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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4-16

但今天……圣殿前一天的早晨,好多地方都关门呢 当然另外两个人的‘探监’时间,是由专属时间的那个人同意才行,探亲假可以累积,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把这种讨厌的探亲假安排在他们很忙,无暇胡思乱想的时候   神秘,但并不代表没有交过手   至于她们不愿意上床的却不得不进行的‘任务’,一般情况下爆发出来的叫丑闻,没爆发出来的,就默默无闻   谁能将这张清秀的面容,乌发盘在脑后,修长窈窕的身段,一身淡漠清冷气息的女子会与搏击这种事联系起来,何况是特种部队的搏击   在那些中国人面前打倒他们的教官,这比做什么都能折损他们   所有大兵眼里闪现出亢奋与惊讶霸王乃虞姬所依附之物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馄饨、扒糕、吊子汤、卤煮火烧、爆肚、灌肠、炒肝,还有茶汤、油茶、豌豆黄、爱窝窝、盆儿糕……,只听一阵咚呛乱响,原来是拉洋片的大金牙在招徕,洋片要拉不拉,小锣小鼓小镲吸引着满嘴馋液的男人,他们心痒难熬地,通过箱子的玻璃眼往里瞧…… “往里瞧啦往里瞧,大姑娘洗澡……” 待往前走,又更热闹了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 放下饭碗一问: “什么名儿?” “问你呀!”娘把这个惶惑的,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孩子唤住你看你运气多好!跪下来小豆子赶紧尾随是一个大炕天更黑了一下又一下…… 小豆子非常不情愿这还是小豆子拜师入门以后,第一次洗澡,于蒸汽氤氲中,第一次,与这么多弟兄们肉帛相见,袒腹相向 “你怎不晓得铸钟娘娘的故事?”小石头问,“你娘没跟你说?” 小三子最看不过,撇撇嘴: “也许你娘也不晓得 师父踌躇满志: “哼!看你是块料子才逼你!” 他的命运决定了 大伙忍不住: “喂,你怎么个‘不知春’呀?” 小三子最皮,学他扛着鱼枷的《苏三起解》,扭扭捏捏: “小豆子我本是女娇娥——” 一个个扭着屁股,袅袅停停地,走花旦碎步,扭到小豆子跟前,水泼到他身上来是人是戏分不开了 “她不是已签了关书,画了十字吗?你得卖给师父呀刚才的欢腾笑闹言犹在耳,却是杳不可寻老子一时不在,就躲懒打水战去?你看你这柴头汗,浑身……” 又是柴头汗遭殃——倪老公凝神注视只有小石头,于弟兄中间,武功结实,手脚灵便,还能够保持了又亮又脆的嗓子,一唱霸王,声如裂帛,豪气干云” “这是我心有二用“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高兴地凑在一块,惆怅地分手”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 “不赶巧儿我有个约会”?他约了谁去?怎么自己不知道?从来没听他提过? 花满楼 蝶衣在台上,心如明镜为着不可洒汤漏水,丢板荒调,抖擞着,五内翻腾,表情硬是只剩一个,还得委婉动情地劝慰着末路霸王” 小楼还想说句什么,无意地,忽瞥见一个倩影,当下兴奋莫名: “哎,她来了!” 一回身听都听成熟人了仆从紧捉住偏幅,他取过小刀,“刷”一下划过它的脖子 趁蝶衣瘫软,他扑上去,把他双手抓住,高举控倒在几案上,脸凑近,直贴着他的脸厮磨,揉碎酡红桃花 蝶衣瑟瑟抖动 一家一家一家,不情不愿,悄无声息,挂上太阳旗还将金条熔化,做成金丝线绣入戏衣,裙袄上缀满电光片戏园子被逼停演黑毛,绿眼睛 锣鼓已在催场幕后正是汉兵的“楚歌” ☆☆☆星石于2005-04-08 12:48:00留言☆☆☆  第六章 夕阳西下水东流    留声机的大喇叭响着靡靡之音有圆的,方的,长的,大的,小的 忽闻一把又响亮又明朗的好嗓子,扯开叫卖: 高啦瓤的咧大西瓜咧------ 论个儿不论斤, 好大块的甜瓜咧, 赛了糖咧------ 抑扬顿挫,自成风韵,直如唱戏 小楼匆匆赶至蝶衣的家 “师哥,是枪炮声么?听!” 虽是慌张,也不失措,不忘老规矩,照样没事人地演下去 伞默默地遮挡着雨我这师弟呀,打小时侯起就想养一个孩子了!” 菊仙胜意地点点头------她为了点明他的身分和性别,不遗余力: “真的?那蝶衣日后‘成家’了,一定养一大堆太阳给扔在地上,一双双鞋子踩踏过------是军鞋,伤兵的鞋,肮脏的赤足,还有残疾人的拐杖他的血缓流,遮住眼角这当儿,小楼又在他身上出气 “吉祥戏园”早改成跳舞厅了 如抓了共产党,则换作是游街和当众处决如果新人上场,那替代自己的,该不会是一直不怎么成器的小四吧?领导一声栽培新苗,也就是党的意思难道一生得看在小楼份上,换过笑脸么? 她只得木着脸张罗吃食: “蝶衣,这莲子呀,‘解毒’!我给你熬了些莲子粥,还带着六必居的酱八宝,尝尝” 小楼跟蝶衣悄悄地说: “那是啥玩意?又没情,又没义看来竟如四十 待他终拾回他的伞,出到门外,才不过三四点光景,天已黑了悉数为一个目的服务,只消大伙分工,把它填满”她喃喃地言辞不清见什么毁什么 蝶衣被带进来旧世界打的落花流水形势比人强妖艳指着菊仙: “还有这脏货,目中无人,心里没党,恶意攻击毛泽东思想,组织动员她,一点也不觉悟,死不悔改!” 蝶衣激动得颤抖,莫名的兴奋,眼睛爬满血丝,就像有十多只红蜘蛛在里头张牙舞爪,又逃不出来: “我们要把这对奸夫淫妇连根拔起,好好揪斗!斗他!狠狠斗他!斗死他 大伙鼓掌,取笑,辱骂,拳打脚踢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 而四周,却是不同的黑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酒泉?那是关山迢遥的地方呀就淡然了霸王逃至乌江,亭长驾船相迎,他不肯渡江是冥冥中一次安排------ 姬没有别霸王,霸王也没有别姬都哑巴了 “是吗?”蝶衣又琢磨着:“是吗?”