严紧些保险”潘金莲就拿起来塞到莲生袖里,道,“别个自家挣的润笔,跟你毛相干”莲生笑道,“小娘子有命,敢不效劳!”武嵩道,“罢了,穿他鞋待等到八十岁再过十年,又印一本,一辈子也印好些本二哥,李团鱼为分产那事甚是谢你,他跟我说,十八日待请你和大官人吃酒,只怕不得空?”武嵩道,“阿呀,扰他则甚,我哥又常不在家一个畜生,也同他计较,骂得硌碜杀人!”武嵩道,“恁般宽敞官道你不走,倒撞俺车子,把车顶棚也刮扯坏了,你待赔多少?”王龙、赵虎都上来帮腔,做张做势,要捉到官里打板子”驾车的道,“犯夜的也不只在下而今朝廷好生严命,又是东宫的千秋近了,咱做公的,怎敢不上紧着伺候!”骡车上人听了,眼角添欢,道,“你甚知事,用心报效,久后自然得好处”王龙赵虎不知他底里,只得葫芦提应着武嵩大惊,一顿脚踹开,拔腿就窜,嘴里连声道,“阿弥托佛、观世音菩萨保佑,你冤有头债有主,寻我则甚?我如今转衙门了,不管你这事,了不起明日买沓纸钱烧把你,你趁早投胎去罢咱只合首告去,死不死,自有衙门担承将玉牌拿过来月下瞅一瞅,端的晶莹润泽,道,“定是贼赃,我如今便送开封府验看”便把那人拦腰提起,丢在车辕上,使带子绑缚了”   西门磬又道,“二哥,这不是涌金桥下住的张小舍人,你两个怎认得的?”武嵩就笑,道,“糊涂行子,他不是甚么张小舍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不敢请问哥哥高姓大名?”武嵩道,“他是咱南边请来的先生,姓洪   次日莲生黎明即起,打发武嵩去大理寺送饭   那西门磬只是装睡莲生少不得细细告诉他元宝儿过来寻莲生要嘴吃,被西门磬揪着后颈丢出去了,委屈得趴在门槛上乱哼不一时,回来报怨赵子芮,“这汉,说话老大靠不住,我前门走到后门、后门走回前门,并没个人应声更休提俺家世代承应上用衣食,但凡外朝当路官员、内里得宠妃女、有名太监,那个不识得!我怕兀谁!”   列位看官,这小厮头发不曾齐肩,却数黄道黑,鸹噪个不住”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西门磬道,“那定是好色,同上辈小老婆有事赵子芮便下气儿恳求那小厮,又把个宫样苏绣双面荷包他西门磬道,“你躲在此,也不是长策仔细被仇家瞅出来了,断送残生!”赵子芮只得拔与他,自寻根筷子别头”西门磬呵呵笑道,“却是好也”赵子芮道,“千万莫忘了,要紧、要紧!”西门磬道,“俺好汉说一不二,误不了你的”西门磬道,“哥,但迟些儿不妨若一时有个遗失,倒糟蹋哥哥每的心”说着,低头假揉眼睛后头地方小,我把二进房子收拾出来你住,也宽展些我才说了两句话,他就被叫去了,正不知何时回家”赵子芮暗地称奇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   却是前方一彪人马过来,惊得百姓躲躲藏藏”赵子芮抖抖地,还当他瞅出破绽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榴莲儿丢下米箩,揪住乱翻,到底搜出几个果子,才放他入去西门磬走上来,兜头长揖,道,“姐姐每万福金安柳端端就教青枣儿拿馅饼与他姐,咱听说你这里新来个能手厨娘,烧得好西湖醋鱼,赏小弟一口儿罢”便教荔枝儿去拿,这小厮又凑着跟丫头作揖,道,“不敢起动小姐姐,回头一发谢五百里马一日只用半斗细料,另青草干草各半,一日遛一回罢了”便一口应了”武岱道,“他每怎都在后头歪缠,莲儿何处去了?”武嵩就望园子里一指,却见莲生赤脚骑在树杈上,拣熟果子往下头丢青枣儿同榴莲儿过来万福道,“大官人,咱姐姐拜上,说九月初好歹来家一趟,有事商议”又分付武嵩,“招呼他每吃了饭再回去他学问甚好西门磬含着两泡眼泪,走一步回回头,眼睛也望枯了,恨不能变个虫儿飞到莲生身边   因莲生不快活,那两个想方设法讨好儿吃得大醉,跟两人轮流做嘴,头发尽揉乱了,整个肩膀都露在外头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元宝儿就过来,往他怀里连拱带呼哧”西门磬忙道,“哥,那学堂先生是岭南人,一口鸟语听不懂,还是你同我讲讲”西门磬便跪在榻边同他捶腰腿,两只爪子在莲生身上滑上滑下,又道,“哥,我朋友送了个簪儿,我用不着,哥留下赏人罢又因要存精神教小厮,晚上便不准两武快活弄,那两个憋闷不提”莲生听见这话,又觉耳熟,将手轻轻抽回来道,“我这边也忙,心领了”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西门磬忙道,“哥说差了,天地君亲师,我并没错孝敬明日接了家业,你才晓得我的本事”      21   西门磬眼珠转几转,就妆用功,临帖把莲生看西门磬慌忙跪着请罪,莲生扶起道,“不妨事”说着,拔出解手刀塞与莲生,道,“随哥哥杀剐,并无怨言”莲生又下不去手,丢去刀子叹道,“是我宿生孽债忒多,你恁般年小,休走偏道西门磬抱头捱了一回,乱嚷道,“你不让我碰莲哥哥,我迟早是死,平白活着做甚么!随你打死了罢,我老娘必定不找你要人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武嵩见莲生不肯出声,托起他手一撒,莲生身不由己跌坐下去,里面那话噗地直送到根,猛打几个寒战,便软瘫在武嵩怀里莲生咳了几声,睁开眼看见他两个,复又合眼道,“你消气了不曾?” 武嵩便自扇嘴巴,道,“好兄弟,是我该死,你打我几下罢武岱便命他去搬饭食,自走进房瞧莲生,见屋里漆黑,把蜡烛点起,坐在炕边,轻轻扳过莲生身子,笼在怀里呵弄了半晌”莲生一声儿不言语”西门磬道,“阿也,干净会撇清   却说柳端端手里两个大丫头,荔枝儿并龙眼儿,看看年纪到了,须张罗挂牌子接客我跟他当初怎样相交,而今又不要他出钱,只教捧个场,便恁般推三阻四!”潘金莲道,“姐,倒别疑错了,你这问蝶听风楼兜不住的人,试问还有那里兜得住?”柳端端道,“小郡君,是你会说话”潘金莲站起来道,“不讲恩情也讲个义气潘金莲不甘心,走到大理寺,撞着哑仆,就揪定了审”潘金莲道, “早哩,十月却办既是郡君有事,待小僧领路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又是武岱道,“他不是你教出来的?叼便叼了,你莲哥腰里那条是谁的?”小厮就在地上碰头,道,“哥,小弟该死,教狗衔去换的今后情愿做个小厮服侍莲哥哥,以将功补过   西门磬道,“你同大哥都是做公的,衙门内早晚有事,不得常在家弟横竖清闲无事,正可勉效微劳其二,没个小厮使女,莲哥哥独自一人,多有所不便你们出去公干,也好放心日后这事一次也得、两次也得,有也得、没也得,但凭莲哥哥分付若再行强,死无葬身之地武岱把臂拖出武嵩,两个走出去了   两武才离寺门,武嵩攀住武岱叫起撞天屈他黄毛团儿一只,鸟不过筷子粗,怎奉承得人欢喜?莲儿又是我调教惯的--不是我说,你学得小厮一半心计,我也省许多事再把屋后院墙砌高两丈,另买几条狗,永绝后患他自己没意思,就蹲地上同元宝儿说话,道,“我的儿,你怎这般讨莲哥哥欢喜,又与你吃肉、又与你洗澡、又与你梳头、又让你捂脚”莲生本盘膝坐在禅床上,忙站起来道,“怎敢劳动小娘子”潘金莲拿眼上下一觑,惊道,“看着秋凉,你怎把头发都剪了?”原来莲生一头青丝本在腰下,而今只得齐肩,嘴里兀自道,“因洗头费事,所以剪些”潘金莲拧他耳朵乱骂,“小狗攘的,我跟你哥说话,你来岔甚么?”莲生道,“去了也添乱,又没备礼你不去,倒显得我没面皮,好歹走遭我替你叫车儿去,还不成?”      23   一行人坐车往柳家去,潘金莲令西门磬牵着潘安,自钻在车里同莲生坐--你当真疼那小厮,收他做个小罢了两个三个,也是一般”柳端端道,“罢了,我门里千人去万人来,强拉客也无趣”柳氏道,“却嫌忒精,须是又富又憨的才好走到后头净过手,却瞧见那赵四我说,你向来不喜年小的、不喜没钱的,怎地改性了?”柳端端道,“这蹄子,我白问一句,你就火燎屁股,说了两大车泼皮无赖轱辘话!我是没客接,拣着葱当菜吃哩?不是我狂,等闲邋遢官儿没眼睛看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   恰好莲生走回来,两个便住了口武岱把眼瞅着潘金莲道,“潘丫头,你把我房里摆的玉瓶拿去了,也不说一声耍耍不妨,顽彀了还与我送回来是,小孩儿家手脚不稳,跌破怎了?”金莲苦笑道,“武大哥,你放心,一根丝不得少了你的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我还记得姐姐使一两五钱银子买他来,来时才床沿子高哩”说了,走到厨下叫莲生,见他有些迟疑,道,“或者去我处住两天?”莲生摇头道,“终归要回去的   那头两武见莲生肯回家,欢喜无尽,百般地窝盘他”武岱晚间便在枕上细细地问,莲生只道,“白起不来,无甚事,吃着酒弄罢了”武二又不敢,莲生便把药膏子塞他手里,自行趴着教插”武岱见上有几个异样文字,也瞧不懂,道,“当铺里赎来的?是死当么?免得人又来争竞哥,莲哥哥处没人伺候使得?我还伏侍去莲生记得这是当初来时路,捏着两把汗”武岱紧紧地搂着道,“一言难尽”莲生不肯,只道,“他两个有难,我岂可撇下!”金莲道,“乖乖,你道我是缩头的鳖?管得我多时管了”金莲道,“他又有甚么皮匠计策?”说着,拔出解手短刀递于莲生”莲生赶着道,“赵子芮在何处?”端端甚是纳闷,只得道,“跟青枣儿在厢房里拣果盒子不是赵子芮两手乱摆,道,“都退下,外面伺候赵子芮道,“你不饥?我是不曾吃饭,好歹吃了饭儿再骑赵子芮半日挣不起,还是从人每打屋梁上跳下来,搀到椅子上坐求爷明鉴我爹手里一万八千精兵,我练的二百女刀手,待投效真龙”莲生道,“深谢姐姐教诲,我并没牵绊”   少顷、赵子芮走出来等饭吃,潘金莲却跟在后面莲生觑他两个,心底生疑,跟潘金莲使了几回眼色我待跟他做个生意,若成了,也够一世吃喝”莲生道,“罢,没的累别人则甚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今年米便宜,花子少些,却正是缺人手推官孔目,个个不输阴阎罗任凭伊名士佳人,过他手难逃活命说话的,你又差了,难道这些犯人自己不动,颠倒要人伺候?却是关押的颇多宫里人,怕他每出来走动,疏漏消息,故此都教牢子包办   莲生走遍了几百间囚房,细细觑下来,并没见武二影子”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莲生摩着他下巴颌儿,就晓得是了,心中伤痛,将炊饼塞在武嵩怀里,故意又道,“快些将夜壶递出来,今日不收,明日也要收的只管慢腾腾做甚么!”武嵩才肯放手,在他掌心划几个字,莲生会得是“寻大哥”,点点头儿,照旧收拾罢了,忍着泪挑担出去现有才梳掉的新鲜货,要不要?”莲生就恼得一似气毬,鼓着腮帮不答话一个读书士子,口里遮拦些不好?”也亏他大度,饶吃了骂,兀自咧着嘴儿笑哩小武熬刑的人,却是护住他的元气为要”立时试制一回,虽没甚滋味,却也入得口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侧耳贴在门板上听听,里头鸦没鹊静的,说不尽那孤凄上来,趁没人在旁,尽力洒了几滴泪      28   没精打采走回柳家,恰巧赵子芮没睡,偏着腿儿坐在院子里吃茶见他归来,斜眼道,“上坟回来了?”莲生不理,自走到柴房洗换”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你那武二,眼下断然死不了你坐在这里,吃茶好生听我讲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这比上不足,比下着实有余哩而今经了些事,才晓得圣人教诲着实是行不去的你翻沟里时怎没使大话压人?”赵四就有些讪讪的,道,“说的原是个道理,何必定要指实哩”   言犹未了,谯楼上更鼓不多不少敲了三注一阵清风席地起,卷云遮却月莲生还当有雨,却又没下,遂道,“今秋这样干,菜必定是贵的,明年或者米也要涨,须得先买些囤着”突然想起两武性命不明,纵有凤髓龙肝、怎咽得下?心里酸热,站起来要走”莲生未及说话,不知何处钻出两人,围住赵四猛磕头--原来是严皮双同牛芒菟东宫侍卫会同骁骑营将福王府、黄太尉府都围了”严皮双见他争功,又恼了个脸绿肠子青” 莲生道,“说得轻巧!四下住的人,烧杀了你赔命?”他转身便待叫喊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牛芒菟把莲生望墙边一丢,莲生身不由己,骨碌碌滚出去三四尺”想一想,又干咳两声道,“看准了打,宁可少伤人”左手早出,一点青光疾若流星,正着莲生膝弯不料斜刺里一镖飞来,扎在他腕上,刀便掉下去了--也亏那严皮双艺高胆大,怀里摸出火流星,照着暗道丢将去,登时霹雳一声,将墙炸塌半边,土灰扑簌簌地掉,挡住了路途   却不知何处伸来一只手,拖起莲生往柜子背后塞”武岱拉他手贴在自家面上,咬牙道,“憨货,我教你走,如何还在?”莲生道,“你莫管我,快去搭救二哥,迟了怕伤命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   莲生躲在桌后东瞅西瞅,不见赵子芮,又耽心武大,拾的砖头瓦块只顾乱扔待武兄回来,也不至于失散了话不絮烦,却是福王恶战半晚,见大势已去,发性要同归于尽赵四慌着嚷,“再来再来,只管倒!”柳端端见此,拿出行首的派头,推窗大喝一声,“江湖水满送真龙,烟月巷众乐户快来效力!” 顿时家家脚桶面盆,人人争先恐后,甚么汤水、茶水、洗脚水、涮锅水、红喷喷胭脂水、黑糊糊香灰水,都做了个飞流直下三千尺,浇得两个金枝玉叶一如煨汤鸡也似”又命严皮双传旨,免去烟月巷花捐九年正在得意,猛可里觑见武大,忙妆不识得,只道,“兀那却不是黄太尉的门人,怎地在此?”武岱只得叩首谢罪,且不敢提兄弟的冤情莲生见这等,便在武大衣袖里摸飞镖,待打赵四个满脸花,好去坐牢严皮双忙命侍卫拦阻,又不敢捆他,只得一手一脚捺定,似卖猪崽般抬着就跑赵四因那青楼潲水之助,平空得了江山,又拾到莲生这个活宝,说不尽那欢喜却听得马蹄清响,一队红妆绝尘而至潘金莲打头,齐唰唰行过大礼,道,“东宫千岁,贵妃有慈旨”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赵子芮不敢十分逼迫,盘算一回,依了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潘金莲道,“不是我说歹话,你这般犟,怕大小武难见天日了”想想,又自语道,“该将老家房子地典与宋三妈,也是邻舍一场”   却是那当朝老皇帝素爱烧丹炼汞,吃下水银硫磺,在肚里结作梆硬一块潘金莲送莲生回来,远远瞅见了,便招手儿西门磬见了莲生,拉住怪哭,还是潘金莲扯开了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林充忙在底下拉他袖子”柳端端那脚原跐在火盆沿子上,听着听着不觉滑下来,险些没抢一跤小倌十三四接客,十七八便算过时猫碗里咸鱼过不的夜,他若有心,只在这三二日内定然上门他自然想法安抚,或是诉苦情,说‘俺枉自生在天家,身边端的没一个知心的人!’又或带的上好酒菜儿,摆出来央你同席,你先别兜揽待他着急,你却道,‘一介草民,不敢玷辱天子盛德,求皇上放我回去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只将衣带紧紧系起,由他费脚手去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待满了月,他那新鲜劲儿也过了,宫里嫔妃也听得风声了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惹得醋上来,十个大小武也休了大武干系着谋反,只得看潘丫头的路子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   柳端端道,“你在我家瞅了半年,没瞅着个可心的?”潘金莲叹道,“只道辽东汉子丑,谁知这东京益发丑得慌”鲁和尚道,“不消说,谁敢跟他并肩走道儿?”柳端端道,“姻缘终是天定你既手里没男人,便积桩阴骘何妨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潘金莲遂道,“你每跟秀才面前做见证,须不是我趁人之危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这夷狄扰边不消说了,眼下又旱,还得筹银子赈灾赵四把太监都撵出去,满面笑容,拣细巧菜儿堆在莲生跟前   莲生将怒气捺了又捺,把那归隐林泉的话学了一通,赵四便道,“现是用人处,贤弟怎忍心舍我而去,难道是嫌愚兄的心不诚?”说着,长揖及地,莲生闪开道,“当不的,休折杀小人莲生呆一阵,不过意,道,“你不寻个太医瞧瞧?”赵四道,“怎么说哩,跌打伤又不像赵四大惊道,“可有蹊跷?”潘金莲道,“本待要禀,因是先帝的大日子,故而不敢禀   那尚衣待赵四去远,招手儿道,“潘郡君,正在寻你心里倒越发难舍,壮起胆子,小半个屁股挜在炕沿上,打叠起许多柔情抚慰   正在那里胡缠,却听院里杠子响一时医者来到,切过脉象,道,“脉象极弱、幸而肺经未绝,还有得救只是思虑过伤,纵培于参芪之中,亦难久也”潘金莲道,“怎么我听武大哥说你掉过他娃儿的?”柳端端忙道,“不相干,又是一桩事太后看了道,“这崖州地方好,坡东学士还写诗儿赞他荔枝哩”赵四又不忿,大笔一挥改作西宁州,年也不准在京中过,立催逼上路你只说我痨病死了,将棺材抬去化人场烧却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莲生道,“姐姐恩逾骨肉,今生但留一口气在,必要报答”说罢纳头便拜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莲生做了半晌木鸡,道,“我是甚么人,敢嫌弃姐姐?只这事也行得么?”柳氏道,“两厢情愿,有甚么行不得”于是乎爽性住进武家,相应事体也不消说书的碎嘴   别人犹可,那潘金莲是第一等的好事之徒发觉不对,慌忙骑着潘安过来,觅着柳端端便道,“阿也,你怎地强奸民男?这朋友妻不可欺,难道朋友夫便可侮么?”又道,“眼眶怎青的?得了马上风不是耍处”柳端端道,“放的骚臭屁!老娘忙正事哩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柳大姐,我问你,你当初为甚没嫁他?”柳氏愣一愣,道,“上十年了,那里还记得”潘金莲忙问,“为甚么呢?”柳端端道,“若林充回头寻你,你就肯嫁么?”潘金莲思忖半晌,道,“休说他不肯回来,便回来,我却也不是当初了”也不顾乏,跳起来捉住武岱往外推   却说那两个上梁的好汉,便是严皮双同牛芒菟谁知入夜转了风向,被元宝儿闻见了,没奈何潇然遁去”严皮双摸一摸果然,忙捂着道, “天干物燥,鼻衄举发潘金莲带手下接出来,赵四看也不看,也不道平身,开口便问人在那里”赵四那里肯信,定要活见人死见尸,潘金莲正色道,“自古无天子亲吊庶民之礼,何况尸身余毒未尽,若危及龙体,臣岂不万死莫赎?”赵四鼻孔子哼一声,道,“道我不晓得你每通同一气,犯上欺君,个个都是该死的罪犯!跪在此处不许动,待我寻了人出来同你说话!”潘金莲就笑道,“官家不发话,臣是决然不敢起来的”赵四一听,想起他同莲生不知如何胡天胡帝,顿时大发作,骂道,“混帐忘八!你欺心抗旨、无父无君,我教你即刻离京,你做这耍龙阳败坏纲常的事体!若不格外严办,天朝体面都吃你这伙贪赃枉法的丢尽了!”尽平生之力飞起一脚,踢得两扇门洞开,闯进去揪着武岱乱打不合召妓是实,求皇上开恩两人齐声乱叫,“不好了,走尸了”,随从每刀枪出匣,麻雀阵拥定赵四,又怕走尸,没个敢上前有人道,“妖邪属阴,当以阴人御之率女兵出去敲盆打鼓、做张做致,半晌回来道,“恭喜皇上,圣天子百神护佑,妖物已被擒拿住了,我教手下在外架火焚烧哩”便请赵四出观看,一开门,只闻得毛臭扑鼻赵四那里还有心绪,没精打采道,“随你拖出去埋了瓦舍都传唱皇帝捉奸撞鬼,羞得赵四三五日不敢上朝,这里后话不提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当今虽不甚成器,且喜志大才疏没主意,上畏严母、下惧老臣,国事上头因循的多,自创的少,是以极少还有十年太平”莲生耽心盘缠不够,背地道,“哥,我爹娘的牌位迟些取不妨,索性不要绕弯,径直上去罢”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潘金莲嗤道,“肉麻兮兮,教我那一只眼睛瞧得上!”又丢个卷子把莲生,道,“炕上捡的,你留着顽罢”武岱见是封官的手谕,道,“我养媳妇似地熬了十多年,才不过从五品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金莲笑道,“丈丈好精神,却不知有人做你生意没有?”童老道,“小娘子有心,何不照顾一二?”潘金莲道,“既说定制,随要怎样也写得么?”童老道,“些许枝节,或由那写手自出机杼”潘金莲道,“单写出来还不算,要看的人都想得记得”武嵩听见,也凑热闹道,“我来个英雄盖世,母老虎都吃我打死了只一条不好,儿女情上淡薄些”金莲这才答允”那三个又贪便宜,遂头碰头商议一回,道,“秀才只想个正途出身,索性写他做大官,头一个出场” 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张倒置的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我的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奶娘去取毯子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呃,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声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鞠了一躬,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竟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睁开矇眬的睡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罪魁祸首云思儒没有一丝愧疚,还无比兴奋地拉着姑姑参观我的惨象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 “免礼,起身吧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 不过,哇哈哈!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错把油当成水 (3)厨房烧掉半边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那不就结了” …… 实验结论: 云想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孙中山十次革命才成功! 云家大厨:只要不让六小姐进厨房,刀山火海我都去! 云思儒:以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低头一看,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从此,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呈上来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结果,水亭里,一男一女一猪,前前后后,追打得不亦乐乎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 “一般一般,谢殿下夸赞!想容向来谦虚得近乎自卑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想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 “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对台上的人儿作了个揖,“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只见他窘得微抬眼,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今日柿子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掺解放的眼神看着我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但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7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 官方政府版——太子妃与云相公子微服私访,察访民情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灵秀温婉,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转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8 家里最近但凡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恶性循环态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义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来入掌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不过发现这种几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即日起,本宫赐你新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原来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獬豸、斗牛等,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待行至这至高之顶端,回首望去,却是一马平川,顿觉通体的畅快,就好比平定天下之后俯视王土,浩荡平坦,心胸开阔“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 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舞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他见我瞪他,竟挑眉笑了起来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 “呃……今天是巴甫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 “巴甫洛夫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圣人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小白莫名所以,很是委屈,以后每次中秋看月亮都三缄其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我生气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触景生情,我悠悠地念起赵嘏的句子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怨不得父王将传世龙凤玉樽赏给了你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夜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1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装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盛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一缕凉风掠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我云里雾里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腰背上的不是一只耳而是狸猫的手! 一惊,我松开巴着狸猫的手,一侧身,差点滚到床下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代,委实变成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在延津以南,肇才茂故意将金银辎重弃置路上,燕军纷纷抢夺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挨的漫长夏季于是,我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便在那里午睡 “云儿!云儿!……”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我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胆战心惊 “可有人证?”狸猫问”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儿臣请母后息怒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得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原来她也有脸红的时候,看她一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我正奇怪,忽觉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 早先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父皇高兴,便是臣媳之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但朝野上下反对之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直到雪域的军队打到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渭、樊二川之水引入宫中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玉灵得了画像后欢喜地回去了,我接过雪碧递来的披风,避过狸猫欲帮我系带的手:“妾身有些困乏,先下去歇息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小蓝猫之前还觉得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 细细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 “这匾是令尊题的 “哦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小二笑眯眯地报了账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擦擦雨,别着凉了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 “你这画的是什么妖怪?” “小孩家家,不要胡说!