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赛马会2018年第41期开奖-2018年19日帮我找特码

发布时间:2018-04-16

”白夜耸肩,拨了拨头发,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优雅地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灰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东方男子都像你有漂亮的眼,连骨骼都那么纤细,我想也许我的兴趣换成研究你也不错”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   只可惜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什么是痛到极处,便是麻木与疲惫,然后慢慢地变成一种冰冷的病毒,一点点地腐蚀掉心底的一切   是这里么?他看着她柔软蓓蕾上那朵蔷薇,忍不住低头含住那挺翘的花朵,诧异地看着它竟然慢慢在白夜的肌肤上绽放,如此妖治而邪恶,像一个恶魔的戳记”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可是圣殿……”典狱长陡然住口,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眼自己的秘书兼小舅子:“猪脑袋,那个东方人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死也算抬举他了,也省的媒体那些苍蝇天天围着我转   “您不知道么,那些产品最具潜力的客户还包括各国深恶痛绝的一种人   万圣节之夜,她身为圣殿的代表却误打误撞托亚莲的福,逃过三方的火拼,现在想来,典狱长背后的老板因该是海德里希,那夜与大仓犯人的‘愉快’聚会也是海德里希一手操纵”轻而易举将想起身的人儿禁锢在自己怀里” 杰森身子一抖,看着背后忽然冒出的几个黑色两米以上的身影,身子不由自主开始颤抖,满脸谄媚地笑:“不……德克……是那东方杂种要卖……”克莱森声音无一丝起伏”顿了顿,她皱起眉,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警惕地看着他:“莫非你要将我绑在床头,置之不理?”以为报复她对神使的大不敬,若真是如此,她便是豁出去也要和此人拼斗一番”她从来不拒绝送上门的便宜,何况九头蛇送来的‘东西’,不要岂非可惜”风墨天轻笑着捏住他的下巴 “不过比起我那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同事,我宁愿穿着这个这是第二夜公演,今夜公演的剧目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一个关于木偶与爱的故事”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响起,夹杂巨大的风声渐渐升上天空   亚莲愣了一秒,双目梭地变得赤红,撕心裂肺地悲鸣:“不!”试图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两人牢牢抓住,朝加油站边一堵残墙后冲去   而事实上,这位叱诧香港下世界四十余年隐而不露的肃爷,确实曾是某名牌大学的客座教授呜……好苦!      坐上魏訸鸣的豪华骄车,骄车越行越远,所经之处也越来越偏僻,但陶婕并不在意   “嘿!”   意料中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下,他收起了笑意,恶狠狠地瞪向来人   他直起身,酷酷地道:“要不要随便你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   “你背上的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但是可能还是会痛上一段时日   “不,不用了”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她笑着点点头   她扭动着,终于仰面向上,调正了身体,却看到魏訸鸣站在床边,正脱着衣衫”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你……”她有些负气地瞪他一眼”陶婕笑眯眯地赞道“昨儿个我听皇阿玛说,聿哥哥今日会上老奶奶那儿去!咱们先去找了水净,再一并上宫离去找他!”   可是……   “别可是啦!”   她硬拖着贞仪走人,一阵风似的去匆匆”今天早些时候,舅舅从宫里得到消息,前方战事吃紧,这让柳婉儿十分担心自己的父亲——目前正身披统帅战袍,血战沙场的柳世梁但随即她便清醒过来,虽然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亲长得很像,但他太年轻了,身材也比父亲高了许多   柳婉儿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的睡衣已撩起至腹部,一双粉腿就这样坦荡荡地展现在于少庭眼前”   好想说陪他,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企求,于是柳婉儿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里面有人吗?!”是人的声音,两个保安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壮硕的红衣男人   这时,门忽然打开,柳婉儿吓了一跳   苏力恒微微一笑,抱着她,送她回房间”苏力恒一边交待紫鹃,一边靠近柳婉儿,满脸慈爱,“晚上不要闹得太晚,影响了紫鹃的休息哦”看着钻回怀里的人儿,苏力恒故作恶狼样   就在这时,刚睡醒的刀仁也下楼觅食了”   “不行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是不是等小小到了法定年龄,你们就把婚事办了?”   苏力恒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一开始碰她是因为受不了她让别的男人吻她,碰了她之后,他便喜欢上她的味道再也放不下   “不行!”   “不行!”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反对”于少庭急切地想知道他的爱情到底怎么了   “小小   “你别乱打人,小心我被你毁容   会意一笑,英格对四姐妹道:“妹妹们,我来说服力恒留下,你们谁给他收拾房间啊?”   四个女人闻言,犹如旋风一下消失在柳婉儿眼前201841期香港马会今晚特码-04月19号宝马平码”来送机的三英对柳婉儿真挚的道歉   “轻云你有什么发现没?”   摇了摇头,轻云道:“对方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对这个人采取一些措施?”于少庭担心如果此人真是内奸,会再次危害到家里人的安全   “你进去吧”微弱的声音将他吸引到了江堤边   柳婉儿痛咪了眼睛,不语,过去的事她不想再纠缠   当朱壮壮发现危险时,刀子已迫近眼前   只听他道:“不准再让我听到吧唧嘴的声音,否则我立即将它倒掉   见他一直不语,抓着他的手不自然地放开了,柳婉儿垂下了脑袋,他最终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她是个怪物,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怪物”柳婉儿压低声音,感觉他故意对着自己的脖子吹气,那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颤抖   天啊,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老是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原因”苏力恒道   柳婉儿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从水里爬起,看见苏力恒从自己身边跑过,他好像没有看见自己,她呆呆地站在岸边看着他在水里时浮时沉,然后又跳下了几个人,他们一起将一个陌生的女孩从水里拉出,看着苏力恒为她着急,为她疯狂,她的心已没有了感觉,于是她离开了,漫无目的地走着   “张妈,你没事吧?!”苏力恒见状立即收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而听到他的声音于少庭和林锦权也停下脚,看见张妈跌倒立即走过来   又聊了一活儿,于少庭想起了还在等他的林锦权和刘青山,便告别了苏力恒,在踏出苏家的一刹那,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了跟苏力恒讲了,到底是什么事呢?思来想去忆不起,算了,等想起来再跟他说吧”柳婉儿很奇怪   “我要留下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他忍住了笑意,装出一脸蛮横无理的霸气 要是能有她这种玩法,他纪腾炜的头就剁给她当足球踢!他捺住性子,向她说明道:"你说的游戏都在大阪的环球影城,这里是东京迪士尼乐园,没有你说的那两种游戏!" "你怎么知道?"她觑著他的眼光似乎有些怀疑”鄂无天说道   尹芷蒿看了鄂无天一眼,回道:“我不要嫁给阳景,爷爷说土地只能是嫁妆,就只能是嫁妆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   尹芷蒿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血、救了鄂无天,汪素素知道鄂无天将会更难下手捉她入狱,她只是没想到他竟让尹芷蒿迷惑了”          jjwxc  jjwxc  jjwxc   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鄂侍卫,我们收到线报,确定这位姑娘的确是朝廷钦犯、今夜预定要大闹平乐爷的订亲宴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事实竟是如此,他竟以为她爱着阳景!鄂无天不禁怪自己一直让护意冲昏了头”   “谢安乐公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光是喝酒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鄂无忌故意挖苦道”   鄂无天一听,低头吻住她第二眼,却看到两男子站在身前,一个身穿白衣,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另一个却执着一把玉扇,很厌恶的用脚踢那只死虎” 船夫好像获释一般,连礼都没行,就飞速的下了船 “剑卿大哥,你看这个……”她神秘兮兮的笑着,也不论这浆糊是做什么用的,只用两只晶晶亮的眼睛瞅着他,一副要他猜的模样 但白衣剑卿不提,不代表他心裹不想着这件事,郭孝志死前的样子一直留在他的脑海裹,不是没有见过疯狂的人,但是郭孝志来报仇的理由实在是有些勉强,凤花重不是任何人害死的,真的追究的话,白赤宫是有一定的责任,但绍对达不到被人记恨到要报复的程度,按郭孝志的意思, 自己是不是也要承担一点责任呢? 所以郭孝志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冒出来,又莫名的死去,不知道为什么跟血手有关系,还扯出一个胭脂蛊来 “还有一件事…不管你以前接受的是什麽教育,现在你只能听我的”知道这个小弟最是淘气,冷无双只能苦笑著提出要求 莫非离不作声的端上两杯茶来,又轻悄的退了下去”冷若磊撇撇嘴:“你是为了那件事来找我的吧” 听了他的话,冷若磊不仅没有止住泪水,反而哭得更凶了,大哥啊大哥,我知道你的心,你始终最宠我,所以你才会甘愿受那恶魔的要挟,我竟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成了你的累赘,给你带来了伤害,不,我想错了,你不欠我的,我应该回去,回到大哥的身边去,因为只有你才能让大哥睡一个安稳的好觉啊”他由衷的说道” 冷若磊冷淡的看着他,在水雾袅绕里的莫非离别有一番风情,秋水一般的双眸,挺秀的鼻子,富有弹性的肌肤,在在显示出一种另类的魅力 从冷若磊的唇上传来的不是什么爱抚,反而似带着一些惩戒,毫不怜惜的狂猛的吮吸着他的唇, 不知道磊少爷的不满从何而来,莫非离任由他吻着,身上的火焰开始悄悄燃烧,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抱紧冷若磊的腰,口里逸出动人的呻吟声,交换口水时淫糜的声音令莫非离羞红了脸” 范子杰你要镇静啊” 一说到宁无痕,冷若磊慢慢敛了笑:“当然要看” 冷若磊低头看著这个俊美的影,形状优美的脸庞上满是惊慌,秋水般但是明眸里,水盈於睫,几乎就要滑落下来了 莫非离红了脸,温顺的点了点头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我们从来都没有避过孕,可他今天说的却提醒了我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一日,佛祖释迦牟尼带领弟子出行,突见路边有堆枯骨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因此反复研读了把西泽尔视为理想君主的《君主论》,写了一篇论文,还被老板推荐上了专业杂志”   “的确如此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   "艾晴,别老打趣我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若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见到他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 “自然是真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罗什站起,先对着所有弟子合掌鞠躬:“今日罗什之妻来此观译经盛况,诸位无须惊扰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恶心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   前几样听起来就没胃口,鸡倒是还凑合,舒兰极不情愿地翻了翻眼,勉强道:“那就弄个鸡粥吧   舒兰四顾:“不是你还有谁,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   “靠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抱拳:“上将军封印挂帅,出征吴府,大获全胜,指日可待      第 40 章      最幸福的时刻,最美好的瞬间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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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就是她的幸福啊……期待了二十四年的幸福呢   云镜之,ICB国际广告公司大中华区财务总监,虽然自己笔下时常出现各种版本的灰姑娘的故事,但她压根不认为自己这个半吊子小说作家真会遇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但也许缘分就是那么巧,一次网络写手颁奖聚会,她这个半红不紫的写手也被邀请,在平生第一次穿着美丽小礼服的夜晚,邂逅了受邀出席的云镜之   她原本也只是以朋友的欣赏相处,可是在他幽邃温柔的眸中看到了异样的悸动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交往,甜蜜快乐的半年交往期后,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套上了他赠送的卡地亚钻戒,在海边举行了美丽的婚礼那小鬼头,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小天,你做什么?”她不赞同地皱起眉,刚想要推拒,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呆滞间,她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床上”风若悠看着面前的少年,留着乌黑及腰的长发 ,眉眼精美如同人偶,滟涟的唇边唇边噬着冷笑,白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白皙却结实修长的上身”   “这……这怎么可能?”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一瞬间世界翻天覆地,今天是她的婚礼啊,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亲爱的姐姐,只要你把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或许也可以撤销对他的指控   “他……他们这些疯子   呯地一声,门关上,她虚软地扯着风墨天的衬衫:“恐怖分子……还是黑帮,小天,快点报警   “小天,你做什么?”她看着他从腰后抽出同样的装了消音器的K-15,惊恐地后退,潜意识里终于明白,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个温暖、顽皮的弟弟”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仰起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妖诡的光芒:“我要上你   “真够辣的,早知道你是只野猫,不知道姐姐的呻吟是不是也这么好听”他不以为意地舔舔嘴角,但凤眸却危险地眯起:“还有,我才不姓风这个下贱无耻的姓”   “你……   看着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浓重情欲,她的惊恐与挣扎,却只让风墨天的呼吸沉重”略带粗暴的吸吮落在她白皙的身躯上,点燃火焰,甚至邪恶地挑逗至她神秘的花园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   直到天明,风墨天才放过她,像只没有餍足的兽,紧紧搂着自己的猎物,绝美如天使的面容带着微笑:“瞧,姐姐,你真坏,让我上瘾了,真舍不得杀掉你呢,所以告诉我,钥匙在哪?”那低柔的声音到了最后几乎如同美妙安宁的音乐,让风若悠神智迷失,口中无意识地喃喃道:“我不知道……放了我”说罢,身子一挺,再次狠狠地在她柔软的身子里释放了欲望后,方才起身,在浴室里梳洗一番后,神采奕奕地敲了一下门,丝毫不像纵欲了一整晚的人   不,她风若悠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小女人,在弄清楚一切是怎么发生之前,镜之与母亲是否平安之前,她绝对不能放弃掉自己,绝不!   踉跄地站起来,她往浴室而去,让安静而温暖的水流温暖冰凉的身躯,可无边的寒意却从空气中一点点侵入发肤,蔓延在心底,无处可以发泄的怨恨与惊恐如潮水般一点点淹入骨髓,几乎就要无法呼吸   风墨天慵懒地跷着长腿,单手支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来看看姐姐睡好没,这两天太忙,都不在姐姐身边,我真是很想念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跟不知道什么钥匙   幽遂的目光扫过风若悠只以浴巾包住的玲珑身段,他眼中妖异的火焰又热了几分,却在看到她手腕上沁出淡红的布条时,闪过冷色,也只是一瞬,风墨天噬着无害的笑,走向风若悠:“姐,你不乖哦……”   再次被强行压制在床上的时候,她青白着脸,身体僵直:“你还要怎么样,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死也该死个明白”   风墨天看着她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近乎赞赏的异色,慢条斯理地轻轻勾起她的浴袍:“不愧是我的姐姐,很冷静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他腻在她肩上,就像多年来那样撒娇,可手早已探入她身上,轻佻地摸索揉捻”风墨天勾起妖异的笑,低头在她娇嫩的蓓蕾上咬了一口,满意地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火热湿粘的吻一路滑下隐秘的柔软,寻幽探秘,勾引着花露,引得她不断轻颤   风若悠死死扣着床沿,盯着在自己身上放肆的人,此刻像只兽般正在品尝自己的猎物,却暴露出弱点,他如缎子般的长发洒在她身上,露出白皙的脖子,只要一下,以手为刀,那么就能劈晕人”再下去声音越来越低,她几乎听不到,放缓了呼吸,她疲惫地闭着眼,做出倦极睡着的模样,心中骇然,父亲已经过世几年,哪里又出来个教父……思绪一片混乱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习惯性地担心张口,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的荒谬,她冷冷地坐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打斗,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不去阻止,如果那个人受伤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逃掉呢?心中的盘算还没有落定,她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冰绿微笑着问:“这位小姐是谁?零尘的妹妹么?”   风若悠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人,唤作冰蓝、冰绿的两名男子是对极俊美的混血双胞胎,拥有海蓝色和湖水绿的双眸, 五官偏欧化的立体,但却有着剥削利落的黑发,散发着大西洋般的透彻与迷人的气息   “妹妹?我记得零尘貌似只有一个姐姐”冰蓝轻笑着打量面前的女孩,留意到零尘和她之间奇怪的气氛 冯克虏伯,这位是我的弟弟莱因哈特   “你是不是碰过她?”泷泽司捏着风墨天精致的下巴,神色阴霾“你舍得?”泷泽司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不知道是看见零尘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差点把那没长眼的下人杀了   “你真的……   “她是KING送给我的小礼物,他当然知道我在做什”风墨天轻笑着弹弹指:"至于那个变态上次敢对我下药,我只是让他一年不举而已”   众人默然,打零尘主意的人貌似、好像也包括他吧”他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只是眸中闪着略微无奈的柔光,看着正埋头在他颈项间努力砥舔吸吮的男人   “如果是因为‘国王’的身份话,那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当然,这其中的无数考验也不是外人能想象到的”风墨天轻轻地拍拍龙泽司挫败的脸,他并不习惯看着骄阳一样耀眼的他出现这样的表情,只是他无法回应”   “愿意为您效劳,淑女夜半被手脚的束缚惊醒,黑暗中惟一能看得清的是那双如黑钻一样晶灿的眼睛,嘴被封住,有湿软的舌尖在唇上勾画   “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好的行为哦,姐姐   一次又一次感受到那灼热的液体释放在自己体内,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身体麻木,每次意识模糊间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不知在低喃着什么样的语言   昏睡到第二日中午,耀眼刺目的阳光洒下,她猛地起身,却因为下半身的酸痛无力摔回床上,强忍着痛苦去清洗一身的粘腻,坐在浴缸里看着自己被水刺痛的身体片刻,她咬牙骂了句:“畜牲!”   出去时,看到床单已经换过,她吃过放在门边的食物,闭着眼躺在床上修养生息,直到夕阳落山,才拖着依然酸痛疲惫的身躯踏出房门,一楼舒适的沙发上坐着几名各具特色的美男子   镜之珍藏的酒,镜之喜欢玩的游戏,镜之的电脑,还有那些她忍住心痛特意订购的昂贵水果,还有为了镜之购买的原版电影   从床底拿出被透明胶贴在床板上的潜水服,脱下衣服,迅速穿上,镜之喜欢潜水,这是他放在书房柜子里的,当时将衣服藏在自己长袍里,便用了大幅的照片挡住自己的身子,那时她心跳如鼓,差点就露馅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迟疑着上来,递过去一串项链:“少主,小姐的项链,在小区侧铁门那发现的”   “零尘   风墨天丢下沮丧的冰绿,看向囚禁风若悠房间,唇角微翘:“冰蓝,要不要到楼顶透透气?”   顶楼的天台仍然有人在收拾善后,风若悠暗暗叫苦,心里暗暗发紧,完蛋了,这些人怎么还不下去,看那些人的机警,自己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发现,想起被逮到的后果,她就面有菜色   “呯”点燃一根细长的烟,冰蓝看向依在花台前的风墨天,轻笑道:“零尘,看来你的调教手段退步了,宠物也敢跑”随即又想起什么,看了冰蓝一眼,冰蓝会意,捏灭了烟,迅速折返阳台”   “可是,快件公司著名要云先生签字   “总监通常收件都只盖签名章的,你不知道么?”柳秘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她慢慢向那里走去,才微微开了门缝,打算给他个惊喜,却被门缝里瞬间流泻出的声音和画面震住,宛如一盆冰水当头兜下   她亦如此,原来压在神经里最后一根弦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端掉后,她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听见皮肤里血脉流动”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身体对危险的直觉,空气里仿佛满是粘稠诡异的蛛丝,房内蠕动喘息的人如洞穴暗处的恶魔,一点点喷出蛛丝织就巨大狰狞的网,必须在被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慢慢逃离   那熟悉而陌生的人站在一旁,轻笑地抬起她倔强而惊惶的脸:“果然有趣,之前我怎么没发现呢”   少年轻笑,眉梢眼角是她从不曾见过的勾魂摄魄,教人色授魂与,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唾弃自己却移不开视线”风墨天俯下身子,柔软的玫瑰色的唇里吐出恳求的软语,然后覆盖上她的唇,舌尖灵活地挑开她泛白的唇瓣,温柔的……啃咬”在监视器里,看着那矫捷的身影,真是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她的脸上,手指滑上她的脸:“姐姐,你哭了,为什么?”   她哭了么,不,她没有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介意也没办法,你对她那么有兴趣,不如让我来调教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第十二章 白夜 上   “嘿,白夜,来点‘雪’   嗯,还有一种说法,拉皮条的”神父又捡起他那本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圣经开始念诵,半灰半暗的光线打在他成熟而线条分明的五官上,显现出一种悠远神秘,嗯,或者说高洁   “是么,谢谢” 白夜为他端来一杯水,她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他的 小弟,偶尔挑衅,只是避免被当成没爪子的动物,就算是只狗,也会偶尔因为主人的错待,而呲牙咧嘴,不是么”黑人特有的白牙在在澡堂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显眼,那种恶心的目光赤裸裸地传达着欲望   懒得纠正他们的错误,白夜慢慢把绷带缠好,她确信自己的伪装非常好,身上特殊狰狞的痕迹亦不会因为水而被冲掉   “杰森,如果白狼想上我,请他问神父好了   天使却有小兽一样野性的眼,所以更加迷人,也只有神父才能罩得住他,让他能保留这双眼   亚莲身子难耐地扭动呻吟,正是想要抱住身上的人,却被白夜单手擒住双手扭到身后   随即他眯着眼勾人地冷笑:“原来夜有这样的嗜好阿   神父,不打算来救他的宠物,是因为知道她不会下狠手么,白夜冷冷地看着囚门外,还是他看不出自己掌法足以让这小东西有一段时间不能伺候他   “好了,下次不要玩这种游戏”她无奈叹了声,欲扶起他,却见亚莲死死抓住她的腿,不肯起身   这样的掮客组织并不少,只是顶尖的不多,她如今服务的便是业界内排名第二的‘神殿’,历史悠久   让白夜化妆成男子去接近男子监狱里的卖家,而卖家又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她慢慢地走进囚室,对着那面小镜子慢慢地扯开蓝衬衫和颈部下方的绷带,一朵瑰丽的蔷薇栩栩如生地在白夜的白皙皮肤上绽开,几乎还能闻到淡淡香气   而引起对方兴趣这种事是她目前最不需要的!   白夜恶狠狠地踹了好几下厕所门,把里面的人踹得像只猴子一样蹦出来,这才杀气腾腾地走进去   下水道的也是不少蠢警察最后的归宿,白夜心中轻哼,低头跟着众人往外走   迎面而来穿者蓝黑色狱警制服的男人领着狱警们走过来,粗壮的身躯如同一座高塔,冷硬如粗砺岩石的面孔和军人走姿表明他不是来自海豹就是三角洲这些特种部队的退役军人,正是CO们的老大——绰号‘蟒蛇’   新人必经之地的操场边上挤满了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两边,白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南派地盘的长椅上坐了几个熟面孔,却没有见到神父,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白夜避开他锐利莫测的视线,心中暗叹,果然那天出手还是引来他的视线了   鞭子不停落下时,肌肤泛出血痕,痛得身子一抽,可下腹情欲的火焰却在燃烧,无意识地收缩,换来身后人低柔冷魅的笑:“姐姐,喜欢这种滋味么,痛极,也乐极”   被药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哆嗦着泛起欢愉,背叛了神志迎合这身后人刻意的律动和恶意的挑逗,开始颤抖收缩   “喜欢吗,姐姐,这朵蔷薇再刺上十三遍,就成型了,它代表你永远是属于我的宠物,永远摆脱不了   “抱歉,丹尼,我最近正想换换口味,不想太不尽兴”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   “连夜也觉得他比我漂亮么?”妒忌的清脆的声音响起,白夜刚转过脸,就看到一双矢车菊般的蓝眼里带着怒气,像只生气的小兽,正很不忿地瞪着她   “呃,你们继续   “……”   “神父大人,插手别人的生意不是好习惯   这就是卖家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但是他手上究竟有什么那么吸引人?   白夜沉思着,目光掠过侧对桌正在一边扒拉饭菜,一边高声媚笑着和其他人打闹的白人青年,暗金色的头发发油,苍白的脸,可以看得到皮肤下淡蓝色蛛网状的血管,眼睛大却眼瞳小,布满血丝,显得很是神经质   不过在这里呆这么久,那少爷还没发疯,也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来适应   白夜支着下巴,从垂落的头发间看着他,看来又是一个抵抗不了堕落天使魅力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淡淡的失望,连白狼那种不驯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抗拒么……风墨天一来就挑上白狼,是因为那只‘大狼狗’比较好控制么?   她低头默默用餐,无意间感受到一道淡淡的视线,她动作一滞,随即轻声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因为是东方人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注意,何况,那个人一直都有观察环境的习惯   上帝的子民百种模样,而面前这个忽然让他有了研究的欲望   风墨天,在监狱的第二天,就净利落地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北派的第二把手”唤作野猪的粗壮男子低声道   某哲人说过,一些长期被人压虐的奴隶,在有机会凌虐更弱小者的时候会更不遗余力   所以……   “真是令人烦恼的事啊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   把呆滞的亚莲从地上扯起来,她淡淡道:“还能走的话,最好快点离开   “谢谢……   刚踏出厕所,门外灰暗阳光下,斜靠着墙壁的人,正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她:“好身手   白夜瞬间绷紧了身体每一根神经,她垂眸:“谢谢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正常的人该是怎么表现,因该停下吧,所以她停下,一脸惊讶:“是吗?真巧”她颓然一笑,躺上自己的床,忽然间觉得异常疲惫”小东西憋了半天,说完几个字,整张漂亮的脸涨得通红   原来真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种事么?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神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画面,黑发的清秀青年闭眼沉睡着,柔软的发丝垂落在他苍白宁静的面容上,天使般的少年蜷缩着身子偎依在他怀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像受了伤互相安慰偎依的两只动物   如果前提是周围不要有那么多诡异的目光,她感觉会更好   神父眉头都不动,南派的人也难得地安静,白夜敏感地感受到什么,只是头垂得更低   不久之后,预感证实,   第一个,这次监狱斗殴的死者不多,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莫森   ****   “欢迎加入   “无上荣幸)   感受到一边监视的莉莉丝冷酷轻蔑的眼神”干瘦男人笑着靠过来,满口黄牙,身边跟着那几个人发出尖利的荡笑   这是个陷阱呢……神父,你知不知道   看着蜷缩在墙边,却不曾说话,只是愈发蜷缩成一团的人,白狼懒洋洋地吐出口烟圈,绿瞳瞟了眼身边坐姿优雅的黑衣少年   她垂下眸子,心中第一百零一次叹息,还是做不到啊,在这个怀里还是做不到不动声色”话音未落,她便感觉皮肤微微战栗”她头越垂越低,做出谦卑无奈的表情”他贴着她的脸颊,轻舔她滑腻的耳垂”她忍无可忍地猛地侧头躲开他的撩拨,她还是……装不下去   “我不是神,我只是传播福音者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他轻挑眉,手上的动作出奇的利索,三两下解开了她的衣服和绷带的头   狠狠地将他压在身下,白夜阴沉地道:“你疯了么!”今天是黑色星期五么,谁逮住她就是一通乱吠    第二十六章 祭品   “夜,你要和那个北派人搞在一起的话,不论是南边还是北边你都会混不下去的!”亚莲板着漂亮的小脸   白夜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她实在没兴趣在这个时候应付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笨蛋   一样在黑暗中,谁比谁干净,她轻叹一声,慢慢地抚摩着他:“抱歉,我不能给你同等的回应,甚至现在也不能抱你”点燃一根烟,白狼嘿嘿笑着,目光飘向对面三十米处,风墨天方才凝视的那间牢房”   “呵呵   “哈,想不到天也有被嫌弃的时候   一队CO提着警棍走过来,犯人们纷纷回避,为首的蓝黑色制服的高壮男人,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冷酷地扫过时,便会让人想到丛林里某种动物——蟒蛇   白夜叹了一声,她不得不怀疑蟒蛇是否故意让莉莉丝看见   “警官,我去忙了”她不卑不亢地道,说完也提着桶离开   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那么轻易地制服她,莉莉丝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与恼恨:“你要袭警……   *****   玫瑰……兰开斯特家族的族徽是红玫瑰与宝剑,十五世纪还曾有过一场玫瑰战争,可这和犯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那少爷身上也有玫瑰纹身?   叼着笔看着本子上一朵精致的玫瑰,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谜题,不禁有些烦躁扒扒头发   “怎么,我的亚莲认识这个标志?”她声音忽然变得轻轻软软的,让亚莲的神志有一瞬的恍惚,下意识地道:“嗯……    第二十九章 皇家的纹章 3   自从上次食堂一场犯人们的恶斗后,虽然私底下依然暗流汹涌,诡谲万分,但发泄一场后,表面上倒是这些精力过剩的男人们安分了许多   难得的几场瑟瑟秋雨,让干燥的空气湿润起来,开始有了快入冬的惬意沁凉   BLACK监狱在郊区,不远处就是成片的麦田,深深地呼吸一口带着秋季麦香的空气,她静静地仰望着铁丝网外的蓝天   爱情总是在心里、笔下被演绎得凄美灿烂,波澜壮阔   墨天是母亲和其他男人的孩子,而母亲为了钱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最后却还是回到父亲身边,她记忆里严酷却慈爱的父亲默默地忍受了一切,只是将报复加诸在了那个不是他亲生孩子的墨天身上……   甚至将墨天一次次送给了他生意伙伴……一个对美少年有特别癖好的老变态”亚莲看着她微笑的眼,有些窘迫地道,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哭呢,浅白阳光在她身上投下那样孤寂的,绝望的影子,让他莫名的心痛”   慢慢地,亚莲闭着眼,羞涩地轻轻吻上她的唇,她几乎可以看见那少年白皙肌肤上长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就像蝴蝶的翅膀或破碎的水晶   BLACK监狱,偶尔也会有一点美好的记忆,就算是这个时候做的白日梦吧,至少,她还会做梦,不是么?   她慢慢地闭上眼,启唇接纳他一直在自己唇上勾画的小小舌尖,加深缠绵的吻   深深地嗅闻着亚莲身上的淡淡的……玫瑰香气    第三十一章 恶灵的圣宴 上   睨着操场隐蔽角落的一对人儿,白狼忍不住低道:“妈的,看得老子都想找个人来抱一下   连意想不到的东西,例如苹果,也可以拿来酿成酒喝”   “我以为这里的人大部分信仰撒旦”她赞叹地从里面拿出一两把造型奇特可以缠绕在手腕上的弹簧刀,一只铅笔造型的小巧精致的十字刀”   她低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当然   今夜,会是恶魔的盛筵么……   又或是兰开斯特皇家玫瑰的争夺战,风墨天,我亲爱的弟弟,要赢你,会不会很难?    第三十二章 恶灵盛宴 下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发现它能用来对抗光明……   是夜,监狱主楼大厅,舞会开始   今夜的舞会,头一个小时是与短仓女犯人们的联欢,之后才是与大仓犯人的“友好聚会”据说是典狱长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伟大的人道主义事业的进步向州长大人特请的   ***   冰冷的枪管指在谁的头都不会好受,尤其是那枪管还不断地敲点着自己的头时”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CO出声提醒   “啪!”看着白夜被自己的力道扇得脸偏过一边,迅速红肿起来,唇边流下鲜红的血迹,她眼里的兴奋愈加明显,在她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将那些孱弱无力的人践踏在脚下,虐待   看着对方打上瘾,竟又抬起手打算扇下来时,白夜忽然边擦着唇角的血,边道:“神父有没有告诉你过众生平等,尤其是……    第三十四章 玫瑰的欲望 下   把信仰交给上帝,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白夜一眼认出那两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都是南派下面管事的老大,都是有名的火爆脾气   亚莲慢慢扯出一张纸,擦掉脸上的血,眼睛里带着一种轻蔑的乖佞:“是保护我,还是纵容莉莉丝那婊子对白夜动手”   白夜轻叹一声,没有说话他紧紧贴着她的背,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好主意,不过我更喜欢靠自己的实力”   亚莲一愣,随即委屈地呜咽一声,紧紧地抱住她,闭上眼,伸出小舌努力地舔着她的唇,用力勾开白夜丰润的唇,讨好地轻吸着她的舌尖”亚莲忿忿地嘟哝,一脸傲气,漂亮的小脸沾了泪珠越发似一朵带露的玫瑰,端地诱人无比”她轻道   亚莲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怒瞪着还警惕地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你们快点滚啊!”   那两人僵了僵,妥协地退开数米   远处的两人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发毛,那个难缠又乖僻到恐怖的少爷竟然会露出那种近乎哀求的表情”   白夜淡淡地道,迅速地目测与估计到达医务室所需要的距离与时间   明明厌恶被男人压在身下,却依然愿意让白夜快乐,舍不得看对方在自己身下露出怨恨的眼神”   当年她承受调教时,哪一种谍报专用催情剂不曾在她身上试验过……   “夜……”瞧,这就是性别的悲哀啊”她清冷的星眸,慢慢晕开温柔的雾气,带着蛊惑的嗓音轻轻缭绕   亚莲眼中的杀气消弭无形,痴痴地吻上她丰润嫣红的唇,呢喃:“是,我永远只是夜一个人的玫瑰   “亚莲很可爱,瞧,这里像要流泪了呢”   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好不好……思绪到此忽然被身体传来的敏感颤动打断,这小傻瓜……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亚莲,不要碰那里……   拿捏到心上人弱点的亚莲舔弄着她娇嫩雪峰上那朵蔷薇,忽然气哼哼地转到她另外一边雪峰上吮咬了一口:“哼,这边是我的,不,夜全身都是我的,软软的胸……嗯,夜的腰比我还细,还有翘翘的屁屁,真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是女的呢……”   这傻小孩到底在说什么啊,她羞窘得脸都红了,只能无助地喘息,感觉他慢慢地吻便自己的全身,然后驾起她修长白皙的腿   在她唇边印下亲昵不舍的吻,他从颈上取下一条精致的黑绳戴在她脖子上”典狱长眼里闪过冷酷,看向审讯室里的人:“就把那个叫白夜的扔出去吧,罪名嘛……就让他以监狱里黑帮老大的名义,不过开庭前,想办法让他闭嘴”秘书有些担心地嚅嗫   门喀啦一声被打开,她微微抬起眼,淡淡道:“看来典狱长大人做出决定了么?”   Co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面从审讯室看过去只是一堵墙的特殊镜子   白夜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那面镜子很完美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他赞赏地点头:“冷战结束后,曾经生产出无数的军火,只有小部分销毁,而大部分却丢弃在无人的仓库里,这是多么大的一笔浪费,您因该知道”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   看着近在白夜近在咫尺却因杀气异常璀璨的星眸和染血的绮丽丰唇,他轻哼一声,慢慢地轻舔她染血的唇瓣”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边扬起优雅而冷酷的笑   “可恶,刚才因该问那洁癖男要点钱,好歹我也是监狱工厂最佳员工,一点奖赏都没有   她一颤,星眸里陡然迸射出恐惧的光芒,待她惊觉不该反应这么大时,却见着他猛地伸手试图擒住她,而她再也支持不住地软倒,只能在心中嘶喊,不……不要抓她!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暖宽厚带着书卷陈旧香气的怀抱接住了她   “神……神父?”她因失血过多,冷得牙齿都开始发抖”   偶尔她也对自己的个性恨得牙痒痒的”她微愕,随即闷声道:“你怎么知道   “你要跟着我么?”   “撬墙角是神的旨意么?”他知道她是圣殿的人吧   她慢慢地屈膝把自己蜷缩起来,身体却无法自已地发抖,直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慢慢搁在她肩膀上   神父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嗓音如大提琴在波动:“相信你的心,相信灰烬会重生,相信上帝永远在你身边,坚定的信仰属于你,红海终会为你而开”(出埃及记:摩西开红海《圣经》)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神秘清冷的男人微笑:“神父,你这份兼职的活儿干的不错”绝美精致的东方男子轻笑着放下书,凤眼里却闪过一丝锐芒”白狼耸肩,松开了手,就在她以为会被顺势拉进风墨天身边,全身紧绷时,却见白狼忽然迅雷不及掩耳地猛地贴近她,然后长臂一揽,她就感觉自己撞进一个满是男人矫健肌肉的结实胸膛里   “嘿嘿,抓到了”神父微笑着走进来   看着白夜像只受惊的猫一下子蹿到那男人身后,风墨天绮丽的凤眸幽黯,随即也转回自己的床上拾起书,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与时间捕捉那只猫……   不会太难的,有什么是他要却没有得到的呢?