这样的话,令蝶衣起疑,受不住记者们会家子不多,刚由校门出来的男孩女孩,拿一份宣传稿回去便可以写段特写交差了 “扔掉它,天天在派”其实小楼不知就里,也不好意思说他不知道:“用来垫桌子又嫌不够大 蒸汽氤氲的澡堂内,两个老人再一次肉帛相见,袒腹相向才近黄昏,已有不少客人,按摩,揉脚,修甲,刮面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 “吃不到就特别空寂的舞台,曲终人已散 已经上妆的两张脸,咦,油彩一盖,硬是看不出龙钟老态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   “怎么这么快反悔了?那天是谁来找我,说想结婚来着“记得昨天,你怎么和我说的么?”   “记得当时,地上的那一片血迹,最近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中,却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   “又怎么了?”   “轻一点为什么就是有些女生那么聪明,聪明也就罢了,还那么漂亮,这个就是聪明漂亮的离谱的那种吧,且喜赞叹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这一年,既没有转弯抹角的打探秦闵予的人,也没有成群的围住她的情况发生,她都快忘记这种众目睽睽的感觉了   丁止夙点头,伸手招来出租车,“也好   “去洗澡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她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打车,“师傅,去花园小区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   吴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且喜决定讨厌她”   说话的功夫,且喜上了秦闵予的车,是新款的马6,颜色也是且喜喜欢的蓝色所以,且喜见到这些人都是绕道走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我是想,要是能不再那么喜欢了,就再同你做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这么喜欢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且喜走回厨房,才飞快的用手擦了一下脸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   “不是的,她去北京了,不在本市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且喜嘱咐她,毕竟她是医生   “什么时候醒的?这会儿觉得疼了吧?”且喜把大衣脱掉,坐在他床边   第二天早上,止夙给她打电话,说秦闵予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晚上我先回家,做点什么再送过去,你也过来一起吃吧”郑有庆在市局,不能说他危言耸听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赵苇杭在交接工作结束后,被派到外地开会,直到元旦前夕才回来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这些,都是到那以后的后话了,现在还不能跟且喜说   第二十八章   且喜真正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马上年关将至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所以,看到止夙曾经来过的地方,且喜总是拜托别人给自己照一张,可以拿回去比较一下,给止夙看北京的发展变化”   “他怎么心理这么阴暗啊,鼓励大家都暗爽啊但是,两个人中间,总是能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了   “赵苇杭,记得我提过,奶奶的房子么?”   “嗯,你的狡兔三窟   “秦闵予,那是什么车,好漂亮!”   “LAMBORGHINI,Gallardo,兰博坚尼,盖拉多”赵苇杭催促她或者是因为餐厅本身是在院子里面,神秘感太重的缘故吧,阳春白雪的地方,还是不适合她们   “且喜,过来一下!”赵苇杭从来用过的亲切称呼,弄得且喜后背又痒又麻,在吴荻面前,需要这样做戏么?   果然,她走过去,赵苇杭把她揽在怀里,“顾且喜,我妻子   戏剧性,原来生活真的是充满戏剧性,明明风马牛不相及的这些人,偏偏凑到一起,还怎么都拧不开了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刚才让黄艾黎带点什么回来好了,现在她在食堂的话,打电话给她也听不到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似乎听你说过“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   “没有,早着呢可是,如果你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同秦闵予有什么往来,我也能照做现在虽然时近盛夏,但薄被盖在身上,也舒服的”   且喜看看自己,因为着急加上快速走动,脸是红扑扑的”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过来   “嗯单只她,日复一日的,似乎存在没有任何价值   “是想再读书么?”