这可是古时圣兽!胡说话是会遭天谴的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兰茂见过三皇兄 “免礼”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半眯着眼,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我一惊,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且慢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①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香草美人”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 我困倦得很,不耐烦地随意摆了摆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的去吧!”说得雪碧一愣一愣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蔡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1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普通百姓则种花挑菜、晒种祈丰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齐百样种子,以祈丰收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扛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狸猫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本宫今天就献丑了”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皇上轻蹙眉头 “臣媳献丑了“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他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后来,这首诗辗转传到已登皇位的狸猫耳里,触到了狸猫的禁忌,狸猫震怒,不出几日便把这进士斩首示众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当然,这已是后话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狸猫语出惊人,伴随的是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我的背部,动作轻柔普通却有说不出的情色意味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信一个迎头重击语气好不嚣张跋扈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4 第二日狸猫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措”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身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容儿莫要担心,爹爹并不知晓此事,此药丸是我自己炼制的,云逸也已被我安排假死,爹爹还以为云逸已死,并不知被我带进宫来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拂一些”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是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帘子外有丫鬟禀报”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小月将一个粗布包裹递给我”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西城门外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 “客官,水已备好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 “哼!”我惩罚地轻咬他的嘴唇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那胖老板夹了口菜在嘴里,满意地嚼了两下吞咽下去,继续道:“听说这次去北疆打仗,愣是只用了月余就将雪域国的狗贼给打了回去,扬帆快船赶回宫中就是为了给太子妃举行及笄大典,却不知为何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这及笄大典要推迟举行”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云公子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那修长的手原本只该轻执玉笔挥毫泼墨,却因为我握上了杀人的利器,挥舞间是罪孽的鲜血笔梢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尖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快!拿解药!”他转身朝身边侍卫大吼,“把解药给他!” 那侍卫吓得赶忙摸向袖口,哆哆嗦嗦拿了解药飞身下乌篷船,将药送入小白口中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我为你做的这许多换来的就是你如此践踏!哈哈哈!”片刻失神转瞬即逝,换来的是他更加窒息的逼视,抓着我手腕的手转而移到我的脖子上,缓缓紧缩:“不管你怎么想,今生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就是死也要带上你!”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5 “你为何非要执著于我?”直视着他,我冷哼,“是看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看上我背后云家滔天的势力?抑或是中意我这可以随手拈来自如运用的棋子地位?我看后两者最是重要吧!如今,你已然得到了爹爹的势力支持,又利用我得尽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占尽了天下的民心,兵权到手,我还替你担了这红颜祸水挑起战乱的罪名他捏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 那日,我照例在银杏树下晒着太阳,看着右手腕渐渐转成深褐色的菊花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云大人且说无妨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确定她吞入后才离开那嘴唇,一口一口,不厌其烦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他伸手温柔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凤眼里一片波光潋滟:“我们的宝宝越来越大了呢,你看,他踢我了,真有力气!肯定是个像云儿一样的小顽皮”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我转头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1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名曰让玉静王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身边的少年兴奋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少爷,你好厉害哦,你说徒儿姑娘今日会醒来,她便真的醒过来了”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皮包公司经理的名片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可能是怀孕了”花翡正在吃蜈蚣 “不是 “少爷,米饭是什么?很好吃吗?徒儿姑娘这样喜欢吃,肯定很好吃,我也想吃”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小豆不敢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当然,被我无视了 我开始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两盘经典专辑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4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确实够含蓄的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5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书递给红枣” “是”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不说别的,就说皇上登基后除了皇后再没纳过妃子便是最好的例证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痒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顶金顶九龙九凤銮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于是张贴皇榜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叨扰了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咯咯咯……”那是一个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皇后娘娘驾到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5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我也不知道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只是仿佛浑浑噩噩地叙述了一遍杂交水稻的培育种植原理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花翡抖了抖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92岁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得是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色,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宣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著,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偷盗”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画屏闲展吴山翠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老板推出此菜月余,发现并不讨喜,点的人少之又少,即使点了也吃不上两口,再次光临也绝不再点此菜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少爷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不亦乐乎 一边安亲王也是疑窦丛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熠熠生辉,再次举起弯刀准确地一把挑断了那人的脚筋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马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够了!”我一拍桌子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我扭头,不忍看那一片死亡的罪孽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我来背他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现下不如入席同饮”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我转过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1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手背上慢慢浮起一块红肿,有些微痒,却刺痛了我的心,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蒙蒙眬眬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从前有一个放羊的孩子,每天都赶着羊群到山上放羊‘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他伏下头,湿滑的蛇吻从我的颈项处缓慢下游,留下一串小兽啃噬的红印,身体冷热交加,一股腥气冲上咽喉,我干呕了两下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磨蹭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我爱怜地摸了摸紫苑柔顺水滑的发心:“话虽如此,紫苑可以把他救出来以后,再教他学会游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样他若下次再遇此险情便可自救脱险我开心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将手放在他胳肢窝里给他哈痒,闹着他玩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我说:“娘子,朕觉得书林院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 那妖孽却一把擒住我的手臂:“莫说这皇宫之中,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 “弃暗投明?哈哈,朕觉得将此话送给云美人方才合适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舔弄着母亲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残忍!我怒目向他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撕咬起来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4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字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镇”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聒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1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后来,你毒发进入假死状态,我便在香泽国皇宫放了把火趁乱将你带出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了不少人力财力”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就见花翡捂着肚子满脸纠结:“桂郎,不要理我,奴家正在伤感,就让奴家孤独忧郁地了却残生吧“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中年人边喝茶边问”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进来吧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也可助她早日解毒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3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文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多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个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滑过喉咙似冰刃划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 恍如隔世”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忠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哗啦作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3 我往后退了退,将脸半隐在棉布帐帘后”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咚咚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我,很难过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2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往前跨了一步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他却似乎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胃里隐隐的泛酸一路蔓延至嗓子,难受至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得来不及抓住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放飞猎鹞的那一刻我竟有种就义的感觉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相机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圆妹,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桂郎,奴家也要抱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4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红枣姐姐说他们招待我们也不容易,所以我们也要回报他们,我今天特地多抓了些,也请他们一起吃”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5 我无语 “安,不走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云儿!”耳边有温热的呼唤焦躁地扫过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宫女垂目敛眉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请陛下自重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早便知她定会来访我,只是不知是为了桓珏还是为了子夏飘雪,抑或是两者皆有还望娘娘恕罪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心中几分苦涩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如果,相爱的一瞬便可抵过一生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1 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我这才想起来紫苑曾经离宫出走过一次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念‘昕’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殿外,再无阻拦的侍卫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 听闻紫苑最近将其太傅伍石风气得七窍生烟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香泽皇准奏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快换了衣裳随我去,那边正缺人手 “免礼”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 “甚有道理最是不妥”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 87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这少年名叫小海,是专门伺候申屠绝的贴身小厮,为了缓和主子的怒火,连忙讨好的附和 今日摘星山庄庄主申屠绝的名气比其父申屠绝在世时还要大,就连手底下的「北斗七星」……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也在经过世代替换后,一个个闯出名号,生意自然是应接不暇,财富累积得极快,自然也成了官、商双方亟欲巴结的对象」 申屠绝捧起热水往脸上泼他痛恨这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即使在蛊毒发作时,他拚命的运气压制,最后还是输给了体内因毒性而引起的强烈欲望,只能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一次又一次的在妓女身上冲刺,想来就觉得呕心 「可是我……」顾凝香不好意思的别开螓首,细声细气的想辩解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 「嗯……娘……好热……」小女孩急促的喘着气,很不舒服的样子 妇人心痛的把女儿抱起来,拍哄着她」 老人没有名字,欢欢只好这么称呼他,因为她没有亲人,所以一直把老人当作自己的爷爷般对待」 「贵店不是一向标榜着「仁心仁术」?怎么这会儿为了一点药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人来了,这不是破坏了贵店的形象了吗?」虽然左天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下去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他不动声色的问:「有任务要摇光去办?」 「传闻宣娇娇有可能是云南「拜月神教」教主银月圣女的私生女,银月圣女擅长下蛊,和宣娇娇的行径不谋而合,我怀疑她就躲在云南」 申屠绝一手支着冷硬的下颚,鄙视的问:「难不成连你也建议我娶顾凝香?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干嘛自找麻烦?」那女人就像一株菟丝花,需要靠男人给予的养分才有办法生存下去,他对那种没骨头的女人毫无兴趣」他这么做已算是仁至义尽 「太可怕了!绝爷,女人这种动物真是太可怕了」那女人还算聪明,知道要收买最亲近他的人,好确保自己的地位,只可惜这招用在摘星山庄是行不通的 「她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是见过绝爷的女人,谁不巴望能嫁给您,当上摘星山庄的女主人」 正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痴情女,他可以买到天下闻所有的宝物,却买不到一颗真心,这也是他至今仍未对任何一位女子动心的原因,因为他太了解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了 ※※※ 看着女儿恢复健康,脸色也比前两天红润许多,阿妙婶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这才放下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只是,那天大夫也说过了,元元的年纪小,身子又虚!禁不起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阿妙婶眼眶含泪,「我也知道,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呢?想找工作比登天还难,除了当乞丐还能怎么办?」 「阿妙婶,妳别难过,我相信总有办法的 起初真的很难适应这种到处乞讨的日子,可是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自尊面子都可以抛下,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请先放我下来,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 看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申屠绝才松开巨掌,让她的双脚可以着地 「大叔!」她夹着哭音叫道 「这点我明白,保证不会吃亏」左天虹笑道」左天虹说到这里,暂时将话题打住,「对了,妳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欢欢难以启齿的低下头,不安的绞着手指,「我……来是想……跟大叔借钱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我记得当他掀开我的盖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当他温柔的牵起我的手时,我还紧张的直发抖呢!」 「那妳的脸会又红又热,好像快要烧起来吗?」欢欢眨巴着大眼问」 「瞧她这副鬼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总管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差,还要我们来伺候她沐浴……」 她们的对话让欢欢听了又难过又尴尬,天底下有哪个姑娘不爱美?她也很想早点恢复女装,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她们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欢欢不再反抗,像没有知觉的玩偶似的住她们又搓又刷」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婢女得意的互觑一眼「妳有自知之明最好 「明天妳离去之前,我会将五百两银子给妳,相信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 「你……还好吗?」