呵……   ****   设备齐全的豪华医院里,一名金发女子躺在特护病房里,似乎听到身边有人走动,她微微睁眼,在看清身边男人的脸后,镶嵌在精致的脸孔上的碧蓝双眼瑟瑟落下泪来,带着哀戚的眼里迸射出与美丽面容不符的杀气”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似安抚了女子,她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艾里欧……我要艾里欧……”男子露出优雅迷人的笑,似在谈论天气   “嘿嘿,不过不下狠招,怎么能得到今晚的奖品   “那只是也许,我很好奇眼高于顶的神父大人的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   等一下,这三个人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达成某项协议   “嗯,你还记得就自己的身份就好”白狼嘿嘿笑着,目光却是落在风墨天身上”   风墨天艳丽浓密的睫羽闪了闪,显出一丝妖诡:“教父大人忽然变得那么仁慈,真是教人不习惯,不过那女人没死还真是命大”白夜一本正经地道,死也要拖个垫背的,了不起大家都别睡了   黑暗,安静和深沉,是万物栖息的时刻,然而也是某些异物苏醒之时”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幸运,现在的平稳状况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久了……他轻喃,好熟悉的感觉,姐姐……我想你想的身体都疼了,所以才对这个人那么特别么,杀掉这个人或者占有这个人,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弱点,不该存在……不该”   白狼的笑僵在脸上,和神父对看一眼,两人迅速地往外冲去”   看似卑微却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挑衅或低三下四,只是无奈”   开膛手艾森?那个不久前才被关进大仓的变态连环开膛杀手?   似一桶冰水从头将她淋到脚,白夜僵住,指尖开始微微颤抖,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只有一个人发现她的秘密时会天地变色,他们是要让风墨天发现她的秘密,同时还要他看着他的宠物不但欺骗了他还被其他男人……   是谁如此恶毒,究竟为了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漂亮货色,这头发真碍眼   原来那支架虽然撑起了部分空间,但还是有不少水泥石板压在他身上   片刻后,她真诚的微笑:“谢谢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传说中的中国医术么?”白狼很感兴趣地看着他的动作   所以,她选择沉默,附送一个白痴都看得出的假笑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男人低沉不羁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比如说他亲爱的姐姐”他手上顿了顿:“我可不希望被炸飞”   他看到了么……她微惊   “他不是”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掠夺,揉捏,唇也一路下滑到那娇嫩的蓓蕾上” 粗糙修长的大手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停在她左胸的蔷薇上,白狼微微挑眉:“很漂亮,谁送你的,墨天?”另一只手急不可待地下滑到它的腿间,触碰到那娇嫩的花瓣时,粗鲁却熟练地探入长指 这才无意间留意到抱着的人满脸忍耐地狠狠咬着他,额上渗出的冷汗,星眸里则是一种虚浮的鄙夷和憎恨 “混蛋,你放开!”身体传来敏感而熟悉的战栗,让她浑身一冷,拼命地挣扎起来,在那铁箍一样的怀里,却没有丝毫作用 第五十章 白狼将下身的灼热粗大再次深深贯穿她的柔软,刻意地挑逗着她左胸上敏感柔软的蔷薇,炽热地呼吸碰在耳边:“你想要求救的话,就叫吧,他是你弟弟不是么?”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个隐秘的故事,没有人喜欢揭开它,德克粗壮的身子一震,却没有动怒,慢慢蹲在她身边,深深抽了口烟:“嗯”德克苦笑,眼睛闪过一种暴虐和无力:“你明明看着那些弱小的孩子受尽残忍的虐待,在绝望中死去,可是那些变态却在你面前嚣张地笑着离开法庭……” 德克对那些稚弱的少年总有一些怜悯是因为这样么?白夜轻笑,微微眯了眼,看向天空:“是啊,弱者总是被践踏的,就像,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还没有清理干净,会发炎 “放心,我没那么卑劣”白夜似笑非笑,锋利的刀片咬上他脖子,幽蓝的刀锋叫嚣着嗜血的迷离 || 第五十一章 一次失手是她大意,第二次便是愚蠢,这人满口爱与神旨,不是照样将她拿来打赌,没有利益羁绊,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谁让她占了亚莲的心思,大概影响了他曾有的计划,之前种种危机,难说这位背后推波助澜贡献多大 白夜轻哼:“天真在前进的路上,早就被荆棘割裂得体无完肤 但是逻辑告诉她,如果有人不想让你离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打算困住你,就是因为那里要干掉你很容易 …… “嘿,夜,你最近交好运了,都是好货呢 监狱世界,有属于监狱世界的规矩,捞过界,要有变成下水道蟑螂食物的准备2018年第41期一肖中特-2018六和彩41期公式 跟上来的德克脸色不太好:“最近不太平,你最好别乱跑 但那位新人不太好惹,在回寝室的路上,把藏起来的塑料叉子愉快的送进了强暴他的人的眼里,似乎新人很快结了不少朋友,所有人打了鸡血似的,在囚宅区开打”风墨天把脸埋进她颈项,很委屈:“夜,你不要我了么” 强忍下战栗,白夜勾勾唇:“好吧,那谁麻烦先去处理一下外面那些瞄准我们荷枪实弹的警官大人们?”是谁这么灵敏,在她经过的路线布置了那么多的人,直接抓越狱现行,好方便枪毙她   自从那日白狼碰了她,亦未再对他出手,或者说他没时间对她出手,总是被各种理由关了禁闭,可毕竟是甘必诺家族的大少爷,能在BLACK和神父平起平坐的狼王,她不该小看他,今天真该交待人在大少爷饭里下点好料,让他拉到虚脱,也不用现在头疼   白夜暗自惋惜,顺道避开白狼那双嚣张的,让她有自己正浑身光溜溜错觉的兽眼”一连串的高音喇叭开始吼叫,探照灯将黑夜打得比白天还亮   “先生,遵照您的吩咐,树林那边已经安排下狙击手   “那边一出现人影,就动手”典狱长大人笑眯眯地喝了口美味的巴西咖啡”白夜冷冷地看着神父,星眸里闪过愤怒   “那都是人命,你们这些人渣,他们都有父母孩子和爱人在等着他们,是你想出来的计划是不是!”白夜愤怒一拳揍在他脸上,这种缜密的利用人心漏洞的手法她太熟悉了!“   望着被一拳狠狠打偏了脸的风墨天,她怒瞪擒住她手腕的白狼冷道:“放手”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   “好了,直升机就停在三百米外的麦田里……你!”神父拉起她,却在看到白夜冷酷的眼睛时,蓦然一滞,却已经来不及”站在窗台前,风墨天叹了一声,手里早已稳稳架着把GM57,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白夜皮笑肉不笑地道,她可没打算被这人剥皮蒸熟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白骨……蹭,她猛地弹跳起来,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直接呈现手榴弹状英勇地朝对面一具盔甲撞去,虽然盔甲 坚硬,但并不妨碍她 四仰八叉地和那具盔甲还有里面的…‘骷髅热情拥抱,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夜僵了僵随即收回自己的脚,看向前方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废话……倍液忍耐着翻白眼的冲动,得,她还是乖乖闭目养神好了,免得被人从两万英尺高空抛弃,在长空中永生   “夜……你好软,好软……唔……嗯”她很诚恳地移动到神父身边,一脸谄媚,同时已经做好随时将那带子碎尸万段的准备了,虽然她也很想把这位道貌岸然的混蛋也做这样的处理   “不好”   说罢他起身,又踏着那种悄无声息地优雅步伐消失在那神像后兴许只有在面对亚莲的时候,他才会更直白地表现自己的欲望?   迪拜(Dubai)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北濒波斯湾,海岸线长734公里,西北与卡拉尔为邻,西和南与沙特阿拉伯交界、东和东北与阿曼毗连,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二大酋长国,君主立宪制国家   椰枣树下那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建筑与阿拉伯风情的建筑融合得异常奇妙,一弯新月隐在浅蓝的天际边   “穆罕默德,这位是圣殿的代表,白夜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神父   穆罕默德有些尴尬地道:“那是神父的……呃……朋友”他实在没有料到神父竟然也好这一口”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神父松开她,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质疑亚莲的选择,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警惕”   破坏协议?白夜微怔,老康曾告诉她,塔罗放弃和圣殿竞争的条件就是成为这笔生意的下家,并且拿到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货,圣殿既然答应,又怎会破坏规矩   “若非你之前大意,引起穆罕默德他们注意,我亦不喜与外人共享一床   不喜让外人近身?这莫非是BLACK里他总是放任那两人放肆地耍着她玩的原因?白夜淡淡道:“这外人现在时您监护家主的委托人,是否有权请您告知此行目的,方便配合您维护兰开斯特家的最大利益   这混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圣殿失信于客人,且不说这个客人是塔罗,对方会有什么反弹,光是圣殿信誉的损失,就是把她灭了都不为过,她所有的心血亦会白费,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才刚刚接近当年真相,叫她怎能接受!   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完全不曾考虑别人的想法,上位待久了便是这般肆无忌惮么!   神父眉头一挑,白夜亦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到桌子下放的掌心雷,她手快一步,猛地在将那抢抽出来,哐地一声上膛指着对方,冷声道:“让我走!”   他必然是看上自己脖间的黑绳,只是这黑绳有何意义她虽不知,但似乎并不是强行夺下那黑绳便能得到代理权,神父才将她带来这里,禁锢在自己范围内,仍可利用做份好工具,否则她如何仍有命在,这世间哪里来那么多一见钟情,便是有亦不会属于平凡的她   神父并无惊慌之色,似笑非笑地抱着圣经道:“你身手倒是利落,你若愿意,倒是可以杀了我,再离开   第二次对神父动手,他醒来怕是不会再轻饶她,只是,他的危险来自未知,现下她更需要解决的是迫在眉睫的危机,一个不慎,塔罗说不定会对圣殿动手”   女仆见她生气,忙恭敬地道:“是……是……”说罢便退了下去,   白夜相信穆罕默德不会阻止,必然是派人跟随她保护并监视,而且她没有护照什么也做不了,别说离开迪拜,但是她只需要有通讯方式联系上圣殿或者海德里希即可,圣殿在迪拜亦有分公司,只要联系上,她便有脱身的机会   昨夜那场血腥的屠戮,让这些暴躁的男人们,瞬间失去了以往气焰”为首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头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带着制式的沉冷,长期在政府部门工作让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每一丝线条都带着沉肃”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甩门声,让他的肥脸忍不住抖了三抖,青了又白,看着站在门前那铁塔一样面无表情的两名男子,只得赔笑着离开”   风墨天正要离开,却听他淡淡道:“FB已经下达全美通缉那个Twielght,少爷还请三思而后行   她能活到今时今日,又岂是幸运二字便可以解释,其中多少艰难,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您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已有了打算?”白夜看着他阴沉的目光,移了个话题从他知道零尘在监狱里对这个人如此感兴趣,就让他极其不愉快,国王他不能动,这个人于公于私,他都不认为该让他活着   “下克上,本就是日本自战国时代以来的传说不是么,到了二战,更被日本军部发挥的淋漓尽致,您可别忘本啊,不过忘本的向来是大和民族的传统”她对小日本向来没好感,既然话已挑明,她懒得掩饰自己的轻蔑”   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反抗他,怒极反笑,泷泽司一把捏住她的喉咙:“你倒是伶俐,零尘可是看上你这张利嘴?”看着那双淡漠灿冷的眸子,他忽然一怔,这双眼,竟与记忆中零尘的美丽凤眸这般相似,只是零尘的美眸总是带着幽邃迷离,仿佛能吸食人心般靡丽,却教人看不清他的心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声音不急不慢,沉稳有力,显示出良好的风度”   黑暗慢慢地笼罩,白夜不受控制地缓缓闭上眼,黯然一笑,身体开始颤抖,每个人都若这般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思索,轻易裁判他人的罪,谁会顾忌他人的痛苦其实是由自己一手促成   没有自尊,没有灵魂的时光,如恶魔降临再次凌迟着所有的理智   “这般不理智,不像你的所为”   《古兰经》:穆斯林的圣经,第七章中明确记载先知对同性恋这种行为的反对,在《先知圣训》里甚至明确提到要杀死同性恋者他与自己只隔薄薄一层衣,一口下去,他男性反应瞬间坚硬抵住她的下腹,直白地显示神父凡人的一面   神父神色阴晴不定,却一时词穷,良久才冒出一句:“我以为东方女子都是坚贞不移”   若是如此,早在她被墨天玷污之时,就该去死了,毕竟她的婚姻证上丈夫一栏可是“国王”,谁料是她占了弟弟的爱人”   “你!”   感觉那脖颈间的噬咬变得凶猛,抱着她的人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她拍拍他,轻哼:“慢一点,否则我若失了理智,恐怕会吓到你”似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解说,神父银眸里闪过歉意与焦灼”   “这种事,有时候并不由得我选择”   理智像被一点点的撕裂,白夜终究忍不住一把推到他,很合一口咬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上含着那小点撕扯玩弄,听着耳边的闷痛的叫,性感而诱人,白夜闭了眼扬起个诱惑的笑,粗鲁地捏住他挺立的下身一捏,梭地被人按住手腕   激烈地律动,炽热的呼吸交错着细密的汗水,荡开一室旖旎   白夜心中默念:“主啊,宽恕我罢”   穿戴完毕,她看了眼似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神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放热水,呃   待神父清洁了身体,她便拿着药过来,他也不曾拒绝,默默由她上药,及上至那红肿破皮得惨不忍睹的两点樱红时,手下身躯微颤,她红着脸干笑两声:“不好意思”   不论他们会未来如何,是敌是友   那是某小国的王子,这是某大国的外交大臣,花枝招展的是好莱坞社交名媛,嗯,在那美人堆里拿着雪茄吞云吐雾,有一双蛇一样冰冷双眼的中年绅士是   威尔斯   亦是白狼最大的竞争对手,据说白狼入狱,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避其锋芒”   一身白色军装式的剪裁白衣白裤,俊朗若七月骄阳的“骑士”大人冷睨着她,忽然道:“下去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这点,我以为昨夜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沟通,圣殿口碑虽不如塔罗,亦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塔罗有意招贤纳才   “你心中有数便是   慢吞吞地沿着华丽长廊往会客室而去,白夜心情舒畅,老外有时候真是诚实得可爱   这是个拥有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好莱坞风流绅士遗风的男人,有马龙白兰度的味道,从这个角度上而言,威尔斯比不羁嚣然的白狼更像那位教父中的教父——甘必诺的继承人”少年忍痛站起来,恭谨退下”   他似乎这才察觉还有人立在身边,似有些歉意地看向白夜:“啊,真的抱歉,请您理解我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完美,不能容忍意思瑕疵   情势比人强的时候,最好识趣”   偎依在他腿边的少年被那种森冷粘腻的语气吓得微微一颤,被威尔斯认为有误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美国的电话   明媚的月,带着斑驳的阴影,落了一地冷光   她轻轻嗯了声,顺从地靠入他怀里   “不必想太多,该休息了,我们还要准备一下过几日威尔斯的宴会”微凉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神父淡淡地道,又回过头去不再出声 “欢迎二位,爵爷和几位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欢迎两位的到来,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片刻,她垂眸,礼貌地朝不远处立在一干下家间的显眼男子微微颔首致意,恰如其分地行使初次见面陌生人之间的礼节,也往会议室里走去 悄无声息地戒备,她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疏离地一笑:“您好,塔罗的代表先生 ‘国王’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剩下一半纯粹的西方 零尘到底看上他什么,竟玩得记了回他身边,这倒是自那个‘宠物’死了以后都没有了发生过的事,连狂傲的‘骑士’似乎都对这人有兴趣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 “先生,你怎么…… 其实白夜一直觉得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那是自然界的选择,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 为什么这些混账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不干点人事呢? 青色的、锋利的刀影强无声息地夹杂着佞气,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可以让那截红色蠕动的恶心东西和它的主人永别,剩下三分之二秒滑过空气直接可以吻上那两个保镖的咽喉,解决掉他们…… 昏暗灯火中,白夜眸里闪过冷狞的光芒 …… “爵爷,紧急电话 威尔斯接了电话,神色莫测地朝白夜看了眼,随即一甩门下楼去了 “你……”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可惜的是,枪声未响,他的手被人猛地一撞,一只手指同时卡住了扳机后滑的机位上 果然,妖孽通常都会披着层画皮,如果在一开始觉得不对的时候就下手干掉他,会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大概 ……不能   但那纤腰上传来的让她忍不住拧眉的钝痛,明白地告诉她,对方与笑容不同的怒气   她对这一点有无比深刻的经验,所以这时她选择压下浑身倒竖的寒毛,默不作声乖乖地呆在他怀抱里,被捏得再痛也不能哼声   “那些人是谁?”   风墨天皱皱眉抱怨:“这种叫声,真是难听死了”风墨天淡然道保护美国调查来自于外国的情报和恐怖活动,在领导阶层和法律执行方面对联邦,州,当地和国际机构提供帮助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化解那个可能让她手胫骨骨折的拿捏,却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送到了对方面前,她看见风墨天露出个宠溺的笑,像对一只顽皮的爱物的纵容,然后一抬膝盖……剧烈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撞击让她整个人被迫趴在栏杆和墙壁间 “对了,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些人跟着你呢?”风墨天的声音若情人般低低絮语:“这份礼物也许真的不太完美?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么多人看见夜呢,如果夜不喜欢他们跟着你,还有被天上那讨厌的卫星老追着跑,我也可以办得到哦”风墨天丝毫不在意怀中的人有没有什么反应,摸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照旧101号的可亲笑容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这人一种本事,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死在他手里的人还跪在他脚下膜拜 风墨天目光里没有一丝讶异,依旧黏在白夜身上,朝他一笑:“KING,我就知道你会出现”KING手轻搁在他肩膀上,金眸淡冷:“不要任性,我能容忍一个,不代表会一直容忍下去,那个人已经是个例外,我并不希望这样的例外无限制的存在”风墨天竖起两指,笑眯眯地发誓 而中了枪的KING,淡定地瞥了眼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先止血,撤离,子弹在肌肉里面爆开了,回去再取出来 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出去?等待政府救援,说不定下一秒这里就垮了,她微微皱眉 “孩子,枪可不是你能玩的起的 白夜粗鲁地一把扯起瘫软在地的二号,跟着他下楼”神父容忍地道:“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这种激怒梅迪西家的事”白夜轻道:“你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神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轻渺,不带一丝感情的轻柔 …… 幽暗的房间,烛光幽幽闪出一室迷离,缭绕着淡淡的墨香,宁神悠远中却有一丝奇异的诱惑,似一条金色的优雅的蛇慢慢滑动 “不是?最好是这样……” “我摸不到你的心呢,我的‘祭’……”轻轻在kING的唇角印下安抚的吻,风墨天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温柔而暧昧地滑过自己身体每一个私密的角落 “敬之这个故事,也许你曾听过,但这是另外一个版本 每个故事都有另外的版本,只是喜欢听故事的人不同,所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误会,骗人与骗自己都是完美的借口 他问那个孩子会不会怨恨,可是想告诉母亲和姐姐和所有人这一切,如果那个孩子不愿意去,他可以选择不去 他有瞬间犹豫,但是在姐姐恶声恶气地将她珍藏许久的巧克力与一大堆平时不让任何人碰的漫画丢给养病中的他……心脏便在瞬间紧缩,怎么可以呢? 让姐姐那样干净漂亮眼睛染上痛苦与污秽,再也无法绽放笑容 是盲目愚蠢开启了悲剧,还是无意的温柔成就的怨恨? “……” 帮身边安静沉睡的人儿清理完黏腻的身体,KING神情莫测地看着风墨天没睡的面容,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方才下地施了绵绣碧竹的绸袍套上修长精壮的身躯,踏出门去 KING默然,看了冰蓝片刻,下了结论:“如果你被做了变性手术,只要不影响身手和智商,我还可以考虑继续让你担任‘死神’的职务 “……” “……那叫疲乏,不是‘屁发’,拽文也要看对象 “嘿,伙计,你犯了什么大事,那些人身上看起来都有些大家伙” “还是你偷了点‘雪’,但是不小心被山姆大叔抓住了?”(雪:黑话可卡因,山姆大叔:泛指usa) “ 居高临下的男人的身影不是很高,也并不太壮实,但白夜本能地感到了一些奇异的危险的气息”艾森耸耸肩,颇有些苦恼地扯了扯帽子” “呵呵 房间的光并不太明亮,墙壁还算干净,陈设半新不旧,颇为简单,白夜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时,他站在那扇突兀的鲜绿百叶窗下, 三十岁左右,灰色的旧西装套在板直的身上,檀木色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黄玉色的眼里那种公务员制式的沉冷在灰尘飞舞的光线下愈发透出一股旧式的气息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当然这是对于试图取得情报的人,带有惩罚性质的刑讯,这真是个好方法,简单、迅捷、有效,又不会把一切弄得血淋淋的”克莱森从报告里抬起那双黄玉般冰冷的眸子,目光犹如面前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东西:“第一永远只能答yes sir" “很好 合作?白夜很想笑,对了,这么政府式样的行文倒是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 若她不曾经历地狱式的禁锢,这番折腾必然是有效的,可惜…… 利用上厕所的机会敲晕了跟着她的两名特工外带厕所清洁女工一名,扒拉下那套长袍面纱套上,再顺着墙壁慢慢爬下二楼,看着眼前的一片小树林及其后面不远处的成片破旧老屋,她再次感叹,毛主席的教导果然是对滴 但只有生手才会立即沿着椰枣林撒丫子狂奔,那简直就是个活动标靶,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溜了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 可惜只得半程路便遇上某个蹲在路边,状似擦匕首的红发男人”克莱森灰色的眼珠专注地盯着那把据说开膛破肚的一瞬间连血都不怎么流的刀子” 您扒拉别人肠肚的时候,大概不会觉得恶心”艾森轻蔑地看着她 白夜一侧身,避开那锋芒,轻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的,第二……”她左手一推借力打力,架住对方落下来的利刃,右手的衣袍顺势一卷缠绕在他手上,避开他猛烈的肘击,一个侧背将他利落地甩出去” …… “那个危险的男人最好早点处理掉,他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又是FBI的人,国家公敌可不好当” “你啊……要知道,圣殿现在很不方面出面,你上了通缉令,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的随便,太危险 “我可没太多耐心和你玩,艾森” “你……”克莱森跳下床,摇晃一下,白夜推测或许是记起一张冰冷毫无表情的脸或许还有另外一些什么,他的脸色变化丰富,终究没有踏出门,转过头恶狠狠地怒瞪她,“你他妈的想要干什么?” 这个混账女人根本就是抓住了他的弱点”白夜高深莫测的星眸含笑,耸耸肩进了隔壁的屋子:“要知道我们只是雨林一株小小的寄生植物,总要背靠大树才好乘凉”白夜拉过头巾细细盖住下半张脸,挑起背包丢给艾森 白夜轻勾了下唇,目光莫测:“讨债 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有老书本的味道”白夜搁下面包,摊开报纸细细看了起来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来吧,小安德烈,想象一千万美元,想想家乡美味的伏尔加和美人 “记得要把下面的形状弄得明显点、漂亮点,还有你的腰线露出来 常识告诉我们,外表与内里的巨大反差的不正常,十有八九,非奸即盗 再看向这场地负责人干笑着朝他点头,男人撇撇嘴,有些轻蔑而无奈地道:“进来吧,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莫名其妙改了性向?”但为什么他每次叫人作陪时,总是点了些东方人,男女都有,但每次瞅了那些男的半天,又直接让人滚蛋,只叫女人进了房间,还把人折腾得半死 “嗯,让他待着吧 但很显然,这位他几乎从来没见过的梅尔堂姐,似乎在看到他时决定在亲情攻势上加个色情攻势 “他太过分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梅迪西家放在眼里……”一名中年男子愤愤然地一拍桌子,同在一室的白狼的人同时沉下了脸,谁都知道威尔斯当时对身为表侄的白狼没少下黑手,只是这样厮杀在黑手党本来就是狼群规则,胜者为王,所以白狼没动梅迪西,他们也不作声而已 “做什么?糯米这副样子,让人觉得除了操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这小子身手虽然不如他,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乖地躺在他身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钳制住对方的那一刻已经毫不客气地探向胸口的丰盈,揉搓起来 虽然不能不说他的吻技不错,前提是他没打算就这么让她窒息而死,白夜用尽力气终于转开脸,恶狠狠地瞪他:“你到底让不让我说完!” “这种事直接做就好,我看见你就想上你 “是么?”白狼眼里迸射出灼热与侵略性让白夜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瞬间啃得皮都不剩”白夜嘲弄地看着他,拉好自己的领口:“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白夜轻笑着蹲在动弹不得、连嘴都渐渐麻痹、只能用眼狠狠瞪着她的某人身边,单手拍拍他的脸:“还有,我老子死掉很多年   “跟我合作让你有那么难过么,我会‘说服’神父的   “不问问我需要你做什么?”白夜轻笑,支起脸颊看着面前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帅气而带着旷野的性感气息,不是纯种白人能拥有的味道,据圣殿资料的显示他的母亲,是印第安某个部族族长之女,也惟有风语战士的后代能孕育出这狼一样的男人   “我需要哦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不行   “我不喜欢别人说脏话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小教堂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安静地坐着,少数女人们穿着白色的套装或小礼服坐在右边前排,听着老牧师的祈祷   白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比起某些毫无道理、真正的变态,她倒觉得手段惊栗血腥的艾森更像被人惹怒了才会撕裂别人的很直接的兽,和白狼一个属性,只是他死不承认而已”一只大掌一捞,把白夜的细腰多了一只大手,嚣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见……我曾以为听到关于你的一切都是谣言啊”轻轻的低喃从他玫瑰色泽的嘴唇里逸出,漂亮清秀的容颜上却是一片迷惘与空洞” 伊丽莎白受伤地睁大了浅蓝的眼瞳,粉色的僵住的指尖轻颤:“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兰开斯特少爷”空洞而溢满悲伤的紫罗兰色大眼里渐渐染上惊人恨意,声音若月夜惊鸟般凄厉而失控:“她骗了我,她真的不要我了……我要她付出代价”德克嘿嘿地咧开一口白牙,见牙不见眼”白夜调侃地道:“怎么,我们亲爱的典狱长大人还好么竟然那么快把BLACK里的坏蛋们都放了?出来以后纽约混不下去了?”德克是白狼在纽约的棋,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白夜斜依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狼,黑手党的内部事务是不容外人参与,而她也乐得养精蓄锐地旁观 “放心,能干掉我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准备下地狱” “……” 面子还是一定要给未来的教父大人,白夜一脸恭谨地低着头:“霍斯少爷,谨凭吩咐   这是贯穿性的伤口,只是穿过肌肉,但是由于这块肌肉极其容易引发巨痛让人手脚无力,但是为何这只狼还那么有精神吼她呢?   “他失手了,所以”   一把被白狼粗鲁的拉上软床,禁锢在怀里,听 着耳边咬牙切齿的嘟哝:“靠,不让老子上就算了,连抱的福利都没有,想死吗?”   白夜忍不住勾起个无声的笑,心中微微升起一股暖意“   意味深长面阴霾的语气让白夜呼吸同窒”   随手反锁了门,亚莲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扣,却在转身那一瞬,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手中的枪稳稳的指着身后的人   白夜轻触着他的脸颊,无奈地开口道:“抱歉,我不能”   从她说抱歉那一刻起,尘埃里的花朵瞬间凋谢,他再听不见她后来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再抬起发红的眼时,宛如一头被刺到要害痛极的小兽,只想让伤害自己的人比自己更痛,一边猛地抬起枪指着她的头,一边颤抖着冷笑:“你他妈的闭嘴,这个世纪上我只信任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而另一个不是”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在乎白狼那个混蛋吗?”近乎嘶吼的打断她的话,亚莲猩红的目光落在她颈项间,闪过一丝异光,左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猛地向她颈间抓去”手上的枪托毫不犹豫地朝她猛地砸去   轰鸣声,爆炸声 ,嘈杂的人声,警笛声仿佛都在瞬间退去,巨大的风几乎吹得人睁开眼睛,冰凉的,干燥的风 “小傻瓜……” 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唇角噬着无奈地笑,无声地道 “是,亚莲是白色的小傻瓜……”他崔下长长的睫毛低低喃着,如果这是幻影也请不要消失……如果……亚莲梭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建筑,几乎是不敢置信而紧张地试图看清楚对面塔楼顶上的人影 虽然星光下很模糊,但是那种感觉、那种身影……是她,一定是她,她真的没事 看着满天星子,慢慢支起手腕挡住眼睛,亚莲弯起唇角露出个哀戚绝望的笑” 瞧着神父而无表情的样子,医生叹了声气,转身离开”翘着二郎腿坐在屋顶背面的,白狼嘴角叼着烟露出个不无恶意的笑容   白夜淡淡看向漫天明暗不定的星辰,轻叹了声:“霍斯少爷,我需要您帮个忙” 这么礼貌?非奸即盗,白狼嗤笑:“宝贝,知道黑手党办事的规矩么?”   “我没钱”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   坐在一旁的神父依旧挂着淡然得有些莫测的微笑,似早以明了一切   “”红发男人淫荡的目光从头把浑身颤抖的伊丽莎白舔了一遍”红发男人嗤之以鼻”   “白痴,这小东西说他在我们扭断这小娘们的脖子前,能把你的肠子用子弹拽出来然后在你头上打个蝴蝶结”莫森恶狠狠地瞪了德克一眼,又瞟了眼亚莲,朝小窗努努嘴巴:“想不到你这小东西到挺厉害的,那边,有人在等你”德克嘿嘿一笑,蓦地横眉竖目,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小东西,我们千辛万苦地进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不会走的”亚莲再次抬起枪,冷冰冰道:“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片刻后,他终于面无表情地道”理智不能束缚、经验不能判定,也无所谓声音已经冲出唇间,即使最后会被对方厌弃也无所谓   我亦愿虔诚的在你怀中安息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她没看错他们脖子上隐隐露出士兵牌的形状的话,那是一直是只和塔罗有合作关系的TheLibenationQnmyOlBlood——血的解放军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少年,白夜唇边勾起丝嘲弄的弧度,如果数年前神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只好与恶魔同流合污了”德克不屑撇撇嘴,面色严肃地道:“三角洲,第三中队,韦瑟少校”   “如果不是都仰趴在墙角,你们是不是大概还打算并腿,行军礼”   一头刺猬银发的高大男人环胸而立,脸部线条立体俊酷,薄唇勾起个淡薄的笑:“不,伦瓦迪警长,您来的很合适,身为意大利公民,我很为能得到这样出色的警方庇护,不被暴徒袭击而保有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感到自豪   急热地、粗暴地唇舌,在她下意识闭唇反抗时,几乎是恶狠狠地咬在她唇上,在她失声痛呼时,白狼的舌尖强悍而不容拒绝地闯了进来,掠夺她口中温热的气息与甜美的蜜津   早一点遇到这个男人,他大概只会送他一粒枪子,或者擦肩而过,当年的风若悠怎么会吸引危险男人的目标,同类的生物只会被同类吸引而已   白夜说完话后,便闭目养神“姐姐”   扫盲:阿尔法:前苏联开始组建的特种部队,与克格勃一样的传奇   “有黑主教大人的关照,当然再顺利没有   梵蒂冈虽然是一个常住人口仅540的教会国家,却是一个“国际金融帝国”   美国著名摩根财团就是梵蒂冈资产的最大代理人,梵蒂冈的财产状况也素不公布,银行业务更极端保密”站在阴影里的绝美年轻人,眼里一瞬间的疯狂阴霾,让整个房间都阴暗下来,端着水刚进门的小修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在胸口划十字:“”   “   小小的麻雀在窗边蹦蹦跳跳地吃着谷子,安静的微驼的背影穿着红绒睡衣,戴着软睡帽,老人的背影漾着温柔的光圈”老人声音意味深长而温柔:“这些年你辛苦了,有些事情我们总不方便去做,而要你瞧着旁边那背对着她拱起的睡袋,白夜无奈,从下了飞机,小家伙就一直沉默寡言,脸亚森都为那孩子瞪过她两眼   拉开睡袋,白夜坐了进去,刚拿过武器准备擦拭一番,却感觉腿被什么东西软软抱住,她一惊,刚想拿枪戳过去,却在下一秒停了手”   亚莲咬着唇,抓着被子的手因愤怒而不可抑制地颤抖:“不是的   “你泪汪汪的样子,会让人更想要欺负你呢,小东西   白夜低笑着顺从地将那小嫩果咬进唇里,欣赏着他诱人的表情:“这里是不是也肿了?”另外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握住他腿间膨胀挺立的粉色花芽   白夜微红着脸,星眸温柔迷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一手爱怜地在他光滑散文脊背上来回轻抚着呜呜   德克:“来来,小白鸡,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亚莲扬起可爱如阳光天使般的甜笑:“白狼是强势的,和我不同,你觉得夜会主动抱住谁,你能防住无心的,还能防住有心的么” “哼,BLACK里出来的垃圾们,有几个简单的 “夜,我们做草莓酱吧”亚连捧着几个玻璃小罐子,兴冲冲地从房间跑出来,献宝似递到她面前 没见过世面,所有很淳朴,连空气都干净得让人心旷神怡,有打闹的朋友,有可爱的情人,窗台上有花,在床上睁开眼,能通过屋顶的小天窗看得到星星,一切美得像个白日梦 看着那亚莲尖叫一声,兴奋地扑进新生出绒绒细草的草地,白夜微笑着半躺下去,眯起眼,草地带着泥土湿润的香气,浸人心脾 “慢一点……温柔一点……嗯 ****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小学课本上说过,白夜想写这篇课文的人一定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看着脑袋上那盘旋的直升机时,她漠然地转身回屋,恶狠狠地踹上门” 凌晨五点,安静的房间,有冰凉的带着青草气息的风慢慢流过,白夜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不时会重复地梦到这一天,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风的味道,沁人到……哀伤”白夜叹了口气,任由对方的手劲大得像要捏碎自己的肩膀:“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点,这才是美利坚的风格,我只问你……如果有人要杀我,你做得到为保护我而死么?” 白狼不可置信地挑起眉,讥讽地道:“大半月不见,你脑子进水了么,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难道是我过去太看得起你了?”竟然会问这种和所有女人一样蠢到死的问题” 众人……忍…………嘲笑他们甘必诺家的教父,乃大不敬” 白夜漫不经心地一笑:“为了让我有信心,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中校先生,塔罗的圣杯阁下怎么会成为血的解放军的成员,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冰蓝微微推了下他的帽子,扫了眼不远处的士兵们,淡淡道:“血的解放军确实是只通过塔罗接受委托,至于我……”他顿了顿,露出个浅笑:“你说的没错,这趟任务由最高负责人交给我的任务是……清除训练岛叛逃者——风若悠,现名白夜” “我的第二个任务是受‘祭’所托,零尘要我把你完好无缺地带回去 但剩下的他没说的百分之十才是最关键的,不论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但目前各方势力却在这千丝万缕间形成了个脆弱的平衡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世 “夜……”亚莲担心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白夜淡淡一笑戴上墨镜:“没事,我们走吧” 他们在西城区即——以色列的犹太人聚居区域,这里是属于比较繁华之地,已经展开相关的调查将近一个星期了,却没有丝毫收获   在完全禁烟火的加油站有上了膛的枪,全世界大概也就战乱地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谢谢   红了眼的加油站主看着死亡的同伴,猛地拔出怀里的手雷蹿到唯一一台加油机边:“你们这些恶魔,我要你们一起下地狱去!!”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想要在这里用同胞的血亵渎安拉”刚要把这人拖走,却被几发子弹逼迫得就地一滚,她抬眼对上一双黑色愤怒的眸子,她一愣,唇边忽然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   白夜只觉得喉间一甜,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六岁小娃娃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身边青雅女孩的校服裙,纯净的像水晶一样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映衬着院子碧绿草地上剔透的水珠”   “小悠,要迟到了哦   看着少女翩然离去,与站在树下若青葱般的少年说话时,青涩而纤细的身影,小娃娃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转过脸看向自己温柔的母亲:“妈妈,墨墨长大了也会成像那个哥哥一样,是不是就能娶姐姐了,墨墨会保护姐姐哦   白夜梭地睁开眼,焦距慢慢对准面前的人,一张呲着黄板牙的厚厚嘴唇正对着她,瞧见她醒了叽里咕噜地叫了一阵,便见到小小土坯房的门帘被掀开,出现一张熟面孔”男人冷嗤   许多年之后,她曾问自己无数次,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是不是还会那么坚持一个答案?   只是,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黑子表情一僵,也不答话,拖夹着她就往房间走,却在下一刻,不敢再往前一步,只因脖子上不知何时咬上一片锋利得让他喉间沁出细细血丝的刀片   可是,当你真的去面对那个答案,却忽然不敢开口,因为……   没有答案,就是还有期待;而有了答案,就是绝望”   白夜低笑起来,凉薄而无谓,这种总是要依附于别人,才有价值的人真是让人厌烦啊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但,但前提是她不像一只待宰之羊,沁热水是为了更方便拔毛屠宰”他似惊觉自己的动作,微微移开手,怜惜地看着她”   他的唇再次压下来,双手也离开她的伤口,改架起她的双腿   双腿间忽然的吸吮让白夜生生倒抽一口气,他伸舌舔了一下薄薄亮亮的唇瓣,邪美的神色妖异诱人:“姐姐,你好甜   “抱歉,兰开斯特公爵,姐姐刚回来,我都忘了你在等我们呢,让你在这看了这么久我们亲热,真是很不好意思”紧紧熨贴着她的只隔了层丝绸浴袍的肌肉也放松了   啊,所谓变态的极致就是这样了吧,永远不要去猜测变态的想法   疲惫与倦意无可自抑地席卷上来,她蜷缩在床上,连眼都不想睁,那人看了片刻,拉过被子帮她盖好,难得好心地转身离开   夜寐未明,天边晨光初现,这般鬼魅般突兀出现的声音也只让从浴室里出来的人顿了顿,径直走到酒吧台前倒了杯茶   而KING亦默然”   去他妈的必须!   