赵苇杭替她分析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经过吴荻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车,打个招呼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就是忽然想到,你回答我啊   “好久不见,你们出去吃饭啊?”且喜想拉住黄艾黎,还不好做太大的动作,只好频频回头看着黄艾黎,这边应付着”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她信得过赵苇杭,只是她一直照顾妈妈,她不愿意让苇杭经历那些,她说,那只会毁掉一切美好的回忆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她条件反射般的捡起来,揣在兜里,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出来,脑子里面只有简单的下一个行动的指令罢了   且喜拿起赵苇杭的手,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滑动,“我也不知道,赵苇杭,我希望你选择你心中所想的生活,但还忍不住会同情吴荻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明智之举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可是,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他虽然醉倒,但也知道,和且喜并没有什么发生,所以,后来的那句对不去,事实上是有很多所指的,里面暗含自己对于没有配合剧情发展的抱歉”   “那件事,不能怪你的举行仪式时,主持人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且喜都充耳不闻,只是站在台边,看着那么幸福地笑着的黄艾黎”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偶尔进去想客串一下,都被嫌弃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   且喜想起,秦闵予的事情好象还没和止夙提过,现在,她和郑有庆在一起了,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了,秦闵予有女朋友了,是我们系的,叫叶婀娜”   且喜拎着袋子走了,边下楼边说,“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成长了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他们躲开她的冷言冷语,只是充满感情的一再让她回家”   且喜拿起瓶子,对着太阳,眼前都是模糊的一片光亮,怎么会看得出那是太阳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   可是,分开的越久,越是心里暗暗惦念,越是会憋住这口气较劲   现在,已经僵持在这里,且喜自己心里百转千回的想,是一回事,可是妈妈出面去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看着且喜打开楼门,他才发动车子离开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非要找到,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他却突然不想找了   赵苇杭推开她,他累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   真个情况,就死云里雾里,不好说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们支开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   “那我能不能现在就提要求?”   赵苇杭抬头正视她,“提吧”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葆四--下面是个坡,我们冲下去咯!”“不--别--韩羡!你敢!韩羡--~!”臭东西!真的冲下去了,我当时真的有如做云霄飞车,心一下子丢了一样,“啊--韩羡--”“哈哈,哈哈,葆四!睁开眼啊!很过瘾的!”“啊--我恨你--韩羡!”等他减慢速度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唇已经干的出奇,眼睛也涩涩的,一下子刚才的委屈好象又都回来了,说哭就哭,眼泪真是收放自如,一下子象金豆子一样不停地掉了下来,“我--我恨你--”“哈哈,葆四!葆四?葆四!真的哭了?哎哟,真的哭了!喂!别吓我啊,这也会哭?天呀!女人,你也太胆小了吧!”韩羡把车子停下来,扳过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脸嘻嘻哈哈地说,我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就有气,侧过嘴就想咬他的手,他一闪,然后很快的速度重新捧起我的脸,对着唇就压了下来,直接把舌头就伸进我嘴里,缠住我的舌,一圈又一圈,直到我们都快呼吸不了了,他才放开,“这样压惊最有效,你还想不想试?”最后一个字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的,都这样了,我还能怎样,我直接贴了上去,给了我的回答都是些少男少女,本来正是宣泄精力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瞌睡,可是学校好象认为每天睡那么中午半个小时就可以有足够的力气学到晚上十一二点一样,要求每个学生每天中午必须午睡,而且还要当日值日生记载纪律情况,我不大不小也是个干部,混着每周三轮值日,我最讨厌睡午觉了,完全睡不着嘛,其他日子里的午觉时间我都在底下偷偷地看小说,周三我就象放风一样,可以在教室里乱转悠,顺便狐假虎威地发发官腔,趁机管管几个平时让我看不顺眼的,泄泄私愤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韩羡!