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从那浓浊急促的呼吸声听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这是她拥有过最美的衣裳,就这么被撕毁实在太可惜了 「呜……」她无助的嘤嘤哭泣,只能不断祈求夜晚快点结束 「绝爷,要沐浴了吗?」今天主子起得特别早」他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姑娘,天都亮了,妳可以走了 「唔……」她蹙起眉尖蜷缩着身子,「天哪!好痛 申屠绝在一旁冷眼旁观,撇唇嗤哼,「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这种把戏我看多了,拿了银子就快滚,要是等到我亲自轰人就难看了 申屠绝只当她是在演戏,好博取别人的同情,见她还用棉被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大声嗤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必要怕人家看吗?」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高明,装得还满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对不起,我告辞了」一个耳熟的女声在呼唤着她,将她从梦境中拉回「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我怎么都不记得?」 「妳被摘星山庄的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真把我给吓坏了」 「妳胡说!」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她颤着唇说」欢欢不想再去被羞辱了 她眼中的泪光盈盈闪动,「他是天、我是地,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阿妙婶,以后我们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可以先租个房子,然后再做点小生意,想填饱肚子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申屠绝邪邪的扬起嘴角,他以为自己够冷血了,想不到他这个总管却比自己还高一筹 「我用五百两银子买她一夜,她也同意了,既然银货两志,绝爷也不必有任何歉疚「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阿妙婶微笑说」欢欢附和她的提议 另一个人抖着腿,不怀好意的说:「我们兄弟俩从钱庄就一路跟着你出来,难不成你那包袱里装的是衣服不成?哈哈……别笑死人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兄弟 「不怕,娘在这儿」 「阿妙婶救我!」欢欢凄厉的尖叫 「求求你们放了她,我求你们!」阿妙婶跪在地上哀求,「你们要女人找我好了,不要这样糟蹋她 「他老子的,我就不信上不了妳」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欢欢厉声叫道:「阿妙婶,妳快带元元走,我求求妳!」 阿妙婶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出去求救,找人来救欢欢,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顾不得其它,她赶忙抱起哭泣的女儿奔出破庙」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 「居然敢耍我们,就算妳死了,老子照样上「啊!」 此时,两眼杀气腾腾的申屠绝瞟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打得脸颊红肿、额头渗出鲜血的欢欢,一股手刃中年乞丐的欲望在体内狂烧起来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 阿妙婶神色惊骇的扯住他的手腕,「你要带她去哪里?」 「走开!别妨碍我的事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顾凝香正专心手边的工作,女红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她打算将作品完成后送给申屠绝,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当摘星山庄女主人的第一人选 「我现在不能分心,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是,小姐」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楚大夫笑说 楚大夫满意的笑了,「绝爷,你做得很好,现在病人暂时不需要我了,明天我再来复诊,我先告辞了」 「喂!等一下,你要我握多久……」申屠绝想把人叫回来,但才走了一步,就被手上紧握的力道给拖住了脚步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 等到他执掌摘星山庄后,一个又一个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更是挤破了头也要找机会接近他,所以,他懂得控制欲望,绝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了他的种,让父母的历史在他身上重演那夜他根本搞不清楚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到底长啥模样,反正只要是女的就好,要是当时还清醒的话,他恐怕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秋香,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劝劝她啊!」 「脚长在她身上,她要走就让她走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 「绝、绝爷?」两腿一软,整个人「砰!」的跪倒,一脸大祸临头的悲惨表情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他真的把她当妓女了吗? 「为什么不呢?妳可以为了五百两银子将初夜卖给我,而我现在用十倍买妳三个月,这笔生意应该很划算,还是妳认为价钱太低了?」女人的贪婪他可是见多了,不过,看在她的身子对他尚有用处的份上,他愿意让她大削一票 她羞愤的叫道:「住口!就算你出十万两,我也不愿意」他的坦白让欢欢羞窘的说不出话来」 「妳不多吃一点,身上的肉怎么长得出来?瞧妳的胸部这么小……」申屠绝放肆的将魔掌直接就探向她的胸口,欢欢全身倏地僵硬成化石」欢欢捂住脸,伤心的哭了 「我……尽量就是了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绝哥坚持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婚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美,还是我不够好?所以他宁可选择别人也不要我?」她缺乏自信的喃喃道 「可是,万一惹得绝哥不高兴怎么办?」她忧惧的问 小菱在一旁大力鼓吹着,「绝爷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赶我们出去,况且,他也没有不准我们在庄里走动,我们就假装刚好经过那里,相信他不会对妳怎么样的」但如果对方真的比她好,她是不是就该把绝哥让给对方,那她下半辈子要依靠谁? 主仆俩走出了挽香阁,春风吹拂在顾凝香柔美无助的秀颜上,她已经失去了至亲的爹娘,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才华卓越、英俊出众,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未婚夫,以及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她真的不想把他让给任何女人啊! 「小姐,前面就是朱雀楼了,那乞丐姑娘就住在里头 「请凝香姑娘原谅,绝爷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第五章 「不行,我真的吃不下了!」以前只要有一个馒头可以吃就觉得好幸福,现在欢欢除了正餐,还包括点心、消夜,另外还加上每天一碗补药,吃到她看到食物就想吐」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好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 「不能!」申屠绝言简意赅的回绝她,几个大步就将欢欢压在榻上,嘴角咧着邪笑,「我决定先做几次练习,免得十五那晚妳又会像上回那样痛得死去活来,几天都下不了床」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瓣,意志开始动摇了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不要这样……」 「我偏要!」他拉开她的大腿,将自己置身在其中,眼神专注的盯着欢欢纤弱的裸躯,一双火热的双手爱抚过每一寸肌肤「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呀!」欢欢被突地挺进深处的男性吓了一大跳,可是,并没有原先预期的痛楚出现 欢欢下意识的照做,当他开始急遽的冲刺起来,她惊慌得忙用两手抱住他的脖子,「绝爷,慢一点!我……」她被晃得头都昏了 「凝香姑娘早 「只有一晚吗?」顾凝香呼出一口气,秀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仅是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忧心的了 「妳摇头是什么意思?」 她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下,像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姑娘,妳醒了,奴婢正想叫妳起床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 「真的没有,绝爷,你在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不会吧!昨晚他们已经做过好几回了,才隔没几个时辰又想要了,他也未免太神勇了吧! 「再过几天就是十五,妳认为妳已经可以应付了吗?」他不容许拒绝的在她项颈上吮咬出一道痕迹」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欢欢腼腆的道谢,「我比较喜欢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云,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 开阳揉揉她的发顶,「当然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两人的背后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 「闲聊需要动手动脚的吗?」他一副很想把开阳的手砍掉的表情」他火大了 她脸色一白,颤声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妳是我买下的女人,我可不想跟别的男人一块享用 泪水立刻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欢欢再也承受不住他伤人的言语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 她泪水盈睫的问:「难道我连跟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吗?」 「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妳跟任何男人说话!」他醋意横生的吼道 申屠绝支起上身,轻啄着她的鬓发,「只要妳不再生气,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想办法买来给妳,怎么样?妳想要什么东西?」他这么想讨女人欢心可还是生平头一遭 「再哭我就不管妳了 果然,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睁着红肿的大眼问道:「你是说阿妙婶和元元?」 「没错,妳不是很想见她们吗?」 她兴奋的猛点头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 申屠绝横睨她一眼,「有什么事就说,我正要出门」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 ※※※ 「妳就是欢欢姑娘吧?」要不是春梅就陪在她身边,小菱实在不愿相信眼前这带着稚气面孔的小姑娘就是她要找的人」 「凝香姑娘?」她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欢欢姑娘,既然将来妳和我家小姐都是要服侍绝爷的女人,是不是应该先见上一面,免得到时候反而尴尬?」小菱惺惺作态的笑说」如果申屠绝真的已经有未婚妻,那么她就不需要留下来了」小菱一脸狡笑的领着她们往挽香阁而去 「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嗯!当然是真的」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呀!我都忘了叫人奉茶了,小菱!」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小菱不禁要对主子刮目相看 她喜不自胜的问:「我真的打败她了吗?」 「当然了,她根本不是小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上当了,比容貌、比头脑都比不上小姐,凭什么跟小姐抢丈夫?还是早点滚出去比较好」为了喜欢的男人,就是要她昧着良心也不后悔 申屠绝随口回答,「等我找到宣娇娇再说」 「绝爷每天都在朱雀楼过夜,万一她怀了孩子……」 「不可能!」不等左天虹说完,他一句话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 找了个籍口将春梅遣开,欢欢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徘徊,山庄的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唉!」她轻喟一声 「我知道」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欢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 「似乎这一切都早在你的计划中?」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当属左天虹最是老奸巨猾 「妳说什么?」 小菱抚着胸口等气顺了之后,才再说一遍」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 「绝哥出去找她了?」为了一个女人劳师动众,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是啊!绝爷一听说她跑了,搜遍全庄又找不到人,马上调齐人马追了出去,我就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好,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追回来?」她忿忿不平的嘟囔着 顾凝香神色凝重的坐下,酸涩的说:「小菱,妳还看不出来吗?虽然绝哥嘴里没说,可是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否则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是为了蛊毒的事啰!小姐,妳也知道绝爷有洁癖,万不得已,绝不会碰那些肮脏污秽的低贱女子,而她只有绝爷一个人碰过,所以……」 「妳错了!不光只是这样而已 「真的不急吗?」她揶揄的问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只能怪她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坏,以前喜欢人家怕她,现在却巴不得自己不曾涉足江湖,这就叫自食恶果 裘如欢辩解道:「表哥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因为一旦被他们找到,我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揭穿,妳表哥也就知道我不是他要的那种好人家的姑娘,伯父、伯母更不会接受我,我怕配不上他 「对方真有这么厉害吗?宣柔姊,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也不是深仇大恨,只不过……」宣柔才想说出原委,门上传来叩门声,接着有人把头探了进来」 「表哥不能知道吗?」林睦德是家中的独子,对这位刚寄住在家里的小表妹可是疼爱得很」 裘如欢纳闷的先请他进屋,「表哥想跟我谈什么?」 「如欢……」林睦德清清喉咙,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比较适当 「真的没事?」林睦德关心的问 见她始终不肯吐实,林睦德只好把话题岔开 「表哥,我……可不可以不要说?」裘如欢——也就是半个月前从摘星山庄逃出来的欢欢啜泣的说 那天在黑衣女子的帮助下,她总算逮到机会偷跑,原本打算去找阿妙婶,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继续待在有申屠绝在的城里,她就永远无法将他彻底遗忘,所以她必须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她心有戚戚焉的说」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 「好,我答应妳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你……要娶我?」这个天外飞来的消息让她错愕不已」 「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 「我是个私生女,从小就不知道亲生的爹是谁,而我娘,她是一个邪教教主,除了教我如何使毒下蛊、魅惑男人外,从来就不曾关心过我,在我行走江湖的那几年,男人都贪恋我的美色,却又畏惧我的本事,可是,我保证没有人碰过我一根寒毛,呃……我也没有害死过人,只有小小的修理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见到林睦德脸色不佳,不禁打了个冷颤」林睦德第一眼见到她时,也是被她惊人的美丽和野性的娇媚所吸引,想到有其它男人用同样的眼神看她,他就受不了「好,我一切都听你的,为了你,我会学习当一个平凡的妻子,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将来不许纳妾,不然我就毒死你!」 「好,我向妳发誓,这辈子除了妳,我再也不会喜欢别人 她面有难色的说:「可是我……」 「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不会再裁错了,好妹妹,妳就帮我一次嘛!」 不只宣柔怕遇到仇家,裘如欢自己也很担心,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摘星山庄的人应该已经放弃寻找她才对吧?再说,她又没欠申屠绝,何必怕被他找到?况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应该不要紧 「姑娘,这是妳要的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 这是老天爷故意在作弄她吗? 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要将他遗忘时,偏偏又让他们相遇? 「公子?」申屠绝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但笑脸的背后是熊熊的怒焰」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宣柔姊,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只是把我当作玩物,难道我连选择离开的自由都没有吗?」既然付出去的感情无法收回,但她能将它封闭起来,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觉得心痛,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来扰乱她的心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宣柔的表情不对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 「我知道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请妳不要跟表哥说,我不想让他们替我操心」她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在他刻板的观念中,女人自动投怀送抱都是为了他的钱,巴不得黏他黏得紧紧的,唯独她居然逃走了! 「既然绝爷认为她跟其它女人没两样,为何这么愤怒?像她那样的女人,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个 申屠绝霸气的压住她退缩的身子,「我只要妳!」 过去就算十天半个月没有女人,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少了她在身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在对她的热中消失之前,他都要把她带回去」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第八章 裘如欢小心的拉高领口,免得让人瞧见留在颈上的吻痕,想到昨晚她居然臣服在他的求欢之下,不由得满脸羞愧 「我不敢去」 她曾经听过不少有关申屠绝的传闻,都说他对付敌人的手段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算对方是个女人也不例外,要是让他逮到自己,下场准会很凄惨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欢,妳是我的好妹妹,也相信妳不会出卖我,所以,我才把真相说出来,妳千万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申屠绝抓到,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宣柔姊,这根本是两回事,妳不能混为一谈」申屠绝的用意无非是要她回去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我话还没有说完,喂,你耳聋了是不是?快放开我!」 对于她的娇嗔怒骂,左天虹一概充耳不闻 裘如欢斜睨着申屠绝郁黑的脸色,不禁瑟缩一下,活像他随时会出手打人似的 待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几名隐身在暗处的「观众」才现身,每个人的表情各异 「天枢,你是我们的老大,说句公道话吧!」 「我没有意见」 「哼!谁要跟那匹种马学?他一天没有女人不行,要是哪一天得了花柳病,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你这小子还没死啊!」 「阁下还没死,我哪敢先死?」 「你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呀?」 ※※※ 被拖进虎啸楼的裘如欢,手腕已经快被折断了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要你的一分一文,只要安静的日子!」裘如欢深感挫折的大叫,「我已经找到我的亲人,往后有他们照顾我,再也不需要你的臭钱,我现在只想离你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看到你!」 他的眼神倏地转硬,「那么恐怕有点困难了,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再让妳离开一步 「他是谁?!」他要去宰了那个男的! 她转开泪光盈盈的小脸,没有注意到申屠绝妒火炽烈的脸孔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这是他心甘情愿,没有丝毫勉强 「再说一次」他从牙缝中硬挤出话来」 「妳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她嘟嚷着说 他自然的在她身畔坐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他稍稍透露一点点 「证明?」她呆呆的问」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 她强忍喉中的不适,「凝香姑娘,请妳听我说」 「等我打死妳这小贱人,绝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谁准妳上朱雀楼示威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防止自己掐住她的喉咙 他冷冷的睥睨她,「我从未承认过这门亲事,这点我不知道声明过多少次,现在,有两条路让妳选,第一,妳不想嫁人也行,妳可以选择老死在摘星山庄里,我没有意见;第二,妳可以从名册中挑一个对象,以我远房表妹的身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妳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顾凝香恨恨的问:「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个小贱人?」 「不准妳这么说她!」他猛地探出巨掌,掐住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快把它整个卸下来了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 他当然知道这个叫林睦德的男人是谁,冲着他是裘如欢的表哥,所以才没有加以为难」林睦德动了气,态度也变得强硬了些」话才说到这里,就见一身细致娇美妆扮的裘如欢,眉开眼笑的奔进大厅,后面跟着左天虹,显然他就是通风报信的人 「我很好,表哥「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 「快放开如欢!」林睦德大叫「妳不是答应过我要留下来吗?我不准妳再跟他见面「我是答应过你会留下来,可是,我不是囚犯,难道跟自己的亲人说几句话也不行吗?你不能限制我」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申屠绝心里懊恼不该在气愤之下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动手,纡尊降贵的伸出一条手臂,想扶林睦德起来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柔儿,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睦德一脸「妳疯了!」的表情问 「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我不是那种因为愧疚就会委屈自己的人,妳不愿意嫁给林大哥,难道是还忘不了申屠绝?」宣柔挑明的问 「呃、嗯!柔儿说得对,如欢,我会照顾妳一辈子,我相信爹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赞成我们亲上加亲 「哦!原来如此」林睦德想通了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天玑自认风流而不下流,朋友妻都不可戏了,何况是主子的女人」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如欢,怎么一个人躲在房里?刚刚又送来好几套衣服、首饰!娘叫我们过去试穿」 「妳的脾气就是这么好,换作是我,可没那么简单就让他把我给甩了 「表哥不会负妳的,宣柔姊「好了,娘还在等我们过去试穿衣服,走吧!」 ※※※ 林家到处张灯结彩,阵阵丝竹管乐声和隆隆作响的鞭炮声,不断传进裘如欢耳中,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凤冠上盖着红头巾,让她看不见前头的景物,可是,她知道婚礼已经在进行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申屠绝走到林氏夫妇跟前,膝盖「咚!」