她要知道一切,却还要用自己的弟弟来向母亲交换,可若安吉尔知道她是用怎样的方法让风墨天降低戒心,让他无法留意到他们行动的破绽,她是不是还会抱着儿子笑得如此欣慰与爱怜   白夜忽然不无恶意地勾起唇角 |    第八十七章 无间狱 4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两个同样俊秀的少年,一个奔放不羁、一个斯文清雅,沉迷在席慕容忧伤诗词年华的女孩,自然而然地倾慕上那清雅少年带着沉静的背影   离开之前,他在飞机库里呆了一夜,第二天,红着双眼,领着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开部队的大门   满怀着悲痛、忧伤与极端的恐惧,她回到了国内,面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幼小的女儿,她选择了强颜欢笑的沉默,然而……她再一次怀上了初恋情人的孩子   等她发现自己可爱的小儿子满身伤痕、沉默寡言时,却已经太迟……她的软弱让她无法面对自己的丈夫,只能把孩子送到国外,却没有想到……当年的噩梦再次缠上了她的爱子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的妻子、更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可是,你们要相信,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妈妈是……”安吉尔泪眼朦胧,急切地伸出手去   在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白夜手里的枪已经指上对方的头,她微愕地看着冲锋舟上的人低呼:“莫森,怎么是你?”她明明记得这次行动,是瞒着莫森和FBI的,FBI寻找安吉尔的动机不明,若不是为了利用FBI牵制神父和塔罗的势力,她根本不可能留着莫森”莫森嘿嘿一笑,朝亚莲挤了挤眼:“小东西,这可是个好东西,会让你的女人永远不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白夜笑着灌了小小一口,让火辣的液体慢慢的顺着喉咙滑下,她能理解这种斯拉夫人悍勇的种族的爱好,这能让冻僵的心缓过来 “啦……啦……啦啦……”莫森那有些神经质的声音飘荡在黑暗里 白夜觉得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冰冷的风从细细的石缝里带着海腥气窜入,破碎模糊地俄罗斯旋律的老歌,怀里异常沉默的少年,在日后的许多时光里,构成记忆里一帧忧伤迷离、不可忘怀的画面,更像是悲伤的预言 白夜接过勋章,仔细的为他扣在领口上,向远处高耸的悬崖走去” 什么?亚莲梭地睁大了眼,皱起眉,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那你去十诫崖是为了送死么!” 白夜目光迷惘地看向来时路,低喃:“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去走这条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路 直到感觉手里一片湿黏腥潮……才感觉有人慢慢地握住自己的手,紧紧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握着,那时候他的手还很小,总觉得这样,那双温柔的手能永远地牵住他,保护他一辈子”安吉尔终于确定他没事,满是爱怜地拿满是血的手轻轻地温柔抚摸着他的肩,似乎松懈了神智,她晃了及晃慢慢地软倒 “还好……还好……我……的墨墨没事,妈妈终于,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墨墨,不要怕 白夜慢慢地在安吉尔身边蹲下来,眼前的湿意从方才开始便已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KING的眸子对上她冰冷凌厉的眸子时闪过一丝幽光,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向风墨天的方向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承接的姿势 风墨天侧过脸,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他忽然轻轻地一转手腕,利落地反扣住白夜的手腕,低柔的声音带着寂灭的凉薄,极轻:“姐姐……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记得我说过的么,如果这是悲剧,那就让这世界没有喜剧 “该死!”眸中狠光一闪,身体先于意识,她只能凭借直觉,正要向风墨天撞去,却感觉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先她一步,借着被拉回的力量将风墨天狠狠撞开,却将胸口的空门恰恰对准了那黑洞洞的XM8 我想我们都不在乎, 一路上演出难得糊涂, 一路上回顾难得麻木, 在这条亲密无间的路, 让我像你,你像我, 怎么会孤独…… 《无间道》 …… 一年后 中国香港 “大威啊,你最近好威水的咯,摸麻将老四清!发大财要请客啊!”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在乌烟瘴气的小麻将馆里响做一片,叼着烟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朝端着盘子走过的男人挤挤眼 大威憨厚的脸上透出抹红晕,结结巴巴地道:“八叔,你不要乱讲啦,她只是我……表妹,表妹……” “表妹?我八叔看着你长大,连你屁股有几根毛都知道,出了个海就回来咯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嗯?”秃头老男人嘿嘿一笑,随即又朝收银台的人影撇撇嘴:“不过,她还带了个痴呆的拖油瓶,你啊,小心被人骗财骗色” 骗财?骗色?众人哄笑起来,目光奇异地投向那对坐在破旧收银台边的人影”在看到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眸子里毫无表情时,吸吸鼻子,将哽咽咽回肚子,低着头,双手开始扭衣角 “我叫墨墨,今年六岁哦,你是谁啊……大姐姐?”面前的人颤抖着缩成一团,两眼盈满泪水,满是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像只受惊到极处的小动物” 待着指头粗金项链的大块头男人,叼着牙签从背后走过来,背后跟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L闻言,一脸鄙夷:“你最好祈祷你的眼光没问题,半夜吵我睡觉,哼!”说罢目光移动到场中唯一一个蜷缩在角落,因为哭太久,不时地打嗝的‘球团’,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小动物似的大眼 灯光下,精致婉转若曳丽工笔细描的线条,大眼尾上挑斜飞的凤眸墨色氤氲,挺鼻优雅、微微撅着的薄唇嫣红,这该是张邪美到极致的面容,却因为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澄澈与纯真稚气,显出两种极端来,那样盈满委屈与畏惧,教人莫名地心痒难耐,激出人心底最原始的侵略欲”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苏陌支着下巴分析:“从外国公海捡回来的,据说有个姐姐,只是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到来要人,黑户,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呜呜……讨厌,坏人!!”小乖扭不过L的手劲,怒了,嫣红嘴儿一张,一口咬住L的手腕,两只大眼睛边扑哧地掉泪便努力地瞪着L” “想继续带回你房间,现在香港时间凌晨三点呵呵,露出个傻笑,小乖把脸儿贴上白夜的小腿,磨蹭了两下,满足地准备找周公下棋 …… “你就这么让人把那小白痴带跑了?”L不可置信地提高,这是他认识的那个苏陌么? “这事情传出去,我们‘欲道’还用继续混下去么?” 欲道,是一件夜店,因里面的各色美人与完备的服务而极富盛名” 同属猫科动物的一对姐弟,犹记得黑暗中行云流水击出致命招式的柔软身段,危险而性感 L耸肩:“我只是要提醒你,大客户两个月后到香港,BOSS说了,一定要拿下,那客人的嗜好你也清楚”这对姐弟都有叫人想撞墙的本事 看着被大威带去换衣服的小乖,苏陌支着脸颊看着忙碌的白夜:“我还以为你会跟在小乖身后监视我们 瞥了眼杯子里看起来像发霉的碎茶,苏陌端起喝了口,享受着那特殊的香气:“这倒是 “今夜是小乖正式上工一周,也是欲道开业三周年庆典,要不要去欲道坐一下”苏陌狭眸微眯,似笑非笑地道:“我一般,只和女人上床,你要和我上床么?” 直接人,有直接人的相处方法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黑色修身服务生装扮的艳绝少年亲昵地依偎着淡冷清烟的女子,即使她一脸漠然,却仿似有什么东西笼在他们身上,外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隔出一方孤冷却暧昧的天地 苏陌的薄唇威胁地悬在那方滟涟红唇上,似笑非笑地道:“查我的底费了不少时间吧,这样很不公平呢,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不要!我讨厌他!”小乖难得地忤逆她,还试图继续去敲苏陌,倔强地抿着唇,姐姐都没有报过他,怎么可以去抱这个坏人!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要惹我生气么”白夜皱起眉,略一使巧力,甩开瓶子 小乖一个踉跄,顿时红了大眼,委屈地死死咬着下唇:“呜……我讨厌你们,讨厌!” 一转身,飞奔而去,所有人都被这变故看得一呆 “陌哥,我告诉过他们白小姐不是欲道的人,但这是私人邀约……”服务生有些犹豫,毕竟VIP都是大客户,不能轻易得罪 苏陌剑眉一压:“直接告诉他们这是我的人 只是三年前因肃老爷子的正牌继承人,苏陌堂兄意外过世,方才被迫接手这些事,他选了个最蠢的反抗方式,直接和老爷子对着干,渐成僵局”白夜微微侧脸,抬手优雅的将发丝拨到耳后,星眸漾出无双的笑 “呜呜……痛……钱、钱 巨大的床上,细长的牛皮绳拴住少年的脚踝,跪趴着的漂亮的身体上只挂着件被割得支离破碎的衬衫,另外一具魁梧的身体正压在他身上扭动,一手箍着身下少年的修腰,一手探入他身前恣意的玩弄着他的脆弱 男人酒色过度的脸上闪出兴奋来,刚说了个好,话音未落,一记利落的狠踢就让他狠狠的撞向墙,随即又被蜘蛛丝一样的线缠绕着,惨叫着被吊起来,细细的锐利的丝线承重立即割入他一身皮肉,不过三秒钟时间,已然浑身没有一丝好肉,鲜血淋漓 黑暗蔓延,窗外的雷雨交加,眼前一切都模糊 “够了,白夜,我道歉,小乖只是以为有了钱,就可以还债,一直留在你身边而已,他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糖是他认为世界上最好的礼物”苏陌满含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一双手慢慢的从背后环过来,声音似温柔愧疚的叹息:“想哭的话就哭吧   一面四方光辉八宝镜镶嵌在窗边的墙壁上   “嗯”她微微地点头   白夜心里微暖,知道这世上有种人,极懂人情世故,只要他们愿意,做任何事都能妥贴地温熨到你的心底   丝毫不曾有胁迫感,却让人无法拒绝,不是被迫,而是遵从得理所当然,这样的气度,白夜想,她曾在某人身上见过”白夜微笑”   肃爷手前的老檀木桌面上已然现出一把铜色钥匙,上面的中国结已然泛白,看得出时间久远”   肃爷含笑不语,但那细长丹凤目里的笑却让白夜深感压力,她起身恭敬地一拱手:“晚辈的唐突冒犯,还请肃爷见谅,只是这钥匙的主人的后人却是有难,不得已才坏了肃爷的规矩,晚辈愿按规矩任凭处置”   香港地下社会,有些旧规矩仍旧从许久之前流传下来,打扰冒犯金盆洗手的大龙头必须先受刑,重的没命,轻的也要剥层皮   在书房一幅蒙着薄绸的画前停下,肃爷站了颇久,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仿佛透过那绸缎看着什么,白夜留意到那精致的木框上有些地方异常光亮,是手经常抚摸的痕迹 他知道她爱他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爱他, 但他以为自己不能回报她同等的感情,因此他逃避她 直到她决定不再爱他了, 他才发觉他的身边已经不能没有她   “陶医师,今天我很乖,没有乱跑哦   陶婕好笑地点点头”对讲器里继续传来Lily的声音   魏?她的心不由地一悸,马上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陶婕热络地将魏訸鸣让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同时也跟着坐到了他身旁   “我是慕名而来的   “哎?”她一愣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他的眼神中多是对她虚伪的讥讽   恰在这里,Lily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与两人擦肩而过”陶婕无暇细说,只草草交代了一下于是,她干脆左一口、右一口,将那两杯咖啡一饮而尽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   陶婕趴在桌上休息,耳朵却也树得老高,听着同学们讨论的八卦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呵呵……对此,她雀跃不已,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反应的人,即使那仅仅是短短的一瞥      一早,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上肩头是什么感觉?痛,自是不必说了没义气了,食言而肥,不守信用……”   “我没答应你“咦?”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的肇事者——陶婕突然噤了声,掏掏耳朵,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啊,那刚才的声音是……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走在身旁的男孩   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纸张,魏訸鸣先是一时怔愣,疑惑地看向送信人嗯,就和她一个社团好了”陶婕仍是头也没抬的应着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陶婕终于抬起了头,一脸奇怪地看向母亲   她听到了,马上反射性地傻笑起来”老师叫到了她的名字”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   她低着头,慢慢地走在街道上,脚下时不时地踢起一块小石子无论他的脸上会不会有人类的表情,她都想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脸,即使那张脸不是那般的漂亮”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   陶婕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魏訸鸣,另一个人她不认识“怎么可能呢?我的女儿聪明灵利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妈!我不是在说我”她倏地抬起头,大声反驳   “是对面的那个孩子吗?”陶妈妈小心地问着   “不!不是!”陶婕立刻像受到了惊吓了一般大叫”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可是,这些你看得完吗?”“同人女”搬出自己的收藏,摞起来足有一人多高”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   “放手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瞧,瞧,这么恶劣,枉费你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女人缘却差得离谱   “给你“喂!你可别小看这礼物,这可是用我寒假打工挣来的钱,特意订做的哦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他竟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可乐”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说完便转身欲走   “你不要和我上床吗?”   “耶?”她产生幻听了吗?   “你喜欢我,不是吗?”他把玩着她的纤荑“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   “是啊,原来的屋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   而她也只得跟上”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他脱下大衣,交给那个银发男人“薰在哪里?”   “他刚接完客,我正要去他的房间,帮他收拾”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是个孩子?陶婕根据身形判断”   “15?”她再次惊讶   薰还是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我来给他检查”是啊,她变了,她知道,因为她希望“他”会高兴、会喜欢   “啊,”他点点头,“谢谢   “第一次与小动物见面,最好别碰它,和它保持距离,尤其是体型较小的动物绝对不能对它使用暴力   陶婕察觉了来者不善,坐起身,拉着薰下了床,护在身后这个与他相差无几的纤细身体,曾为了保护他,而承受了失控的蛮力鞭打,留下的是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印痕   一杯水下肚,喉咙被滋润,力气也回来了,她长长地出了口气“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   “不过,他很担心你,也很自责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他知道陶婕是喜欢老板的,但老板对她的付出根本视而不见,从来没想要回报她的感情”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   映渊笑着找开了放在餐车上的纯银盘罩,食物的香气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但她却白了脸,呕吐感亦涌上了喉头”她干笑,“可能是我还不太饿吧   “干什么?!”被人阻止,醉汉不悦   想到那时她因伤痛而苍白的脸庞,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这世上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男人可以照顾她   “敏,你还好吗?……我很好   “是的,您是哪位?”   “阴显“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请住手吧”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婕婕,你……”门旁的映渊也紧张起来“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   “这是当然的所以才会合案侦察”没建设性”   “嗯   被拉住的映渊一脸的为难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门关上了,他的声音也消失了“季人?”   魏訸鸣站在原地,没有应声”   “这是什么?”他指着她手上的盘子问道   “这个?季人的夜宵”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商人啊,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吗?”这是对他的嘲讽,也是自嘲   “为了我这么多年的暗恋加单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她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膝头上,笑问道是的,他后悔了,后悔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婕!婕儿!婕儿……”   他套上散落在床边的衣裤,然后将这套住房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却找不到要找的那个人“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我还是找不到出路”她拍拍他的手背,令他安心”   陶婕转头看向她,依然微笑着对她摆摆手,“我了解,凭你是很难拦住他的,别在意,你出去吧你出去吧”   Lily看看陶婕,又看了看魏訸鸣,虽然仍是不放心,但还是撇撇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你不会打掉?”他惊喜地问道”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现在家里又多一张吃饭的嘴,难不成你来养啊?”   “别说得你好像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你会被你抢了生意的同行用鸡蛋砸死的”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由从现场取来的证据分析,凶手应该是身高180左右,体重75公斤左右,双臂有力的男性   魏訸鸣不知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章伦是用跑的来到陶婕面前,对着她又是鞠躬,又是双手合十拜拜,像是在道歉认错   陶婕将每一套衣裳都试穿过一遍,一一经章伦鉴定效果   魏訸鸣站在远处,看着身着女装,另有一番风情的她,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只因她的美丽并不是为了他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没有方向,只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他们幸福的笑脸,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像是要毁灭了一般      夜晚,哀情馆一楼的交谊大厅仍然热闹非凡,但哀情馆的老板所在的楼层却反常地安静   映渊在魏訸鸣的房间外踌躇了许久,终于叩向了他的房门“老板,我进来了我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他不停地说着,像是想说服自己,催眠自己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她招呼着他进了办公室老板是喜欢你的,只是他发觉得太晚,伤了你的心,但是他也同样害怕被感情伤害,所以才……”   “好了,映渊,你这样说,让我心里好过多了   “婕婕……”映渊恨不得杀了老板,捏死多事的自己”她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笑得自然而骄傲“没关系,只要陶姐来了就好了,只要让我看到陶姐就好了“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下吗?”   她快速地向楼上瞥了眼,“没有了,已经没有了      “滚!滚!滚出去!”这时,魏訸鸣的办公室里传来怒骂声,同时一个男人几乎是被扔了出来   映渊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当下便明了了魏訸鸣发怒的原因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   “是的”章伦推着她进了病房那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因为……在搏斗中,小宇撞到了头,所以……她有一段记忆消失了,而消失的那段记忆刚巧就是关于那个凶手的一些线索“嗯   过了一会儿,章伦走了过来   她摸摸自己的脸,“真的这么明显吗?”   “怎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啊   “呀,不能告诉我啊”他摸摸鼻头,“那可难办喽,有心事不说出来,会变成压力的哦”   “喂,我说着玩的   稳住身形的Lily也只能撇撇嘴道:“是啊,不过陶医师这几日说要外出,将他托给我照顾,可是他偏偏要到这里来找一个叫映渊的人,所以我们就来啦可惜了一个帅哥,竟然是个恋童癖外加同性恋”她摊摊手,耸耸肩,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他诱哄着,将秋季人拉进了门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   “你知道她在哪里,是吧?”   “嗯,”他点点头,“陶姐去了朋友那里“那你告诉我们,她的朋友住在哪里?”   “不能说,不能说   “真的不可以吗?”映渊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诱劝着”   “可以“那么这几位你们又是谁呢?”她对着秋季人身后的魏訸鸣一行人问道”映渊向她微微颌首,有礼地微笑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女子只道:“我是谢明敏,陶婕大学时的同学,应该也算是你的同学吧   魏訸鸣呆站在电视屏前,看着电视里陶婕自然纯美的笑容,想起这样的笑靥,在他少年时代时常会在她脸上见到,但从两年前开始,这样的笑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眼前   “拜托了“她回去选礼服了”   “选礼服?”薰眨眨眼,“做什么?”   “选礼服当然是要参加婚礼啊,不然谁会砸下大把的钞票买那种一辈子也穿不了几回的衣服啊”   魏訸鸣没有多言,旋身离去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想这会儿婕的孩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一天下来,她真要大呼吃不消   “赵先生!?”看到熟悉的脸孔,陶婕惊魂未定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   “嗯   她却轻笑起来,“你真傻,干吗要承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呢?”   “你就是不信我,对不对?你就是执意离开我,是不是?”他猛地将她反压在沙发上,从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金属手铐但双手被铐于身后,她根本无法推拒他,只能大力地挣扎   毫无缝隙的接触,她神经敏锐的感受到下腹那坚硬的物体正以一种猛骛、狂野的韵律撞击着她,体内某种滚烫的液体开始流向她两腿间   她难以置信地低喘,一个呻吟意外的逸出口,她惊骇地咬住下唇   女性幽谷因他急骤的抽送而不停收缩,一种邪恶的愉悦逐渐凌驾于她的理智之上,她的身体变得虚软无助,一波接着一波的颤怵横扫过她”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两天来,魏訸鸣对她亦是从来没有的温柔,除了一次一次给予她性爱的高潮,她的饮食、御洗也由他一手包办,唯一的条件便是她不可离开他的怀抱或是那张床   她震惊,她皱眉,她想不到他竟然会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她   她走向虚掩的房门      甫进门的魏訸鸣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解开了衬衫领口和袖口的钮扣,如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而且我们不只是上过几次床,以后你的无数次也都是我的   “那除非你永远地锁着我”他的眼神也坚定“可不可以把这个解开?”她指着脚踝上的锁链问道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   “那么现在呢,你离不开这间屋子,不就是被我眷养着?”他的手指抚过扣在她脚踝上的金属铐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他戏谑地回首笑道”   “这是?……”   “电话线啊,已经修好了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要不打我就扯断喽   “这个男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他愤懑地问向她   看向脚踝上的锁链,她负气的狠狠甩了几下,孩子气地希望可以出现奇迹,就这样可以碰巧让她甩脱这个有形的束缚”逃,她天天想着逃,却没见她实际行动过,她归罪于那条锁链   “我不应该逃吗?没有一个人是像你这样展开追求的   他拉过她,亲吻她的侧脸,“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幸福吗?”   “……”   “我不能让你感觉幸福吗?”他的吻布满她的脸颊   他的眼神里有着痛苦,他缓缓地靠近她,想寻求安慰与希望   “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不让我吻你?!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除了你,没有其他男人   坐在沙发上的陶婕,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话机,却没有接起的打算   “你……阴显?”她小心地问道”她认真起来   本来不想监视她通话的魏訸鸣,听到她突然变得谨慎的声音,看到她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即使知道可能会惹来她的不悦,还是走回到她身边的位置      白日里,魏訸鸣回哀情馆去了,房子里只留下被上了锁的陶婕   卧室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走进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   “伤害……应该是吧”   “可以告诉我吗?”心理治疗师的本能“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向往奢华、全过程的生活,而这些都是訸鸣的父亲不能给我的”   “但是只有时间才证明你今天所说的是真是假”了解了他的过去,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只是,她不会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童年遭遇,那是清官也理不清的家务事,她也不想让他误会她是在同情他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谁说我厌倦你了?”   “你……刚刚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他叹了口气,“傻瓜,我是怕你厌倦了我啊,若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真的决绝地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心情从绝望的谷底峰回路转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该是有信心的,但是在你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留住你”   “可是你却不屑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她做了决定,即使这个决定很可能会被他视为是背叛,但她一点也不想为此而后悔“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更深……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   她将他从身上推开,变为仰躺的姿式,接着说道:“你现在很安静……睡得很好……全身很舒服……全身越来越轻松……你的左手轻得往上飘……越飘越高……越飘越有劲……左胳膊越来越有劲……”   他果然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她弯屈他的左臂,感到有抗力,很满意地微笑,他已经进入了中度催眠状态”   “我是谁?”   “不知道“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她尽量用在初识时的欢快语调应着”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是吗?”她微笑”他坐起身“你在笑什么?”   “我……”她慢慢地止住笑,擦去眼解的笑泪”她将他的双手密密实实地贴靠在双颊,让他真真正正地感觉她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相信我   魏訸鸣迎上去,看到是陶婕一张苍白的脸   他看进办公室里,只见赵逵合衣平躺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一般的平静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她轻笑着抱住他   门外的章伦马上蹿了进来   “你们认识的”在魏訸鸣怀中的陶婕有些尴尬地道女的一身款式新颖的粉红色小礼服,同色的小高跟鞋,长发在脑后盘成了典雅的髻,装饰一圈白色的小花,鬓角处垂下几绺发丝,一张妆点过的小脸,较之以往,成熟端庄之中又透着许可爱的气质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   她那张写满了苦恼的小脸,害魏訸鸣想打她的屁股“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他这是……   “你这是在求婚吗?”大叫起来的是被人赶的章伦   魏訸鸣狠瞪那个大嘴公一眼她那惊讶的表情令他心喜,在今天以前,连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想要一个婚姻,想要一个可以称之为“妻子”的女人,现在他却万分期盼自己的婚礼,因为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所爱的这个女人来说,婚姻会比镣铐更能牢固地将她留在他身边   魏訸鸣见此,惊诧和安心之余更多了一份愤怒   那人粗鲁地将台灯抓起来,走到床边,并将灯放在床头柜上,让光线照在她的脸上“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他的声音里先是一阵哽咽,然后马上又狂吼起来,“你怎么能不认得我?!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和你那么好、那么好……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嘿嘿,你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解开你,你就会跑掉了……我不会松开你的,不会!”同时,他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布条“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你笑什么?” 听着他有着得意的笑声,魏訸鸣心中忐忑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爱人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嘿嘿……她不记得你了,她不记得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他再次大笑起来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   魏訸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残忍地揉捏着般疼痛,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呼着气“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她吸吸鼻子,“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哇!”   一记生猛地右勾拳,再次将章伦击飞出去   他将她放坐在床沿,然后蹲跪在她的身前,握着她那双绑了绷带的手腕,与她对视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但他要的不是她的歉意这时他才长出一口气——她确实仍然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   这时的他就像个怕被亲人丢弃的孩子,柔软得令她心疼”   “嗯……”      时节入冬,变态连环杀人案因为凶嫌皆已落网,因而告以段落   触摸到她有些微凉的身体,他忙用被子盖密了两人,拥紧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   “好香”她微笑着继续翻炒   这时,门铃响起“你去开下门,我把菜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嗯,她是我的客人这次的机会可是得之不易,她得给自己信心改善与爱子之间的关系“谢谢”   “少说话,多吃饭”   “可是平时吃饭时,你都会陪我聊天的撒娇也是女人手中的利器,尤其是对爱着自己的男人特别有效   “哪有?”她拍掉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可是……”她抿抿唇,“总要等他向我求过婚啊”   “我没有生气”他抚着她的长发道”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搂住胸前的柔软身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她的一句诺言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解脱的咒语,却也是一道束缚的魔符,让他心紧锁在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婕儿……婕儿?”他走进厨房,走过书房,都没有见到陶婕的身影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这个小女人被他宠坏了,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电话被转接到了陶婕的助理Lily那里,魏訸鸣一上来便逼问人家陶婕的行踪“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   她放下行李,走了上去   “你回来了   “请你嫁给我,我将在我们的婚礼上亲手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   “我会让你幸福的,会让你永远幸福“小鬼,你在自哀自怜什么?她得到幸福,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替陶姐高兴”   被叫穷书呆的白脸汉子闷哼一声,别过头去   王妃抓住贞仪的手,恼道:“别再比了!邵王爷说了,你这病一大半是心病!也不知你这孩子是怎么着,就是不肯说话,要不早些时,我已经可以听见你叫我额娘了!”说着悲从中来,又是大哭一常贞仪瞧着如此,黯然垂下脸,静静坐在床沿“瞧吧,悦宁也这么说!嫁个臭书呆可不闷死我了!”   大家伙儿齐声哀叹   “谁知道,”兰欣笑着摇头   兰欣看到两人如此天真,只能在一旁摇头,心底希望小十四的歪脑筋,别当真动到贞仪头上去,要真如此,依贞仪那性子,吃了亏肯定也只会闷在心底!   倒不是怕小十四会有坏心眼,只是那孩子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自小人人捧在掌心呵护,兼以年纪又小,就怕她闹得没分寸!她自个儿是皇格格不打紧,贞仪同她不一样,可不能闹着玩的   这已是最含蓄的回答,即不违背额娘的心意,也已道出实情“是,也该带采矜进宫了,那孩子才会说话,便唔唔呀呀的念这老祖宗呢!”   小十四也逗老太后开心   小十四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道可不是?着实有老王卖瓜的嫌疑   贞仪自轿内递出一张纸同春儿说一声,他们这一路去的远,需好好看顾婧格格   虽说木已成舟,人都上了花轿,此刻再也反悔不得,可她却无法教自己不去忧愁!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再加上自个儿内向的个性……想着想着,她渐红了眼,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颗下坠,湿了膝头一大片红裙“爹就是瞧不起燕儿!”   老人跟王燕说话的当儿,桓祯漆黑的眼一直不离贞仪身上   贞仪穿着湿透的衣衫,浑身冷颤不已“发生了何事?”   男子转过身,俊逸慑人的朗朗面貌,带了三分不羁的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天生而成的气度威仪   “你确定,是看着贞仪格格上轿的?”德烈开口,声音略微低沉“怎么回事?”   德烈的眼神簌冷“据翠儿指认,是怡亲王府的一名小丫鬟!”他摩挲着指上的玉戒”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   “一来不惊动皇阿玛,二来将计就计!”德烈直视他“贞仪要是安全回来?”   德烈撇嘴一笑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   “子澄兄弟,你别拦我!”   “我不是拦你,”子澄微笑,俊朗的脸有如朝阳初升,温暖人心“姑娘……”他深吸口气,才有办法说下去:“姑娘,可要我先替你松绑?”双目视线,却无论如何不能从她柔美动人的小脸上移开   看出她的疑惑,他用力点了下头:“如果你肯吃饭,我便为你松绑”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子澄脸色一变”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贞仪一眼,终于转身离开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放聪明点,如果你不抗拒我,我也不会动你!”   他讥讽的低笑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贞仪别开眼,狠狠咬住下唇,不许自己再发出任何丑陋的呜咽声!   “你说,狗皇帝会不会为了你这个懦弱的小东西,同意跟我换人?!”   沉寂中,他冷肃的声音自贞仪身侧传来   贞仪两肩一缩,心口一阵抽搐……她试图转身推开他   “回答我的问题!”他却不放过她,重又攫住她的下颚,对住她惊惶的眼   她无法“回答”他!   他眸光一凛,突然暴烈的动手拉扯她的衣襟——“呜——”贞仪惊恐的哀鸣,在不清楚他的意图下,再也顾不得自己丑陋滑稽的声音,只顾着奋力挣扎——“大师哥!”王燕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叫屋里的景况给骇住!   她不相信,大师哥不可能会是这种轻薄的狂徒!   但更大的意外在之后,她听清楚了贞仪的呜咽声——“老天!她是个哑巴!”   *   *   *   “老天!她是个哑巴!”王燕石破天惊的喊出,语气里充满了嫌恶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   子澄一震,这才克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跟传言不符,哑巴应该是另一个——”子澄顿住,整个人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抓错了人!”桓祯面无表情   不知为何,她瞧那哑巴就觉得不顺眼!   大师哥看那哑巴的眼神不对劲,只要大师哥不再管那哑巴的事就好!她绝不能让大师哥再见到那个哑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把格格移进房里?现下那间屋子一入夜太冷,我怕格格的身子经受不转—”“二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这套?”王燕口气里满是揶揄之意“我想她是重要的认知,师兄又把这任务交给我,要是她出了岔子,我怎生同师兄交待?”他性格磊落,说的有一半是真话“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   王燕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第四章☆   眼看着天色又要黑了,贞仪蜷缩在墙角,抬眼望着土墙上方一格小小的天窗,夕阳自上方斜照而下,染了满室红晕……她闭上眼而她在子澄的眼中,看不到虚伪的欺骗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这儿不是你怡亲王府!最好收敛起你的格格脾气!”他阴沉的道   她清亮的眸底疑惑愈深   贞仪一阵发怔,两眼望着他出神“就算不会说话,也还不至于低能到不自觉自己是个女人,拥有足够挑惹男人亢奋的本钱!”   贞仪簌的瞪大眼,为他话中淫邪的寓意震撼住,然后,她身子反射性的向后急缩,离他远远的!   他挑眉邪笑,啧啧摇头   他低低嗤笑,为新的发现两眼炯炯发亮   贞仪低下头,心口突然涌起一阵酸涩……他没有忘记,仍惦念着她不会说话的事实   莫名的自卑又自她心脉漫生,残缺的阴霾犹如随行的暗影,渗入她的血液之中,消蚀她的尊严与自信……“回答我!”他转过身,盯着她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回答我,我要知道答案!”   他深吸口气,克制住心头突起的欲念   他着了什么魔!   这女子柔弱的气质,竟然奇异的掠起他炽盛的欲念,使他不得不漠视下体的胀痛,压抑想得到她的渴望!   是,他从不压抑自己要女人的欲念!她并不特别,只是此时他还不能要她“确定你确实是贞仪格格!”   天生的谨慎和自小生存的险境,让他练就一般常人没有的缜密心思!   再加以王府方面过了一夜仍未有动静,迫使他夜半亲自来求得解答   总是已料知结果,他仍然不信任任何间接的证据——他要的是事实,不是猜测!   贞仪拿起纸笔“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这座庄园位于城郊,晚间树林子里未必安全,下回别再一个人待到夜半,只怕有了玩艺,元戍兄要找我要人!”   “桓祯师兄……”元秀两颊越发红艳,脸上透着喜光   她并非故意在地上躺了一夜,只是当她想回到床上时,可能因为已冻了太久,手脚已不听使唤“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元戍摇摇头“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才说完,就振臂一抛——   贞仪被他丢落水里,一下子沉到池底——她不谙水性,沉浮在水里挣扎了好一阵子,直到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时,突然身轻,又被捞出水面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全是你惹的祸!”冷冷的吼她“可……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罗嗦什么?!叫你上来就上来!”他暴戾的吼她,再也忍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贞仪被他一凶,连忙伏到他背上,再也不敢耽搁!   他灼热的大掌也老实不客气,背过身握住她柔软的臀和上半截大腿   他却一声不吭,当作没听见!   贞仪见他没反应,只得再说一遍   他的手指抵住了她的腿窝处!   他虎躯一震,刹那间也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他粗重的猛喘一声,整个身体僵硬不已——“闭嘴!”他粗嘎的斥喝,这回倒没吼她   “可,可是你的手……”贞仪委屈的低嚷,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竟然还不放手,手指也没移开!   桓祯明显的感到指头末端传来的热源,还有自己肿胀的下部——该死的!她让他着了什么魔!   他深吸一口气,说服她也说服自己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然后移开手,改抱她大腿   原来他并非如外表一般,对她那么凶恶无情!   贞仪心头一暖,身子渐渐放松,他宽厚的背舒服又温暖,慢慢地,她忘了他的大手搁在她身上的事,一股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直到贞仪再醒过来,她仍然在桓贞背上   虽然他不领情,贞仪还是委婉的道:“我是真的可以下来走!”   似乎被她惹烦了,他索性松手搁下她“你爱走就自己走!”   贞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疼了不说,这才发现地势异常陡峭,凭她的气力,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累瘫!   他丢下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贞仪赶紧爬起来想跟上,两人间的距离却原来越远,到后来一个转角拐过,竟然失去他的踪迹!   贞仪心头一慌,更是卖力的向前爬走,可是始终看不到他的影子!以他的速度,他们两人间的差距只会愈来愈远,她是怎么也追不上他了!   “桓……你等等我啊!”   情急之下,她大声叫嚷,没想到他立刻从前方的转角拐回来——“有力气还不快跟上!鬼叫什么!?”他没好气的吼她,仿佛完全失去了耐性   他热烘烘的大掌包着她冰冷的小手,贞仪被他拖着,几乎全靠他把她往上拉,简直就跟背着她没两样!   这份贴心,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哭……   “真没用!”他粗着声嫌恶,一路上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忍受她抽抽咽咽的啜泣声   等到贞仪再也走不动,他又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两人也不知道在地穴里走了多久,终于走出这条迂回难行的地底密穴,从一块大石下绕到地面上,重见天日!   地面上已是夕照黄昏,可见他们在地底少说也呆了一日夜!   纵然离开了地底,她却见他眉头深锁,似乎有更大的隐忧   她虽然顾虑周全,不敢把身上衣物全数脱去,可湿漉漉的单薄内衣一遇水便伏贴在身上,完全暴露了她姣美诱人的曲线,简直同裸身一般无异!   黑夜中,桓祯屏住了气息,不动声色的瞠目凝视   “不……”   他眯起眼,猛地戳入一指——   “啊呀——”   贞仪弓起身子,瞬间一股高潮几乎淹没了她……“叫我的名字!”他固执的重复一遍   “这条溪连接咱们方才经过的深潭,飞瀑聚水,汇于深潭,谷中又有不少飞禽走兽,各色奇花异树!这座绝谷倒是得天独厚,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桓祯道”贞仪一抬眼,才注意到自个儿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拔颐遣皇窍滤寺穑空舛舛悄睦铮俊*   明显的这里是一处奇大无比的穴洞,洞中同桓祯二人初时翻下的那处地穴一般,有湿苔照明,各处景物明显可辨!最奇特的是洞中有乳状的倒悬奇石,形似盖钟,地面上也有奇石凝固,在洞中这样的奇景不止千百,蔚为奇观!   “若我猜得不错,咱们现在正在山腹中!”桓祯道“你故意吓人!”那张嘴可比一双腿有胆量得多!   “我吓人?”他挑起眉,然后很坏的戳穿她“这里是——”石壁后另有洞天!   她来到了一间长宽数百尺的大石室,石门另一端尽头,是一处类似圣坛的处所,室内四壁插满了巨大的火炬,同时点的透亮,光明无比!   看出贞仪的疑惑和惊叹,桓祯道:“这些巨大的火炬同那石门的机关相连,一旦石门开启,火炬同时点亮!”他在太初老人处亦曾钻研过机关学,因此略知一二“可为什么要在这山腹中造这样一件大石室?”这项工程之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我曾听师父说,南北朝时传入波斯袄教,又称拜火角,教派的圣仪因为不同于中原各大名教,拜火教徒被冠以特异独行,崇拜鬼魅的罪名,经历各朝数代,始终不见容于中原名教,因此其教众集会,渐次转为神秘结社   “前朝末年,拜火教徒所受的迫害尤烈,其教众集会已转为地下化,但是袄教发展至今,教众无数看这圣坛的形式,与开凿山腹的这股气势,十之八九,这里是拜火教徒所造!”   “可为什么这石室内一个人也不见?”   “走,我带你到另一处机关口!”他径自往前走   “传说中的无生谛经……”   “无生谛经?”   “你听过这部武学秘笈的名字!?”他回头望她,微微挑起眉   “你……你看!”贞仪脸埋在桓祯胸前,手指向秘室后部”   “总要找找看才知道!”   “你想出去?”他眯起眼反问她“已经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他别开眼,淡淡地道   贞仪不能掩藏心中的失望,她喃喃地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桓祯身体一僵,好半晌突然开口   “王照养我到十岁,之后将我送给太初老人抚养,但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与羞辱,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寂冷的黑眸浸人寒冰   从他脸上透露出的乖邪冷妄,她几乎能领会他所遭受的磨难,以致造就今日他阴沉诡谒的性格!   “凭他也配!我的师父只有太初-人!”他冷厉地道   “这条密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会通往哪里,我们权且走下去,看看能到哪里”说着便迈步往秘道另一头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一路默然,谁也不主动去开口,贞仪心底渐渐酝酿委屈,可他径自走在前头,半句话不说,她也就不言不语,把委屈压在心头!   * *   *   这一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前头渐渐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着意凝听,竟然是水瀑发出的轰然巨响声!   桓祯停在秘道尽头一大片石壁前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   “成功了!”贞仪喜道   又过了十数日,两人才走回庄里,他们在山路上迂回行走,较之在地底和山腹间穿行,多走了十倍路不止!   王燕和元秀一看见桓祯平安归来,两人皆迎上前去,将贞仪排挤在外,叫庄里的人扣住她   王燕走上前,亲热的挽着桓祯的手,火上加油得道:“大师哥,二师哥这回把人给弄丢,你还要把人交给二师哥看管吗?不如把人质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看好的!”   桓祯眯起眼,沉冷的锐眸射向子澄,再缓缓移向贞仪“子澄,你也进来,我有话问你!离开前他遣走子澄   当她会说话时,是桓祯让她开启心扉,重新找到快乐!但此刻他的无情,让她又退缩回不会说话之时的畏缩,闭塞,那个孤独封闭的哑巴格格!   她不懂桓祯如此善变的理由!   在秘境中那段快乐的日子,在他心中似乎不具任何意义……元秀转头对住贞仪冷笑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   他回过眼,盯住她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说到此,她欣慰地道:“几日前有人送来一束断发给我,还附了一封短笺,说那束断发是剪自你的长发!我一见心底急得了不得,哭了一筐子眼泪,就怕这事再拖下去你会没了小命!你大阿哥见我如此,这才同那伙贼人谈判,说是要换你出去!”顿了顿,怡亲王妃又道:“可也不知怎么着,突然有人到统领衙门密告,说一干绑架怡亲王府大格格的叛党,就藏身在城郊外十数里处!你大阿哥得了这消息,便连同十一爷部署拿人,料不到那消息果然是当真的!直到前日晚终于救得了你出困!”   有人密报?   贞仪一阵心惊,忙问怡亲王妃   贞仪一听,更是揪住心坎“头儿?是不是个年轻——”“贞儿,你总算醒了!”一抹冷峻的声音传入,宣瑾身边跟着一名俊逸不羁、气度非凡的男子一同进房”宣瑾走到贞仪床边,低声道:“贞儿,见过十一爷   “这块玉——打哪儿来的?”德烈只管盯住贞仪,目光一转严肃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这是——”“宣瑾!”德烈截断他要出口的话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紧搂怀里,视若珍宝……“贞儿!”   二人正忘情地相拥,宣瑾同德烈早己在暗处观察多时“我只想夺回我的女人“你的女人?你是指你怀中搂着的贞仪格格?”   桓祯不发一语,只是越加搂紧贞仪“你说   不问他,他是否也爱自己,是因为她已知道答案……桓祯激动不已,狠狠地抱紧她,将她揉进怀里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   “那小姐有事再叫小梅吧   小梅走后不久,虔诚诵念佛经的柳婉儿,忽然感觉身后阵阵寒意,正要回头一探究竟,一阵急风吹开窗户,桌上的蜡烛瞬间熄灭,屋内陷入一片漆黑”说着掏出一锭金子塞入小梅手中   柳婉儿不明白她的话,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女孩好像明白了她的困惑,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道:“哎,我真傻,你是古代人,怎么能理解‘朝代’这个词呢   提到汽车苏小小的表情忽然黯淡下来,柳婉儿这才得知,苏小小就是在和父母一起坐车去旅行的途中,发生车祸而死的,现在她的父母都还在抢救中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她不确定地问道:“我是苏小小?”   见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张妈的泪水再次决堤:“你就是苏小小,我可怜的小小这让苏力恒有些怨恨苏小小,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也许大哥大嫂也不会死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活下来的是苏志恒和林家美 争夺监护权(二)   “什么?!苏力恒拿走了小小的监护权”苏力恒故意称呼林锦权的职务,脸上则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林锦权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林锦权强打起精神,“力恒,今天我来是想要回小小的监护权,毕竟我和她的血缘关系是无法磨灭的,现在的小小需要亲人的关怀,就让我来照顾她吧   但张妈可是他们苏家的恩人,他不得不顾及她的感受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这笛子是苏志恒留下来的,从小苏小小就缠着苏志恒给她吹笛子听,耳濡目染下,苏小小也能吹上一两曲,如今看她对这笛子有感觉,张妈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允许她吹笛子   柳婉儿轻轻打开柜子,取出笛子,随即一曲悠扬的古曲在空气中飘荡开来一个空灵若仙的女孩,立于原木书柜前,纤纤手指随着旋律的起伏而跃动于笛上,一曲委婉幽长的乐曲好似在述说着她浓浓的思念”   她的话让苏力恒的心再次冷却:“张妈,你带小小回房休息吧,才刚出院,不要太累了 追击   伴随着引擎的躁动声,空气在耳旁急速流动,苏力恒那颗失控的心也渐渐恢复了正常频率   新加坡   “办得怎么样了?”昏暗的房间里,肥硕的男子手持电话,声音十分阴沉   “废物,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们错失了   闻言张妈十分开心,立即对一旁的苏力恒道:“力恒,明年小小要就参加高考了,因为车祸她已落下了许多功课,我想明天就让她复课,你觉得呢?”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还没有查出那天在公路上阻击他的那伙人的底细,他担心现在让苏小小复课,万一对方拿她做文章,他将会很被动当得知苏小小失忆了时,原本吵闹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再三确认后,大家纷纷开时介绍自己,讲述自己和苏小小曾经发生的故事,同时又好奇地试探着苏小小的记忆状况   “对不起,我失记了,所以不记得我们的事   将柳婉儿塞入车内后,于少庭立即坐上驾驶座,一踩油门,车便驶离了校门口   从观察镜里看见为自己伤心的人儿,于少庭温柔一笑:“我没事,你坐好了,接下来少庭哥的车可能会开得很快”   此时柳婉儿也配合的将自己的长发撩起,后脑下方一条醒目的手术刀巴让警察重新关上了车门   见警察就这样走了,躲在远处车里的中年男子十分恼怒:“笨死了,连把枪都找不到,还做个屁警察!”   “老大,也许于少庭真的没有带枪而从对方对他和他家庭的了解情况来看,也许他该从身边人调查起   听到声音的于少庭发现她的来到,欲放下袖子掩盖伤势,却被冲进房的柳婉儿一把抓住了左手:“让我帮你吧”于少庭立即安慰道”   苏力恒办公室   “林董事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力恒,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她必须学   一番指导后,柳婉儿依然将马步扎得面目全非,苏力恒实在无力了   “轻云!”一声怒吼,轻云‘噌’地从房间窜出,看见苏力恒正面对柳婉儿站着,他立即明白事情穿帮了   空空的房间让苏力恒皱起了眉头,这丫头跑哪去了   感觉有人进来,柳婉儿以为是张妈,今天的训练让她的手脚都好酸,正好让张妈帮她捏捏:“张妈,帮我按摩一下好吗?”   说罢柳婉儿便半坐了起来,将手伸出水面   虽然自己是苏小小名意上的叔叔,可更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活色生香,他又怎能抵得住诱惑,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支粉臂,轻轻地揉nie起来”门外忽然传来的男声吓了她一跳,是于少庭,今晚这是怎么了,偏偏在她洗澡的时候他们都跑过来   “不会”   看着眼前男人认真的神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觉萦绕着柳婉儿,在他的温柔按揉下,疼痛已从脚上慢慢退去   “大哥,我已经到了   从进流川堂的第一天她就爱上了这个总是面带温柔的俊逸男人,当他第一次要了自己,她开心地以为那是因为爱,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他宣泄欲望的工具之一,但只要他还需要自己,她的一切便都属于他 新保护人   第二天,柳婉儿故意起得很早,为的就是乘苏力恒还没有起床自己先去上学了,发生了昨晚的事,自己哪还有脸见他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当她出现在客厅时,苏力恒早已带着一帮属下,正坐于堂上,而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陌生的女人   “大哥,难道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他不想失去这每天和苏小小相处的机会   “小姐,我们走吧   不知不觉间,父亲的脸已从于少庭身上渐渐淡去   当听到笛声,她便推开窗,看见月光下那动人的一幕   当苏力恒要坐在柳婉儿旁边吃饭时,紫鹃便一个屁股插了进来;当苏力恒要对出门上学的柳婉儿关心几句话时,紫鹃便一把将柳婉儿塞进车,扬长而去;当苏力恒询问柳婉儿在学校如何时,紫鹃回了一句‘很好’,便立即带柳婉儿回房……   一连几天,苏力恒没和柳婉儿好好说过一句话”虽然他不知道紫鹃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这让他十分不高兴”   于少庭早就想毛遂自荐了,一听紫鹃推荐自己,立即应和:“我一定会教好小小的其实在她心里何尝没有私心,虽然知道苏力恒不爱自己,但她也不希望他爱上别的女人,也许那时自己将永远失去他”苏力恒说的似是而非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娇小的身体刚刚好填满他的怀抱,发间散发出阵阵洗发水的清香,让人神怡,还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苏力恒发现自己尽不舍得放开了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是小小的同学?”苏力恒看着一直盯着柳婉儿的李书腾,有些不高兴   看着他眼中的两团火苗,柳婉儿有些害怕,李书腾不是她的男朋友,但的确是苏小小的男朋友,是与不是,哪个答案他比较喜欢?   “他当然是小小的男朋友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可好了   “张妈!”苏力恒不得不打断张妈的热络,“小小才十七岁,怎么可以早恋,难道大哥大嫂都不管嘛   “我说不行就不行,紫鹃,送客”张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个留学回来的苏力恒尽如此封建蛮横,“小小,你带书腾去你房间”   柳婉儿有些无耐,她已经和他说了很多次,但似乎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固执的以她男朋友自居,于是尽自坐下拿出书看了起来   “好了,我告诉你来这的真实目的吧   李书腾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和苏小小独处了,车祸前的她活泼可爱,喜欢和他分享生活的点滴,车祸后的她变得安静,却更我见犹怜,但也对他多了一份距离   看到她脸上的恐惧,苏力恒提醒自己要控制脾气,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还是忍不住暴怒出口:“你知不知道礼仪廉耻啊?!一个女孩子家随便和男人共处一室,还让他亲薄你!”   苏力恒的话让柳婉儿想起从小母亲对自己的教育,才来现代没多久,自己居然忘了这些礼教,羞愧之情一下涌上心头,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赤裸的表白,兴奋的人群,柳婉儿快被这一切逼疯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不会是要拒绝自己吧,柳婉儿有些着急了:“少庭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只是想你假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不,你不能这么残忍!”仿佛有人在一刀一刀割着自己心上的肉,李书腾看着柳婉儿的眼睛渐渐变得空洞   “没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小小,你不要乱动”柳婉儿向老人微微一笑,她在他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喜爱,她喜欢这个老人家   “我是你……”差点告诉她自己是她外公,林锦权赶紧改口,“我姓林,小小这个名字很好听   “紫鹃,你开车”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刘青山说出自己的感觉   而柳婉儿也被苏力恒的问题吓到了,万一让叔叔知道自己让少庭哥假扮男朋友的事,那多丢人啊,说不定叔叔又要因为她的越矩而生气   紫鹃也一下意识到了问题,现在能阻止苏力恒对苏小小感情发展的也许就只剩下于少庭了,她必须帮他,于是道:“下午我发现学校旁有可疑车辆,所以让少庭过去支援”   “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苏力恒是软柿子了   紫鹃清楚地听到从房内传来女人浓重的喘息声,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身体微微一侧,人已进到房内,紫鹃轻轻移动脚步,不让房内的人有任何觉察,当她的眼睛对上床上的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啊!”女人发现她的出现,吓得一下钻到男人怀里   苏力恒见女人犹豫,伸手握上她的丰盈,长长的手指邪恶地拨弄着上面的花朵,女人立即娇喘连连,浑身的灼热让她无瑕顾忌紫鹃的在场,贴着苏力恒强壮的身体忘情的磨擦   “这才是乖女孩   “少庭哥,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柳婉儿眼里有些紧张”这一刻,情难自禁”   柳婉儿害羞地低下了头   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少女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   “Waiting for your e-mail   这个夜晚,月光好美…… 这老男人   柳婉儿无聊地靠在窗台,望着寂寞的院子”   柳婉儿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少庭哥,你没欠我钱啊”   “嘻嘻   柳婉儿翻得正顺利,不解为什么于少庭要她停下来   “少庭哥……”柳婉儿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当于少庭再次转回屋时,发现柳婉儿不见了,正疑惑,忽见床单晃了一下,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她真得很怕自己的叔叔,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倒像一对奸夫淫妇了,想到这于少庭脸上不尽微微笑开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既然小小不想让大哥知道她在这里,那就随她的意吧   “先别下定论,仅一个号码还不能说明问题”   “那我先走了,你也注意休息,最近比较忙   苏力恒一走,柳婉儿立即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柳婉儿赶紧否认,大家都对她很好,哪有人欺负她,“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揉了揉发酸的肌肉,柳婉儿有些痛苦地看着地上的排球,耳边是体育老师的喊声:“同学们,不要停,每人至少要发二十个球   痛啊!痛啊!痛啊!手臂碰击排球真的好痛,她讨厌排球,讨厌体育课,还不如回家跟叔叔学射击   体育老师见他这样讲,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又对学生叫道:“继续练,这点味道有什么关系的,要知道这车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产物   自从那天见过柳婉儿第一面后,林锦权对孙女的思念反而有增无减,忠心的刘青山又嚼尽脑汁,终于想出这招,买通为柳婉儿学校提供垃圾处理服务的环卫公司,让他们冒充工人混进苏力恒严格把守的学校大门   “你还记得我”林锦权因为她对自己的称呼而开心不已   “少庭哥,少庭哥   听了紫鹃的陈述,苏力恒心中不尽升起一把火,他还真小看林锦权了,没想到他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接近小小   来到柳婉儿的房间,发现房门居然又没有锁,苏力恒眉头一皱,轻轻推门而入而他想林锦权之所以不敢直接到苏家找苏小小,应该就是因为这份脱离父女关系的申明吧   不想她继续问下去,于少庭将话题转回学习:“小小,这些语法都明白了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睡了,少庭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工作那么辛苦还要辅导我英语一定很累了   苏力恒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暴怒,一个小时,她足足让自己等了她一个小时   门外的苏力恒,牙齿紧咬,双目喷火,气死他了,她居然偷偷跑去找于少庭,还在这么晚的时候,当他死了不成?!   但苏力恒也同时发现,在他的高压政策下,柳婉儿已学会了隐瞒与躲避,所以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怀柔   “小小,你睡了吗?”   是少庭哥,柳婉儿飞奔下床   而于少庭这次去珠三角的任务,就是打击戚家在此地的势力,吸引他们的注意,以配合新加坡那边真正的清剿行动   “我要去南方   “不要去,我不要你去   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注视她离去的背影,   这时才发现月亮已悄悄升起,   见她缓缓转身,   嘴唇微动轻声道出再见,   于少庭惶恐地低下了头,   原来在她出现后,   那颗心已变得不再坚强 发现   少庭哥走了有一个星期了吧,柳婉儿坐在台灯下,对着英语书发呆   自从他走后,就没有打电话回来过,打他手机也老是关机,柳婉儿非常着急地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嘛,什么时候回来   “他有没有危险跟你没有关系,回房睡觉去   苏力恒的耐心已尽耗光”   知道他有危险可自己却无法为他做任何努力,原来得到答案的结果只是让自己更担心,更害怕,更无助””雷公发飙了,张妈也只能好声劝柳婉儿   此时的柳婉儿已顾不得苏力恒的怒火,她的肚子真的好痛,终于手里的枪握不住了,一下掉落,柳婉儿捂住肚子,眉头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该死的,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车子,看着渐渐拥挤的路况,苏力恒急地直拍方向盘   将车停在路边,苏力恒抱起痛得奄奄一息的柳婉儿,直冲出诊所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   “来了,来了   拉过被子给柳婉儿盖好:“肚子好一点没?”   柳婉儿羞涩地点了点头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紫鹃,要不你帮我煮泡面吧”怎么每个人偏心的对象都不是他,轻云觉得自己是个没人爱的人,好可怜   梦里,柳婉儿看见娘亲正坐在她的床头,伸出手轻抚她的腹部,那手,好温暖,肚子的疼痛感也随之渐渐减弱了   体育老师赶紧拨开人群,将倒在地上的柳婉儿抱起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柳婉儿脸上的忧愁让李书腾沉默了   不一活儿,柳婉儿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疑惑地问苏力恒:“叔叔,你知道什么是例假吗?”刚才李书腾说来例假要告诉老师,可她明明没有这东西啊长此以往,人们便开始把月经婉转地称为‘例假’对了,差点忘了她失忆了,不过这失忆还真利害,居然连生活常识都忘了 第41章 窗外有鬼   轻云消失了   “你小子别听人胡说!”被称为催哥的保安乙,嘴里需要这样说,但心里却因此多了一丝紧张   “哪,哪有鬼啊,别瞎说”其实他心里也很害怕   “催,催哥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于少庭和轻云带上特制眼镜,门上的防盗激光立即显现,不知道的人如果欲推门而入,手碰到上面的激光将立即皮开骨断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   一番激战,双方的子弹都快用光了,各自躲在遮掩物后面,不敢再轻意浪费弹药   “老大!”另一个人男子见状,疯狂地冲了出来,朝于少庭和轻云射击   完全暴露的他很快死于枪下   就地取材地拿了几包炸药,分布在军火库的四个角落,将定时装置安装就位,于少庭和轻云立即撤离   大门依然紧闭,而门外的小路,也不见任何车或人的行迹”苏力恒的心一沉,立即吩咐紫鹃,“马上通知直升机将少庭接回,让刀仁随机前往,一定要救少庭”   “是   “叔叔,你告诉我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抓住他的手,柳婉儿很是着急”   “你做梦吧,要不我现在带你去轻云房间看看,看他是不是回来了   兄弟,你一定要好起来,轻云在心里默默呐喊”立即出声打断她的好奇   苏力恒立即找了个借口:“张妈,我从公司搬了一些重要的账本回来放在顶楼,所以把钥匙换了   “啊!”一声尖叫,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叔叔,我不是来偷看的,你千万别生气这该死的丫头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一个男人来求自己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刀仁立即判断他伤到手了,上前查看,只见苏力恒的左手中指被刀割破了一道小口,伤势并不严重   “不用你多事!”冲刀仁一声吼,便甩袖而去   柳婉儿被苏力恒刚才的那声惨叫吓到了,他一定伤得很重吧,好担心哦   只见苏力恒正绷着一张脸,瞪着门外的她   为了配合自己的伤情,苏力恒抓住自己受伤的左手中指,作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滴血让柳婉儿的心也跟着抽痛了一下,将手指拿到自己嘴巴前,对着伤口小心吹气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叫刀仁,为了照顾少庭,我特意让他搬来家里住   当苏力恒出现在顶楼时,看到的一幕便是柳婉儿趴在于少庭床边睡着了,目光四下搜索却看不到刀仁的影子   呆呆地看着苏力恒冷漠的离去,刀仁在心里疯狂地吼叫:凶手!凶手!   好像听到他的不满,苏力恒忽然转身 抢人   “什么?!他居然有黑道背景”刘青山觉得林锦权有点久病乱投医了”   见张妈坚持,苏力恒也不好再反对,但紫鹃现在又不在家,没人陪她们出去他总是放心不下,看来他得叫轻云回来了,否则紫鹃得一直一人干几人的工作”最后苏力恒决定自己陪她们一同前去”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是他,那个姓林的老先生的司机”见柳婉儿慢慢收起惊恐的表情,刘青山放开了手”柳婉儿害怕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看苏力恒的眼睛   “苏先生,孙小姐自愿去见我们老爷,请你不要干涉   “告诉林锦权,我是小小的监护人,只要我不同意,他死也休想再见她一面!”说罢便强拉着柳婉儿离开”说罢一手拉着柳婉儿,一手拉上紫鹃,离开了”柳婉儿开心地迎了上去,这大半天来,她不知道到他书房门口晃了多少次了”再这样躺下去,就算哪天醒来了也会变成废人,苏力恒又对紫鹃道,“打电话给轻云,让他回来   很好,看以后谁还能将她从他身边拐走,苏力恒终于心满意足了   仿佛一朵初莲盛开在月光下,苏力恒不尽看些痴了”苏力恒笑着提醒道   这么羞的事怎么可以告诉叔叔,但自己的确答应过他,思来想去,终于鼓起了勇气,低着头羞答答道:“那天晚上,少庭哥在这里吻了我   “他怎么可以这样 第50章 躲避   柳婉儿坐在庭院的木椅上,望着顶楼的窗户   见她再次紧锁的眉头,刀仁知道一定发生了严重的事,他想帮她,于是改口道:“你有好几天没去看少庭了   可今晚的发现让他更加气愤,她居然在躲自己!   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去找她   “你,你不应该那样做”   她的提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的男人依然为所欲为看他向自己走来,本能的避开”   “我,我没事   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恳求,“紫鹃姐,我们去学校吧 第54章 威胁   晚饭时间   柳婉儿感觉苏力恒炽热的目光正时刻盯着自己,让她只能低头扒饭,不敢抬头,深怕对上他的眼睛”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   “好的,好的,你去吧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上楼了,张妈不尽有些感动,他们的感情可真好”   他的话让柳婉儿更加难过,现在她还敢来看看他,一旦他醒来了,她要如何面对他?   想起这些,柳婉儿不尽红了眼框   一见这阵势,刀仁急了,他好怕她的眼泪,那会让他不知所措   “小小,你可千万别哭啊,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小小,时间不早了,你该复习功课了,跟叔叔下楼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柳婉儿急着都快冒汗了,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我今天功课早做好了   “把门关上”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顺从的关上门,又听他道:“到这边来”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按着他的指示,柳婉儿拼命吸气,终于把眼泪重新塞进了眼睛里   “好了,现在把我的三点规定重复一遍”苏力恒命令道   “很好,都给我记住了   一只大手把她拉了出来,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霸道的唇便欺了上来,大掌握住了她的浑圆,有力又不失温柔的爱抚   过了好一活儿,苏力恒终于撤回了自己的唇,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今天她不用离开这张chuang了   见状,吓得柳婉儿不顾一切地跳下chuang,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一套,匆匆逃离了他的房间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苏力恒说得很淡,仿佛根本不在意此事的暴光”苏力恒的声音极度阴沉   “我没事”   “哪要怎么称呼你啊?”这个要求让柳婉儿觉得有些为难   “这不太合适吧?”柳婉儿怯怯地提出异意,叫他恒,多肉麻啊,她才不要   “恒   “不行的,快放我下来,功课没做好,明天会被老师批的   感受着耳旁他规律的呼吸,柳婉儿的心却无法平静,今天一天她都在想早上紫鹃的那句话,深深的担忧藏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她和苏力恒的事迟早会暴光,这是她绝对无法面对的   “你们谁见到苏小小了?”不在教室,也没有出校门,她会去哪了?   “她放学就走了”想了一下,苏力恒忽然觉得不妥,“先不要动用下面的人,就你和轻云出去找,重点放在林家   此时,学校垃圾屋后   “我,我……”要告诉他自己准备离家出走嘛?   看到挂在墙上的书包,李书腾明白了:“你要离家出走?”   点了点头,被猜到了”   不让父母知道,往家里藏个大活人,这好像不太好办吧?但见她一脸不同意就不跟他走的表情,李书腾点了点头,办法是人想,他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只见佣人打开大门,几个彪形大汉忽然闯了进来,佣人吓得躲到了一边”   “走,去林家别墅”如同来时,一群人又横冲直撞地离开了   “我没事,青山你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苏力恒之前找到小小,不能再让小小和这帮人生活在一起,就算安全能得到保障,将来也会变成野蛮人   “小小,如果你不睡我就陪着你不睡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   “怎么样,找到了吗?”看着推门而入的轻云他们,急急问道   这样狼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他的自我消耗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叫她情何以堪   “你给我起来!”张妈火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爱珍自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担心啊,不要到时小小没有回来,你就先累垮了   紧张的她立即冲进了一旁的衣柜内   轻云等人爬进窗户后,开始对每个房间进行仔细的搜查   果然衣柜打开了,轻云见只有衣服便又重新关上了门”中年妇女眉头一挑,笑的有些暧昧   “小由,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打工?”这是柳婉儿最后的希望了”   “好啊   残忍地撕咬,吮吸,在她嘴里的空气就要被掏空的时候,苏力恒终于放开了她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声怒吼从头顶压下,震耳欲聋”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苏力恒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要嘛”根本不等苏力恒同意,柳婉儿就开心地叫了起来   “叫我恒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虽然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再有惊人之举,但苏力恒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的话让柳婉儿打了一个冷颤,想跑的身体被苏力恒一把拉回,人直直趴到了床上   唇含住了小巧的耳坠,轻轻地咬着,炽热的气息占具了她所有的呼吸,大手在她腰间轻摩,那样柔,那样魅惑,再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上,按揉着娇嫩的浑圆,很快惊叫就变成了撩人的吟哦   而他随之而来的力量和速度更让她应接不暇,紧紧抓住被子,承受着他在体内的冲撞   “小小,你今天怎么睡得那么晚?”张妈打量着她”   苏力恒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张妈的沉默,而此刻她脸上前所未有的冷静,让他有所警觉 第65章 公告天下   晚饭结束   “小小,你过来”   天啊,这家人的关系好乱,小由使劲摇着自己的脑袋   众人心里则一片嘘声,这种歪理都能说得通   “说!”   他的吼声把柳婉儿吓了一跳,闭上眼睛把心中的不满全吐了出来:“你好凶,每次都威胁我,欺负我,我讨厌你!”   她讨厌自己,她居然讨厌自己!苏力恒感觉头好晕,不行了,他快窒息了   “你就那么想见他?”她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只是他不愿去承认罢了”拉上柳婉儿的手,苏力恒面无表情地走在前头   过了好一活儿,于少庭才再度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次日   昨晚起,苏力恒就紧紧地看着柳婉儿,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于少庭   “少庭哥   “少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泪让他心颤:“小小,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两个月前我会义无反顾的留下   干嘛,在情夫面前装可怜啊?!苏力恒气不打一处来,不自觉得手中的力量也更重了   “大哥,你消消气吧,其实小小也只是来看看少庭吧了”这是命令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跟我走?”苏力恒威胁的目光看向柳婉儿,要是你敢留下来,就死定了!   “那就让她自己说吧”说罢转身离去   孤寂的身影让柳婉儿有些担心,忍不住叫住了他:“叔叔   “叔叔,你怎么了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绝决让苏力恒恨得直咬牙,这该死的丫头真的想杀死他的孩子,等摆平眼前的一切,看他怎么收拾她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本想拍拍屁股回家过她的逍遥日子,可苏力恒却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求救的   “还有我啊小小,你帮我跟大哥说说,让他把欠我的顶级电脑和装备给我吧   “好吧,我试试看吧”   还是没有反应   柳婉儿想了想道:“恒   柳婉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恒?”   苏力恒终于放下了公文,斜眼看着她:“你是在求我吗?”   点了点头”   “你想帮他们说话?”声音有些慵懒,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下次还是小心点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等到她肚子大起来,就再也瞒不住了,到时老师同学们会怎么看她?还有家里人,天啊,她无法相像他们知道后的可怕目光”柳婉儿走到她身旁”她正被敌人追击呢,现在离开就全完了   “你给我起来!”一手将她拽离电脑前,推得远远的   “你干嘛!”从地上迅速爬起,小由怒目圆睁着冲了过去,“让开,我还没有玩完呢   她该怎么办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坐在院子的木椅上,柳婉儿对着月亮,愁绪万千”   唇立即覆上她的嘴,堵住她所有的问题,再被问下去,他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实在不行,就真的让她怀孕算了 第72章 小由的阴谋   “大哥,这两天小小没有再去找于少庭,他们只是昨晚在庭院聊了两句”   “嗯,干得好,继续盯着”小由立即让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苏力恒皱起了眉”自从戚家的事处理后,目前苏力恒全身心都放在苏家的产业上”于少庭主动请缨”苏力恒顾作镇定,继续手中的工作,但精神已无法集中   将她抱回晚间,放在床上,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嘴里依然喃喃着恨他   白了他一眼,到现在他还这样自以为是!收拾着书包,不再看他   手终于放开了,苏力恒斜眼威胁道:“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就休想我再理你”   说罢,又是一阵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没事才怪呢,轻云瞄了一眼身旁异常淡漠的女孩   整颗心仅剩下浓浓的失望 第75章 死不了   ‘呯’,一脚将门踹开,厉目瞪着坐在床边的两人,该死的,他们居然只穿着睡衣   “给我说清楚,你都跟他干了什么?!”醋意让苏力恒失去了自控力,一把抓住柳婉儿,狠狠地瞪着她   “没必要跟你解释   立即的,苏力恒站起了身,眼神里似乎在说,这可是看在你求我的份上”瞄了一眼自己正为他包扎的男人,刀仁在心里抱怨着,大哥也太狠了,打哪不好,偏偏打脸,可怜他的俊脸啊”恋爱中的男人真是零智商,刀仁提醒自己千万别傻傻地去碰触爱情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可恶的苏家男人,抢走了我的女儿不够,现在又玷污了我的外孙女   “的确蛮不方便的”张妈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道,“要不这样吧,等一下我帮你洗澡   看她拿着坠子出神的样子,应该是喜欢吧,苏力恒猜想着   第二天一早   苏力恒跟着柳婉儿坐进轻云的车子”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这么快”柳婉儿喃喃道,忽然又想起,“可我们什么都没带”轻瓜了一下她的鼻子,他已开始期待在兰卡威的椰林海滩上,她会如何爱上自己   扶柳婉儿下车后,苏力恒掏出一百美金递给司机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只听耳边一片抽气声,再看唇下的女孩,正紧张地瞪着自己”前台小姐不知道是否该打断他们的吻   苏力恒这才放开柳婉儿,接过钥匙,搂着早已满面朝红的女孩,得意洋洋地朝房间去”柳婉儿的声音让他挂断了电话”拿过她手上的毛巾,帮她擦拭发上的水   看着镜中的女孩,苏力恒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柳婉儿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现代人虽然实行一夫一妻,但在男女关系上实际比她们古人要随便、混乱,柳婉儿不禁皱眉   “力恒哥哥,我们跳舞吧”   自己不会跳为什么要他也不跳?   