的一声跪下,只听得现场一阵哗然,全都惊呆了」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 「一拜天地!」婚礼的仪式重来一次,随着一声「送入洞房」,她的眼泪一刻也没停过,最后她被送入等在外头的喜轿内,在亲人的祝福声中,朝摘星山庄的方向前进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暴乱》 作者:天使喵 “汤姆┅┅”   年轻的伯爵路克森现在已经彻底被吓坏了,如果士兵和仆人们真的向夏洛克投降,自己和年幼的十五岁幼子杰弗就彻底完了!   路克森回过头来时,立刻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号!   此刻伯爵的身後就只剩下了他那只会不停哭泣的漂亮的儿子杰弗,就连那忠心的汤姆都已经逃得不知了去向!   “汤姆!士兵们!!你们不要逃!!救救我们啊!!!”   路克森绝望地尖叫着,他已经听见了塔楼外传来的暴民嘈杂的欢呼,接着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伯爵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路克森!你这个刻薄傲慢的猪!现在你可逃不了了!!”   随着一阵仇恨的吼叫,一个魁梧高大的黑人凶神一般出现在楼梯口,夏洛克的身後跟着十来个野兽般眼神的塞赫人   “不!夏洛克!你发发慈悲、饶了我们父子俩吧!”   路克森紧紧地抱着他已经哭成一团的儿子杰弗,再也顾不得什麽身份和尊严,拼命向这些他昔日的农奴们哀求着   大声抗议着的庄园主被夏洛克凶狠地抛进了塔楼外骚动喧哗的人群,迅即落入了已经疯狂了的暴民手中!   “放开我!把你们的脏手拿开!!啊!救命啊!!”   路克森感到无数双干粗活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身体,粗暴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顿时绝望地尖声号叫起来!   无数狂暴的男人包围了这个曾经是他们的主人的庄园主,无双手撕扯着伯爵华丽的衣服、拉扯着他的手脚、以近乎疯狂的暴行发泄着他们的对这个如今陷入孤立无助的悲惨境地的男人的怨恨一个男人走到庄园主的面前,他带着一种厌恶和嘲弄的微笑,嘴里发出几声下流的辱骂   乌黑丑陋的肉棒插进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人的身体,狂暴有力地抽插奸淫令他发出濒死的野兽般的哀号和痛哭!   路克森绝望地哭喊着,被这些卑贱的农奴残暴地奸污令他的心都碎了   又一个男人走到庄园主的面前,他用手在路克森的肛门里挖了挖,然後将粗大坚硬的阳具第七次狠狠地插了进去!   “呜!!!”   肛门被残酷奸淫的羞耻和肉体的痛苦使路克森被肉棒塞满的嘴里发出长长的哀号!屁股又激烈地摇摆起来!   伯爵羞耻的表现和绝望的反抗使暴民中间发出一阵嘈杂的欢呼,这个曾经主宰过他们的命运、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被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彻底地凌辱和奸污,暴乱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兴奋和满足的呼叫! 03             “停下来!”夏洛克沙哑的声音从混乱的人群背後传来   庄园主好像断了气一样瘫软在地上,金发披散着,红肿着的双眼紧紧地闭着,半张的嘴里和脸上、脖子上糊满了大片白色的精液;身体完全赤裸,身体上布满了紫红的手印和抓痕;双腿软绵绵地朝两边大张着,光着的双脚上沾满了尘土;伯爵下身的状况惨不忍睹,浓密的金色阴毛被撕扯地凌乱不堪,屁眼可怕地红肿外翻着,里面不断流淌出夹杂着血丝的浓稠的精液,白色的糟粕糊满了他的股间和大腿!   夏洛克带着鄙夷和残酷的微笑看着这具横躺在地上的残破的肉体,这个曾经那麽美丽高贵的男人在这麽短的时间里就被糟蹋成这样,使他感到了复仇的快乐和满足   “尊贵的路克森伯爵,你大概从未想到会被这麽多男人同时干吧?怎麽样?被轮奸的滋味好受吗?”   夏洛克残忍地羞辱着庄园主,揪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提起他的脸   但逐渐收紧的绞索很快就令他感到窒息,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浑浊沉重的呼噜声   伯爵那张充满高雅风韵的脸,已经由於恐惧和惊吓而扭曲起来   “猪,我不会让你这个养尊处优的臭猪闲着的!带上来!!”   很快,从聚集在大树下的人群中推出来了一个衣裳破碎、披头散发的美少年 04    夏洛克粗暴地从背後抓住杰弗,将他拖了起来,冲着路克森怪叫着   “你玷污了多少可怜的少年!现在到了用你们父子这下贱的身体偿还的时候了!”   夏洛克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好像发狂了的野兽一样吼叫着   被精液充分润滑了的直肠已经有些麻木了,他不再感到那种最初被奸污时撕裂般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感到羞耻的酸涨和充实!   路克森感到羞愧和悲哀,因为自己遭到粗暴轮奸的身体里开始有一种可怕的感觉出现!这种说不清的感觉迅速地吞噬着他的意识,使他的全身都好像落到了一团火里一样,只想发出大声的哭泣和呻吟!   放弃了希望和反抗的庄园主嘴里开始泄露出低低的呻吟,这种彷佛哭泣一样的呻吟声从一个被轮奸的男人嘴里传出来,显得另有一种妖冶淫秽的味道   几个男人搬来一个轧草的架子,放到了一根栓马的桩子旁边最後再分开路克森的双腿,将他的两个脚踝用绳子捆在了木架底部的两端   路克森不停哭泣乞求着,光着双脚站在地上;轧草的架子垫在他的肚子下面,身体折成了一个直角;庄园主的屁股上糊满了精液,显得极其悲惨和狼狈   少年现在的样子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悲惨∶杰弗浑身上下完全赤裸着,健康的身体上遍布被施暴後的伤痕;他的双手被分别和双脚捆在一起,两个脚踝之间还捆着一根木棍,使少年的双腿只能大大地张开着;他结实的屁股上有好几道血红的鞭痕,双腿上也布满瘀青的伤痕,显然不仅遭到了奸污,更是曾经被残酷地毒打过刚刚被破身的少年下身沾满了精液和血迹,杰弗那小小的肛门都已经成了一个沾满血污和精液、合不拢的紫红的肉洞!   伯爵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糟蹋得奄奄一息的惨状,再想想自己那可怕而羞辱的遭遇,顿时伤心地哭起来!   “夏洛克!你发发慈悲吧!饶过我们这两个可怜的人吧!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和杰弗了┅┅”   “可怜?!你难道忘了你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劲头了吗?你当初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威风劲都哪去了!你休想我这麽轻易地就饶了你们!”夏洛克带着仇恨凶恶地辱骂着庄园主他抡起手里沉重的马鞭,狠狠抽向了伯爵那拼命摇摆着的屁股!   “啊!!!”伯爵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哀号!   他顿时感到自己被又粗又硬的马鞭狠狠抽打的臀部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这种疼痛是一向养尊处优的伯爵从来想都想像不到的,他感到夏洛克的鞭子又一次落在自己的屁股上,顿时惨号着瘫软下来   夏洛克见庄园主那屁股上暴起两条红肿流血的鞭痕,疯狂挣扎的男人惨叫着停止了反抗,立刻狞笑起来   显然是找到了面前这具散发着诱人味道的肉体的正确部位,那匹刚刚还躁动不安的公马立刻嘶鸣一声,後腿猛地一蹬,将它那可怕的大肉棒重重地插进了伯爵的屁股!   “呜~~”!   路克森猛地感到自己的下身被一根热乎乎的粗大无比的肉棒捅了进去!几乎要插穿了自己的身体!他立刻扬起头,嘴里发出一种好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凄惨无比却又十分模糊的哀号!!   “不!不!!”伯爵总算能说出话来了,可是他的整个身体都激烈地痉挛着失去了控制   伴随着伯爵的儿子杰弗惊恐的惨叫,周围的暴民中发出阵阵满足的喝彩和欢呼!看到高贵的伯爵被一匹牲口残酷地奸淫着,所有人都感到了复仇的满足 07 夏洛克走到路克森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捏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整个身体已经绷得紧紧的,显然肌肉都已经痉挛了,而被公马不停抽插奸污着的肛门口已经开始流血了   忽然,他感到一股臊臭无比的液体猛烈地喷射进自己嘴里!   “哈哈哈!”   夏洛克残忍地朝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的嘴里撒起尿来,看着尿液猛烈地喷射到茫然不知所措的少年张开的嘴里和脸上,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杰弗感到臊臭的尿液不停流进自己嘴里、流满自己的脸上、脖子上和赤裸的身体,这种巨大的屈辱令他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此时,那边被捆在架子上的伯爵忽然发出一阵凄惨无比的悲鸣!   “啊!!!不!不!!”   路克森感到公马那根粗长可怕的阳具猛地戳进了自己身体的最深处,接着一股火热的液体猛烈地喷射进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被牲畜的精液射进自己身体,路克森惊恐得大声哀号起来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   狼狈不堪的伯爵此刻正直直地跪在一个黑人脚下,用被木枷枷着的双手艰难地扶着那黑人胯下怒挺的阳具,用他那从前发号施令的嘴努力地吮吸着,屈辱地侍奉着他从前的农奴他们充满了诱惑的肉体,即使在残酷的轮奸後依旧还是那麽迷人! 夏洛克决定让路克森和他的儿子活下去,他要不停地凌辱折磨这两个美丽高贵的男人,直到把他们彻底摧残成最下贱堕落的男妓! 09 “好了,你们这个臭猪也给休息够了吧?”   夏洛克带着几个塞赫人走到了马棚前   在他的身後,两个黑人用锁链牵着路克森和杰弗 “不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被鱼线系住,身体被迫紧贴在一起的父子一起痛苦地哭喊了起来,他们赤裸的身体不停发抖,可连一下都不敢动,因为只要他们稍微一动,捆在他俩身上的鱼线就会残忍地勒紧,令他们苦不堪言!   “贱猪!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这里鞭打过我?!我今天就要你们这两个臭猪尝尝被鞭子抽打的滋味!”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 排成两队的暴民刚刚走过了不到一半,两个被吊在刑具上的人就已经被皮鞭抽打得昏死了过去   “不要┅┅”   听见背後杰弗微弱的哀求,路克森艰难地含着嘴里的肉棒回过头来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又被吊在了刑架上,只是这一次没有被皮鞭抽打,而是被两个暴民一前一後地从口腔和肛门里奸淫起来   “贱猪,站起来!我要干你这臭猪的屁眼!”   路克森赶紧吐出嘴里那根沾满自己的唾液的肉棒,浑身哆嗦着站了起来,转过身体背对着夏洛克   路克森身上的鞭痕已经停止流血,他的屁股现在布满了道道紫红肿起的鞭痕,使他的屁股越发红肿胀大起来   路克森只有再次闭上眼睛,羞耻地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自己还火辣辣疼痛着的屁股,将自己的肛门对准躺在地上的夏洛克胯下那根沾满了他的口水的粗大肉棒,慢慢坐了下去   不知为什麽,路克森现在竟然已经感觉不到那种被奸污蹂躏的羞耻感了   那根坚硬、粗大的肉棒插在庄园主受伤疼痛的屁股里,磨擦着他娇嫩的直肠,令他感到一种火热的充实感,这种羞愧的感觉好像麻醉剂一样迅速冲淡了路克森肉体上的疼痛,使他沉沦进了肉欲的深渊里   夏洛克看着面前这个好像最淫荡的男妓一样舔净自己肉棒上最後一滴精液的男人,他那撅起的屁股上遍布紫红肿胀的鞭痕,嘴里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不要、不要把我捆起来┅┅”路克森微弱地呻吟着,尽管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甚至一想起自己的身体里要被插进男人的阳具还有一种渴望,但他还是觉得被捆绑起来玩弄有些难堪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 他想挣扎反抗,可很快就又屈服於了暴民那粗大肉棒的野蛮奸淫之下,再次摇摆着屁股好像男娼一样地迎合哀叫了起来┅┅ 12 “夏洛克,我们的军队没有继续朝这里前进,而是转向北边去了   路克森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一个彻头彻尾的男娼妓没什麽区别了   那塞赫人的话令伯爵本来已经一片死灰的心里顿时又升起了希望!   这些天来被暴乱的农奴不停奸淫、蹂躏和折磨的路克森已经彻底绝望了,他几乎是在不停地性交和被强暴中渡过着每一天,就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他残忍地奸污着不幸的伯爵 14   路克森.艾克曼伯爵好像一具失去了生命的肉体一样,软绵绵地被捆绑在双手和双腿上的绳子吊在木架上,双腿被迫张开成了一个“M”形   “哦,既然这样,就让你这个男娼先休息一下吧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可怜的伯爵现在的样子既悲惨又羞辱   和那个由於仇恨而对伯爵施暴的夏洛克不同,这家伙与缘无故地就好像疯狂一样地折磨虐待可怜的伯爵,他不仅命令所有的士兵轮奸路克森,而且动辄就将他捆绑起来用藤条皮带狠狠抽打,直到将路克森折磨得遍体鳞伤後还要凶残地奸污他   伯爵那尽管伤痕累累、但依然充满魅力的肉体使他心里的欲望再度膨胀起来   “来吧,来操我、操我的屁眼、贱穴┅┅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羞辱卑贱的地位,鞭打一停下来就立刻摇晃着红肿瘀伤的屁股呜咽起来   人马中间还夹着一辆木制的囚车,囚车的木笼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男人   接着有人砍开了木笼,将衣衫褴褛的伯爵放出了囚车   路克森的双手被用一根绳子捆在身前,牵在夏洛克手里   这时,忽然从树林里走出一个塞赫人,他揪着另一个少年凌乱的头发,将这个双手被捆在背後的少年像对待狗一样粗暴地拖到了路克森跪着的台子前 曼绿 > 吃定乖乖的你 [ 内容简介 ] 唔……是她想太多了吗? 为什么她前看后看、左看右看 都觉得他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她想尽办法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没想到父母大人居然选择在这种“危险”时刻 抛下她这个女儿,跑到欧洲去二度蜜月 更惨的是,她还发起高烧,病得全身无力! 他这只“饿”了很久的狼果然趁这个大好机会 毫不留情地把她吃得干干净净 为了怕再次遭到“狼吻”,她央请好友来家里同住 一向眼高于顶的好友却“煞到”他,还拜托她当媒人…… 她是一直很想把他推给别人啦,但当他同意和好友交往 她心里竟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序   上一部作品写完休息没几天,又开始动手写这部作品,对于自己忽然非常的「勤奋」,其实心里很雪亮 第一章   春风和煦、金色阳光遍洒的安静老旧的社区内,有户人家正以兴奋的心情期待贵客的莅临   骆健东在大学时代,有一个十分投契的同学凌常青,两人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追求喜欢的女生   听到女儿的话,骆健东懊恼似的往自个儿头顶一拍,「没错,人老了就容易健忘,忘了这孩子先去送机   凌褚斳笑笑的看着有点傻气的骆健东几眼后,才将视线转到坐在父亲旁边的骆苡琪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骆叔叔,在你身旁的是骆姊姊吗?」他的注意力全转到她身上好单纯的女生,和他以住交过的女大学生截然相反,在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的质朴、温厚等等,然而这些竟然统统全在她身上发现」骆健东仰头大笑   骆苡琪真败给天真的父亲,一点也不如好友之子懂事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室内宽敞明亮,擦拭得一尘不染,除了床铺、书桌等该有的都有之外,连电脑、音响、电视这些影音设备也是样样不缺,这里唯一让他感到突兀的,是墙壁上挂了不少张偶像明星的海报   「我很喜欢,谢谢骆叔叔和大家,小琪姊姊   其实来这里之前,他很气愤父亲没问过他的意思,擅自作主的将他寄托给多年好友   都该怪她爸,不但以为他是国中生,还胡乱揣测人家会喜欢偶像明星,将海报贴满了整个房间   他只小她几岁,可是表现出的言谈和举止,成熟且稳重,远远超过比他大的自己,在他面前,她拘谨,不够落落大方   很明显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去,凌褚斳眉头拧起,「小琪姊姊,妳不想和我多聊聊吗?」聪明的他早洞悉出她想逃开的念头他笑起来真好看,她险些看出神   这个女生羞怯的模样很吸引他,让他有种想要占为己有的念头   对!他想要她   骆健东喝了一口酒才放下杯子,接着妻子说话,「有什么好吃味的?傻丫头,小斳来我们家住,妳就要把他当作弟弟看待」他忽然转头看向凌褚斳,「对了,孩子,你刚问我说可不可以找琪琪教你功课?那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知道引起女儿误会的骆健东接着解释   原来如此」   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在中间,以她的实力教个国中生绰绰有余,但高中生实在有点勉强   「当然」   随后,大家又热络的聊起其他话题,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他耸耸肩回答,对她的惊怪不以为意   会这么问,不单单因为他今天的表现,事实上几次教导他功课下来,她万分的起疑   讲实话,指导他功课令她有点心虚,拿给他写的作业都没有错,她哪需要费口舌纠正他的错误」他说谎,事实上,她的猜疑没有错,他在校成绩名列前茅,是师生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别说可以念国内顶尖大学,推荐到国外读知名大学都不成问题   对于他的回答,骆苡琪不这么想,「我以为你的成绩应该很优秀   「什么?」她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他已经在她椅背后面站好   凌褚斳看见她圆圆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的手不再是以舒缓她肌肉的压力为主,而是突然像注满了男人的性感,贴着她的肌肤温柔的摩挲」   事实上,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以为……她的圆脸灼热起来,低着头喃喃说:「没有,是我……我想去上厕所,你快点让我起来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这么一想,对她可能不会回他房间继续教他功课,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太糟糕!她都不知道凌褚斳那天按摩到最后,是不是故意撩逗她的身体?从她没有实际经验的性知识中,她怀疑这是挑逗   其实,最好是她多心,因为只要不常接触他,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遐思   她激动的拍着水面,好像这样就可以甩去她的胡思乱想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   这一转头,她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啊──」   她会放声尖叫,是因为凌褚斳俊美的脸吓人的在她面前   而且最恐怖的还不是这样,当她羞愧的低下脸时,瞄到他的手中握着一团东西」   当下受制于他,她全身动弹不得,呼吸乱了节奏」握住她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挲她沐浴后滑润的肌肤   过了好久,直到外面没有动静,凌褚斳似乎已回房,她才敢松懈身体,两腿发软的滑在地板上」   「爸,你、你说什么?」一双筷子停在嘴边,骆苡琪惊惶失措的看着父亲   从初见面开始,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往前踏一步,她就跟着退一步,彼此迢远的距离永远不变」   妻子本来对留女儿一个人在家有些顾忌,现下凌褚斳都这么说了,妻子的担忧应该一扫而空了吧!   陈素芬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小斳性子稳重,有他在,我是比较放得下心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真好玩,她想得入神,竟然没发现他早就醒过来,是他没耐心继续看她拧眉冥思,才打破沉默出声叫她」   他不走,那她只好逃了!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就捉着被单朝着床尾爬,只是,才刚退烧的她,身体其实还十分虚弱,动作迟缓的可以让凌褚斳不疾不徐的将她拎回来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骆苡琪气息紊乱的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他拨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发丝,扣住不让她转开的下巴,贪婪的舌尖抚触她抿直的嘴角,滋润她干涩的红唇   随着两人深长急切的热吻,凌褚斳完全的压在骆苡琪身上,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坚硬的躯体感受到她胴体的柔软,全身迅速灼热,一股攫夺的欲望在心里滋生   凌褚斳双眸瞇起,眼角荡漾着诡异的笑意,瘖痖的嗓音带着欲望,「小琪姊姊,妳不知道吗?我要妳   半晌后,她才回神反抗,小手不断的扯住他逐一解开睡衣上扣子的大手,「不、不要……」   凌褚斳不理会她无力的阻止,大手熟练的解开扣子,直到全部解开,褪去她的睡衣   「不、不要……」骆苡琪骇异的尖叫,两手被他抢先一步挡开,不能去遮蔽袒露的胸脯   美!她的姣美,根本出乎他的意料!被她平日宽松的衣物给误导,其实她的身材不如想象中庞大,事实上,她丰盈胴体的曲线圆滑匀称,衬着如凝脂般的雪色肌肤,她的美丽不在他历任女友之下   「该死!真该把妳那一柜子的衣服全给扔了」沉湎于她美丽中的凌褚斳突然咬牙冒出了这句话」骆苡琪满脸通红的点头,有些欣喜他停下手   「不可能!」凌褚斳盯着她楚楚的娇态,心狠的拒绝,「不过,妳会明白,我不是强迫妳,妳会是心甘情愿的   他重重的咬囓她已绽放嫩红的乳尖,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剧烈的震动上半身,「会痛,小斳……」   「不要叫我小斳,叫我褚斳   「啊……」体内熊熊烧起的欲火,让她娇吟连连,颤动不辍   仅是撩拨她上半身已不能满足他愈来愈凶猛的欲望,在她为激情晕头转向,不能自已时,他猝不及防的脱下她身上剩余的衣物   听到他的轻笑,骆苡琪两颊发烫不敢看向他,然而随即听到衣物的窸窣声,又不自禁的转回看向他   虽然室内光线暗淡,他拥有健壮体魄的躯体仍在瞬间定住她的目光,她菱唇微启,迷离的眸子着迷的凝视他的身体,直到两腿接合处骄傲挺起的……   眼前的奇观,让她两眼发直移不开,不断的舔舐干涩的唇瓣   他则趁她失神时扑向她,一手拉开护住她胸脯的两手,一手拨开她合拢的腿根处,唇角勾出淫笑,「喜欢妳看到的吗?」下半身已成功的挤入她的鼠蹊处   果然,两手受困被他挟持的骆苡琪,因为感受到他充血的坚挺上下的擦动,娇嫩的身体迅速的灼热,情不自禁的随他摆动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骆苡琪唇咬得发白,十指因为痛,抓伤他的手臂,「不要动……好痛……」感觉他轻微的颤动,套住他利刃的花宫传来紧缩的痛」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啊……痛……」花穴深处火辣的痛楚还没减轻,他下体的抽动又挟带来一阵剧痛   她不停的摆动下半身,任由他恣情的穿刺贯入,随着漫漫激情的淹来,浸淫在被极致的欢愉包围之中   「喔……宝贝……」不只爱怜的玩弄她的娇乳,他甜言软语也在她耳畔回荡   在她最销魂的吟哦中,他的撞击次次都顶到体内的最深处,一双贪婪的大手分别揉搓爱抚着她的俏臀和丰乳   他使劲的对她身子撩拨,让汹汹的激情在她体内沸腾,她脆弱的胴体渐渐不能容纳愈来愈多的欢愉,他穿梭不息的嫩穴也因此而大量泌出爱液   浑身香汗淋漓的她,在他全力以赴的挑逗下完全被欲火支配,她摆动着圆臀,配合他律动的节奏,拱起迷人的娇乳,引诱他火热的舌尖玩弄」温誉琳没有置疑,边说边饮下沁凉的饮料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她美丽大方且身姿窈窕,不管是在高中还是在大学,都拥有班花、系花的美名,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追求她的爱慕者众多   凌褚斳慢慢的转脸看向骆苡琪,眸底闪过一抹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光火,口气微微泌出寒意,「住在这里?」   他立即猜出这个女生出现的原因   骆苡琪心口一悚,不由自主的胆寒,「对   「啊!」温誉琳叫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吐舌头,「抱歉,是我的手机在响,我接一下电话」   没错,她请温誉琳回家过夜是别有用心,目的是要阻止他的骚扰看到这情况,她竟有些烦闷   凌褚斳嘴角轻蔑的一撇,「没有?妳人都带回家了,还敢告诉我没有?」他忽然压低嗓子,语带邪肆,「还是妳想要我晚上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骆苡琪哑口无言的愕视他,难以相信这话是出自他的口中,而凌褚斳则是笑得奸佞,迎视她责难的眼神   温誉琳摇摇头,「我爸说还好,医生说,我妈可能有点脑震荡,所以要在医院待几天」   *** *** *** ***   「人都走了,妳该死心了吧!」凌褚斳低沉给人压迫感的嗓音,从骆苡琪背后响起他想不透,不久之前,她还神怡心醉的躺在他身下,然而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可以很快忘掉彼此曾经水乳交融过   唉!心底十分了然,说是这么说,教他绝情的舍她离去,谈何容易?   看见他发火,骆苡琪骇得不知所措她的心充满了矛盾,看见温誉琳对他示好,一股醋意不断的升到喉咙,不过,当两人单独相处时,一股含有恐惧的复杂心思又紧紧的攫住她」   他低下头,吻住她张着半圆的樱唇   他吮着她甜美的红唇,一只大手压挤着她更贴近他的胸脯,另一只大手则抚弄着她翘起的丰臀昨天犯的错既然无力挽回,今天就不该继续错下去   「没有」骆苡琪脸色变白的摇头,倔强的否认身体的欲望   凌褚斳不理会,继续在她颈子和锁骨上游移」   哪有人这么霸道!   「你太过分了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   凌褚斳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瑰丽的胴体,强而有力的大手拉开护住娇乳的手腕,嗅闻她身上淡雅的清香,索讨的嘴立刻覆上这片雪白丰润   他细细的吻吮她雪乳的尖端,让她虚软无力的小手攀着他的手臂,在他身上不断无措的低吟」凌褚斳含住她胸前凸起的乳尖,戏弄的轻啄,惹得它们变得又红又硬挺   「不说吗?」凌褚斳刻意重重的啃咬她已绽放的蓓蕾,不放松的逼问   藏在她下体的手指肆意的捻转她密穴里圆润的花核,他炯炯如炬的俊眸盯着她为激情躁动的肉体,直到她微微的蠕动变成剧烈的扭摆   闻言,凌褚斳紧绷的脸咧开一抹得逞的笑,火速的脱下全身衣物,赤裸裸的走到沙发前,「宝贝,我来了   凌褚斳轻笑几声,然后伸出手捉住她屈曲的腿   最后,他也感到体内的欢愉攀升到最高的顶点,在满头大汗勉力的冲刺几下之后,才肯放松下腹的力量,将滚烫的男性精液释出……   *** *** ***   下课钟声一响,骆苡琪听完教授交代要完成的作业后,匆匆的将课本文具等等扫入包包,接下来没有课的她提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她转回头,害羞但勇气十足的向骆苡琪承认,「对,我很喜欢他,琪琪   当下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逃离让她心乱如麻的温誉琳   顿时,一阵阵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拍击声,充斥在灯光幽微的房间内   「妳好美,宝贝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深陷于情欲之中的她,不只雪白的肌肤染上鲜嫩的桃红色,平凡的脸蛋也因为飞上漂亮的红云,变得娇艳迷人   骆苡琪涨红了娇颜,回应他的赞美,是她不能自主的娇吟,「啊……」   「妳的声音好迷人喔!宝贝」他受不了诱惑的低头吻向她胸口白皙的肌肤,舌尖在上面漫游一会,又落到翘起的乳尖上,吸吮、扯转着它们   但是,她实在不想问,她生怕凌褚斳欣喜的反应会伤害了自己   「怎么了?宝贝」私底下,尤其是最亲密的时刻,他会温柔的喊她宝贝   「妳说呢?」莫测高深的眼光盯着她,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   怯于他脸部紧绷的线条,她心慌得说不出话,「她、小琳她……」   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不是该兴高采烈的问她吗?怎么这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怒气朝她扑来   不耐她支吾的态度,寒着俊脸,凌褚斳接续她未出口的话,「因为她喜欢我,有意要和我交往,所以拜托妳邀我一起出去玩,对不对?」 第七章   「骆苡琪,妳当我是东西吗?拿来做妳们姊妹淘之间的玩物吗?」凌褚斳从床上坐起来,弯下身子,恶狠狠的对骆苡琪咆哮   要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心里满满都是她,这个女人绝对在追到手后,被他无情的抛弃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她硬着头皮回答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与其最后大失所望,不如现在就斩断对他的情愫,免得身心皆失   只有漂亮的温誉琳和俊美绝伦的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此时的他早已因为对骆苡琪的挫折蒙蔽了心,所以失去平日的冷静和理性,没深入思索那闪过的想法可笑又不可能,人家一开始对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我想妳应该不会吃醋,对不对?」他喃喃的说,炽热的嘴滑到她耳根下,在那里逗留一阵子   不知道是因为凌褚斳的撩拨,还是脑中的画面太伤人,骆苡琪浑身打哆嗦,呼吸粗重起来,「不……」   凌褚斳不肯松手放过她,嘴角邪佞的勾起,伸出的大手搓揉起她光洁的娇乳,「当然我也会这样对她……」   「啊……不要……」胸口猛爆一阵酥麻感,让她激情难耐的叫出来,然而由他的话形成的画面更令人心烦意乱这激情来得好快,身体一下子就因为空虚,不断的在叫嚣   当他的手爬上她的花穴外,她重重的倒抽口气,「我、我……」   他的大手已经不规矩的开始在上面拨弄   「我、我要你……」承受着他的撩逗,一股情欲急遽的燃烧,体内的空虚和不满,让她感到苦闷不已   终于听到她乞求的话,也为激情焦躁的凌褚斳松懈的一笑,「如妳所愿!」他欲望的源头早已抵住她湿淋淋的密穴   挑逗到这个程度,戏耍的意味已经演变成对她的渴望   凌褚斳在她身上,两眼逼视着她为欲火焚身的媚态,下半身开始缓缓的移动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慢慢热了,尽管这激情带来的欢愉在她身体内翻搅,然而她还是扭动着臀部,配合他似乎填不饱的索求   骆苡琪心猛地一缩,虽说对他的反弹并不意外,可是,他口气不乏夹枪带棒,听见了心底还是会难过他的冷然教她每天好像活在冰天雪地里,浑身透凉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俄而,赵子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拉回她的意识   骆苡琪好像突然清醒过来,难以明白的看着他,「你为何跟我道歉?」   赵子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跟妳道歉,是因为我那个笨表妹老是一意孤行,不管妳的意愿勉强妳来   但一切为时已晚,她芳心早已被凌褚斳攫取   骆苡琪赶忙抬头,口气焦急的哀求,「请你不要告诉小琳,好不好?」   如果凌褚斳喜欢的是温誉琳,她不想让温誉琳知道自己同时也喜欢着凌褚斳,增加温誉琳的困扰这不太对,就他所看到的,绝非她单恋着凌褚斳那么简单,凌褚斳不和她交谈,视线也不和她交会,那情形彷佛是一对情侣在闹别扭   除非……他恍然大悟」他只会在适当的时机点醒温誉琳   「干妳什么事?」看她面泛惧色,他忽然恶意的扬着笑,「不过,如果妳想知道,我可以告诉妳,我答应她的交往   骆苡琪转回头,伤心的看着他   骆苡琪一个人走在穿廊上,朝着校门口走去   温誉琳忽然打量她全身上下,看着她而皱起眉头,口吻有些担忧,「一阵子没见,妳瘦好多,琪琪   骆苡琪无力的点点头,「嗯!」   她是瘦了,因为身心受煎熬而瘦了,而且她这次的消瘦,引不起一丝为体态变得轻盈而兴奋和开心」   温誉琳看她闪避自己的注视,忽然冒出这句话,「小斳有没有告诉妳,我们在交往?」   骆苡琪僵了一下,脸色铁青   「当然不只这样,小斳让人最窝心的地方,就是他竟然说这对手表见证我们交往一个月,希望我们的恋情像分针、秒针一样,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听到这里,骆苡琪整个肩膀已经垮下来,是一股苦撑的意志让她继续坐在这里,而不是瘫倒在地上   「对!」温誉琳不想多说什么,多说就得逼着自己去回味当初提分手时的酸楚」   不光是表哥赵子和对她的提醒,和凌褚斳相恋这段日子以来,她略有感觉他从未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我们感情那么好,可是我却从没发现妳的心事」被好友识破,骆苡琪好生尴尬,手足无措   骆苡琪赶紧摇头,焦急的阻止温誉琳把一切的错揽在身上,「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琳,妳误会了,我和小斳不是妳想象的那样   卑怯自己的条件不如人,即便曾听过凌褚斳说喜欢她,她仍旧羞于站在卓尔不凡的他身边   温誉琳的斥骂,让骆苡琪神色瑟缩一下,「我、我……」   连小琳都觉得她很笨、很傻吗?   温誉琳顾不得经过学生的侧目,开口大骂,「妳什么妳?琪琪,连我都看得出来,小斳很喜欢妳   小斳真的喜欢自己吗?骆苡琪清丽的脸蛋一阵白一阵红,陷入天人交战中,不知该不该相信温誉琳的话」   骆苡琪茫茫然的看着温誉琳,因为她努力的说服而心旌摇惑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她用力的敲凌褚斳的房门,此时此刻心中的悲伤,笔墨实在难以形容   其实她喜欢他,所以对他的离去难以接受但,这有可能吗?不乏女生倒追的他,一旦扯上骆苡琪,就对自己的男性魅力缺乏信心   她的泪水不断沾湿他的衣襟,他心里在思考」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什么?!」骆苡琪怔住,看着他支支吾吾的,「你要我、我说什么……」   她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   她终于说出来了……   凌褚斳停下撵人的动作,嘴角心花怒放的勾起,「妳终于说出来了他猜得对,小琪是真的喜欢他   「被我知道不好吗?」他问,忽然蹙起眉,「妳瘦了……」不舍她丰盈的脸蛋整个变小,用指腹轻柔的摩挲   两人降至冰点的相处,不仅折磨了自己,也苦了她两人刚接触,一道强烈的电流即从唇舌交缠的地方擦出   骆苡琪焦虑的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撒娇的喊着,「小斳……」   她大胆的表现出自己的欲望,除了被凌褚斳的热吻撩起,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凌褚斳,所以不再抗拒两人的温存」他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小名   好一阵子没欢爱,身无寸缕的骆苡琪难为情的抱住胸乳,低头看着地板   刚才无心的一瞥,让她又因为他雄伟的体魄而心神荡漾   凌褚斳像是爱恋似的开始抚摸她迷人的曲线,慢悠悠的游走,缓缓的为她的嫩体加温   「斳……啊!」骆苡琪不停的吟哦他的名字,当他的舌头忽然去舔舐她敏感的娇乳,她激动的按着他的后脑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胸前   「宝贝,妳好美   用力的揉捏她丰满的乳房,并在双峰之间游荡,让她全身上下皆领受他贪婪的占有   他在她身上狂烈的冲刺着,一波波撞出的欢愉令她失去理智,完全的臣服,她粗喘着,感觉自己像快化掉的奶油,只能瘫软在他身下   「啊……」高潮终于锐不可当的袭来,一阵白光闪现之后,骆苡琪才逸出最满足、最放浪的娇吟,然后筋疲力竭的昏过去   然而,他体力耗尽,难以抵挡这股压力飞快的窜升,最后,一声粗喘,随即释放滚热的男性精液,才松懈的倒在她身上   他们又在一起了!她赶紧拉床上的被单覆住自己赤裸裸的胴体   年轻使然,让凌褚斳在短暂休息后,便精神饱满的抬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他执意的要求」   总之,他厌倦自己单方面的恋着她,想要的是两人彼此情投意合   他觉得骆苡琪有她这个朋友真的很幸运,也难怪骆苡琪在得知她喜欢自己时,愿意退出,撮合两人   「我没有很可爱!」骆苡琪难得气呼呼的说   「但我心动是事实,总而言之,我看到妳之后,就想得到妳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   「为什么生气?」骆苡琪嗫嚅的问   凌褚斳扬眉,用一种「我会开妳玩笑吗」的眼神盯看她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   原来温誉琳说的没错,他喜欢着自己   不,不,如果还怀疑他对自己的真心,那她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这么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骆苡琪委屈的望着他   「对啦!宝贝,不让妳这么以为,妳根本不肯吐露心意   「讨厌!」骆苡琪佯装生气的白他一眼   他们相视而笑,交缠的眼神中承诺一起携手同心,迎接两人未来的日子----某书友评论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因此上,我甚是得宠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上路?又不是去死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是,昌浩记下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可惜了可惜了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   这话听着真耳熟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还是来软的吧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日子就这么沉闷地一天天过去了   明天就是初选了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   若干年后我问过淑玲,为什么她会在第一天就把我当朋友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   淑玲家颇有地位,傍着她我也没受什么气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收过好处费的小太监给我张罗来了药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   上了茶,许昌浩高兴地跟我说;“前几天我就求十五爷了,让你到这里来侍候,这样,咱们还能常常见面呢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跪下叩头如捣蒜”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我有了一个多么好的朋友啊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   梦里花落知多少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跟着十四和十五,到处窜出窜进,基本上连没什么人烟的地儿都走遍了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   “果然是个秀气的”   “哼,老十四,老十五,你们怎么说?”   两小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好大胆的奴才,你如何知道西洋火器?”   惨,清朝对火器管制极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东西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奴婢不敢撒谎”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   风波结束去上书房跪着去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怎么听着咬牙切齿的?   “奴婢该死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   十五开始更加的粘我   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我想起的却是恐怖的胤禛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低头走路实在弊端太大了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她去世很久了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那你福晋都没陪你吗?”情况有点暧昧,快点让它正常起来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   一夜辗转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颖儿,我跟娘娘告过假了,今儿这乞巧,咱俩一块过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好姐妹有爱人我要帮她哦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哼      半夜突然醒来,酒醉后遗症之一,口渴   可恨的酒,居然让我提不起力气,任人肆意轻薄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你说什么?不要啊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   “对不起,我不能骗你,我也不能骗我自己,我不能喜欢你”动作停滞了可,不,没有了心,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递上一个托盘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找到刘公公,我低着头做起了检讨老好刘公公板着脸训了我一顿被他妈晓得了我怎么死都不知道进得书房”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   一整天,除开上学,十五都拉着我不放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老康今年要在畅春园里过节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前边传来一阵狂笑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   “关你屁事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生怕碰痛了我,他小心翼翼地碰触一下,立时缩了回去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   “我只会保护你,你看着吧”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   半响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阿哥们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唉,我真是有够卑鄙的,利用那么个十岁的小孩子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礼多人不怪是不是?先请安问好全了礼数,省得又挨打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   “谢谢你,淑玲姐”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   一个人就着月光,慢慢地走回去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一天一天,日子就如同白开水一般流走了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   “奴婢找的是小宫女,不敢劳四爷您大驾”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细细地问了他的病,我也不得其解,毕竟我对于医学是一窍不通,只能安慰他了   本来俩小子要给我庆祝,被我严辞拒绝   好好洗了个澡把金粉抹在眼睑上,大力眨了眨眼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心里平平静静的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会吗?我看了看自己“我会的,反正我也就打算今天穿一会玩玩嘛   “字还得练练”他并不放手,还打击我   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就当沈颖算了?毕竟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能好好生活下去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要是有吊针打就好了,每次一喝苦药,我就只有这个念头   挣扎着要起床,被他一把按下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现在觉得手脚都暖和起来了,人也就暧洋洋的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这大清朝的皇室贵胄和文武官员,倒有大半都在了,要是这时代有颗飞毛腿,那绝对就一锅端了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   看着十五晶晶亮的眼睛,兴奋得红扑扑的小脸,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要宝贝儿高兴,要我做什么,说吧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虽然我没有齐豫的音质特点,但是这支歌就是得高音清唱才有味道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   “十五弟,这小玩意给你玩儿吧”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我心里那个气,这算什么呀用力咬住唇,我挤出一滴眼泪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可惜阻得一时,却阻不得一世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   不知道睡了多久   那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礼不可废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   我心里怒火忽炽   “多谢四爷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   “奴婢上京途中曾见武师演练,一时好奇,记了一点,危急关头,不知为何就用上了”唉,做小伏低吧   老四的老婆看上去很普通,美是挺美,可惜就一腊像      几天以来,一直陪十五去拜年   忙忙碌碌的,就快到正月十五了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找一包袱皮儿把它包上,跟着十五赴宴去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唉,没办法,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在熙熙攘攘的长街上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   “我管你有几个,不关我事”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搞到最后我根本不敢路过长春宫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春天已经过去了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老好刘公公适时出现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请坐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   说就说,谁怕谁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场上气氛热烈,不经意间瞄见,老四居然一改冰山本色,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来,他笑起来还真好看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他走过去抱起十五,淡淡留下一句就闪了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   恋恋不舍地放开我,他还是握着我的手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现在似乎有点适得其反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吧,我真的是无法对谁交付真心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不是吧,那家伙也是人生的?)   我想送四爷一件儿礼物(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那就送一块大青石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这什么嘛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你自己写嘛,我教过你写字了嘛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他仍是坐在地上:“我怎么办?现在这样子我不能出去   出去跑腿儿   是啊,老四   一溜烟来到回廊”   “桌上不是有镜子?”   我好像听到了叹气声我又见到了她站在老十五身后,她低眉顺眼,没的让人不舒服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我提醒自己   就这样,我忘了她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每次都只送一点点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   抬头一看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   陪着他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说得很是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   走进景阳宫,把书交给一个看上去老成点的识字太监,盯着他写了张收条阴森森的老九也在”说话的是老八”人在清朝飘,那能不磕头——明珠大大诚不欺我也”太夸张了吧,我前天才去过绛雪轩的”   好凶哦那快点写下来啊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   完蛋了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胤禛举手拦住了胤禵   “喏,我昨晚上睡不着,跑这里来吹风,穿着这种衣服我回不去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看都不看我一眼?真是的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   笑一笑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吃也吃过了,笑也笑过了,德妃打了个呵欠,那三位才告退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来瞧瞧你啊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反正我也无聊,不如搭个伴吧”咦,我怎么说出来了”   他笑了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白天,这些满洲勇士和蒙古英雄们不畏酷暑,骑马射箭,不亦乐乎   好容易康熙坐不住了,带着两妃子退场,宜妃留下伴驾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走近了自是有人通传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一笑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以前比较喜欢荒凉,老是爱去大漠啦、丛林啦等等没人的地方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   “是那个不长眼的啊,他妈的,想要我死你明说嘛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   “不能这样子说,你得说你非要看这镯子,我只好拿给你,你拿过去才摔碎的”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现在我恐怕要死两次了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只是你可得跟两位嫂嫂赔不是了”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   “就让阿颖拿了来吧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五爷撞到我,害我打碎镯子,我很怕,他就一把抱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早一点儿啊?”加点音响效果,我开始抽泣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他声音沙哑很是恼怒“谢谢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看着秋叶飘落,心里已经完全没有感触了一切全靠我自己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唉,他怎么就一个保留动作啊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但愿吧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你知道我是最信任你的啦   毕竟这件事不确定性太大江湖太大了,找人不容易,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只要我不在乎沈家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没有代价的事谁会做十四爷大喜”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   不停地有小太监进来报告婚礼进程:   花轿到了府门口了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胤祥抓起酒壶帮他斟满杯子其实现在我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而已,只差没有手捧爆米花了”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扭头一看,是十四   这不是林黛玉吗?