啊~就这么简单,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的女孩,英格忽然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也可以这样纯净平和的   该死的,他们在聊什么?干嘛笑得那样开心”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你不是和四个姐妹正聊得开心嘛,怎么跑出来了?”   苏力恒语带戏谑:“吃醋啦?”   哈哈,看来他的激将计策奏效了”收紧手臂,让怀里的女孩不得不紧贴自己   柳婉儿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他惩罚的吻便落下了   苏力恒没想到原本只是想偷个香,却被她甜美的味道彻底激起了自己压抑许久的情欲   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男音有些嘶哑:“我们回酒店   “小小,我们快跑   柳婉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当她发现迷路时,周围已不见一丝灯光,脚下是黑色的沙子,茫茫沙滩就她一人独行   柳婉儿小心抬起头,发现是三个又黑又瘦的男子   三个男人一见有人出现,立即目露凶光,从腰间掏出匕首向苏力恒冲了过去   几个回合下来,三名男人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没有伤得苏力恒半分   “恒,你没事吧?!”柳婉儿这才恍过神来,冲到他的身旁,颤抖着捧起他受伤的手,掌心那两道深深的刀痕,触目惊心,腥红的鲜血正咕咕地往外冒,看得她心里一阵阵撕痛   面对歹徒异常冷静的苏力恒此时却慌了手脚   “让开,让开,让我给力恒哥哥上药   “这,这是什么东西?”柳婉儿不放心地问道”三英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第86章 一起洗   “手痛吗?”终于只有他们两人了,柳婉儿问出心中一直的担忧”苏力恒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左右为难的她忽然莽力一使,推了眼前正得意的男人一把   “啊~”一声惊叫,就这样两人直直地坐到了浴缸里   苏力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腹中涌动起一团凶猛的火焰   不待她反应过来,苏力恒已一把将她扯入水中   “活该!”   被好友窥视到自己的秘密,苏力恒也有些尴尬”他已在床上躲了一整天,都快憋死了,必需出去透透气”这时柳婉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刚才那个岛还在海里,现在居然和陆地连上了   当踏上英格家的私人游艇,当游艇驶出港湾,当看到英格和他四个妹妹身穿暴露的泳衣时,柳婉儿就后悔了”三英挂着眼泪,拼命道歉   其实她们也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那么严重,她们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她拖出海面”   原来如此,柳婉儿松了一口气,随即胡乱应道:“婉儿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闻言三英立即重拾笑容:“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兰卡威?”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再来?”英格也很希望再见到他们,他还是很喜欢好友这个可爱的小女朋友的”   说着伸出手,可怜惜惜地看着张妈   看到苏力恒,小由立即开口求道:“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在家帮张妈做饭”   就这样,苏力恒,柳婉儿和于少庭一行三人坐进了轻云的车,向苏力志和林家美的墓地驶去   “注意安全   但他的喊声为时已晚,一个大铁桶已重重掉落地上,刚好挡住车子前进的道路   心中一紧,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保护怀里的女孩   随即,一阵巨大的暴炸声传来,感觉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将她的五脏六腑都震了一下   “没事   “恒,以后不要再不顾自己的安危救我了   但一看到苏力恒盯着自己的目光,兴奋的脚步顿时迟疑了”   她想说什么?难不成想反悔,重回于少庭的怀抱?想都别想,已经爱上他就不能再变卦!   “你知道的,我和少庭哥有过一段过去,虽然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但他在我心目中永远占具了不一样的地位,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他的来往   “再来一个!”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该死的,那丫头的手放哪呢,居然直接伸到被子里帮于少庭按摩”一声轻哼,没有回头看她   天啊,他居然难受的都不想动了,而自己一点觉察都没有”   柳婉儿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只是有些不明白,他不是头痛吗?   静静地抱着她,苏力恒的心终于没那么酸了,做有气度的男人真得不太容易啊”于少庭”   “只要没有尸体,一切就都有可能,戚家能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掌门接班人也绝不会只是个三流角色”   其实他怀疑这个人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次事故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罢了”于少庭   “老伴,你看,这对小年轻多恩爱啊   “让开,我要下车了!”女孩站起身,气势汹汹道 第99章 缘起   等于少庭追下车,那个女孩早已消失无踪   “我出去走走”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弄丢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她的反应让于少庭心中咯噔一下,那味道是那个女孩留在自己衣服上的口水味   一段缘份在这一刻已开始萌芽…… 第100章 义无反顾   苏力恒的办公室里,公司高管正在汇报收购林氏集团股票的事   怎么说呢,自从知道林锦权是苏小小的外公后,其实她也蛮想去看看那位老人的,但那次服装店的事件后,她便知道苏力恒对林锦权十分感冒,她自然也不敢再有这样的心思   “恒不喜欢   张妈不禁叹了一口气,她岂会不知道苏力恒和林锦权之间的矛盾,也许当年林锦权的确做得有些过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苏力恒走他的老路   “恒,学校要开家长会   “你如果不去,哪谁去啊?总不能让轻云哥去吧   “那你觉的谁是你亲的长辈?”   阴冷的声音让柳婉儿打了个冷颤,感觉头顶冷空气来袭,但一想起张妈的话,她还是决定顶风试一下   苏力恒任由柳婉儿求着自己,他在等,等柳婉儿的情绪达到最绝望的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偷瞄了她一眼,嗯,差不多了”谈完后,于少庭便离开了   “刀仁叫我给大哥送药来   “大哥~你,你不要乱说   若有所思地回到顶楼”摸着发痛的额头,看见来人,柳婉儿愁眉顿舒,“你回来了   轻咬她粉嫩的肌肤,双手爬至胸前,解开她的上衣,轻轻退去……   在他的撩拨下,柳婉儿也渐渐娇喘连连……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大嗓门响起   慌慌张张的扣上衣服,柳婉儿早已满面通红,天啊,这回脸丢到家了   林锦权正欲拂袖而去,忽然又想到什么,转身对苏力恒厉声道:“小子,这块地给你拿去,我就认了,但我警告你,给我离小小远点,她还是个未成年人,如果你小子敢染指她,我一定会告你诱尖未成年少女   终于恍过气来,林锦权咬着牙道:“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跟小小的关系!”   哼,他才不需要这老头的承认!苏力恒一脸鄙视   所以,现在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家高级服装店内   的确不错,苏力恒微微点了点头,衣服胸前的折皱花边设计很好的衬托了她优美的锁骨线条”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皱起了眉头,童话般的感觉,他想把她妆扮成小公主嘛,不行,只可扮老,不可扮嫩,他不想再听到别人议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他的宣言让柳婉儿立即羞红了脸,低着头,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这……”林锦权为难了,这个时候他是决不可能将他们叔侄的关系道出来的,虽然这只是名义上的,但人言可畏,他不想他的外孙女被淹没在他人的口水里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   “难怪林锦权那么激动的反对,这是乱伦啊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他毕竟是我外公,而且他对我也很好”想起过去那段艰辛的岁月,苏力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说着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大包垃圾离去   时间保贵,林锦权直接开口道:“小小,你真的打算和苏力恒结婚吗?”   这个问题柳婉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爱苏力恒,但却害怕听到别人议论他们的另一层关系   “你不想嫁给他是对的,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叔叔,如果你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嗯?”还敢跟他抵赖   “我要你退出,不要再做什么黑社会了”柳婉儿严肃地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几次阻击,她不想今后天天要为他提心吊胆   天啊,都还没嫁给他就开始管他了,苏力恒忽然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有些担忧”苏力恒一脸正经,若有所思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家庭,是不应该再这样混下去   “那你别坐太久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一语道破她的心事,柳婉儿吃惊的看着她,她怎么知道的?   “你的生活全围着他转,除了为他烦,还能为了什么   “放心啦,是女同学”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我说我先走了!”柳婉儿提高音量   远处轻云坐在车里,看着她踩着影子独自行走,正犹豫要不要出现载她回去,但大哥要求的是暗中保护   白色面包车内的人发现轻云的车已追至他们车旁   “佣人亲眼看到的,应该不会有错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柳婉儿依然处理昏迷状态   “她怎么样了?”苏力恒急急赶来   “那是我的家务事,不用你小子管!”   “小小是我的未婚妻,你也少管闲事!”   “她是我的外孙女,我有权干涉她的生活!”   哦,是吗?苏力恒嘲讽地看了林锦权一眼,不由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不能这样做   她眼中的绝然让于少庭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大哥?”   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坚定   “小小,小小   不,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们不会一起背叛自己!   “给我找,把医院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但被柳婉儿一下就否定了:“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药店附近的,除了他就是外公,难不成会是外公那个生意人所为吗?”   于少庭无语了,但依然无法相信苏力恒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除非是他被他们的离去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将非常危险”   “那个斯文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   “你懂什么”   “跟上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   他知道苏力恒现在肯定已经对他的手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看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对柳婉儿道:“小小,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老大,于少庭离开了   中年男子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行动”   一声令下,只见隐藏于柳婉儿附近的两个黑衣男子立即浮现,慢慢向她靠近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小伙子,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吧,她好像病的很严重”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林锦权很强硬”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下个月五号结婚是吗?那要看他同不同意,刚毅的嘴角划出一记冷笑”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柳婉儿赶紧帮着说话   “你在想他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幽颤   目光移向夜空,忽然一股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将要破坏这一切宁静,一张努力想遗忘的脸冒出脑海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激动的人群里,一双厉目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身影,目光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移动   含笑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刚到奥地利时,我的外语非常差,而学院要求学生必需具备基本的沟通能力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看见来接自己的于少庭,柳婉儿和助理打过招呼后,便向等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一双溢满怒火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一幕   很快了,他将夺回属于他的女人,并让所有伤害背叛他的人受到惩罚! 第12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晚饭后,回到林家   “外公,我看先将这个消息暂时封锁,等查明原因后再做应对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他隐隐觉得这次饮料事件的幕后操手可能就是他,他回来复仇了,报复当年他们的背叛”   ……   “什么时候发生的?”   ……   “让人力资源部先跟他们沟通”   挂掉电话,于少庭的眉头已紧锁,奥地利那边的公司出事了,一直平静的工会,忽然组织员工摆工   “外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举报同行,让卫生部门去查他们,只有再查出弊病,让这类问题成为行业性问题,才能改变舆论的矛头,之后再由您亲自出面向公众公布避免此类问题的后续卫生安全措施,我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市场对我们的信心 第126章 五次落叶,五个秋天   柳婉儿坐在林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等于少庭,此时他和林锦权正在公司商讨事情   拿起电话:“跟银行打声招呼,断了于少庭公司的一切贷款   因为那始终也放不下的感情,但离开的路上他也曾想过送她回苏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无情的追击   “大哥一定很痛恨我们的离开吧?”话一出口,于少庭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如果不是,那年也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   “没什么   轻云是不会骗他的,而小小遇到的也是真识的,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冒充流川堂追杀他们,那这伙人又是如何准确掌握他们离开苏家的消息?   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神秘人物泄露了这一切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忽然他的唇印下,抵开她的贝齿,用力吮吸她的美好   “你怎么了?”柳婉儿关心道”   她不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怕给他造成负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支持他”于少庭力劝   “可是……”林锦权依然犹豫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第130章 刹那的心痛   柳婉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请问你找谁?”佣人打扮的女人问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苏力恒沉着脸,明知故问”   当年是她要少庭哥带她走的,而外公也只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们,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狠心,自己也不会走的那么绝然”   柳婉儿嗖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   “去哪了?”   为了林氏和盛亚的合并,这两天他特别忙,下午特意抽空回来陪陪她,却发现她不在家,连手机也关了,让他担心了好一活儿   “出去随便逛了逛   “吃东西不小心咬到的”于少庭当然不知道此话的真正用意,以为她只是单纯想帮他,淡淡一笑道,“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所有的辛苦都是幸福的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乐器行里   柳婉儿认真挑选着所需的钢琴配件”   柳婉儿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腼腆的少庭哥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闭上双眼,牙根紧咬,拳头紧握   “他敢对我怎么样?”朱壮壮眉头一挑,“在我彪悍的眼神下,哪个男人不得抖三抖   忽然发现她胸前一片咖啡色污渍,店员皱起了眉头:“你刚才吃什么了?又把衣服弄脏了   等到于少庭从工作中抬起头时,赫然发现那个小女人不见了,立即拨打她的手机,无法接通   二十六层是企划和营运两个部门,见于少庭到来,每个员工都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得知他在找未婚妻,立即帮忙寻找”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道   “是苏小姐!”年纪稍大的女人立即对一旁年纪稍小的道,“快去告诉未来总裁,他老婆找到了   两个女人一个守着柳婉儿,一个立即冲出了洗手间   她们夸张的反应让柳婉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地站着,和女人干瞪眼”其实她是想带于少庭去和心理医生沟通一下,帮他放松一下精神   这时,助理忽然跑了过来,附在于少庭耳边,轻言了一句   凡事有得必有失,不论未来会有什么结果他都无悔的接受,如果老天一定要他失去一样东西,希望不是那个女孩   “为什么躲我?”   阴沉的声音传来,柳婉儿吓了一跳,一转身那个男人已站在自己身后   如果不是你的破坏,少庭哥也不会遇到危机,你放他一马本就是应该的,柳婉儿在心里道,但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她的沉默让苏力恒冒火,自己在她心中就那样没地位,可以随便背叛嘛!   那他偏要她背叛于少庭   又来了,他总是这样不经别人同意就乱亲,双手抵着眼前男人的腰,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到身后,牢牢固定住   不行,这里是花园,她还要做人的!柳婉儿在心里呐喊”平静的语调里,于少庭却听出了浓浓的恨意   淡淡的错身而去,留下于少庭痛苦面对空气中激情过后的余温”身后转来她轻声的呼唤   她的反抗终于让他清醒,看见她眼里的恐惧,于少庭心中一阵自责,醋意差点冲晕了他的头脑,迅速找开车门,慌乱而逃   “你站远点   朱壮壮正想着,几名男子又一拥而上   于少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那个金钢钻偏揽那瓷器活,还是他来吧   一只手拉住了她   正准备跟她要回母亲的项链,‘咕~’她肚子忽然传来的一声抗议,让于少庭吞回了到嘴边的话   这时她听到于少庭对服务生道:“再来一份虾饺   敦厚实在很符合猪的气质,可大气,于少庭实在不敢苟同,不过他也懒得和她争论,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拿回母亲的项链   “朱壮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开始进入主题了   “把项链还给我”于少庭说的很坚决,今天晚上他一定要拿回项链   “你是想自己解下来给我,还是由我直接扯下来?”   “你怎么能证明这项链就是你的?”朱壮壮还在挣扎   于少庭手上一用力,朱壮壮立即感觉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心情烦闷的于少庭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   医生给柳婉儿做过简单的检查后,便让护士为她挂了点滴”   在他的呼唤下,床上的人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于少庭忽然忆起早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寻常的言行举止,心的一角开始有些松动   眼泪在眼眶里积聚,越积越多,终于忍不住滴落在白色的被面上   “小小,不,婉儿,谢谢你对我坦白”   点点头,于少庭赞同她的想法,还是不要让林锦权知道其实他的外孙女已经离他而去,这对一个已经失去子女的老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没说两句电话便挂断了,对柳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婉儿,公司有点事,我必须马上回去   忽然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皮鞋,紧接着一只大手伸入她的裙下   苏力恒提着捣蛋鬼,咪眼道:“小鬼,以后不可以随便钻女生裙子,听到没?”   “讨厌叔叔放开我!”短小的四肢使劲扑打,却怎么也碰不到苏力恒的身体   立即打电话交代手下给傲通制造一点麻烦,支走了于少庭   忽然感觉下巴被捏紧,柳婉儿痛睁眼睛”柳婉儿淡淡道   “不是的”   于少庭的心安下了   “少庭哥,如果你真的忙我们可以把婚期推后的,或者不用办婚礼了,直接把手续办了就好”   柳婉儿想着偷偷把婚结了,不让苏力恒知道,这样即不会伤害于少庭,又不会惹怒苏力恒   如果说苏力恒生气是发飙吃人,那于少庭生气就是闷不作声不理人,更让她不舒服”   柳婉儿的心算安下了”   柳婉儿对正在付款的于少庭道,起身离开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去往停车场取车   还真恩爱,看他们还能恩爱多久! 第150章 不结婚了   今天选戒指,明天选礼车,后天选司仪……   苏力恒每天看着柳婉儿和于少庭出入婚庆公司酒店珠宝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看来这个丫头是准备不听他的话了,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属虎的吗?!   那他就不客气了!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轻云,给全市的酒店都打声招呼,谁敢承接小小的婚礼酒宴,第二天就不用开门了”   要他如何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自己带着钱和女人离开,去过逍遥的日子   “你别固执了!一但傲通宣布破产,你就要面临殊多官司,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让我来承担这一切,你还年轻,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外公,少庭哥,他这样做的目的是想阻止这场婚礼   “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她那副警惕自己的样子,苏力恒就不爽,咪着眼睛斜视着她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林锦权的声音:“小小,你睡了吗?”   柳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让外公知道苏力恒正坐在自己床上那将引起什么样的骚乱?天啊,千万不能被发现   她的反应苏力恒全看在眼里,这下好玩了,而他决定让游戏更好玩   压抑自己的反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一句话说的好吃力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想到她五年来一直跟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他心中便醋海翻腾   昨晚的记忆一下冲入脑中,天啊,她这个即将嫁人的女人居然和不是自己新郎的男人斯混了一夜,要是让佣人发现那就彻底完蛋了”门外的催促声让柳婉儿着急   佣人们看着她身上简单的睡衣,不禁奇怪,她不是说要换衣服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穿着睡衣,奇怪归奇怪,但她是小姐,她们也不方便多问   松开林锦权手的一刻,柳婉儿发现老人的眼里闪着泪光   外公,别哭,你这样让我也好想哭了,浓浓的亲情让柳婉儿放不开他的手   “嗯嗯”于少庭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正想上前阻止他的行为,人已被轻云和紫鹃控制住   如果一对一,他不会输给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二对一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柳婉儿不敢动了,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他本来就是黑社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恨恨地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继续吧,神父上主把圣洗的恩宠赐给了你们,又降福你们的爱情,现在……”   念完前半部分后,神父怯怯地看向那个恐怖的男人:“苏力恒先生,你是否自愿与苏小小小姐结为夫妇?不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爱护她,尊重她,终生不渝”苏力恒   “你不能囚禁我   看着律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苏力恒的怒火彻底暴发了,一把拿过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筒里   紫鹃正准备离开,又被叫住:“紫鹃姐,我可以打个电话给外公吗?”   她想了解一下少庭哥的情况   “家里的电话都拨了,而没有大哥的命令我不能给你手机   找了套居家服换上,直奔苏力恒的书房   还有什么好问的,答案已经很清楚,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离开   “吻我 第162章   苏力恒在她的眼中看不到生气,眼前的她仿佛只是一个布娃娃,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再次命令,语气中除了依然的强势,还带了一丝小小的紧张   柳婉儿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呆呆地站在他的跟前,失焦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方   他们间的相处总是那样温情脉脉,却又平淡如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在面对苏力恒的出现时会惶惶不安的原因吧,说到底他对她的感情一点信心也没有 第163章 你的笑颜   “小小,你来   是班德瑞的《your smile》,淡淡的旋律,轻轻叙说着爱人的心……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苏力恒抱住那个封闭了世界的女孩,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成功了,因为我已失了方寸   张妈一看到柳婉儿立即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入自己怀里   “小小你把身体养好,这样将来生下的孩子才会健康   其实整个苏家除了柳婉儿其他人都知道其实他们并未离婚,而苏力恒也忘了告诉她,他们的离婚协议书早已进入垃圾填埋场滋养大地去了   一个人唱独角戏的苏力恒终于看明白她是打定注意不理自己了,看来他得改变方式方法   如此这般一番解释说明后,苏力恒才发现原来怀孕生小孩是那样的不容易,想想柳婉儿那纤瘦的身材,不禁有些担心她是否承受得了艰辛的生产过程   “你老人家有什么话就说吧   看来她和自己的冷战已明显到众人皆知了   “可我没有错啊”   “张妈你能不能先帮我说说好话”一见到苏力恒,二英和四英立即冲了过来”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随着张妈进入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三兄妹和苏力恒,英格方才开口:“这次我们来是给你带来一样东西的   只见英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交给苏力恒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 第167章   “小小   对英格淡淡一笑:“你好   柳婉儿并没有明白他的用意,单纯以为他只是想自己陪他买东西,微微一笑:“我很乐意   过了好几个小时,终于看见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女推门而入   看见他们紧挨的身体,交织的眼神,愉悦的表情,长时间等待积累下的焦躁情绪夹杂着浓浓醋意彻底暴发”英格对柳婉儿的维护让苏力恒顿生揣测,他不会是窥视她已久了吧?记得五年前在兰卡威他就曾经向她表示过好感   一想到这,不禁对英格脱口而出:“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他没事吧?”英格也有些担心   她不是替英格讲话嘛,那就让英格陪着她好了! 第169章   将柳婉儿塞进车里,苏力恒一踩油门,车子子弹般冲了出去   “我的技术你放心”话音一落车开得更猛了,因为这样她才会跟自己讲话   很快前台小姐就将房间钥匙递给了苏力恒”   “没关系,医生说少吃一天无所谓   真的没关系吗?柳婉儿有些不确定,不过她对避孕药也不了解,相关知识全是从苏力恒处得来的,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吧   “你们没听到吗?不要跟着我   见她生气,苏力恒刚想讨好,电话便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立即躲到洗手间   等苏力恒讲完电话出来,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一拉房门居然文丝未动,再拉,依然不动,显然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苏力恒笑笑道,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老婆他有什么理由责怪酒店   看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苏力恒真想揍她两下,可又下不去手,只能冲着她身后的手下发飙:“谁让你们把手机都关了!”   四人面面相觑,好一活儿其中一人才道:“大嫂把我们的手机没收了”   什么补偿啊?还未明白过来柳婉儿便发现自己已被抱起,恍然明白他的意图,这个色狼!   伸手用力捶向他的胸堂,却被一把抓住”   调皮的向她抛去一个媚眼,苏力恒开始执行自己的造人计划,对,这就是他的非常手段,往他亲亲老婆肚子里塞一个小苏力恒   随即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到了身旁,从里探出一张熟悉的妖冶面孔   忽然发现他们流川堂的人都一板一眼的,是不是老大太狡猾了,所以物极必反   刚下车,从酒店里迎面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对的一刻,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口,却找不到语言问候对方   有差不多一个月没见了吧,她看上去还不错   “还行”柳婉儿冲他微微一笑,“最近外公怎么样?公司运营还顺利吗?”   “公司已慢慢恢复正常”   话刚说完,于少庭又立即补充道:“让大哥也一起回去”   他们结婚有段时间了,是该回门探探老人的   轻松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赫然出现眼前”四个属下立即跑路,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   步出房间的脚忽然停住,苏力恒转身对柳婉儿道:“老婆,改天和朋友喝咖啡叫上我,我也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   拿着电视摇控器一个台一个台转着,柳婉儿期待听到苏力恒的手机响,只要手机一响他就会离开   “看你的样子难道有约?”苏力恒问道”   “嗯   她不敢再一人待在房间里,但她更不敢离开这个房间,害怕外面有更可怕的人或事等着自己   正聊着,便见小由下楼   门外还是没有回音,只是敲门声依然   感觉一股阴风滑过耳边,柳婉儿嗖地缩进被子里,卷曲着身体,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哐当!”字碎了一地,而柳婉儿看见碎片里居然流出了鲜血,那红,闪着刺眼的可怕光芒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是苏力恒   今天纠缠了多年的恩怨终于划上了句号,他坐最后一班航班赶了回来   起身走了过去,发现在碎玻璃的中央躺着一本书,将书捡起,这时书背面一条很短的透明胶带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还粘有一丝和玻璃碎片里同样的类似血迹的液体”苏力恒简单道   沉默了片刻,苏力恒道:“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我得再离开一两天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还有他为什么叫你二当家?”   小由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哼,事到如今让你知道也无妨,我是苏力恒死对头戚家的二当家,潜入苏家就是为了伺机打击流川堂的势力   “你们要带我去哪?”柳婉儿挣扎着,她不要跟他们走   中年男人被她猛地一推有些重心不稳,险些落入江中,气恼下一把擒住柳婉儿的脖子,虎口一个用力,收紧了手指   心再也没了牵绊,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小小!小小!”苏力恒暗淡的神情顿现光彩,兴奋地喊着她的名字”   此言一出,刀仁的身体一僵,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禁侧目看向小由,感觉到他的目光小由的脸微微侧开,淡淡道:“所以那次后你在书房和我的谈话其实是为了试探我?”   “没错,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当刀仁发现枪口对准自己时,没受过半点搏击训练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反应,而此时子弹已出了堂,再也无法收回“不要说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真是一个傻瓜,超级大傻瓜 第186章 何处是归土   回到苏家,柳婉儿被抱到了床上   “大哥,大哥……”   “张妈,张妈……”   轻云和紫鹃拼命叫着他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刀仁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多得他有些承受不来了,如果这只是一场梦该多好啊   走向窗旁,看着满天的繁星,哪一颗是她?哪一颗又是她?   之于小由,也许他之前是讨厌她的,因为那幼稚可笑的理由——她和自己抢电脑   回头看一眼那个依然躺在床上的女孩,而她的灵魂此刻又在哪里?可知道有许多人为她担心着急,期待着她的回归,他想帮她找回回家的路,让他们一起努力吧   “大哥……”刀仁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站在医生的角度当然拿掉孩子是对病人最好的选择   一见他的出现林锦权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小小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请回吧林先生   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佣人道:“带林先生去夫人的房间   “请进   先检查了一下柳婉儿的身体状况,然后对苏力恒道:“大哥,如果你真的决定将孩子拿掉,那我们就尽快吧”   “时间你定吧 第191章 小小的来历   自从决定将孩子留下,苏力恒就没再隐瞒柳婉儿怀孕的事,不久所有人便都知道了,而其中就数张妈和林锦权最担心,他们一来担心大人的安全,一来又担心孩子的安全,张妈几乎时时守在柳婉儿身旁,林锦权则几乎天天到苏家报道,搞到苏力恒十二分后悔让他们知道此事,因为那之后除了晚上睡觉时间他根本没有和妻子独处的机会”   “不可能!”苏力恒立即否认,心跳却暗暗漏了一拍,记得出事前她就自我封闭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落水前受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刀仁的推测是有可能的,但他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看着受尽折磨后从忘川河里上岸的魂魄,他们已忍受了千年之苦,依然心念不灭,今天终于可以转世抬胎了   看着他们两只鬼开开心心,恩恩爱爱的离去,柳婉儿羡慕的同时更松了一口气,这个贾鬼差可能是被当年的事弄怕了,只要一提及此事就会唠叨上半天,连极有耐心的她都受不了,幸好他老婆,也就是当年站在他身边的那个鬼妹妹来了,要不然今天又要被他烦死   最后他也只能妥协:“大哥,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请道士吧   “力恒你怎么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张妈有些担心   既然你能跨越百年与我相会,就请为我再次穿越时空,回来吧我的爱人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房门被打开只听张妈探入脑袋,兴奋道:“力恒你快下楼,英格和二英来了,他们带来了能医治小小的办法   “难道没有十成的把握?”   这时二英从包里拿出一瓶黑黑的东西,对苏力恒道:“这是我们部落的一种特殊草药,可以刺激人的大脑,唤醒意识”苏力恒立即谢绝了她,“我再想其他办法吧,今天辛苦你了 第195章 定魂符   地府   今天人间死的人不多,到地府报道的鬼魂自然也就少了,几个鬼差闲着无事便在办公室里玩起了牌,无聊的柳婉儿便搬了把椅子坐在贾鬼差身旁观战   正看得起劲,忽然她身上打了一激凌,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然后她看见自己的手渐渐变成了透明,害怕地高喊:“天啊,救命,我的手不见了”   话落贾鬼差立即冲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一能乱找,然后摸了一张黄黄的符冲回柳婉儿身边,往她额头一拍,柳婉儿看见自己糊模的手又渐渐清晰了”贾鬼差道   “你是柳婉儿”苏小小指着贾鬼差抓住自己的手,威胁道   “我先和他去办一下手续,等活儿再找你聊 第196章 可以抬胎了   没一活儿苏小小又重新回来了,并命令贾鬼差给她弄些茶水点心,她要和柳婉儿聊天   男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眼前的女孩和自己认识的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感觉,那眼神,那语气,那举止,差得十万八千里   这时余光中他忽然看见一旁一个一直被他忽视的身影正慢慢将孟婆汤送至嘴边,下意识地他用力拍掉她手里的碗,随即汤洒了一地,碗也彻底碎了,男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苏小小道”   “她我要定了,敢挡我路的都站出来吧”   “是谁让我这么短命的?有种出来单挑”   柳婉儿终于得到了自由她们早该抬胎了”   柳婉儿也看到了,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一直严格按照苏力恒的要求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用力拍了拍三生石   “不会的,不会的   “外公,您放心,这次请来的都是全市最有名的产科医生,何况还有刀仁在,不会有事的”一句话让苏力恒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医生解释道”   两只鬼不禁哀叹”上次她就是在生死门外被一道秘密的光击中,才会穿越进苏小小的身体的   “有我们在你不用怕   就这样柳婉儿被带着一步步往生死门走去,而她根本没有发现身旁的两个鬼朋友一直在打眼神,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婉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儿子着想,你想一个孩子没有妈妈多可怜啊,你还是回去吧”贾鬼差边说边和妻子一起拖着柳婉儿主生死门外送   许久后淡淡吐出一句话:“我要和你离婚   苏力恒发现事情不妙,柳婉儿这回好想铁了心要跟他分手”苏力恒的声音有些哀怨”苏力恒淡淡道,从椅子上抱起孩子,“儿子啊,明天以后我们父子就要分离了,今后爸爸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看着沉睡中的儿子,苏力恒暗暗道,乖儿子,你快哭啊,配合你老爸的台词,哭得你妈妈心软,哭得你妈妈放弃离婚“太好了,我们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嘛!”   谁跟他感情好了,这个不要脸的!   柳婉儿的目光瞥向孩子,道:“把孩子抱给我   “是不是饿了?”柳婉儿道   不过为了不吓到几个老人,苏力恒还是决定不跟他们说明事实真像,他们几个年轻人知道就好   知道她很幸福这就够了,而他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 全文完 我是你的灰太狼   新文推荐:   《我是你的灰太狼》暴笑登场!   白天他是她的老师,晚上他是她的情人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 她笑笑地接过,总觉得这个外表斯文俊美,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调酒师,反而像是艺术家,她注意到他连手指都长得修长漂亮极了 "与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从此白头到老的行为,是全天底下最蠢的事,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也陷入其中 终于,他决定起身走向她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受到她的吸引,她身上的每一寸美好,都教他为之疯狂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回荡著她太过紧张,在他锐利的盯视之下,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她努力地想著该编出什么理由教耿依柔相信她很好,但他的爱抚却教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那就好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深深地埋入她,追求一次次深入贯穿她柔嫩花心的快感! 阮朵朵看不见此刻的自己,所以她根本就不明白此刻的自己究竟有多么吸引男人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 在他的怀里,她笑著哭了泪水依旧不停地淌下,但一颗颗都充满了喜悦 "孩子的父亲呢?怎么没陪你来?"少妇皮肤白白嫩嫩的,身怀六甲并没有使她丰腴多少,一双大眼灵气十足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 "房东太太,你先别走,听我说……" 无奈她千呼万唤,还是唤不回房东太太铁了心离去的脚步 *** 纪腾炜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大掌把玩著酒杯,杯中的酒汁早就被他给一口饮尽了 "我也想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找不出答案"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你不告诉我身分,教我怎么见你呢?"她以为自己在打应召电话吗?他可不能教她随传随到! "你一定要见我,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每个月再多付两千块钱,你可不可以……" 纪腾炜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是想要我捐款,请直接打电话找我公司的专责部门——" "我要找的人是你她在电话里所说的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是震撼;而当他亲眼见到她时,他心里的震惊更是原先的千万倍 "阮小姐,你以为一份签上日期的文件能够证明什么呢?"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我向你保证,只要能够待到比赛结束,顺利找到一份工作,我立刻带著宝宝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孩子醒了就醒了,她干嘛摆出一张苦瓜脸给他看?纪腾炜心里才正不解,只见她怀里那团"生物"蠕动了两下,就发出了震天的哭声 他怀里这一"坨"小生物的尿布里似乎多了另一"坨"湿湿热热的东西,就算他再没有经验,也明白那"坨"东西就是臭味的来源 最后,他把她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哼!他就不信她还能从"地上"掉下去! 就在他正准备与电话那端的傅少麒讨论出一个结果时,惨事发生了—— 糖糖咳了两下,把吃下去的奶全吐在他那张高级的地毯上她想,她生的孩子一定会乖巧得跟洋娃娃似的,绝对会替她著想,总是乖巧安静…… 不!她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彷佛,她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宝宝! 她生的宝宝!对了!她生了一个很可爱,却是世界天下无敌会哭、会吵的小女婴……老天!她简直就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阮朵朵勉强自己撑开彷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试图看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她听见了哭声,想到了宝宝,一想起宝宝,她又想起了一张铁青到发黑的男人脸庞,然后,她的瞌睡虫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吓得全跑光她抱著糖糖,手里拿著奶瓶喂著 "你好,我叫阮朵朵,你可以喊我朵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朵朵困惑地眯起美眸,不知道眼前这位清艳绝丽的女子就是东方集团总裁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方彻的夫人会来帮她带小孩"孟小栗双手抱胸,冷哼了两声,虽然心里对傅少麒不齿到极点,但还是很高兴地被引诱 孟小栗顿了顿,忍不住赞美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喔!朵朵,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我听傅大狐狸说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而且糖糖还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赶紧摇头"不不……我读的是服装设计,虽然没有毕业,但我还是想找一份有关服装设计的工作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霸道,总是不肯听她把话说完?!阮朵朵在心里叫苦"她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 "没问题 纪腾炜心里纳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向最痛恨小孩这种生物,更何况被人抱著孩子指认为父亲的事情实在教人很难高兴得起来,但他还是收留了她们母女……他想,是不是只要女人抱著小孩来认他,他都会大发慈悲地收留呢? 还是,因为孩子的母亲是阮朵朵,所以他才破例收留?! 该死!自从他第一次遇到她之后,他就乱了分寸,原本能够很理智处理的事情,现在没有一件不是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是你没告诉我"他语气陡然一沉,冷冷地提醒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她还说,如果你想赖的话,她第一个控告你每个人都很好奇,想看你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做人不要太铁齿,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这下你可是我们之中头一个当了爸爸的人哪!不过我们这些兄弟更好奇的是,哪个女人倒楣生了你的小孩……是不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女孩?" 什么叫做倒楣生了他的小孩?!纪腾炜心里一恼,闷吭了声,"我很忙,不跟你罗唆了!再见 这小家伙的个性可真是霸道!但他可不以为这是遗传到自己,试著缓和语气,"不要哭……好吧!要哭就哭小声一点,别把你妈咪吵醒了 就在他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之时,惨案再度发生…… "好臭!死小鬼,要上大号不能通知一声吗?" "你又吐?!存心跟我作对吗?好,你够狠……"纪腾炜气急败坏的声音充分说明他又被毁了一条地毯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两人昨晚就同睡在这一张床上吗? 她注视著他的睡相好一会儿,心头热热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没料到他突然睁开双眼,她吓得收回视线,半晌说不出话" "你一定没帮她拍背顺气吧?"她抱著糖糖笑问 听到他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轻笑起来"你想太多了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 阮朵朵依照经验知道这下非同小可,蹲在婴儿椅前面谆谆善诱,"不许哭,糖糖" 他说这话到底是想不想吃呀?!阮朵朵耸了耸纤肩,心想算了,他大爷肯吃她做的饭菜就够仁慈了! 纪腾炜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把她做的早餐吃完,吃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但在离开餐厅之前,他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糖糖永远都只会吃奶,她迟早要开始吃饭的" 阮朵朵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有半晌反应不过来,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说她做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 *** 以往,家对他而言就只是睡觉的地方,但他最近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多了阮朵朵与她女儿一叫一哭唱双簧的噪音吧!她们总是一个哭、一个叫,好像在比赛谁可以赢得最后的冠军刚好她也替糖糖洗完了澡,拿起一旁的浴巾将她小小的身子包好,想走出去,却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 "什么?!"阮朵朵惊讶地敛眸,看见自己胸前的两抹娇蕊在湿透的白色布料下被一览无遗,吓得想要用双手抱住自己,没想到自己怀里还抱著孩子,一时手忙脚乱,眼看就要失手把孩子弄掉 小糖糖一边啃著玩具,黑白分明的圆眼盯著父亲,最后,她讨好地把自己啃过的玩具拿给他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作风大胆的女孩,但她真的喜欢他碰她,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会教她感到喜悦,他的存在填补了她与生俱来的缺损,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完整! 忽地,她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好奇地将美眸探出被窝,看见他高大的身形被走廊的灯光照成翦影,她咬著嫩唇,不敢出声 "唔……"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不要那么快……我会变得奇怪……"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的可人儿 他狂浪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修健强壮的身躯一丝不挂地覆盖在她的身上,大掌分开她玉白的双腿,以炽热的前端抵开了她娇嫩的花缝儿,充满力量的欲首在她入口蹭动不前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又为何要责怪自己,她明明就是自愿的呀!但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忽地一个抽身,又再度深深地埋入"他瞪了她一眼" "你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 夜,已深…… 第七章 隔天恰好是星期六,一直以来这天都是阮朵朵带著女儿出去散步的日子,没想到她一切都打点好了,纪腾炜也说想出去走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 "戴茜娇,是我母亲替我找的未婚妻人选之一,而且是在长辈之中呼声最高的一个"纪腾炜冷冷地说,他不懂为什么当自己听见她说糖糖的父亲不是他时,心头竟然闷到了极点! 他应该松口气,因为她改了口,没有泄漏他们之间的秘密,但是,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他发现他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情了! "那真是对不起了"这次,他的语气是肯定的,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听到我有未婚妻,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吗?" "你说她只是人选之一!"她立刻予以反击,美丽的杏眼瞪著他,眸中几欲射出火花"他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俯首以刚毅的下颚轻揉著她柔黑的短发,一阵阵独属于她的馨香沁进他的鼻息她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纪腾炜就进来了,他学她一样坐在床边,两双眼一起盯著小床上睡著的孩子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 "我很好奇,想看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又会开始闹,等她闹完睡熟了,咱们才能够真正放心……小小娃儿就那么霸道不讲理,真是的 "总裁,有关这件事情,不知道您的决定……"一名高级主管心头惴惴,小心翼翼地提问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糖糖是我的女儿,我对她有责任云英未嫁的她根本就没有育儿的经验,抱著一团软绵绵的生物,一时间手忙脚乱 这个可爱的小女婴也算得上是奇葩吧!分明就被他们总裁当成一小袋面粉似地挟在胁下,竟然还可以安稳地睡著?! "就照上面写的办吧!不过,尽量把对方的价钱压低一点,免得养刁了这些人的胃口 纪腾炜不懂自己的员工干嘛一个个忍得脸红脖子粗,他耸耸肩,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 "朵朵,你考完了吗?结果如何?"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笑问 "明明你就那么粗鲁的抱她,为什么她都不会哭?"阮朵朵一脸气愤地指著在他胁下安稳入睡的女儿 "那让我教你一个绝佳的好理由,如何?"他邪气地笑笑 "想我 "可是……是不是等到一个月届满,我离开这里后,也可以用这个理由见你呢?"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满期盼地瞅著他 "我不会离开?我不懂……我已经考完试了,昨天东方集团的人也通知我通过了初试,我想我一定可以……"她被他邪气的神情逗得不知所措,想说的话却被他打断你和糖糖都留下来!"他俯唇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口吻中充满了不许抗逆的霸道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等我回去,整张床一定都是她这个小爱哭鬼的眼泪和口水 "炜,我想你但你是存心折磨我吗?还有两天会议才会结束,而我现在就想见你"你忙吧!我等你回来,再见" "你是炜的母亲?" "对可是扼杀一条无辜小生命的残忍事情,我做不出来!请原谅我擅自作主生下你们纪家的子嗣,你们可以骂我,但请你们善待糖糖,她是跟你们有血缘关系的无辜小生命!" 她言下之意,是在说他们残忍吗?听见阮朵朵把话说得那么坦白露骨,纪家的长辈们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场面有些尴尬 律师笑笑地打圆场,"阮小姐不必太激动"纪夫人下令,她身边的两个妇人强硬地从朵朵怀里抢过糖糖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 闻言,纪夫人脸色突然有点难看,她站起身,冷冷地回道:"随你怎么说,我都没有意见 可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她却无论如何都带不走—— 她的心,早就遗落在他身上了!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颗心被提了上来,紧紧地梗在她的喉头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这无穷无尽的孤寂,就是他曾经玩弄过女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就在他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之后,才被她狠狠地伤了心,强烈的痛楚几乎教他无力招架由于对方的身分特殊,所以知情的人能不惹到他这号棘手人物,尽量不会去招惹 "我没有,但我背后这个人有 "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纪腾炜压沉了嗓音问 "错了,你还有我!"他大声地更正她,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为什么?"纪腾炜发现自己的嗓音因受到震撼而破碎,他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就如同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呢? 她微微一笑,"我不曾奢望过山盟海誓,只求曾经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 "只是与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幸福,无论结局是哭、是笑,我都管不了那么多,我……"说著,她又哽咽了起来 "说你爱我!快说,说你是因为爱我,才会想要在一起的,是吗?"他渴望听到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什么?"他有些错愕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就算说千千万万次对不起,都无法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我要你拿一辈子赔我!"她闪亮的美眸像是在跟他赌气,却又是那么认真倔强,根本就不像在开玩笑"他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公布新娘的人选 此刻,纪腾炜一家三口站在东京迪士尼乐园门口朵朵心里兴奋极了,她终于一偿心愿,能牵著女儿的小手,等待著时间一到就进园去玩"他淡淡地提醒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迪士尼乐园呀!人家又没有耳聋,你干嘛说那么多次?"她委屈的朝他瞪大眼睛 他们这对夫妻到底还要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吵多久呢?糖糖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对生她的男人与女人站在大大的地球模型前,为了这么一点小问题吵闹不休现在季璃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因为,终于可以迈进新的一段里程,但又悲伤有些故事必须被摒除在十五本之外…… 谢谢各位读者这两年来对这个系列的厚爱,有些写作时的心情,想趁著最后这三本书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如果读者们恰恰好有阅读过这套系列中的每一本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道这两年来,你们在看季璃这套系列时,心情究竟如何?至少,季璃的心情是这样的…… 在写第一本《恶魔的女人》时,是"甜蜜口袋"书系才要开始的时候,在出版社的小办公室里,小编才把男主角的角色设定告诉季璃,不过短短五分钟,季璃就替他配上了女主角孟小栗,编好了故事的骨架——季璃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最喜欢写新书系了,故事的进展顺畅得教人不敢置信,人物也莫名其妙拉出了一拖拉库,就此奠定了季璃与这个系列纠缠不清的命运 【霸王的病妃内容简介】 这个无心的男人骗了她的嫁妆! 为了她们家的那块地, 他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婚? 不管,反正她已经在三年前嫁给他, 就算他没有请皇上指婚、召告天下, 她也是他的妻子…… 想不到三年前那个病弱女子如今成为恶名昭彰的“迷魂寨”寨主, 还三番两次地救了他   但不知何时,大家的怨气在坊间发了酵,暗骂四大鄂少与流氓太保无异,并给了他们另一个不敬的称谓——流氓恶少   “不肖子,不要叫我!”鄂父怒道   鄂少葆醒了过来,他看见安乐公主马上说道:“乐儿”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   安乐公主叹了口气,“鄂家的经商之道净是剥削之道,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赚那么多做什么?”   哪有人赚钱多的?可这句话鄂少葆不敢讲,讲了,安乐公主又会搬出一堆大道理,他又不是太闲”安乐公主打断鄂少葆的话说道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他的孙子们在他那些善良媳妇的教导下,更是连鄂家的经商之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鄂无天和汪素素因年纪较近,从小也走得近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没错”鄂五天回道,视线同时环顾着四周“这里的地质特殊,应该蕴藏有大量铜矿   走到鄂无天的身边停下,尹芷蒿抬头望着坐在马上的他,微微一笑后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来了“我投有戒指,所以我不是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鄂无天朝着她纤弱的背影说道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回到了镇里的客栈,鄂无天见到了平乐府的信差,他和汪素素同时收到了由安乐侯府送来的信件 第二章   尹芷蒿抚胸咳着   可如今尹芷蒿都十七岁了,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却一直没来,他早该在尹芷蒿十六岁时来迎娶她,这是约定”   尹总管无言以对,默认了尹芷蒿的话   尹芷蒿接着说道:“况且,我也活不久了,与其让这里充公,不如把它卖了,我也可以趁此机会报答你的养育之恩鄂家的四位少爷个个是经商高手,其中三位少爷在成亲后,剥削人的恶名大有改善,如今就剩这位平乐爷还没成亲   “那我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罗?”   “小姐,大学士的心愿我们一定要完成,你一定得光耀门楣”   “总管叔叔,阳王府不会来接我的   阳王府的财势或许不及鄂家,可在北方也算有势力,再加上与鄂家同是亲王府,她实在不好得罪,偏偏现在鄂五天又不在”尹总管打断她的话,再次下逐客令   “我的意思就是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汪总管不用白费唇舌了   “尹总管,你觉得阳王府的小王妃和平乐爷夫人,哪一个更能光耀尹家门楣呢?”汪素素问道”   汪素素语出惊人,她竟然肯让鄂无天娶别的女人为妻!   精明的汪素素当然是有所打算才敢这么做”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   听到那人这么喊,尹芷蒿抱着公鸡弯身一拜,头一晕、腿一软,公鸡从她手里振翅跳走   “尹姑娘,我已经让人备了马车,你随时可以走了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   这也是汪素素当平乐府总管的原因,由于鄂无天不常在府里,所以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总管,他曾让汪素素之前的总管给卷款潜逃   “一、二年?”尹芷蒿讶然   “尹姑娘,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害你完成不了遗愿迁儿回来了吗?”尹芷蒿回头问道“当家的,如果那个阳王爷说的话是真的,你要怎么办?”   春嫂居然知道阳景?   大约一年半前,阳景奉命带兵围剿迷魂寨,尹芷蒿虽气他未如约来娶她,但还是不忍见他死于迷魂林中,于是救了他”春嫂附和道”   “芷蒿姊姊,的确没有平乐爷和你成亲的公告”   “都拆了?那新的尹氏宗祠盖在哪里?”   “没有新的尹氏宗祠”   “好,我陪你回去”她绝对不是当年那个不堪一击的尹芷蒿了   尹芷蒿不言不语时,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   “大当家、二当家,可能有货物要上门了   “一定是前几天那场大雨,落石又阻挡了官道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尹芷蒿有些不可置信,鄂府竟然在她最生气的时候送上门!“是鄂府   也难怪他们敢如此招摇,普天之下怕是无人敢动鄂府,那个“鄂”字无形中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保护着   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爷,前面山路坍了,官兵要过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清除   “回爷的话,那条路会经过迷魂林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   汪素素一听,口气有些讶异,有些不屑地回道:“竟有这么大胆的土匪?他们既然这么大胆,为何阳景没事?”   “朝廷重金悬赏捉迷魂寨寨主十几年了,奖金年年增加,有不少人冒险进入迷魂林,依旧没人走出来过货物损失事小,爷万万不可拿生命开玩笑,”   汪素素也赶紧说道:“小表哥,阳景的才智武功绝对不及你,他能走出来,我认为是那些盗匪忌惮他亲王的身分,只要表明这是鄂家平乐爷的商队,谅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动我们”   “爷……”领队的人试图继续劝说   噙着一抹倩笑,尹芷蒿笑看着鄂无天的狼狈,他是鄂五天没错,尹芷蒿隐约记得他的俊容”汪素素喊道行不行?”   鄂无天只是回视她,没有答话   “爷,有几名车夫也晕过去了!”鄂鸿说道”   “是”   “那尹芷蒿也真是怪,她都见到阳景了,她可以要求阳景履约、干脆嫁给阳景算了,干嘛还向你逼婚?还不一样都是王爷,她一样能光耀门楣”汪素素气呼呼的说道   “尹芷蒿,你这个土匪婆,我小表哥不能娶你,他是我的未婚夫!”汪素素怒喊道   “该死!”鄂无天从没这么狼狈挫败过,他只能不断的低咒着   “爷,这棵树我做了记号,我们又回到了原点”鄂鸿说道   “该死!”鄂无天还是只能低咒   鄂无天沉吟半晌,默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尹芷蒿看到了烟雾,立刻来到他们身边,她站在树干上,依旧露出一抹倩笑,笑看着他们的狼狈他在心里暗咒过几声后,才不太情愿的点点头   一见他点头,尹芷蒿马上跃至在他面前,“今晚拜堂成亲,寨里的人想替我办个婚礼”   “皇上微服出巡去了,什么时候回宫说不准,你就慢慢等吧   “没关系,我等 第五章   到了“迷魂寨”,尹芷蒿直接带鄂无天进她的房间,鄂鸿和汪素素则被带到牢房里,等晚上婚礼时,他们才会被放出来   之后,有人送来热水,春嫂也送来了新郎和新报的衣服,几个女眷开始布置新房   鄂无天的人和迷魂寨里的人,在三杯水酒下肚后,完全不设防的相互举杯,开怀畅饮了起来   这算是她的二次洞房花烛夜,这次有鄂无天陪着她,但她却好想哭,不是欣喜鄂无天答应娶她,而是她对这里有着不舍   “为什么哭?”鄂无天的口气温柔得不像他,他甚至还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她点点头,用手臂拭去泪水后回道:“我一旦离开这里就举目无亲,你会爱我、疼我吗?”   “爱你,疼你?”听她讲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真想给予她承诺,可一想起她让他如此狼狈、窝囊,以及自己已答应父亲要娶汪素素,他便狠下心,毅然决然地回道:“你若想要人爱,要人疼,就不该嫁给我”该死!他怎么会要她再考虑考虑?应该直接叫她不要嫁给他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她一跟他出迷魂林,回平乐府,他就得调动官兵捉她,心里竟有路下……   不愿我会用心爱你,你也要爱我,不可以再爱汪素素、也不可以有三妻四妾,我是你唯一的女人   “不可以有三妻四妾、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都还没成亲呢,你就爬到我头顶上了?还有,爱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吗?”他说得像他很了解爱”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   她怎么这么顽固?她一出了迷魂林就会死啊!   他心一急、口不择言地说道:“非嫁我不可?谁知道你和陆迁是不是不清不白?你不是舍不得他?我不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尹芷蒿转身怒视着他,起先她只是无语的怒视着他,接着便挪动身体偎向他,还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   她略带羞涩的小声回道:“让你证明”   他要是碰了她,后果就更难收拾了“对不起,你一定也很痛,我帮你吹吹,否则明天会肿一个包   一出迷魂林,汪素素整个人就嚣张了起来,连着几天都用斜眼看尹芷蒿,老对她不怀好意的笑着   “小表哥,人家想跟你一起骑马”   “他不……”汪素素忍住话,不敢说出口,怕打草惊蛇,让尹芷蒿有所防备,那就无法逮她入狱了   鄂无天低头看着尹芷蒿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着两人身体的贴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懊恼但他也无法接受她当他的妻子,除了怕落实他被逼婚的狼狈、窝囊之外,他更是已经答应了他爹要娶汪素素   这天,因为要赶路而错过了城镇,车队便在一座林子里扎营过夜他回道:“我想让她回迷魂林去就好,她若入狱……凶多吉少”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   “不,你一定忘了,你想让舅舅将来死不瞑目,让他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呜……呜……”   “我没忘,不准哭!”她哭得他烦死了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毒蛇“笨女孩,你知不知道吸毒是很危险的事,弄不好自己也会中毒   他第一次认为爹的苦苦哀求是包袱、第一次认为维持威严也是包袱,尹芷蒿必须光耀门楣也是包袱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总有第一次嘛,你教我我就会的”她天真回答   “那你刚刚说要我做什么,教我”鄂无天允诺着   还有一个时间是尹芷蒿无法霸着鄂无天的,就是他梳洗的时候,所以汪素素只好利用这个时候来找鄂无天   “我的小表哥、我未来的夫婿,你是怕尹芷蒿看见后醋劲大发,还是怕她发现我们的计划?”   “素素,你先出去……”   “如果你是怕她看见我而醋劲大发,那我索性跟她挑明了说,看她是要自己滚回‘迷魂寨’去,还是要等你调动官兵捉她?”   汪素素提到鄂无天不想碰触的问题,但他能体谅汪素素的感受,所以他尽量不带怒气地说道:“素素,这件事我再想想”她回道   敲了几声,没人回应   可汪素素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只能忍着,毕竟她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平乐爷夫人,就算是,她也没那个胆子开口要求鄂无天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汪素素,妓院到底在哪里啊?”不见汪素素开门,尹芷蒿边敲门边问道”鄂无天继续送酒人口”又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靠他动了情,可她的心却可能是在别的男人身上”接着,他指了那个不曾靠近他,稍稍可人眼的女人,“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尹芷蒿柔声说到,接着扬高音量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出去!”   “你到底是谁啊?该出去的是你!”女人不客气的喊了回去”尹芷蒿回道女人不甘愿的拉了拉衣服,下床忿然出房”鄂无天拉她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唇随即落下,略显粗暴的覆住她的唇   “很漂亮的彩玉戒指,我记得你三年前告诉过我,你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   “现在也在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是不是?”“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   尹芷蒿听完一怔,他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边关给阳景?   “爷,您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鄂鸿问   “蒿儿……”鄂无天的心骤然之间被撕裂,可他没靠近她、没扶起她,反而武装起自己,冷冷地说道:“鄂鸿,找人把尹姑娘送去给阳景,如果她敢再缠着我,我会当她是被通缉的‘迷魂寨’寨主逮捕她   “住手、住手!咳、咳、咳……”尹芷蒿赶紧拉紧衣服   另一个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拉   鄂无天紧紧扣住另一人的咽喉,这人注定比其他三人倒楣,谁教他碰的女人刚好是他心爱的女人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鄂无天的口气有点冷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   鄂无天注视着她,问道:“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你不可以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咳,咳、咳,……”   “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吗?”   “我是可以,可那不一样!咳、咳、咳……”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尹芷蒿无法接受他说的,激动地猛咳着,她无法说话,只能不停的摇着头   汪素素可乐了,她的办法成功了”   “谢谢你”   “是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气调息,可就是调不过来   她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正就口要喝,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她胸口又闷又痛,她听到一群人上楼梯的声音开门!”官兵在门外嚷着   “姑娘,你就是‘迷魂寨’的寨主尹芷蒿吧,你说你犯了什么罪?带走!”   两个官兵立刻架住她   “住手!”此时鄂鸿正越过一群官兵,来到尹芷蒿面前   “银子拿去敷药   尹芷蒿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无神的眼刹那间蒙上一层氤氲”鄂无天说道接着他检查着她的双手,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不过她体内有股气流,该是懂得如何运气调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好像受了内伤,我不太确定”说完,鄂无天又对其他人下命令:“鄂鸿,带大夫去帐房领出诊费,再派人去药铺拿药,顺便把药铺里最好的补药都拿一些回来”鄂鸿随即领着大夫出去了   “他们亲嘴?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安乐公主啐道,可她知道菊儿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丫鬟,她相当机伶,这便是无天要她去服侍那姑娘的原因   “哦,天啊!可怜的孩子,你不能这样不吃不喝菊儿,把东西给我   从此,安乐公主天天都来盯着尹芷蒿吃饭喝药,她的气色好多了,也和安乐公主培养出一份极为特殊的感情   安乐公主继续说道:“你想想,他犯得着要官兵去捉你,再拿免死金牌救你吗?免死金牌的珍贵和意义你应该知道,天儿总不可能嫌免死金牌挂着累赘,故意把它用掉吧?”   这点尹芷蒿倒是没想到,免死金牌的确是珍贵,鄂无天却拿它救她……她抬头看了鄂无天一眼,随即低下眼她会离开这里,回故乡带着祖先的骨灰瓮和总管叔叔回迷魂林,算她对不起爷爷   “蒿儿,我知道你得光耀尹家门楣,我很感激你曾救了天儿,你的土地正在开采铜矿,也无法还给你了   娘在说什么?做什么?尹芷蒿是他要的女人,娘怎么可以收她为义女?   他正想开口阻止,安乐公主说话了   “如果你想嫁给阳景,等你成了郡主之后,阳王爷便不敢再反对了   尹芷蒿收回手,摸着彩玉戒指回道:“我戴着彩玉戒指,并不是因为我想嫁阳景,而是因为这彩玉戒指的色泽好漂亮”安乐公主也这么认为   “我看过红玉、蓝玉、紫玉、白玉,却很少看到彩玉”   这两个人在于什么?尹芷蒿居然答应了,她既然不爱阳景,也相信不是他派官兵捉她入狱的,她居然还答应这种事?他非阻止不可   “娘、蒿儿……”   “禀公主、小少爷,表小姐来看尹姑娘了”汪素素走进房,看了一眼尹芷蒿,她现在的气色好得教她妒忌”   妹妹?鄂无天的脸色绿得很难看   “回小少爷,他没说有什么事”菊儿回道   “天儿,去见见人家我一接到公文就连忙赶来救尹姑娘,可当我到了县府衙门,他们说尹姑娘让平乐爷救走了,所以我才登门拜访”安乐公主再度说道“阳小王爷,你喝杯茶,请别介意平乐爷的失态”阳景端起茶,手上彩玉戒指的光芒反射在白玉瓷杯上,煞是亮眼”鄂无天说道   买他的戒指?阳景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帮他娶素素?”鄂无畏讶异的反问道   “我当然想阻止娘收蒿儿做义女,可没想到蒿儿自己居然答应”鄂无畏回道   鄂无天一听,有了和他们的说法一样的冲动,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鄂无忌脸上   尹芷蒿缓缓地睁开眼,瞧见了鄂无天,但她却没有大喊大叫,也设有对他不理不睬,反而伸手轻触着他的脸   “如果能从此不要醒该有多好,我宁愿像这样永远活在梦里,那我们就可以无所顾虑的在一起了”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尹芷蒿了解地点点头,接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这一记如火般的吻,这次鄂无天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褪去尹芷蒿身上的衣服,也要她替自己褪去   “无天!”她不禁惊喊   鄂无天温柔的朝她一笑,“真的,我们‘待会儿’就走”注视她半晌后,他接着说道:“回你的家乡后,我会帮你盖问又大又庄严的尹氏宗祠   阳景愿意祝福他们,所以将彩玉戒指送给了鄂无天当贺礼带着一份苦涩的心情,他黯然的返回边关去了她故意这样说,是要逼鄂少葆陪她上京去找皇上,看能不能赶在皇上末下旨前收回鄂无天和阳景的奏章,   虽然有免死金牌可以免去鄂无天和尹芷蒿抗旨的死罪,可她总希望他们能由皇上为媒,在世人的祝福下风风光光的成亲   来不及了!就差个半天,鄂少葆和安乐公主没有心情留宿皇宫,婉拒了皇上的好意,他们随即出了宫”得了想要的消息,执玉扇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张猎户赶走白赤宫知道白衣剑卿失去武功后,身体虚弱了很多,连忙把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到白衣剑卿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看看两个人间的枯枝已经足够应付一晚,白赤宫才抱着自己捡的枯枝,进了山洞” 白衣剑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穆天都要寻的草药,大都是奇珍异草,旁边难保不会有一些毒物猛兽出没,有白赤宫在身边,确实要安全不少” 寻欢阁,白赤宫的寝屋外间还点上了上好的水沉香,淡雅宜人,却又没有半丝的烟火气 白衣剑卿退进了船舱,正要关上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岸上,那几株开的正艳的桃花,已经被疾风暴雨打得七零八落 正这么想着,忽见白安撑着伞,带着一个小斯一路小跑着上了画舫 “夫人,这是小厮白福,前年才进的庄里,庄主看他手脚勤快,又老实本分,特地吩咐让他来伺候夫人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没过多久,雨势渐弱,但却没有停,依然飘飘不尽,风却更猛,白衣剑卿出舱解开系在岸边的缆绳,在白福的惊呼声中,画舫一下子就飘离了岸边” “但是先生我会 “想当年,凭一叶轻舟,便可畅游五湖四海,到底……身子不行了” 白福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里面还有些下酒的肉干,先生可要?” “这还用问,快快拿来庄主十分看重夫人……呃,看重先生,才把小的派来伺候先生” 没有爆出自己的名字,自然是不想恶心了别人,身败名裂至此,此生,大概再也不可能交到什么朋友了,白衣剑卿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进了船舱 “孟公子……” 白福见三人不请自来,声音微微有些惊慌 “相逢即是有缘,小白福,请客人进来” 孟舍南哈哈笑着,推开舱门,乍见白衣剑卿满头白发,不禁一愣,很快就发现自己失态,连忙轻咳咳一声,又一次自我介绍,”在下孟舍南,这是舍妹孟舍秋,好友郭志杰,郭兄弟生平最喜欢结交,这才冒然来拜望,还望先生莫怪” “相逢何必曾相识,恕在下不方便报上姓名,此处别无他物,唯酒足矣,在下便请三位痛饮一番,以作赔罪,可否?” 白衣剑卿淡淡的笑道,有疏离,却又豪爽,虽是白霜满头,风姿仪态,依旧有令人折服之处” 终究是孟舍南比另外两人年纪略大一些,看出了白赤宫眼底的焦急,也不再多说什么,拉着还想跟白赤宫多说几句的二人,一起上了白赤宫的画舫 不过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白家庄终归是是非地,而白衣剑卿的身份,又是那样的尴尬 赵明思是见过白衣剑卿的,也正是他把白农剑卿失去武功的事情传遍江湖,几乎就差点害了白衣剑卿的性命 白赤宫脸色缓了缓,他终究成熟了不少,孟舍南是有江湖背景的人物,只能结交不宜反目,而且为了这黠小事翻脸也没有必要 到了湖边,却不兄了白衣剑卿的画舫,便知道他定是又去游湖了白赤宫心里虽急,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檬跳上画舫就急匆匆去追,他知道,天黑前,白衣剑卿会回来的 “剑卿,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无法倾吐爱意,他只能用行动来表示,男人的身体,原本就不是用来交媾的,强行而为,只会让白衣剑卿受到伤害,他曾伤了他那么深那么重,只怕不能弥补,又怎么会让他伤上加伤 白衣剑卿却摇了摇头,喘息着道:“白庄主,即使我……在你的身下,也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怜惜,请给我尊重,像男人一样对待,否则你我之间,连欲……都不能存在了……” 只做男人,不做夫人,小白福的话,不够好听,却很真实 这…次,换我来爱你. 