老十四真他妈的命好啊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   “我不放心你”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九爷您才是花嘛”   “你!”人妖九气结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倒勾勾住桥栏杆,还好我在大学有踢过足球这回洋相出大了弄丢了可不得了在我面颊上重重一吻,他揽着我走下石桥   不顾他身上湿漉漉,我扑进他怀里,止不住地哭起来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痛苦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   面前一派喜气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昨晚没睡好也不关我的事吧”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   三个阿哥来拜年,各自携伴,太多的人让我脑袋痛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闪人吧现在我跟本不想跟“人”这种东西打交道   “给你吧收条   不解地看着他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人家不生气,我就拿人当病猫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可惜有人偏偏不让我安生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我安慰自己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   “ban”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十四铁青着脸冲进来”   十四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抱在怀里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要什么你就带个话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够详细了吧   “奴婢不知道”   “哦,老十四,你的福晋也在场?”   “回皇阿玛,是”   “娘娘,这本就不关琴霜的事啊”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笨的女人啊,白白让你长在皇亲贵族之家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   “咳,不要再说了”   你不是吧朕就准你   “奴婢知道十四爷与十四福晋一向琴瑟合谐,鹣鲽情深,如今又正值燕尔新婚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   “指婚之事,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   十四携福晋过来:“十三哥,老十五,聊什么呢?”面上尽是志得意满的丑态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   回到小屋,我关上门,想一想,把柜子推过去堵着   烦得坐立难安   现在离那天已经相当近了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你的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可以真多久,我一决定就不许自己后悔了,怕你是我有苦难言的选择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一直我都嫌麻烦)   “呵呵他的话很温柔   “可是,”我咬咬牙,有些话就是要开诚布公的说嫁了你我也不会快乐”他笑着说“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   这就是香山吗?   唉,云南在惯了,看见的都是大山大水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嫁就嫁好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这次也被母亲带着来了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突然小十五的伴读叫什么来着,大大叫了声“颖儿妹妹”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当她闯了祸的时候,我很是着急,忙着找哥哥们帮忙,可惜只有十三哥没说我是小孩子玩意儿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   我急得不行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让人怎能不爱她?   就着老十的话头,我依仗着皇阿玛的宠开了口   我知道,阿颖是汉人,她不可能当得了皇阿哥的嫡福晋她更美了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   大清早,她就不见了,当我找她找到精疲力竭时,看到的却是那样一幕   伸手解她衣裳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宝贝,好听吧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你那位十四爷眼睛里还有别的姑娘吗?”淑玲终于破涕为笑了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这都是饿的啊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花瓶被人接过去,换一绸带给我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老十四,今儿哥哥我可得听新弟妹唱曲儿,过了今天,那是再也听不到的了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   “十爷,前儿你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的,就唱一曲作谢礼”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什么嘛,人家很紧张不行吗?你就不能合作点儿?   “可是我有点怕啊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轻轻吻他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自顾自掀被起身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   “可是我真的很痛   “你就是我老婆啊”他的下巴顶在我额头“这话可不能再说了,我会吃醋的   我霎时脸飞红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   “好,吃饭去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看着他用瓷勺慢慢喝着粳米粥,我有点自卑;“跟你比起来,我真是没教养啊”   “我就喜欢你这样事儿挺多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好呀,真不错,这封建社会还有婚假   呼,长出一口气”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那我们来写好了   “唔,现在是白天啊”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衣服都换好了,一身儿朝服,衣冠楚楚,俊朗非凡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不过以前虽然和十四十五到处捣乱,我也没进来这里过进了门,一屋的明黄色晃得人眼花缭乱垂着眼上前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   老五的脸上好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端着我的茶,怔怔半天儿不动,好奇地看他一眼,他一震,手抖抖地喝了下去   “是啊,上次十四侧福晋替七哥作的英吉利诗皇阿玛很是称赞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碧箫声里双鸣凤,今朝有女颜如玉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把我扳过去面对着他:“是不是因为太子?你放心,我会让他后悔的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   “琴霜听闻妹妹久负才名,想来和妹妹闲聊解解闷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      又过年了我开始怀念春晚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   “你要是闷了,就去找八嫂玩,我已经跟八哥说过了,她会好好招呼你的“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八嫂打小在宫里长大,我可没少受她欺侮,怎么敢喜欢她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笨,会喜欢我吗?”这才叫萝卜青菜,各有一爱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那几个?哦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老北京比起现代小了不少,没几天,大街就逛完了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我连忙:“我不是彝族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我顺杆儿爬”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说他颇受荣宠   “四哥,你知道云南沐王府吗?我今天在天桥听说书,人家有讲到耶”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胤禛坐下办公准备饭后去给他买礼物   “小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呀,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你也告诉我不是,我好改啊   气氛沉闷得要死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日薄西山,门口才出现了英姿勃勃的古装李连杰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   “我已经出宫了   “老夫万云龙不知小姑娘你师父是谁,怎么教的啊,好好一根苗子就这么糟蹋了”老者万云龙惋惜地看着我”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这回真的惹到麻烦了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这些人我不能惹”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十二板着脸训他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当然好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   再说一遍:冤家路窄啊“我,”她有点尴尬”   “我问纳兰娘娘去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少惹麻烦吧”我低头不敢看他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   “因为我不想死”   “沈小姐,你既然与洪师弟交好,能否就请你去替我找一找?”啊,他怎么知道我?   “你是谁?”   他拉下蒙面黑布,没印像啊”哦哟,很有名嘛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这些人高来高去,进皇宫如履平地,得罪了也不比满洲人更好相与”他有点激动”阿甘抱拳作揖   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她调虎离山只为看几封情书?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这小子,越来越会调情了对了,过几天我没事,带你去郊外庄子上骑马   勾着胤禵的颈子,我想起了遇上陈近南的事”还是要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是我的态度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不是我大方,实在是不想冒险“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赵顺儿恭恭敬敬的对了,这些现在就留下吧,我看完再还给你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职工不少,还全部低薪没有假期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   吩咐了下去,以后每月每人轮休四天,加薪二成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有我呢”我快要被十四的温柔淹死了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   “忍住点痛,啊”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走过去关上门”   “不要啊,大白天耶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午后,胤禵抱着脚伤未愈的我去看我的马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吻他一下”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脚也好了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当先引路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八哥有话请说”那三人的脸色古怪得紧   固始汗的后代拉藏汗擒杀第司桑结嘉措后,立即向康熙皇帝报告经过,并称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平素经常化装俗人出游,酗酒好色,不守佛门清规戒律,是桑结嘉措所立的“假达赖喇嘛”康熙皇帝早已愤于桑结嘉措匿丧不报、勾结准噶尔部等情,此时遂即加封拉藏汗为“翊法恭顺汗”,赐予金印,同时下令将仓央嘉措解送北京处置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我们生死与共,荣辱齐担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他甚至弄痛了我   默默转身面壁,自尊在与感情争执“我忍不住了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不是他”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   笑声出现在车外”我没好气地撇撇嘴”白素一脸羡慕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跟八阿哥住一块,老八在静寄山房   大家都携眷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额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说笑话儿的?”   “十四福晋以前在宫里,老给娘娘说呢”   “哈哈哈   “这偷狗的倒是聪明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给十四福晋摘几朵莲花儿送去我要作菜的   “十四弟妹,我有件事儿想求你帮忙”浅浅一笑,我走过去坐在床边,胤禵清清亮亮的眼眸让我又失神了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抬起头,我望着他撒娇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经过半天的奋战,菜终于做好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   胤禵推开门,就这样愣在了当场”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挟起菜,喂进他的嘴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正如十四所言,满洲女人个个善骑猎跑得倒是很欢,可惜本身素质不大好,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垫后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好惬意啊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唱着以前学了教小侄女的歌儿,我快活地在水中嬉戏他却握住不放“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放开我的手,他却抬起了我的下巴“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   “有   “你认识”多说几个字会死吗?给他一个大白眼察觉有异,我赶忙撒手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你记住,你欠我一次“走吧,太迟恐怕老十四会到处找你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他开始哄我,手也不老实起来   前方不过是个小小山包,冲上去就赢了   身边冲过一团红云,飘逸洒脱,疾如闪电   隐隐约约听到背后有人声,隐隐约约觉得后面马蹄声雷动   不知道跑出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这话是十四爷让我记熟了告诉您的”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   他迟疑地转开头回避我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   为了怕落下病根,十四不许我动,要去那里都是他抱我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当晚,胤禵拥着我,又照旧在我耳边说着对不起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屋漏偏逢连夜雨   脚是好了,可惜跟八福晋的梁子是结下了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想我一小小汉女妾侍,竟然给脸不要脸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   扬了扬眉,挂着微笑和满屋的人寒喧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十四的话音里有很浓很浓的担心   好了,这一下,睁开,我看见老十惊讶的脸”当先走开   没几天,她就带着儿子来了   “怪不得十三爷心心念念想着妹妹”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   “弘昌可真好玩”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这两年,十三爷是再也不踏进我房的了要是有心人要挑,十四爷也护不了你”我大大咧咧地回答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   胤祥已经换过衣服,一身宝蓝色绸衫,神采飞扬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这小子,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没管那边三个人逗着他,我们玩得嘻嘻哈哈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我旧话重提我不会吃醋的一切有我在毕竟,身不由已,我还有心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   悄悄伸过手去,找到胤禵的手握住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   胤禵担心地紧握我手,给他一个安慰眼神   小丫头把戏罢了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这场上好热闹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   “这阖家团圆之时,讲什么罪不罪眼前却一片漆黑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   “是不是治不好了?”我觉得有点不对,大胆开口问”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   我阿玛是当朝重臣,天子倚为膀臂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   家中闺训甚严,德容言功,未有一日曾忘那个伤了我心,我却用一生爱着的人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   可是,婉婉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很是让我难过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   花轿到了大门口,他踢轿门时一踉跄,扑进了轿里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心正七上八下眼神迷离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怀着一丝丝希望,我梳妆打扮,陪着他进宫给婆婆请安她也常常在一旁侍候   她迟早要进门的,我对她就多了客气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   谁知道,那人才刚刚走开,她就按倒婉婉打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   婉婉哭哭啼啼,我只好劝她算了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二话不说,拽着我胳膊就到了西边一个小院里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   对不起,婉婉她也常常来,在一起商讨怎么办婚事   我悄悄去看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我就去找他的信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   心里又苦又涩留下我一个人   从那天,她揪住我衣领打我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她了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   马跑到了那天她戏水的潭边给我找来化淤膏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甚至,没跟她说一声我灵机一动,一定是回廊   上来一看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就是送我荷包那个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   老七强她作诗   可是,中了她的魔,我又有什么法子?   老十四伴驾下江南去了我能伴驾而行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   我心里百味杂陈   只是不见好   半响,她收势站定   大家谁也没说话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   不忍再看她的笑靥我垂下眼帘老七最是个燥性子,也一样坐着天南地北的说   她也坐了上桌”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   “看十四弟妹吃过饭,才知道这饭菜是多香啊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   “谢谢八福晋关心,阿颖我自会换上旧衣服,也免得冷枪暗箭弄脏了衣裳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只是不知这蝙蝠侠是什么   “十四媳妇儿既如此喜爱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老十媳妇是老八媳妇的表妹,自是帮着表姐欺侮人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   她的眼睛还是不见好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   好惨啊   天气渐渐转暖   眼睛上蒙着布实在是影响形象,我让人给我去找比较大点的黑色水晶石,大概说了个样子,做了一副眼镜也不知道工艺好不好,反正现在我真是像盲人了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   “宝贝儿,今天在玩什么?闷不闷?”拉我起来,他的声音里尽是爱怜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胤禵,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开始给我讲他上班的事儿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外边的趣事,我有深深的后悔   靠在胤禵怀里,闻着春天好闻的青草香“上帝拿走你一样东西,必定会还你另一样儿   “呵呵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谁让我嫁了给异教徒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呵呵,因为穿过来之前,我妈在看《宫廷画师郎世宁》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   胤禛娶了淑玲可别嫌我礼轻,这全是银票叠的这当然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跟贵妇里的大姐头郭络罗氏又有过节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你真是个小妖精啊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有这样专情的爱人,我是不是应该偷笑?   这舒舒觉罗氏可不像完颜氏那样好相与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话里有浓浓的歉意   八月十五中秋夜各自讲着笑话讨老爷子开心看着一帮神采奕奕的儿子、女儿,皇帝心中高兴,又一皱眉,老十呢?胤锇那小子上哪儿去了?   正说着,那事主已大大咧咧迈进园子来了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   去德妃那儿略坐了坐,陪着笑讲了会子话   咦?我能看见了?摘下眼镜,我揉揉鼻梁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这皇帝还真是会享受啊,那么僻静处的建筑都这样子美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抬眼一看,是胤祥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胤禵再也没出现过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说到底,能在这时代活下去,也是挺难的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   我躺在他臂弯里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成王败寇,天意使然经此一役,胤禵跟胤禛已经是越走越远,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会让胤禛那样对待弟弟   虽然胤禵不会死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   我们很少说话“我来与你过招   放回剑,我转身面对他心一软,鼻子就酸了阿颖,别哭”他圈住我的身子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兆佳氏生性淡泊,却不善理财”我脱口而出”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她不会一无所知的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可惜这时代比较流行的是鼻烟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兴冲冲地找到烟草种子和成品烟叶,我开始在家里捣咕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这是我自己的事哦看我教训你”迷迷糊糊睡着了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男多女少,三十几个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   我在最热闹的前门大街上买了一大幢房子,装修之后门脸儿是“大中华”专卖店   开张的时候,太子爷很给面子,和老四老八站一起剪了彩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   第一茬烟已经种下了   我也没什么事了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我会想你的   哼哼,我也有法宝   心开始痛了,某人你去南巡那么久我有说过你吗?”   ”好好好,怕了你了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   “哎呀,跟你说不明白“刚刚成亲,我陪她来看她哥哥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又见天地会老朋友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多谢陈军师,我自然不会说的”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沐霖,啊不,刀木汗说不过,要靠这个发财不容易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那里我有一个基本完备的试验室我没回头:“你来了“先坐一会,我在做很重要的事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我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   抽完了,我上瘾了这丫头啊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她的新鲜词很多   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一意的老十四?老十四为了她,受了多少腌脏气!   我暗暗下了令,再留她不得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   右侧墙边是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却有写满了字的纸”她还是没看我,只是招呼我一句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她时日无多了   她还在喋喋不休她的哭声揪住了我的心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她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挣开了,力气大得难以想像   我连忙追上去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   老八老九他们已经过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   乍听老十四惊呼,我心中牵挂,大步走进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   耳边回响着老十四痛彻心扉的倾诉,我从此就留在了寒冬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软软地,倒下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相亲吃米线?虽然一桌子碗碟么,总之是没得档次说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   反正也吃不下了,双手拄着下巴,眼皮下垂,挂着笑,等着赵某先说话吧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现在我不是沈颖了,只好恢复现代女性的习惯----节食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司裁员?”逮一个话多的问一问”   工资照发,还有补助   小赵听说我要下乡,居然给我送了一包药莫下来了绣好烧给他吧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   依然朝九晚五   到了南宁,却心生怯意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   站在陵墓前,我突然想起亦舒的《朝花夕拾》——宜,我永远爱你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胤禵啊胤禵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   在古北口的那两天,我的心很痛,我有预感,我早也抱不住你了可是,我只以为,你会跟着四哥去,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请你等我,我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淑玲哭得死去活来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老十三家的弘昌要捧灵,我同意了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   想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你却不肯所以,我一定要争,争一个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才能好好护着你啊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   你陵墓上的草又绿了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我会自己创一番功绩出来   你走了八年了五哥会常常来看你的,我已经拜托过他了我受皇命,带兵出征,百官相送   没能回京看你,就又派驻西宁,节制各路军不是人,是心枉你待她那么好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是完颜氏生的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我殚精竭力,只是心里却仍是有一个大洞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不知道北京还有什么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呀?国庆人太多,有名的地方实在是太热闹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墙上书画,尽是仿名人作品,泼墨写意,也是一流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几个清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了”一个男人说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   双手呈上门票却不知为何如此打扮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康熙五十九年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   掏出手机看看,没信号,一格都没有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东西被收走了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保持体力   两个人影一个高点儿,一个佝偻着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这园子是本王的,你如何得入?”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卖票,我就进来了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   我紧紧闭着嘴”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   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是她,我就杀了你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我又开始发抖   他就这样抱着我,走在这圆明园里站了半响,他艰涩地开口:“中毒”他抓住我袭上脸的手,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争权夺利的中年男人:“别试图撩我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你要爱烧,我给你盖“去换了衣服”   是一套旗装常服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不过我不逼你,等你自己告诉我“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来人   “我又要死了面上表情变幻不定人最重要就是调适心态不是”我拉开他的手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我一直都想着你”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把我扳过面对他,手像铁钳一样捏住我的肩胛,他眼里怒火炽燃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   “你干什么?”我慌忙撑起身子,把被子扯来拥着   “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不会寂寞吗?我来陪陪你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   “那你那些东西,那些个什么机,又是什么?还有那些奇怪的纸,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   拿梳子重梳两千多呢“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拿着,我给你你就拿着楼下永远有人守着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只是,心里仍是记挂胤禵虽然会很想淑玲,但我却不能去见她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   “怎么了?又在想老十四?”又是幽灵一样的胤禛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   “你也很烦?那我为你解闷好了”语气轻松得很,他那里像烦的了”还不走?我要发飙了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   没过一会,他端着个碗进来了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谁知道,悔不当初”   “好了,不吃就不吃起来用饭吧我抬着头央求他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我知道你很喜欢往外跑,在这里你一定闷坏了再过几月,我奏请皇阿玛,立你为侧福晋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   我不过是一个立场不坚定的女人罢了”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   是了,明年他就能当皇帝了如果他不是篡位,而是如后世历史学家考据的那样是正统,就证明康熙也是属意于他的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还是胤禵好啊”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他望向明月,很悠长地叹口气,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只是,我不敢担保,你如果真的再离开我一次,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手扶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片刻,我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跟了你,我也可以试着爱上你”坐在他膝上,我现在准备签的,对我来说,还是不平等条约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他的笑意越来越重   从此以后,这漫漫长路,我一个人走   胤禛已经恢复平静,穿戴整齐,仍自挂点淡笑在嘴角,似乎在讥剌我   他抬起我的下颔,表情严肃:“我以我十年的相思为凭,此生,定不负你”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他的手指蛮好看的,修长圆润,比我的好多了提条件,只不过为了娇矜一点罢了   朦胧中,只是听见他低低吟着:“丹唇皓齿瘦腰肢,斜倚筠笼睡起时   唉,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啊,竟在相较两人高下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不好不好,太悲了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   我不屑地撇嘴   “坐下不然,免谈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我还要睡啦”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   “谢谢谢谢我不用你费心老天啊,我哀鸣   “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   一路风驰电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他才勒马站住,我的头发已经根根直立--风吹的“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查探地形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一众侍卫欲哭无泪,只得任我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这样也好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我往后退,感觉头发都有点卷曲了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可惜就是没有爆米花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   重修吧   找个当铺,当了一根钗子   “老板,来碗炸酱面”大马金刀坐下无聊得紧本来很想购物,可看看手里的两钱银子,我不由苦笑,这能买啥?   找个铺子,买了点点东西,我把银子换成了铜钱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   胤禛当先走,我只是怔怔地看胤禵的背影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   “他不认得你那怕沈颖没有灵魂,他爱的也是她,不是你”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必要的礼貌不可少   不是瞎就是哑的,这都是当年嘲笑老七的报应啊”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养好就能说话了   没几天,我就能说话了,只不过,继续装哑巴   后遗症是:老四给我办了个户口,我进了雍亲王府,成了一“格格”   “我吃好了”坐在大桌子上,一家团聚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   以前在十四府里,因为有爱,所以我嚣张”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你还不够?”他挺身剌穿我,兀自喋喋不休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我还有事,等一下我让别人来叫你听话,啊”   坐在圆桌旁,我身边的是格格耿氏和淑玲   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我准备“锥剌骨”咫尺天涯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十四现在威望如日中天,是传闻中的太子人选,又军功卓著,当然人人买帐   年氏却执了壶来找我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用喝酒这招,我可是骗得无数好处的   我挑挑眉,还没说话”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请”   “感情厚,喝不够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碗咱就干”他钳住我手臂”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还是躲着解决比较好我并没有沈颖的皮相那么美,在十四的心里,想了十多年的,大概还是那个大眼小嘴尖下巴的老式美女吧   静得很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我于康熙五十九年重回大清,进入了圆明园两年前的十月份,我到北京旅行,意外中又进入到圆明园”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只不过,被人强拉了回来”淡淡陈述,我准备重新围上   半响,胤禛淡淡开口:“不不可能的我绝不会放手低着头走到胤禛旁好不好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   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一日,罢西藏防兵戍察木多命督抚疏荐幕宾   风水轮流转,我选了绛雪轩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难道他还不习惯当皇帝吗?真可爱”揽着我的腰,他意尤未尽地还在乱动不如让他赚,然后你再找茬没收,这样,你不就不愁钱了吗”他掷下笔,大笑起来   拉过我,抱着,他轻声说:“老九心有所图,我可不敢用”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秦顺儿悄悄溜出来,朝我拜众人闪个干净“兰贵人留下”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你不能太贪心的”   说完,他径自走了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   “你也这样认为?那我再升他好了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   他微微一笑,说道:“没喝多少”   虽是在笑,可是那笑容跟哭也差不着多少“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只是,这要找谁呢?谁可相倚?   我走进了十四贝子府   面对胤禵又爱又恨的神情,我无暇多说,开门见山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他是雍邸老人儿了,跟胤禛很多年,颇知帝心”我一下子怔住“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告诉我,你还能陪我多久?”到底是信佛的人,还是参不破生死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凝神看看,他脸色灰白,实在是有够憔悴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你且先下去休息,看你也是好久没有静过心了,我去看看他真忙见我,有点讶然   “想我了?”揽我入怀,他淡淡问半响,他才伸手来扶   “若你不来求朕,他不过是略拘两天,如今你来了,他就得在景陵,多呆几年了”真的是”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就是我的真实写照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一切都是我错,你不要怪别人啊   慢慢从胤禛膝上滑下,我只是觉得好笑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   越来越怀念我原来的生活   走来走去,还是在绛雪轩里转悠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这很是高难度,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全用在上面了我只好继续沿直线爬行算了,死就死好了太阳照得我好热啊”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   他明显愣怔“你这是说的什么?”   “没去过云南改,听不来就算了”继续发挥我自去开门“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自毁形像算了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他柔柔地说不吃你这套了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不信尽管试试看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我就常常一个儿孤零零的”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只是八哥,却多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我就只是喜欢这个恂恂儒雅的谦谦君子颖婕,恂郡王若不是天不假年,她也是会与我同甘共苦的,那我现在真的就无所怨了其实,当我真正经历的时候,我就在照她的话做了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我的,早在十八年前,就给了心上的人了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这酒量怎么如此之好,喝起烈酒,跟喝水似的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她做事,我放心话不投机皇阿玛就曾说他喜怒不定   雍正还有,皇阿玛死后,京城九门关闭六天,诸王非传旨令不得进入大内为了小婕,我跪了下去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我重新振作起来,每日里练字、练功,作她说的,有意义的事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   “十四爷,对不起”这是什么事我就是太想你回来了后来,听说,她再次寻死,只是没死成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弥留之际,她神思涣散,一声一声只是唤我,胤禵胤禵,回肠荡气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她却是满足的笑着去了   展开我慢慢看,挂着泪珠,我笑了   我的十年,只是颖婕的八个月怪不得,她依然如斯娇艳”   我不再恨四哥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你逃不出去的他的神色暧昧起来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   腰一紧,黑暗中,竟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   我们中间,只隔着他身上薄薄衣裳,他的手,沿我脊背慢慢游移“你别碰我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裹紧被子,我说   他生生扯去我的屏障,把我搂在怀里:“我只这样就够了,你别躲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   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做最后的努力:“放了我吧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什么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你懂不懂啊?”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历史又会重演的“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   他用力,掐住我腰三年后,我放你”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我干脆得很却也没动我,只是拥着我,默默睡去   不幸中的大幸:多数时候也只是陪他批奏章”好困啊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这人你治不了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   他反手按住我手,把我扯过抱在膝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烦得不行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孤枕难眠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所以,只想来劝劝妹妹,这女子,使点小性子,倒也会让男人欢喜,可是,过了则就生隙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我有心想拒绝,但想起年妃的话,忍了”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   “哼”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   他霎时变脸   用力推拒他一百二十年后,你的圆明园将会被火烧掉其实,最后这句是吓他的“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我长出口气,不再说话见他还是没动静,我悄悄走到一边,坐下来他猛然转身,我连忙讪讪地说:“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怕你会累”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我走进去   “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哦,也就是我来的时候,史学家已经下了结论了,你是个不错的好皇帝   轻轻轻轻,他吻了我   安静地做完了该做的事,谁都没说话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只是因为老十四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侍卫已经来报了,她是挖洞逃出的我这心里苦得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呵呵,这是她自己说的,气得都哭了,说自己成了半老徐娘岁月仿佛忘记了她了抱着个酒坛子,她坐在寒风里哭”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那么,待我离去,她怎么办?   