给你快乐,给你欢愉,给你尊重,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会顷尽了所有 “小家伙,发什么呆,扶先生起来 洗完了澡,让白福扶着他,刚出了底舱,就看到船夫上了船 但是似乎注定了今天不是平静的一天,吃过午饭后,白衣剑卿正想再小睡一会儿,却见一个少女在画舫外探头探脑,一副想上来又不太乐意的样子 少女期期艾艾,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过了许久才鼓足勇气道: “你、你不要再缠着白大哥好不好?” “好这种事换了谁脸色都不会好看” 原来是上官渚,有温小玉的地方, 自然就有上官渚,只是白赤宫刚才没注意到而已”白衣剑卿失笑,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直爽” 温小玉嘴巴很硬,不过面皮很嫩,红了 于是白衣剑卿让白福取了酒来,这酒自然不是虎鞭酒,温小玉和孟舍秋不同,是典型的北方女子,性情爽朗不说,酒量跟白衣剑卿也有一拼,两个人慢慢喝着,越喝兴致越高,就这样一直聊到了深夜”白衣剑卿又吟了几句, “这哪里是叹人生易逝年华易老,分明是少年郎君看到了中意的姑娘,向姑娘求亲呢,他是在说,美丽的姑娘啊,你嫁人不要嫁给别人,就要嫁给我,你要是不嫁给我,老了就没人要了啊 “ “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因为白家庄在江南是一等一的强力,而且白赤宫以前的一位妻子,是出身凤家,对苗蛊极为了解,因此上官沅派了上官睹过来,一是请白赤宫出面联系汁南一带的武林人士,共除血手二是想利用白赤宫和凤家的关系,请凤家人来对付那个蛊道高于 白衣剑卿的江湖经验是何等的丰富,温小玉只这么人略说了一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详细情况,多半逞是听的汀湖傅言,但是白衣剑卿一听之下,就发现了最可疑的地方” 这是白衣剑卿根据穆天都给他的珍草录寻到的一味奇原是想等哪天回到红叶谷交给穆天都的,谁料到竞在这裹派上了用场 “嘻嘻,那我就收下了更可恨的是,她还一天到晚的霸占着白衣剑卿,让他连跟白衣剑卿独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谢天谢地,这个瘟女人终于要走了 “可是……可是……” 白赤宫还想说什么,被白衣剑卿即轻轻扫了一眼,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安不知道从哪里小跑着过来: “庄士,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庄里武功最高的那几个护卫带着,去追剑卿……不不不,暗地裹跟着,保护他,要是他少了一根毫毛,我亲于削了你 “还不快去!”白赤宫气极攻心,忍不住抽了他一耳光 白安被抽醒,连滚带爬的去了 第二件事,他点了这座青楼里最漂亮的一个姑娘 第三件事,他留下了整整一百两金叶子的渡夜资 这个空穴来风的谣言,如果落入老江湖耳中,肯定要斟酌一番,但是对于面临绝境的血手来说,不管是真是假,他们肯定是要来探一探的 白衣剑卿抿一口酒,笑得深沉,他在岛了做了布置,不管来几个人,来一个他就能坑一个,坑的人多了,血手肯定会把注意力放到这座小岛上来,这样一来,上官渚和温小玉那裹,就安全多了,这个组织在上官沅千下损失了不少人于,这时候不可能分心他顾,两头只能顾一头 天罗地网,血手, 一个都休想跑掉” “从不曾后悔过吗?”郭孝志义问了一句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自然是不要白不要了”青衣人微微颔首,风姿翩然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上官盟主,这一战还是让给我吧 “我呸!”郭孝志猛啐了一口,面容却变得狰狞, “白赤宫,我要你死 “凤花重是我表妹,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佛家说,有因必有果,是我先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那么这些年的苦,便都是我自找的,不是不曾悔过,但是回头望去,又觉得说不上什么悔不悔怨不怨,人生已经过了半辈子,再说什么爱恨情仇生死缠绵,那都是笑话,千帆历尽,在最后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就够了” “你倒是看开了 白衣剑卿淡淡一笑,不再说自己,转过话题道: “不说我,当年我离开天一教不久,大哥就失踪了,你总要给我个交代吧 上官沅轻笑一声,识趣的挪开两步 “白赤宫,你以为……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你错了”可惜什么?”白赤宫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 “有不如无 洁白的宣纸上,只有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字迹沉稳有力,转折之处却又挥洒自如,一如其人走水路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偏偏,他还是把人给搞丢了 眉头拧成了一条直线,白赤宫似乎到这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难搞多了 此时已然入夏,红叶谷中不见红叶,满山葱郁,空谷鸟呜,溪涧清泉,却也是避暑佳地 一入谷,不见穆天都,却意外看到了正在劈柴的尹人杰 白衣剑卿一时语塞,挠着头也不好解释这不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自己既然给了他自己的姓,那这孩子也就是相当于亲 子 穆天都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白衣剑卿的眼神,有些失望,有些悲哀,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怒,可是叹息过后,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胭脂蛊,也叫相思蛊,它从不致人于死,只让人相思入骨 白赤宫依旧没有躲,再次硬生生捱了这一拳 “小子,别以为你不躲,我就会手软 白赤宫咧了咧嘴,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看到你,就忘了躲了 “我要杀你,你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剑卿,还早着呢,你再多睡会儿 微微摇了摇头, 白衣剑卿没理会他, 白顾下了床,到溪边略作清洗 尹人杰回过头来,粗声粗气道: “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不行!” 白赤宫马上就大声反对,开玩笑,怎么能让剑卿去找他的情敌,就这么让他去了, 自己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傻瓜,传出去还不成了江湖笑柄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天他干的那些事情,随便哪一件拿出去,都可以当做笑柄了” 上官沅秀眉一弯: “也许,是血手首领看上你了”白赤宫吡牙咧嘴” “呸呸呸,我就是看上一头母猪,也不会看上这个臭丫头”白赤宫连啐了几口, “不跟你扯了,今晚我先潜进去探探风向,到明天早上不见我出来,你就准备强攻吧要救人,最好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就是抓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质,用人质换人质 “很简单……帮我避开外面那群人,妹妹跟我提过,自家庄襄有条秘道,只有你才知道入口……”凤天重脸上的笑意渐渐浓重, “还有,把痕儿交给我带走” “好,我答应” “哦?”凤天重挑了挑眉” 他连哼两声,说到最后一句,已经是满面肃杀,看得白赤宫眉头一跳,却不知道凤天重和上官沅之间又有什么恩怨,搞得凤天重要弄出这么一个血手来跟上官沅过不去 “别把痕儿带进你们之间的恩怨,他也是你妹妹的儿子,如果你真的心疼他的话……” 白赤宫最后警告了一句,凤天重只响应了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虽然心裹有些不安,但他也没有办法,不是他心狠要舍掉亲生儿子,谁让在他心襄面,白衣剑卿更重要一些 白赤宫冲他微微摇手,又在他肩上一拍,白安这才抹去眼泪,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退下去,而是伺立在一旁” 白月痕被她粗鲁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白赤宫,雪白粉嫩的小脸蛋顿时绽开了笑颜 “地道入口就在湖边,有三株垂杨柳呈品字型,痕儿我也交给你了,现在我要你撤去庄中的所有蛊虫陷阱” 白赤宫接过药瓶,头也不回,直接将药瓶扔到白安手裹,道: “按他说的去办 “你这么一说……”凤天重笑出了声, “确实,凤家早年曾经逐出了一个子弟,虽然不是凤家的直系,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天分比我还高几分,我的蛊毒,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研究,八成能解,他叫什么来着……对了,风天都……哦不,现在叫穆天都,哈哈……听说他和白衣剑卿认识?” 听他提到穆天都的名字,白赤宫眼角一跳,心中突然有股不妙的预感 而此时,尹人杰才姗姗来迟,远远的看着已经解除了危机温小玉和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木头男人,他沉默良久,然后一声不吭的走了” 白衣剑卿像个慈父,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有了做 一个好父亲的觉悟,虽然剑无情不是他的亲生孩儿,但是却被 他疼入了骨子裹你身上的胭脂蛊,早就随着我那个堂妹的死,一起死去了 “哇哇哇哇……” 剑无情被吓住了,小嘴一抿,放声大哭起来” 白赤宫愣了愣,然后用力磨着牙根道: “就算只有一种,我也不会责怪剑卿后会无期,还请穆兄多保重曰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莫非离的身畔立刻围上了一群好奇的同学,他有些惊慌的看了旁的少年一眼,不知该怎麽应付这样的人流 “是的 所以的同学都惊讶的看著他们:“若磊,没想到还是你最有魅力啊,连这麽冰冷的人都抵挡不了啊”冷若磊一扬眉:“是怎麽回事?” “我只听过磊少爷的声音,无法辨认鹰的声音” “我有事先出去了,你不会跟著我说著便径自出门范子杰不悦的侧过头继续睡这个念头一钻进范子杰的脑海里,他顿时浑身紧绷起来,努力想要把那人推开 好一个俊美的少年范子杰由衷的感叹著” 他的手在范子杰身上游走著,范子杰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身是赤裸著的” 范子杰一惊,这麽美丽的人儿竟说出这麽粗鲁的话,而他说的是,他脑筋一转,脸刷地红了一掌把他推倒在大办公桌上,自己也随即压了上去,吻象雨点一样落在范子杰的脸上,唇上 少年冷笑著,随著刷地一声布料撕裂声,范子杰的长裤滑落在地下,青涩的分身暴露在空气里,瑟瑟发抖范子杰忍不住落下泪来,从来,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少年尝试著将手指插了进去,范子杰的身子立刻紧绷起来,少年的手指根本伸不进去” 范子杰恐惧的看著少年,以乞求的目光看著他:“别看我了 冷若磊只扫了他一眼,便起身离去 “你哦,就是顽皮”冷若磊骄纵的说道 想起冷若磊那天使般的容貌和他那残虐的性情,范子杰不由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哦,最喜欢玩了别人之後,又毁掉他他一切,他们还对你服服帖贴的,真是的大哥啊,我们都累了啊,你已经有了贺书颖,即使他只是我的一部分,可他毕竟陪伴在你的身边,而我,还在寻觅” “和你生气啊” “哦 “知道”冷若磊温柔的唤道:“过来一下” 莫非离温驯的来到若磊的身边,若磊示意他蹲下,一手轻轻的抚弄著他长长的黑发,眼神温润如水 好痛,头皮传来的力道令莫非离不舒服的皱紧了眉:“痛吗?”还是那麽温柔的声音 痛,好痛,范子杰只觉得剧痛无比,几欲晕厥过去 “你屈服了吗?”冷若磊忽然问道:“仅仅只是这九宫格你就屈服了,九宫格啊,九九八十一鞭,每九鞭都烙在同一个地方,九九八十一鞭,正好形成一个九宫格,这是多美的图案啊 看着象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着的范子杰,冷若磊恶作剧的笑了起来:“乖,不怕啊,我不会弄疼你的哦” “是 一刀一刀又一刀,冰冷的刀锋划过皮肤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就象烙在自己背上的伤痕一样鲜明的提醒着自己 “很简单啊”范子杰必恭必敬的说道仇恨,怒火,瞬时爆发出来,他盯着冷若磊,暗暗立誓,我一定会打掉你的傲气,也同样毁掉你的” 莫非离应声走向一旁的架子,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走了过来 仿佛读透了他的心,冷若磊冷笑道:“想晕,没那么容易,你不知道吗?你早就吃过了我特制的药剂,不闻到特制的香气,你想昏,也昏不了啊”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冷若磊脸上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好,我知道,贺大哥,我马上来 莫非离怔怔的看着冷若磊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轻叹一声,把范子杰放了下来,开始为他上药那是冷无双,笑傲天下,不可一世的冷无双,而此刻,他在睡梦之中,却不断的呻吟着,修长的身躯不住的扭动着,象是被什么困住了 贺书颖怔怔的看着眼前两个交缠的身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房间 莫非离一动不动的任由冷若磊摆布:“磊少爷,这是要?” “让你扮成我呀,不然以后可就不好玩了,我可不要有人来管着我 莫非离低下头:“我怕我做不好 拈起细针,冷若磊忽然笑了,那笑容悠远而深沉 仔细打量了一下,觉得满意之后才唤醒范子杰”冷若磊笑道 冷若磊偏偏还不肯放不过他:“看清楚这些石头的纹理了吗?” 范子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上面组成石头的每一跟线条都是由一个细小的奴字组成的”他叹息着,拿出一条银链系在他的腰间,银链的一头长长的垂了下来,冷若磊把他缠他大的左腿,打了一个漂亮的中国结:“恩,这样就漂亮多了 “你怎麽了”畏惧的将身子缩成一团”为不了避免冷若磊的追问,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半响,冷若磊才退出了他的嘴,满足的说了一声,然後又滑向他敏感的乳尖,一口含了进去,轻柔的噬咬著 真痒,范子杰皱皱眉,却露出一个妖的笑容,蓦地,他身子一颤,冷若磊已经握住了他的分身,缓缓的揉捏著他娇嫩的分身 呜,恩,恩,啊,啊,控制不住的低吟声从范子杰口中逸出,室内立刻充满了淫靡的气氛” “叫我主人”完全被欲望所征服的范子杰乖乖的按照他的吩咐改了口,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热,前面的分身在呐喊在要释放,而後面的花穴在自己的抚揉下也逐渐开始绽放,充满了莫名的骚动”范子杰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求你饶了我吧求你 范子杰皱著眉头,慢慢的把手从自己体内收了回来,每移动一分,便有鲜血随著流出” 范子杰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被冷若磊狠狠一掌打在他的小腹上,力气并不大,却令他渴望再打重一点,再打重一点 伸出舌头在那粗大的分身上舔抿著,反反复复” 12 “求我,求我什么啊” “那我是谁啊,你又求我什么啊”范子杰忍不住尖叫出来 “说,求我什么?”一双无伦的手肆意挑逗着范子杰,存心要撕开他所有的外衣,彻底屈服于欲望之下 如果是前者,他该焕发出怎样的惊世魅力呢? 如果是后者,那他会??? 加快了自己的律动,狂猛的在范子杰体内抽插着,毫不怜惜 一偏头却看见床头留有一张字条,会是什么呢?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吃力的伸出手,拿过字条,上面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是一笔龙飞凤舞的行书: 范子杰,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最想去的麻省理工学院,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们报到了,去吧,我等着不你带着一身的本事回来报仇,记着,想要报仇,就先解开你身上的银链吧,只要它一天没有解下,你就只是我的性奴,必须乖乖的听话,明白了吗?还有,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哦 他要放我走了吗?终于可以结束这样屈辱而不见天日的生活了吗?范子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以风为神,以玉为骨,以冰为态,何等绝俗轻灵的人儿呀,娇慵的神态无疑更彰显了他的尊贵 冷若磊眨眨眼,示意莫非离去开门那本是冰冷的容颜此时却酡红着双颊,炯炯的眼眸里有着无比的刚强,可此刻竟满是柔情,浓黑的双眉是整张脸上最浓烈的色彩,斜飞入颦 冷若磊不禁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他的发,发质粗粗的,并不象主人那么秀丽,反而张扬出自己的个性:“你真美 “我想干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反抗我吗?”莫非离冷笑一声:“少爷要我送你走” “是吗?”范子杰吃了一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快”莫非离依然六情不动的说道,他的话无疑刺中了范子杰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秘密 范子杰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是巴不得离开你们这些变态呢”他记得的坐起身来嚷道,大幅度的动作撕裂了他身上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为什么呢?冷若磊陷入了沉思”冷若磊慵懒的卷着自己的长发”冷若磊嘟起嘴抗议:“那是某个人的专利,你是不可以侵犯的哦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就是拿他没办法” 废话,冷若磊暗暗思忖着,中了我的爱情无止境,你还能不听我的话,只是,我的心肠怎么会这样软了,竟不忍心用它来伤害你了 “非离,你怎么才出来啊见冷若磊点了点头,才又继续说道:“是寰宇集团的总裁冷无双”冷若磊楞了楞,随即笑道:“继续啊”纪雪蹙眉说道”冷若磊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没什么事啊,不要把我当病号看他知道大哥会来的,会来到他的身边的 可一双手拉着他,向冷无双走去,无聊的抬眼一看,是宁无痕,他眼里有着隐隐的焦灼,是怕我得罪大哥吗?冷若磊冷笑着,不说话,只是任他把自己带到大哥的身边”冷无双卸下了意气风发的面具,只在他面前吐露夜晚的痛苦:“还是老样子,好象还严重了些 轻柔的抚摩着怀中人儿的肩背,心里清楚他的自责,却没有办法制止他这样想,只能无措的把他拥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磊儿,不要哭了,看把你一张小脸都哭花完了,都不美了哦  17”他的目光转移到冷无双身上,温柔而深情,满是眷恋 书儿: 在做什么啊?有没有乖乖的”冷无双伸手揉乱他的发:“就是顽皮” 看着若磊不放心的离开,冷无双的眼神顿时变得深沉起来:“莫非烟 把玩着手中的银针,冷无双无情的笑了:“莫非烟,来” 随着冷无双的命令,莫非烟忙乖乖的跪趴在床上,高高翘起臀部:“大少爷,你???” 惊惧的语言显示出他深深的恐惧,冷无双轻蔑的注视着他:“害怕吗?我看你比我当初可要强多了 莫非烟痛苦的弓起身,缩成一团,冷无双冷酷的把手指一根根打开,更加深入到他身体的内部他太知道这个小弟,天使的面孔下却有着两颗心,恶魔和天使” “这可是我的精心杰作哦” “非离,把这个涂在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不要涂太多了”冷若磊吩咐道”冷无双笑了:“磊儿,你确实当得起魔鬼天使这个称号 这股火焰是什么,莫非烟迷惑极了 听不见身边的两人在说些什么,莫非烟只觉得身上愈来愈热,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冷无双皱眉问道:“他要持续多久” 抿唇一笑:“那要看你了,大哥 看着这个顽皮的小弟,无双只是摇头一笑:“给他解药”莫非烟沉静的回答道,面前这个人,是他一生的主人,是他一生所仰望的天,他不能违了他的意,虽然自己的主人却永远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在他面前,自己只怕永远是和他连在一起的,永远只能任由他处罚玩弄,可是自己却是送上了一颗血淋淋的心,只要自己存在着,那就永远也不能违拗主人的意愿,哪怕主任所需要自己的,永远只是鲜红的鲜血 那时自己多大,还没满三岁吧,正是顽皮的时候 还不知道什么叫情欲,什么是爱的时候,就已经亲眼看到了爱的惨烈”随意揉了一下他的发,一个主意浮上心头:“要不,我们打个赌,谁要是期中考超过对方的话,就可以要对方答应自己一件事,好不好可现在,自己还剩下什么呢? 心中酸酸涩涩的,说不出的难受,只不敢略有表露,只是温顺的把冷无双的分身努力的含进口里,努力的舔弄着” “是” 见两人已经退下,无双才问道:“小鬼,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乖巧的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没什么啦,只是我在想你是不是该给贺书颖打个电话了” “哦?”惊讶的扬起眉:“是什么人啊?”这可有趣了,竟然还有想和自己作对,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兄长的宝贝,是老师的宠儿,他天生的魅力更征服了无数的人为他倾倒,从没有过与他抗衡之人” 莫非离不敢作声,只静静的做着手中的事,却不防冷若磊一把把他扯入水中,黑色的运动服被水给浸湿了,紧紧的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 “果然是我挑中的人,只要他够能力,那么他想要的,我就会为他实现磊少爷的身体莹白无暇,没有一丝伤痕,也没有任何的斑点,就象上帝用最纯净的白玉雕刻出来的一件工艺品,而自己呢?却是黢黑粗糙的,长年的习武早就让身上添了无数细碎的疤痕,只能算是结实,哪配磊少爷说个美字啊”冷若磊笑道,手下蓦的一使力,猛的扭住他肩头的一块肉,好痛,莫非离扭曲了脸,却不敢痛呼出来 轻轻的松开手,冷若磊邪气的一笑,在他肩头温柔的烙下一吻:“现在呢?现在还痛吗?”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 冷无双笑着揉了揉他的发:“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带走的,乖,好好睡啊”冷若磊说得大方,心里却忍不住偷笑,他早就看过这部无怨无悔了,一部激烈的GAY片子,全真上阵,这下,正好可以吃掉这个可爱的无痕呢 瞬时红了脸,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若磊,你放开我 冷若磊毫不在意的将手指探入他身后的密穴里,无痕忍不住尖叫一声,随即又死死咬住了唇 “别绷那么紧,会痛的”冷若磊的声音清淡若水,宁无痕着迷的想着无痕痛呼出声,在寂静的放映厅里分外清楚” “是吗?”宁无痕冷笑,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滴血:“那如果是若磊不要你了呢?你还会跟在他身边吗?” “我会啊,只要能让我看到磊少爷就好了 最近真是命苦哦,偶家小侄女跟著偶补课,偶必须早睡早起,天啊,这简直不是人过的啊,有谁在暑假是在早上五点半起来读课文的?555555,偶快乐的暑假生活啊!哀悼中 27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慵懒的神情却在看到急报的内容後完全变了,手死死的握紧” “不,我不许你碰磊儿,你给我放手 记忆里全是大哥温柔的呵护,那一声声的磊儿,似乎已经熔进了彼此的血脉里,这一生,我只爱你,不管将来怎麽样,大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想要害你,除非我死” 什麽嘛,若磊不满的瞪著他,我早就是大人了 “是吗?他是不是很喜欢你啊?”若磊追问” 先是一楞,冷无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好个柳圻啊,亏他想得出来,磊儿,告诉大哥,你要怎样对付他” “才不要” 唇印著唇,舌缠著舌,眼对著眼,那激烈缠绵的一吻终告结束:“磊儿,为什麽?” “不为什麽啊,我喜欢你啊,大哥” “什麽?”若磊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吻一下”莫非离恭敬的说道再鞠躬 沈浸在过往中的他被一阵电话铃叫回神来,顺手接起电话:“范子杰”低沈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冰冷的表情架不住冷若磊的热情:“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就不会还要其他人了 冷若磊怔怔的看著他的泪,低头吻去他的泪水:“宁儿啊,别哭了,我会好好疼你的,不过这几天可不行,我有事要先回家几天,你在学校可要给我乖乖的啊,我会很疼很疼你的哦” “对不起,无痕,我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份就先欠著,以後再补 今天晚上不知是怎麽回事,老是掉线,本想多写一点,再发上来的,还是算了吧,总比没发上来好吧!汗~~~~ 还喜欢最近的文吗?回帖少了好多滴索,无言~~~~~~ 希望这一章的回帖会很多,那偶明天就发文,如果还是很少的话,那就容偶先反省一下再说吧”贺书颖摇头道:“反正还有无双给我护航 “没那个必要 正想著,手机却突然铃声大作:“大哥,是我啦,听我说,什麽都别担心,我们就在你身後,不会有事的,你看看他们想做什麽,用你的手表告诉我,我先收线,等你的消息哦 冷无双从车上下来,盯视著范子杰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麽?” 范子杰一甩头:“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那有什麽大惊小怪的 柳圻觉得奇怪,忍不住也看向窗子,一见之下,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窗子上悬空站著一人,脚穿一双奇特的鞋子,正冷冷的看著他们 见状,冷无双扬起一抹微笑:“磊儿啊,你总是那麽调皮,这又是什麽新玩意啊?” “不过就是一个玩具罢了,没什麽好的,哪天再改进改进” “好,够辣,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 第七次见面,范子杰脸色一白,怎麽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绝对不会有那种东西的存在的 冷无双不屑的牵动了一下唇角:“磊儿,今天你玩这套,可准备好赔罪没有啊”冷若磊笑嘻嘻的道:“偶可给大哥准备了好东西呢?先说好,现在收了,可别再找我要生日礼物了啊” 范子杰猛的回过神来,立刻摆出了备战的姿势,他知道莫非离曾经练过功夫,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就这样毫不抵抗的被带回那座魔窑里去 范子杰象只刺似的紧紧的盯著莫非离,明亮的眼眸里满是不屈” 莫非离长叹道:“不管你说什麽,磊少爷的命令我是一定会达成的,如果你不肯束手就擒的话,那就来吧 冷若磊看著床上发呆的范子杰,并不出声唤他,只将一点药液滴到他的唇畔 冰凉的触觉立刻让范子杰回过神来,他恐惧的看著冷若磊手上的针筒:“这 低下吻著他光滑的脸蛋:“别怕啊,子杰,我只是想吻你而已啊范子杰不停的提醒自己,只是那曾经深入骨髓的恐惧岂能那麽容易就被忘记” 范子杰你要镇静啊”冷若磊满眼的无辜:“我只想你也主动一回啊”他死死的盯了他一眼,在心里把他说完,除非你用了药 冷若磊一手继续套弄著他渐渐坚硬起来的分身,一手用力的揪扯著他胸前的乳尖,很快他的乳尖就变得红肿起来,泌出了淡淡的血丝,范子杰却丝毫也不觉得痛苦似的,只是不断的呻吟著” 不,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会变好曾这个样子的,那个淫荡的在男人身下求欢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对我做了什麽手脚,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他惊疑不定的问道”盈盈的剪水双眸里有著可疑的雾气莫非离半跪在他身边,拿过沐浴棉轻柔的为他擦身” 司机紧张的停下车,慌乱的打著电话:“医院吗?快来人啊,有人出车祸了” 我不是什麽贱人,我是骄傲的范子杰,我的家人朋友眼里的明星,我不是谁的性奴隶,我就是我,范子杰,若磊,我不相信,我努力学习的一切就这样被你击败,也许有一天,我会甘心臣服於你,可那要你亲手打败我,不借助任何是外力,这样,我不服啊 一边的实验台上全是各种各样的零件,一边却摆满了瓶瓶罐罐,范子杰好奇的摆动著在实验台上各种精巧的工具 宁无痕发现了冷若磊录下自己和他在电影院里做爱的录象带,神智几近崩溃的他出门遇上了车祸,虽然是很俗的情节,不过真的很容易出现的情况是不是啊,只是此去,生死难料,在医术上堪称国手的冷若磊,外号魔鬼天使的冷若磊他会出手相救吗?他们之间的爱恨情愁又会怎样的纠缠下去呢? 旧话重提,只要有十张回帖偶就发下一章,米有贴就米有文啊 变态学生会长(36) 更新时间: 08/01 2003 -------------------------------------------------------------------------------- 范子杰独自对著那些零件发呆,却没注意到冷若磊已经走到他的身後,猛地抱住了他的腰,范子杰吃了一惊,用力的挣扎著:“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范子杰目光痴然,只呆呆的望著冷若磊,没有丝毫的反应” 莫非离乖乖的点头,主动吻上了若磊的唇 看著莫非离渐渐抬起头来的分身,冷若磊坏心眼的轻弹了一下,听到怀里的人咿唔一声,全身象熟透了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米人极了 啊,莫非离忍不住叫了出来,满面通红的看著将手指插入他的蜜穴里的冷若磊,他只是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非儿,痛吗?” 没胆告诉磊少爷他连这点痛都承受不了,莫非离只点著头莫非离开始挣扎起来,企图把侵入身体内部的异物给挤出去,不断收缩的内壁带给冷若磊更大的刺激 范子杰戒慎的看著冷无双,他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就一直只是望著他身上的文身出神,一句话也没说”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珠一般砸在他的身上,范子杰不说话,只用那双满含著愤怒的眼紧盯著他”冷无双抱著他在贵妃椅上坐了下来:“那时候,你好可爱哦,长得啊粉嘟嘟的,让人见了就想亲上一口,而你的性子也特别温柔,见人就笑,温柔得不了得了 那是一张阴阳脸,右边完好无损,细致的皮肤就象是最上等的瓷器一般完美无暇,可那左半脸没有了头发的掩护,露出上面的累累伤痕,那不知是烧伤,刀伤,还有其他什麽的夹杂在一起使范子杰根本无法分辨出那里面还有什麽伤:“你简直就不是人!是人怎麽下得了这般辣手”范子杰心里充满了愤怒,使他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地位,只一味怒骂著:“还有你 若磊不满的努起了嘴:“你明知道人家都不会做菜还要人家做,难吃死了” 冷无双停下手,轻轻的抚摩著他的背脊:“磊儿啊,你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呵宠著长大的,不会做这些也没什麽好奇怪啊,不过呢,我还就是想尝尝你亲手给我做的菜,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全部留给我,叫他们重新给你做去 莫非离将眼光绕回面前的人:“为什麽?”声音满带著不解,对他来说,只有冷若磊是最重要的,他绝不做会惹他生气的事,只是他还是惹冷若磊生气了,他也不想啊,只是他怎麽也忘不了宁无痕那双饱含著痛苦,彷徨,期待的眼神”突然他一头扑入冷无双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冷无双也不劝,只抱著他,轻轻的抚摸著他的头发范子杰惊讶的看著冷无双的背影,喃喃的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原来冷无双爱著你,难怪他会这麽纵容你,可是,他为什麽没有一点吃醋的表现呢,难道是我的判断错误吗?应该不会 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水面正显示了冷无双的话是对的,他果然不可能逃出这茫茫大海的,不过要是有快艇就好了,自己就一定能驾驶著快艇逃生” 莫非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大少爷的话分明就是别有所指,可是自己拒绝得了吗? 莫非离的忧虑很快就成真了,冷若磊背倚著宽大的贵妃椅:“大少爷是这样说的吗?那你说说,不敬大少爷该是什麽罪名啊?恩?” 莫非离温柔的望著这个天使般的少年,等待著从他唇瓣里吐出对自己的宣判 范子杰只是痴痴的看著窗外那一片蓝天碧海,仿佛是个傀儡般不言不动 形状优美的薄唇不断的颤抖著,一点一滴的缓缓凑近冷若磊的胯间可是他还不能死,他的意识被这个魔鬼牢牢的控制住了,他不但不能死,反而还要去伺候他,泪,不禁悄悄的滑落了下来” “再努力啊范子杰感觉到那火热紧紧抵在他的喉咙口,柔软的口腔不住的收缩著,他竟从中感受到了快感,一波接著一波的把他带上高峰,可是冷若磊还没有射出来,范子杰只能努力的舔著它,极力收缩著口腔,使粗大的分身摩擦著柔软的口腔,模仿著它在後庭的律动可他却丝毫也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不住的身体淫荡得令他吃惊,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的淫荡,仅仅是含着冷若磊的分身就让他也有了感觉,听着不受控制的呻吟声从自己嘴里流泻出来,控制不住的泪水,缓缓的从他颊畔滑落下来” “我知道了子杰啊,你没有珍惜我给你的机会,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你真的很努力,可是为什么呢?在你这个年龄,又有着宠你如斯的兄长,你应该是意气风发的,有着绝顶的聪明才智,却依然顽皮才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一辆眩目的跑车逐渐站了出来,银色的车身,流线形的外观,看起来尊贵而典雅,充满难以言喻的气势,范子杰心里不由得升起了莫名的敬服 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范子杰觉得自己好象被他所迷惑住了,不,不可以,我绝对不能掉进他的陷阱里去,范子杰反复着警告着自己,却没发现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范子杰觉得自己好象被他所迷惑住了,不,不可以,我绝对不能掉进他的陷阱里去,范子杰反复着警告着自己,却没发现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熟睡的冷若磊紧蹙着 眉,似乎在睡梦之中也不得安宁似的 可是要怎么才能从冷若磊那里得到这些呢?冷若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要怎样才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些呢,自己不会制作手模,那又怎能让冷若磊来给自己启动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要冷若磊是清醒的,他的药就可以控制住自己,对了,象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冷若磊的实验室里一定有安眠药,要是能让他吃下的话,要抱他到这里来给自己开小艇应该不是件难事”万赣色迷迷的握着莫非离的手 “谢谢万总的好意,小玉就心领了啊,只是小玉可能没办法去陪万总了呢?”莫非离轻声说道 磊少爷啊,在什么时候我才可以看着你,而 不惹你生气呢?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只有你开心,我才能真正开心起来啊 范子杰悄悄离开,走向实验室,那里承载着他的耻辱,也藏着他的希望,只是怎样才能找到药,即便找到了,又要怎样才能让冷若磊毫无戒心的吃下去呢?范子杰一想这些就暗恨自己前几天的犹豫,若不是自己迁延不决的话,只怕此刻早在万里之外了,哪还会继续在这里被作践呢? 莫非离听到范子杰的脚步渐渐远去,看看怀里睡得正甜的冷若磊,暗暗思忖着,范子杰应该不会看不出来两支小艇都需要掌纹才能启动,要想逃走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冷若磊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他看向莫非离:“你怎么回来了?好象我还没给你命令吧 幸好冷若磊只瞄了他一眼,便又继续道:“那就照他的吩咐做吧!范子杰这两天还安静吗?” “他只怕还没放弃逃跑的想法” 说着他一把扯过范子杰来:“你看,你们长得是不是很象呢?只是他没有你乖,不过没关系的,我会慢慢教他的,我想你一定也很喜欢我给你准备的供品吧”冷若磊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枝节横生,坟墓里究竟埋葬着谁,范子杰最终的命运究竟会怎样,而莫非离这个痴心人又将会遇见什么事?下一章将会揭示出导致冷若磊和冷无双兄弟性格变化的原因,谜底究竟是什么呢?而范子杰又将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请你期待下一章 范子杰惨叫起来,被撕裂的痛苦令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冷若磊却只是笑着,眼角眉梢风韵无限,按动了按钮,冷若磊随性的倒入莫非离的怀里,欣赏着范子杰的媚态”冷若磊笑得象一个挖到宝的大孩子,端起放在身边的酒,把他慢慢的淋在他鲜血淋漓的花穴里,酒精的刺激使得刚刚瘫软下的分身又开始站立起来,酒精更强烈的刺激了伤口,使他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冷若磊甜甜的笑着,单手拉下了裤子的拉链,他的分身早已经抬头挺胸的站立起来了,伸手把范子杰抱到自己身上,抬高他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粗大的分身猛的插进了范子杰的花穴里,有了鲜血和酒精的润滑,冷若磊很容易就进去了 偶又要给偶侄女补课滴索,所以只有晚上才能来上网了,以后看文的时间请顺延啊 猛地一阵温暖的感觉充满了他的下身,范子杰知道他已经射了,果然,不久冷若磊就慢慢抽出他已经瘫软的分身,退出他的体内” 冷若磊站起身来整理衣着,恭敬的拜下身去:“莫怜,你照顾了我五年,对我宠爱有加,又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冷家第十四代次子冷若磊在此谢过了,只是莫怜,你的罪孽也该清算一下了”冷若磊的声音骤转凄厉:“在我三岁那年,有一天晚上,风雨交加,我很害怕,于是我就去找大哥,只那一去,我就再也没怕过风雨了”冷若磊轻笑着 似乎老天也不肯让冷若磊多休息一会,轻柔的铃声响了起来,莫非里手快的接起电话”莫非离把电话交给冷若磊 在他每伤了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这样哭泣吧,只是有谁注意到了磊少爷心里的泪水呢?有谁会温柔的抚平磊少爷的伤口呢,他的恢复怕不只需要时间,更需要无穷的爱才能抚平吧,所以你才在那么多人的身边周旋着吗?你怕他们不够爱你,所以你索性用了你的特殊能力来让你喜欢的爱上你,可当你越用它,你就越不自信,这样下来要怎样你才能摆脱所有的阴影啊 冷若磊看着他那双迷蒙的眼眸,心里缓缓的浮上一层淡淡的怜惜,他轻轻的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就放开了他:“非离,我要先回去了,你今天就留下来看着范子杰,要乖乖的听话啊”冷无双认同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是你知道吗?磊儿,这样的你让我好心疼啊可是他的嘴被那假分身塞得满满的,连愤怒的骂声也无法出口 该死的莫非离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范子杰只能在心里诅咒着,却可悲的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下身的火热,开始扭动着身子,频频发出诱人的呻吟,前面的欲望几次冲上最高峰又无奈的退了下来,再冲上去,再退下来,如此反复,几乎令范子杰快要晕死过去 前面的路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有温柔的海浪声一直回响在他的耳边,当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找到那小艇时,范子杰蓦然看见了海岸可是范子杰却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他只看到了岸边那银白色的小艇,银色的艇身熠熠生光,仿佛在和月光一较长短,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刷上三个字‘奇石号’,在月光下居然能隐隐放光,看来也是用了什么特殊材料,冷若磊还真是懂得享受啊!范子杰很奇怪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也有一些残骸燃烧起来了,橘红的火焰在碧蓝的海面上霍霍跳动着,广阔的天空中只有几缕白云漂浮着,就连太阳也悄悄躲到云层后面去了”莫非离温柔的回答道:“他真的破解了那个密码” 完全不理会头上的刺痛,莫非离抬起头,专注的看着他的眼:“我会一生一世都跟随在磊少爷的身边,除非磊少爷不要我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磊少爷的”冷若磊的手摸上他的额头:“听好,我只说一次 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这次,居然是块石头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院外突然响起狗吠,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是大队人马朝这里走来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你坚持喝,应该能好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   吕光最后的决定当然是走”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嘴角颤抖,几次张嘴都没有吐出完整的句子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我知道了”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我跳下车,挥手大叫让所有人不要心急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此乃康居国王送与我王的礼物,听说是从极西的大秦而来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俗话说:貌由心生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一:怀胎守护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为我剃度吧”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从今往后,弟子定谨遵师命,守五戒,多布施,日行一善,以求解脱”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敦,大也;煌,盛也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姑臧之围,就这样解了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慢慢抿一口,然后看向我:“法师与夫人连日来以一己之财力设施粥点,姑臧城内到处流传法师之德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我欠身一鞠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然后我赶紧回去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   “法师……”   队伍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哽咽声,罗什抬头环顾,几千个衣衫褴褛的人,只为能得一顿饱饭,离开家人,去往那不知生死的战场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想起北朝民歌中有一首《隔离谷》,描画了兄弟相残的惨象:   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括,食粮乏尽若何活!救我来!救我来!   没有这场穿越,我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到命如蝼蚁是什么意思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他没有跟伯父和堂兄去战场,反而留在了姑臧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艾晴不能阻止天旱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没有艾晴的未来人优势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俄又郭馨作乱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家里人也看出我们的异样,都不敢多说话,大家早早地天一黑便睡觉了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站起来向罗什的方向走去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   “对不起!