罢罢罢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这是从何说起啊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   “她让朕问你一句话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她爱的,倒底还是老十四我从来没想过,要是她说出来会有什么恶果的话,她怎么办   是的,放了她吧大将军王很拉风耶这个女人除了爱得盲目和投入外,倒是个很有点不同的   我以为她又想起夭折的孩子,很是同情,便想开解一下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额娘,你怎么哭哭?额娘不哭,福慧给额娘擦擦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   胤禛回来了,又开始陪着他批奏章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   他又提笔,说:“要写什么字?行书还是草书?”哟,真不错,可惜,草书俺看不懂耶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   心疼他,我说:“好吧我先走了”他搂着我,低低地说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   睡得半梦半醒,有人又扰我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端午节到了,我找了大量的雄黄,洒得整个绛雪轩里都是再去养心殿,我也是随身带着香囊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只是,这老十四媳妇我可是不能轻饶“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清热解毒,我以前就只喝这个跟青山绿水”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我回忆起当年还好我想得开,要是我姐,非阉了你不可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   秦顺儿赶过来,欲拦我,被我的神情吓到,不由一惊   我缓缓缓缓地转身是完颜氏的骨灰塔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慢慢叩下头去,我只想用疼痛来冲淡伤心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臣妾心里乱得很,实在无力承君恩泽”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   “你睡吧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我心里颇有点不好意思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嘴唇上全是小燎泡   “你怎么了?”还是老样子,我搂着他的颈子问   生日又到了可是病还是久久不愈   听说,年未朝鲜、安南、暹罗入贡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   咦,没人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不能再想他了啦我怏怏放入,重新关锁,正在捣鼓,有人来了   这折匣也就小小一个扁盒子,正好旗装宽大,我小心翼翼就把这密折给夹带了出来以后慢慢研究”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那一国语言?   胤礽薨封理亲王,谥曰密”他香我一个,淡淡地说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找了所有带了来的东西,日日随身收着   调笑的话,也要拣着说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   可是,那怕我冒险赶走了亲自来拉我回房的胤禛,一直站到了东方发白,时空之门还是没有打开给我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有时,他还要召幸别的妃嫔以示雨露之恩   他睡着了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   我说什么都睡不着,只能怔怔地,就着微微烛光,看他眼里有,讥诮提笔写字   被他打败我彻底无语哎呀,我的腿好麻,休息去看着折子,我只是冷笑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去找老十四?”他伤感地说   不是啊   我仰天长叹”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   跳下桌子,我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好   按胤禛坐下那种小事,不准写一千字的评语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他脸上笑意更深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以后,这天底下,姐姐最爱的两个人,就拜托妹妹了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逮个太监,一问便知道,可怜我当年好像无头苍蝇一般找了好久啊“皇上息怒,奴才亲见娘娘往这边而来的”一把尖尖嗓中间杂着的是胤禛的怒火   我小跑起来这花盆底真碍事脱去鞋,我狂奔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   正在推搡间,胤禛已经赶到我摇摇头,摇掉所有那边的记忆吧“当我躺在妈妈怀里的时候,常对着月亮甜甜的笑,她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心里有多烦恼,只要月光照在我身上,心儿像白云静静地飘啊飘……”唱起这妈妈教的歌,我一直淡淡地笑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降为常在,减月俸”我小心翼翼提出建议   我怔住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我知道他死定了   我去看她   “妹妹,谢谢你来看我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门口传来声音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   正在神游太虚,忽然听见叫我只是,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回了绛雪轩,圣旨追来了怪不得胤禛奸奸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   十一月,年妃到了弥留之际,从宫里搬到圆明园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一悲也   他不管不顾”   “像她那样?”我不解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我紧紧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我就开始歌唱都是因为这个皇帝太过于勤勉,不舍得浪费时间在路途之上   晚上在蓟县留宿皇帝果然是人人想当的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我自会知会他要是老十四不许你挂着,你就收起来,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扑欶欶落下“下去吧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这清东陵我可没来过呢,上次直接就奔黄花山去了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但是,真的好好笑要是胤禛知道,那张脸还不停变什么样儿呢   小心翼翼地在陵区溜哒这些字就比较大气了,少了秀气感”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这一回,我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嚎啕   两人不约而同,掏出帕子就要给我拭泪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   他牵着我,出了地宫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   “太阳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你睡吧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俯下身子亲亲我面颊,他笑得促狭:“要是我陪着你,你可睡不成了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他喉头一动,细不可闻呻吟一声,为我掩上衣襟记住了”他的身子还是僵硬得不自然,轻轻携我的手,牵我出了门   肚子真的是饿了,我狼吞虎咽   “这些年不见,你倒与我生份了”半响,他开口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拉着他,我就出门“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看得出来,他的性子倔,在这里,也没少受闲气”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我往他怀里缩缩   “你知道吗?我上次来这里,直接就上了黄花山去看你   他苦笑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   蹲下身,团一个雪球,我冲他扔过去,他一闪,没打到我当然不舍得砸他啊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      又下雪了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手指在他胸前画   “那以后不用戴了,你这样子比梳把子头美“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福晋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了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抱起我,就往炕边走“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   “什么奶瓶儿?喂奶不是有奶娘吗?别担心,我早就找好备下了”他仍是笑咪咪地说”   所以,我就安心地,当起了一只猪吃了睡,睡了吃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是近侍那喇在门外”   没一会儿,另一个随侍常有又来报:“那人不肯走,说是爷要做皇帝,定要来投“你且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   “婕,你呀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他们现在日子艰难,别给他们惹麻烦是常有的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声音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我的肚子已经比较大了我只得好言相劝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   我却只是笑微微地   我心里甜丝丝的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不苟言笑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我叹气当然,这是我的人格魅力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很漂亮啊没心情,我还是痛啊“恭喜贺喜,又生了个小阿哥啊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可惜胤禵不喜欢   “老公,这孩子,就是你的这双胞,从来只有早产的我姐她们接生过无数孩子,这个我可懂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这算什么?监视?不至于,他已经完胜了不是吗纸尿裤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环着我,十四却心痛得不得了”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   听得我心酸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我好奇了:“傅嫂啊,你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怎么这么胖?”   “唉,穷人家的,我进府来她就在家吃家养的黄狗的奶呗”呵呵,而且拿别的钱和笔来换都换不了“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谁让你不教他们?”火焰已经烧遍了全身,我轻轻逸出一句,就无力再抵挡了,娇声吟哦起来   日子温馨而悠闲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今儿我不打他们我就不是十四爷”   我笑嘻嘻地抱着女儿躲闪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就这样,日子过去了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我羞得满面通红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   “十三哥?!”居然是胤禵先止不住惊呼出口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哥哥你身担重任,岂是我这等闲人所能企及”我连忙举袖掩面,这家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胤祥一撩前襟,在对面坐下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如今也应知会于你”   小小福慧也要死了吗?这里的人死得太多了,这个皇宫里,倒处都是冤魂在飘我现在比不得几年前了,我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   正中一间屋子里,胤禛正守在炕边,握着一双小小的手,神情凄楚   三人齐齐盯牢我”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   站了半响,胤禛仍然还是那副模样胤禛抬眼望望我,顺从地放开我慢慢坐下来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她初进我府时,我刚刚封了贝勒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   他低着头,絮絮地说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也不很在乎了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   我实在不好搭话,只得讪讪地笑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他说什么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你做主吧”   他惊诧”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转身便逃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   在位时天下小民最富, 吏治最清红雪还是胖乎乎的,看得爱人死了,天真无比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   他的鼻息吹得我脸痒痒:“那你怎么不绣鸳鸯呢?”   “我不会啊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我们的生活好像游泳池里的水,清澈而平静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喝着茶,心里就常酸酸的”娇嗲嗲的,是女儿回来了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   玉佩?拿给谁看啊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真幸运,我没有把沈颖的一生当成一个梦四个人拥在一起,这就是幸福啊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四哥在朝堂之上急得那样子,你是没看见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   胤禛的精神差得很”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   这屋子里的摆设布置,看上去相当眼熟,甚至,我忘了带走的彩妆用品,还在屋角的妆台上放着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快点下楼啊,地震了   众人已是惊慌失措,胤禛方自下楼立时跪在地上,祈祷上天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畅春园附近,地面开裂,冒出烟雾,遍地黄水,其他地方尽是黑水或红水   我越发害怕,只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小小女儿搂紧我颈子,把脸牢牢贴在我上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眼皮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胤禵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喃喃说着什么,可惜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听了诏书中说:自从京师发生地震后,朕就知惧修省,感激上天的示警;地震之所以发生,实在是皇帝的罪过——不能像以前那样勤政了并表示一定改正自己的过失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不过这样也好,显见他心情好得多了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我只好跟他瞎扯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   低着头等待发落,却突然听见哈哈大笑   “快点笑吧,笑完放我走吧,我站不住了,好累啊“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四哥,不用了   他怔住,伸出的手无力地松开”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我还有没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他放下笔,扯开嘴角假笑一个:“好像没有了   沉吟一秒,他说:“不行”   “唉”我叹口气不过,只能这一次毕竟要是真的能救得一次也是好的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   好像是我眼花了吧,他的笑变了一变,让人觉得多了点苦味”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洪熙官!?”我惊呼出口,二十多年,他更加像李连杰了,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杀了皇帝更救不出甘凤池了”又闻乡音,又见沐雪”先前那个清脆的女声说:“国恨家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狗皇帝   “站起来”让我带了她去行剌胤禛,这不是为难姐姐我吗?   她轻轻一笑:“我早无生意更何况,害了你吕氏一门的,不是皇帝,而是曾静   洪熙官点头称是”语毕示意吕四娘撤剑他们不敢怎么对你我们去求他,他会放了那吕氏的   儿子和红雪更像兄妹,我戏称他们是小俩口   他凑近我,只说:“早就画在心里了,还要纸上的做什么?”   才过了两天逍遥日子,秦顺儿又来了“我的姑奶奶,皇上病了,要见您呐”秦顺儿赔着笑,解释”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心里,难受得紧我真的不想,抛下我这江山和你”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懒得说话了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我依顺地趴着,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十一年二月,弘历进宝亲王,我们家七岁的弘明,被他封了个多罗贝勒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   一只柔软略觉冰凉的小手轻轻抹我眼泪只是,请你不要问,我以后会告诉你“妈妈,妈妈   “嗯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   我站起来有我在,她就不会死”   眼前不自觉地浮起一个小小脸庞上的奇诡笑容,我这女儿,不会是鬼娃娃花子吧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站在屋子中央,我目瞪口呆,这分明是我的家啊,墙上还有我自己的大幅写真照片   打开电脑,我先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里陪小婕好了她陪我们在那里已经那么多年了”   “胤禵,你还好吗?”我再问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晚上请你吃饭”叫我小婕的,应该是胤禛吧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   打开冰箱,找出点点微波食品,我打开电脑和电视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   “妈妈,阿玛,你们好吗?我那皇伯父也出来吧,我这就给你身体,免得妈妈长吁短叹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帮你做成多少岁的样子呢?妈妈只有二十多,你就不能太老,不然妈妈可看不上你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   “阿玛,妈妈,伯伯,我要走了”小妖女“咻”一声失踪“也不错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   我巨汗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我巴不得小赵不要挂电话,也省得我夹在他们中间头痛欲裂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来了这里你们就会发现,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很多,以你们现在的资本,追求你们的女人一把一把的我明天还上班呢等一下,我再叫你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我下了班就赶回来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这要怎么办啊   “妈妈”接电话的是弘明   烦啊坐在小小单间里,我无言唉“婕,宝贝儿,你那个,下班了?”他见我,微笑着站起来   胤禛也进来了,倚在门边看我我大摇其头从头再来,那个怎么说,”胤禛转头问兄弟   “妈妈,我在那边是个男的哦   “嘿嘿嘿嘿”   小魔女老老实实地平躺,再不敢说话   日子正常我怕得要死,儿子出面镇压了至柔,才让我放下心来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喏,这是你们的学历证,燕京大学中文系“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   我惨叫:“大姐,我还没结婚呢,这户口本你怎么弄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十九岁就生个儿子出来,我老妈会宰了我的等你们协商好再说吧   两个男的衬衫雪白,一个穿件灰茄克,一个穿套薄西装,两个儿一般的丰神俊朗;两个小娃娃,一个粉红裙装,一个T恤牛仔,也是一样儿的漂亮“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我皱眉,闭眼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兄弟两个,一个副总,一个工程师”凑近妈妈耳朵,我又说:“两个都在追我,两个都是丧妻的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还带来了个“专家”   尹贞淡淡一笑,娓娓道来,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将该画评得一文不值”   人还没死,画怎么可能会值钱嘛”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那怎么办?他在那里呢?过得好不好?   闲闲跟尹贞聊起我担心他而已啦   他哈哈笑起来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   尹贞拿着书包,抱着儿子,把我们送上了车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钱早就不愁用了我们都不会介意,你也别想太多,好吗?”尹贞的话轻轻的      “小婕,你已经二十九了,怕是结婚得了   旁边尹贞笑得甜蜜蜜的”看着他哭兮兮地,我心软了还说你是台湾人”   我巨汗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   婚纱照必不可少“真是模范啊”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   什么,我听见了?   “三个人能在一起,就皆大欢喜   我心里五味杂阵   默默坐在沙发上,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小妖女又出现了”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   “那你们也是我的肋骨吗?”我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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