对不起!罗什本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却无力保护众生,是罗什无能啊!”他泪流满面,弓起纤长的身体,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今日你答应便罢了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   我仍是惋惜,刚要开口,一股熟悉的反胃又涌上喉咙”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   "公元前221年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我嘘出一口气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多希望我能再躺上那张台子,划破时空阻隔,与我魂牵梦绕的丈夫再相见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看看已经毕业的学长们,真正做本行的,凤毛麟角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   我正在一个个问,突然心猛地缩紧!不远的前方,有个褐红的高瘦背影混在人群中,佝偻着肩,僧衣在寒风拍打下叠叠卷起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只好再往长安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送你进宫里,总比跟着窝囊的男人好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年二十七方受具戒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屈孑快快请起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   果真被拦住了偷眼看兵士,并无异色,心中落了块大石头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   这下真正发怔了"①   我点头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他眼神一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眼睛落在窗外的松树上,半天没有言语我走近他,柔声唤:"罗什……"   他转身,眼里不复悲戚之色,翩然一笑,风轻云淡只要我们好好珍惜这半年的点点滴滴,我们可以过得比几十年还有意义,不是吗?靠在他肩头,感觉心中满溢的幸福与满足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   我心中一紧行文聱牙,义多纰缪"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言:'始知所归矣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 我苦笑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 听出他语气中有丝无奈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他喝口水,微微一笑,“《金刚般若波若蜜经》”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我自然答应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否则,姑姑怎会一点未老?” 我笑笑,转移话题:“静儿,恭喜你跟超儿成亲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突然看到前方游廊中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月光在游廊中斜斜投入半壁光线,照亮了一角僧袍和红裙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我闭眼,硬起心肠说:“罗什,我只能在此半年,你的双生子------” “艾晴!”他的手突然停顿,声音里带着些气恼,“此话何意?” “罗什,我无法再有孩子了……”我睁开眼,叹口气,酸楚地说出这个我们一直知道却一直回避的话题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我站起身走向他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 我浑浑噩噩地梳洗,一边忍不住偷眼看他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明日早上答复你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 “太好了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弗沙提婆,我会一直很想念你,直到生命终结的一刻……” 手臂收紧,将我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我在他的衣襟上淌下泪我们再无可能相见,这滋味,你如何熬……” “你等了我十年又十年,最后一次甚至等了十六年,你怎么知道,我无法比你等得更长久?再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小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虽然从咸阳考试跟他同行只有两天,这一路上,他已经反反复复地强调一定要拜父亲为师,听得我耳朵起茧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 “在医院里”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他一直看我磨墨,眼里蕴着宠溺,柔声问:“你母亲说过,你们二十多岁还在学习,你现在可还是学生?” 我自豪的告诉他:“我二十岁就念完硕士了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我又一愣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当然,我根本辩不出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因为觉贤汉文程度只能说生活用语,所以他要求用梵文来辩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可是,我还能忍得住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却只有两个字---“等我”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我隐晦地透露您赶紧休息吧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美丽的新娘子,带着一丝冷笑坐进了花轿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青年很是镇定,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问小莫吧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   “我要这做甚”任天一派正气他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她一阵担忧,查看衣裳,似乎完好,除了跌倒是擦破之处,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哐当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   “我说,那个……”任天本来想息事宁人,劝几句就睡觉,忽然发现都成夫妻了,还不知道媳妇叫啥,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任天恶意地笑”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吵架消耗体力,本来不饿,发一顿火,肚子突然叫起来”看着都赏心悦目,任天虽是粗人,却有审美情趣,就爱她这一套:“多吃一点,吃给老子看别碰我,我不是自言自语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你……”任天心说,我也受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哭,我都愿意去做:“那个,你那嫁妆,还剩点被褥衣裳什么的,要不你拿来用?放那儿也放坏了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   “那……不一样”舒兰出了会儿神,突然把枕头扔进去,盖上箱子:“谢谢你,再抬回去吧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也不心急,一缕缕地梳过,有意没意地,偶尔瞟一眼水里的任天动物一样的体毛,嘀咕一句:“毛毛熊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   集市近乎冷清,烈日炎炎,又不是赶会的日子,摊贩也很少,路人更是绝迹,不过舒兰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可以买到需要的东西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其实这倒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万一被同行认出……丢人啊   “那边还有一家耶不想丢脸,还是丢脸了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所以,别玩他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   “好!”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同一时间,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远处的一个女人倒地不起”   “听说吴家媳妇还没过门就被掳了,不是她吧?”   “你看她像吗?”任天蔑声道”   “我替他谢你”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说得好听,我要是玩,你就得跟我拼命”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她曾以为他迷恋她,为此,虽然恨他到骨子里,到底是得意的,这份得意甚至支撑她,过这种与以往天差地别的日子,可今天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他只当她是把华贵的腰刀,显示身份展示魅力,不小心割伤了手?扔了扔了!这破刀……   脸上不痛,心也不痛,只是觉得眩晕任天急了:“傻了?!”舒兰无言,咳嗽几声,冻的”   舒兰软软的,任他背起,那个坚实的背,依然没有止住本能的颤抖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任天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你听见了?你没晕倒?”   舒兰沉默,晕是晕了,可那时,偏偏醒来,一醒,就是任天轻蔑的话语”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   不能怪别人没良心,这能怪老天生人太残缺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任天哼了声,做梦”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   “知道啦——”舒兰用眼神驱逐他”任天颇为自豪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   狂奔的舒兰一头栽在墙角,本就病着,这一跑,更是耗尽所有力气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他又中了一刀,有人偷袭他,弓箭手也在不远处戒备,时机一到,立即放箭”   舒兰坚持:“先救任天!”   “放心,他暂时死不了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   “他……还有救吗?”舒兰怯怯地问周存道绷着张脸,又从来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舒兰也不好再问,听话地滚了出去”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   任天本来闭目养神,这下神也养不成了,急道:“哪都找了么?”   “连茅房都找了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   “哦等老子想起来再告诉你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   “还有鼻子”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多么在情在理的一番话,任天简直没有反对的理由嘛!反对也没用,这个决心,舒兰早早地就下过了,只要人天还是土匪,他就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被我说中了吧?一被说中你就扶这脑袋,哼,当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这点儿德行?”舒兰撅起樱桃小嘴:“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就越来越烦我了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   “老子……”任天因那个字犹豫了一下,一想,妈的,多大的事啊,一个字都不敢说,算什么大老爷们:“老子爱你,怎么会不尊重你?!”   舒兰顿时愣住,只因自己尚且又所顾及,从不提那个字,他倒是一点也不吝啬,随随便便就说出口这个画面令她担忧,也为肚子里的不为人知的孩子担忧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他们细致地养她,她没受过一天委屈,她的愿望基本能够实现,上天眷顾她,又给了她美貌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   又是见客,烦都烦死了看向周存道,只见他坐得老远,一脸幸灾乐祸,向自己举杯,任天瞪他一眼,不予理会   “今日得见嫂子,总算知道什么叫兰心慧质不,不是绝色,她让人觉得一定有比她更漂亮的,只因她没有霸气,可见了她,你便会觉得美貌不是那么重要了   舒兰内心盘算,思考怎么撵走这女人,念头转了无数个,总是做不到不着痕迹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吃了吐,吐了吃,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去死,不,比死更惨,那至少是一时的,可这简直是慢性残杀啊!   人一不舒服,精神就不好,脾气自然也坏了,舒兰的脾气本来顶坏,这下更是发挥到极致,立刻把自己变为世上最可怜的人,也最该发脾气,稍有不如意就歇斯底里,摔盆砸碗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舒兰夸道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   任天问她想吃什么,她沉思片刻,突发奇想:“从前在家里,吃过一种野菜包的饺子,特别香……”任天问她是不是荠菜,舒兰点头,又撒娇:“咱们就吃这个嘛……”任天拍拍她:“衣裳洗好就给你做哈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   “他以前不这样”任天含含糊糊地任天挠挠头,不语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任天指指小莫,又指了指山下,最后指了指吓傻的众人,好像在说,人和人啊,差距啊   “虚惊一场”   “身为咱们的孩子,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别人求还求不到呢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你只给我你认为重要的!”   任天气得直抖,厉声:“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想要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舒兰倦了,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安安稳稳,与世无争的家”   “停止天真的想法吧   “产婆挑个干净的,最好别是个粗妇人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任天笑:“地上折腾男人,床上折腾女人”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任天下床,为宝宝换上湿了无数次又被自己洗干净无数次的尿布,拍一拍宝宝:“命根子,你是爷们,可不兴哭啊”任天于是乎绝望了   抱着哄着,一个时辰后,仍然断断续续地哭着   “你给喂点奶”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舒兰嘀咕一声,兀自哄儿子,不再理他   片刻,已闻任天呼噜声想开口,张到一半又闭了,沉默着看她紧闭的双唇和寒星般的眸子她还没这么严肃过呢,他与她相处时日不算短,能分辨出这是一个抉择的表情还不够么?这样还不够么?你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就不想……我离不开你!”   “别说了”   “等孩子断奶,你回一躺家吧叹息一声,缓缓道:“顺便,想想今后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不是缺我不可   任天淡淡地:“我不说,倒有可能,我让你回家,你反而不会跑……我说的对吗?”   舒兰心头一喜,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咦,你居然这么了解我?我以为你只知道欣赏自己呢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忽然蹦出一颗火星,“吡啪”一声,立刻消失不见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   “叫任舒仰吧”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任天冷哼:“嫉妒什么呀?老子和老婆说悄悄话也要管,兰,别理他,咱们说咱们的”   “让我抱抱小天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   “拖拖拉拉,耽误行程,只会给自己找麻烦”周存道起身,全方位的漠然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舒兰的小脸被映得通红,见了这片晚霞,一时忘了一路的艰辛,犹自惊叹不已:“蓝色,红色,金黄,紫色”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难怪任天喜欢他,他根本就是个孩子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抬眼看周存道,始终稳稳当当负手而立,像与船长在一起,又像水面上的飞鸟,贴着水纹而过,依然滴水不沾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与比肩而行时,忍不住问道:“你父母对你好吗?”   “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会不好没想到任天比我想得开,直接把你变成任夫人,委实免去了不少麻烦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舒兰的眼泡红了又肿,肿了又红,泪水消耗量是平时的几倍,轻叹:“谁让我运气不好,嫁了吴德,偏偏又遇上任天……都是注定的”   舒兰咬唇,半晌,哑着嗓子:“吴德给的?”   “他……他来过,说对不起咱们家,对不起你……”舒夫人沉默一会:“他说他在庙里给你立了长生牌,每月都去拜祭文武双全,前途无量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走吧,人需要不时告别过去,总是沉浸在回忆里算怎么回事呢?”   于是离开,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去将要生活二十年甚至更久的黑龙山”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雨夜上山”任天催促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舒兰哆嗦着伸出青葱玉指,触上他下巴的轮廓,上面的胡茬刺痒了她的手,强烈真实的感觉,松一口气:“呼,夏天又回来了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刚要睡熟的任天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明白了胡思乱想的原因,难怪有些莫名的不安——走水了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   任天见到血就兴奋,听了他的话,当下哈哈大笑:“多赚几个,去阎王爷那儿也能威风点!”   敌众我寡,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全身而退的几率都很低   到底过了多久?又渴又饿又累的舒兰徒劳地抬起头,试图估算这段黑暗的时间,觉得已经至少三个时辰,现在应该是个明媚的清晨,也许更久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   谁要下来?舒兰的心跳到嗓子眼,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那么任天……   “啊——”脚被什么东西抓住,动弹不得,舒兰拼命踢腾,只换来身体不住地往外拖行”   “混蛋!”舒兰通身颤抖,担心任天,却无能为力,一通火全发在了吴德身上:“下流!”   吴德仰天,无声地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只觉她越发漂亮,比从前更有韵味了,摇了摇头:“别忘了,你是我已过门的媳妇!”   “你还有脸说?!”舒兰气炸:“当日若不是你贪生怕死,将我拱手送人,我能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也算了,只当我有眼无珠,可那次下山,你竟让人杀我,简直是灭绝人性!”   吴德面部抽搐,狠狠盯着她,见她一脸无所畏惧,又转而盯着她的孩子,目光久久不移开   “你……你要干什么”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   “猜到是你   “你喜欢她?”任天想站起,努力一番,功败垂成,要靠墙,就要靠出潇洒来,索性四肢摊开,听了吴德的话,诧异不已”吴德像在说多谢关心,可你的关心明显多管闲事”   “权”   任天肚子里骂一声,日!不过他做人一向有个习惯,对方斯文,他得比对方还斯文,处处毫不示弱”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   吴德笑了,笑得胸有竹海,缓缓道:“我也料道了……”   “不送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   任天的心“嘭”地一声,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弹了几下:“你说什么?!”   半晌,吴德折回来,慢条斯理地:“需要重新讨论游街的问题吗?”   “舒兰……”   “别急,干什么都别急,一急,什么都错了”吴德身后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暗,黑色的大口,跃跃欲试地吞噬一切”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他们受一点委屈,他就比他们还难过,他愿意用一生的不幸换他们的幸福”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看什么叫世道猛于虎,看看,那些豺狼鼠辈,撕去面具是怎样一副嘴脸”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舒兰推开窗户,望着星河,结了冰的池塘,外边的守卫,心里竟然出奇平静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她知道他的意思,他要她求他,以前和任天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当时相爱,只当是甜蜜,如今却是令人作呕的奇耻大辱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吴德趁热打铁,只要他答应,那么娶亲那天自己的出丑,那要了他一块头皮的一刀,所有的耻辱,都可以抹去”   “所以说不要得罪小人”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舒兰自是恨他到骨髓里,耳边响起钉窗子的声音,肚里又把刚才那三个女人骂了一通,桌旁还有几个圆凳,可她不想和他共坐一个式样的凳子,于是气鼓鼓地去床边坐下”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一想到刚才那下重袭,舒兰的克制经不住悲伤的冲击,还是绝提了,一脆弱,便不争气地干起了老本行——哭今天,你就用一只手买教训吧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任天的心仿佛被人揪出来,揉碎了又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又死命捻着,不成形状”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好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黑龙山,一切不幸,不曾发生可现在,他抱着她,觉得无所谓了,她长得什么样,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这是多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啊,多么的罪恶多么的不可饶恕,最令人无语的是居然是在这种生死离别的情况下!      “咳永恒,不过如此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胡郁毫不掩饰对良人的厌恶之情:“高下立判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      舒兰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谢谢……谢谢……”      时间不长,也就是半个时辰,舒兰的感觉上却像千年万年,好容易大夫来了,总算有了希望,前脚进门,后脚就是吴德的声音:“橙橙,你们好大胆,我说请大夫?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敢让外人进去?都活腻歪了?”      这人渣这时候回来,显然是看好戏的,说不定还要亲身参与,舒兰想都不想就给他跪下:“是我不对,孩子喘不过气来,脸已经憋红了,求求你,让大夫想想办法吧!”      果不其然,吴德真是特意赶回来看好戏的,绕着跪地不起的舒兰走了一圈,啧啧而叹:“值得吗,为了那男人的孩子,为他你跪过一次,为这野种又跪,那男人却是什么都不做,值得吗?”     舒兰嘶声,字字泣血:“这也是我的孩子!”      “对我吼没用,我说不杀他,可也没说救他,这病总不是我让他得的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等吧,耐心地等吧,陪着妈妈,一边长大,一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任天做受宠若惊状:“狄大人,您是来为任某送行的?”     “放肆!”老人疾言厉色”      狄远真的就坐下,看他一会儿:“早些年,听说你得罪了吴闻启,损兵折将,双方倒也都没占倒便宜”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想救我,掌控我,奴役我,下辈子吧!      “周存道在你那儿?”任天终于拔步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做父亲那个人,那个嚣张的土匪的头颅会飞离他的脖子,从此,离开人世,再过几年,便找不到一点关于他的痕迹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舒兰苦笑,即使苦笑也是笑啊,可明明就像在哭:“小天去找他爹了,我也想去,可没去成”周存道缓缓道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      “这样俊的媳妇,有点毛病也没什么,你可别嫌弃她呀”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她能看见任天,他总是冲着她笑,笑容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禽兽”舒兰凝视窗外杨柳,已吐新芽,而自己的心,再也没了生机:“快乐与否,由不得人选择比男人重要,比我自己重要”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我宁愿出事,任天栅栏里的公牛似的鼻孔吐粗气,呼噜呼噜的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      都十多天了,再晚,任天真怕怕舒兰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她答应过他好好活着,可换位思考,任天觉得如果是他真得殉情,于是趁热打铁:“怎么样?我说到做到”     “沉住气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些和任天是绝无交流必要的,跟周存道,就可以说上好一阵子”周存道很是低调”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个大包袱呢”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      皱一会儿眉,舒兰缓缓道:“是不是,吴德发现我们在这儿?”      周存道怕她紧张过度,又犯了病,连忙否认:“吴德最近毫无声息,似乎忙别的去了,再没见他没露过一次面”      “我要睡啦”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     舒兰一怔,暴怒了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援琴坐白石,日暮三叹嗟     “娇花送美人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      “你没事吧?”舒兰呆立一会儿才跑过去,掏出手帕替他擦嘴边的血,没擦几下,自己倒要晕了,她晕血啊      在黑龙山,并未听说他有这种老毛病,可见是离开时落下的,对了,他还去吴府救过自己,那一次失败,他伤上加伤,直到第二次冒险入府,身子是一直没有痊愈的”说到底,周存道对她的恩惠都大于他不良行为造成的恶果,舒兰倒也不是觉得受辱,要说耻辱,吴德给她的跟存道君一比,简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只是她无法为昨天的遭遇下定义,所以统统算到非礼上去”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      “任天也希望你幸福      秋去冬来,舒兰终于表明立场,毫无征兆,却不显突然:“就这样吧因为你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周存道毫不犹豫,点头伤口不会永远存在,就像人不会永远不受伤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      “我也不是那种想做不敢做,遮遮掩掩的人”周存道发现只要一碰舒兰,任天的影子就浮现在脑海,这恐怕也是舒兰这么久才接受自己的原因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      “报仇,是我的事,你不必为此送命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      一年多的囚禁生活,改变了他的情性改变了他的身形也改变了他的相貌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任天承认一年不修边幅,自己的形象是差了点儿,可也不至于把人吓得直跑吧,难道我真长了副恶人像?舒兰以前还一个劲说他真男人真本色,形象那叫一个阳刚!这些人真没品味,任天恨恨地去敲第二家      第二家没人,敲了半天手都酸了,半个带活气的都没出来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狄远重病之下,锥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心灰意冷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      “不把我整到死,他哪会甘心?”狄远说起老对手,竟有些活力四射起来:“二十年,我没压过他一头,他也给过我一记暗招,他没让我无地锥之地,我也没让他讨得便宜      狄远闭目,睁开时,无限感慨,声音也变了调:“若是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任天毫不犹豫,原谅你,那我岂不是连个恨的人都没有?      暮年的老父终于无言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还有两个,金妍一边默念,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围墙流进土里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      找了间客栈,安顿好金妍,任天便为她疗伤伤口不深,只是流血过多,故而体力不支,以任天丰富的受伤经验,没两下就搞定了,金妍仍然昏睡,看来是累了,任天于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边想舒兰”金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进任天怀里:“你没死,你没死……”      如果不是因为一年才重见天日,现在在他怀里,就是舒兰了吧?任天只觉一阵强烈的空虚,身体像凭空多了一个洞,砸出这个洞的就是一个叫遗憾的东西,这东西巨大,沉重,面目可憎,避之不及,却偏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再次震惊,这些变数超乎她的想象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任天上前,一把抱住她,搂得紧紧的,破釜沉舟一般:“你还肯和我在一起吗?”      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金妍什么也听不到了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哇唔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油条?煎饺?汤包?”      任天的语法里没有让女人辛苦的句式,当即下床:“我去”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我知道你喜欢稀粥配煎饺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任天无力地松开紧握的双手”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      那一丝慌乱被她掩饰得很好,她淡淡地转过头,不理他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任天吓得不轻,环顾四周,群众纷纷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恶霸”,只是见他虎背熊腰,块头太大,一时没人敢上前”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我想你也能猜到我们两清了”任天说一个字,心头就滴一滴血,却忍不住要往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回想了在寨子的事,那时候她就对你挺好奇,也许她根本不爱我,我抢她,她要活下去,只有顺从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任天背过身,望着金灿灿的日头,不知是眼睛刺得酸胀,还是所谓的悲伤,终究是男儿有泪轻弹”舒兰下了逐客令,用簪子盘起头发,看来要坐在这里一下午”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      味道……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周存道不堪咀嚼,含泪咽下:“很好……你放了什么?”     “很多好东西啊,鸡蛋、木耳、香菇、素鸡、香菜……反正好吃的东西里面都有”捂着肚子苦着脸,哼哼唧唧”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      “咽下去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他明知任天还活着,却故意隐瞒真相,用这样的手段得到我?舒兰抑制不住这个不断冒出头来的推测,几次按住,几次重新抬头,顽强不已      何况信号筒已经发了,任天……如果真的是任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他会来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      他真的没死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舒兰不理,执意站起,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向金妍看去,准备了一个“我坚持,故我在”的眼神,可惜浪费掉了,金妍根本没朝这儿看,人家凝望着任天来时的方向,静静沉思”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任天看着良久,一开口居然罕有的温和”      第 45 章ˇ       金妍去吴府,足足用了一个晚上,天亮时才披着一身朝露回来,一副见了鬼后心有余悸的神情:“连只狗都没有,连只狗都没有!”      正在忍受着难吃的早饭的任天和早饭制作者舒兰诧异地看着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金妍深呼吸,见桌上有碗粥,盛得好好的放在那儿,估计是自己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差点喷了,天下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先说历险记吧:“吴闻启消失了,不单是他,偌大一个府邸,那么多人,只有一座空空宅院,大晚上的看上去真有点儿活见鬼”      “他是怕我们报复他吗?”舒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有没考虑过告老还乡?”      狄远一愣:“我看起来像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      “没别的意思,别多想别多想”狄远捻着胡子复述完,品了口茶:“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他大概觉得既然你们重逢,继续过下去是很自然的”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     真好”舒兰回房,把最后一句关在门外:“再见     任天笑得任劳任怨:“不,只要你不进厨房,我一天做六顿饭都是心甘情愿的”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      “小天和妞妞快点吃”任天为两个孩子夹菜:“吃完爹爹才给你们讲故事”舒兰啰嗦劲一上来,对外界的反应就变得很低”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从先又天到后天,她都没那个环境去培养,再说,任天唏嘘,自己都去帮她物色住处了,她对此很赞成很感激,说明什么?她已经接受了失去他的事实,并且顺从了命运的安排,不是我的不强求”   “你说什么?寻短见?”   自悔失言,舒兰别过头:“过去的事,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   任天越听心越紧,拧成一团,待她说完,他的心已物极必反,成了碎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 49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任潜入吴府”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   “解药我来想办法     别嫉妒,摆正心态,要大方,要淡定,周存道喜欢舒兰,舒兰对周存道也有感情,虽然中间发生了一点儿事故,有那么些插曲,让自己误以为最终能够失而复得,可那是错觉,随着周存道的回归,生活会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正常行驶,谁也别想打破,包括自己”的9c01802ddb981e6bcfbec0f0516b8e35     可能吗?钉子钉下去,即使拔出,还会留下个洞,补上,会有痕迹,挖去,便是更大的洞”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      谁也没有留意到,吃了一口舒氏白粥的金妍,在诡异味道的折磨下,眼见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风化了……   十天之后,飞天造访,留下解药一颗,轻轻地走,正如他轻轻地来   周存道面子果然够大,据说这飞天干一票,没二话,一千两先拿来,冲着存道君,原想着打折就不错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免费!有兄弟就是好啊,想我任天,在家不靠父母,出门却一定要靠朋友,朋友多了好办事,更况乎兄弟?以俺有限的文学水平,竟无法表达对存道君的感激之情,任天怅而望天,脉脉不得语,唯有泪两行”   自己与他的故事,到了尾声,他和舒兰,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想到这里,金妍的心每每都要抽痛,也许时间真是万能灵药,像沾了水的刷子,在记忆上来来回回,终有忘却旧事的一天,不过是长短的问题,一年半载,十年二十年……或者一生原来她并未给自己回话的机会”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   去就去?怎么觉得这么不是味儿啊,绝望中的任天心中又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希望,该小火苗烧得他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到底是真想去呢?还是说气话?很明显,这是平素怄气时的语气,那她到底表达了什么个意思?有限的理解能力真是分析不透哇,女人,真是令人费解哇”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   到吃饭的时候,又何妨的对象回来了,哼着曲子,摇头晃脑,腰间别个木盆,头发湿漉漉垂下来,松松拢着,轻松惬意   再强一次又何妨?此时不强,更待何时?任天咽下口水,喉头滚动,又如吞下滚滚燥热”任天不去看她   “你确定没事吗,刚才那么大声,就是石头也得摔碎了啊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舒兰突然眼前强撑着的男人很可怜,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口头上还要占一回优势:“女人似的”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   “算了”任天端起汤,咕嘟咕嘟喝起来,借助汤碗的掩护,浮现感动的神情,是的,不可否认,他被感动了,被这单纯的愚蠢”任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以后都是我来包办,你愿意吗?”   “……”动了动唇,没声,久违了的怀抱,导致失语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      想当初,我的势利的姨妈,就是因为我在业界做出点儿成绩,才对我刮目相看,前后态度截然不同,俗话说人一发达就会突然多出许多亲戚朋友,是非常有事实依据的      “平时那么有爱的周存道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处盲任天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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