你别--”“嘘--葆四,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坚定,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才乖!你也别再哭了,我很心疼的!我的手臂没事,刚才你也听到了,医生不是说只是划破了皮吗?葆四--”韩羡突然贴着我的唇,亲昵地说,“你如果真心疼我,现在给我个吻吧!”微笑着抚过他的眼,我轻吐着气,先含住他的上唇,舌尖轻刷,然后慢慢撬开他的唇,寻找他的舌,一圈一圈抚弄着,韩羡一身轻叹,既而转成了主动,无限温情地和我的舌纠缠在一起,在这寂寥的医院一角,我们温馨而激情地分享着彼此最真挚的呼吸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飞儿乐团   断了的弦------周杰伦   天使的咒语-----魏雪漫   juliet--------奥林匹司手机广告歌   Damaged--------TLC   The Game of love ------Michelle Branch feat Santana   好说话 新歌-------任贤齐   他和她的故事-------萧亚轩   Dilemma -------Nelly feat Kelly Rowland   Fill Me In---------Craig David   不配--------萧亚轩    后注   往事不堪回首!以下是04年写完《葆四》在四月天当时的感言,就权当一个后注吧!      〈葆四〉写完了,整整五个月,天天陷在里面,今天打开电脑,突然意识到已经结束,心里真还空荡荡的只是,走过了一段凄惨的婚姻,加上阅过的人物也不少,她目前的心态对俞凌霄这类型的男人只有四个字:敬谢不敏,免得“后患无穷”你知道的,生病的人是需要休息的俞凌霄实在瞧不出她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怨恨”,或是一点点的“假装”,反倒是一脸的“困惑”   “你们到底是谁?我……我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雷莹莹被这两位自动“认亲”的男人给搞得脑中一片混乱,她无助地问穿白衣制服的韦仲徉,“医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我全都想不起来?好痛……我的头好痛”原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幸运,豪门世家明争暗斗的那一套,终究不能免俗地发生在她身上   至于俞凌霄,他晚上睡前会过来看她,每回都问同样的问题:“你今天觉得如何?”   这种问话方式不禁让她联想:在她失忆前,他们夫妇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恩爱或是冷淡?   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高,否则按照常理,正常的男人早该对他的妻子有“那方面”的渴求了凌霄这家伙未免也太粗心了,雷莹莹的记忆不再,可是“敏感”依然啊!   “我想,你太多心了   “没关系,凌霄也有他不对的地方,你现在还未完全复元,他是该把心力放在你身上的,改天我可要好好说说他”   “别傻啦!大部份的医生都会未老先衰,尤其是顶上无毛,我可不愿我的老公是个秃子”韦仲徉收起他的笑意,分析了起来,“如果是灵魂附体,那么,她应该保有附体前的记忆才对,为何在苏醒后仍是一片空白?”   “我……说不定她在地府那儿喝了忘魂汤啦!”这个理由够充足吧但,她真是被逼急了,揉了揉手上的瘀痕,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用这种态度‘担心’我?谢谢!”她的语气充满讽刺”她放下了面,走到他身旁轻拉其衣袖,低声下气地说:“凌霄,我知道是我不对,害你担心了,你不要生气嘛!”   她这模样是在……撒娇?   俞凌霄为她的举动差点跌跤,莹莹是不曾有过这“小女儿”模样的,虽然他不太能接受这项新“反常”,可她那噘着嘴儿求和的表情,却也教他忍不住“失常”地拥她入怀,刚刚的愤怒霎时化为乌有”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家开的派对是从中午开始”雷莹莹不以为意地又吃了一口凤梨   “女孩子扮鬼脸很难看的,别破坏你这张漂亮脸蛋的画面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她噗哧一笑,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我在家等你回来别忘了,回来后我可是要‘检查’的哟!”   而今晚,她可有正事要办凌霄,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共同的‘情趣之事’来做做?”   “好个大胆的季妲,趁我老爸一不在,就跑上来勾引我老公了面对这块污点,雷莹莹愧疚在心,甚至不知如何去面对早已知情的丈夫;即使俞凌霄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就是无法释怀”   “闷不吭声地站在我后头,想吓死你老姐呀!”她喘了口大气,和他并坐了下来,“之前吩咐你的事,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姐,你以为我是超级干员呀!才进公司没多久,我连业务部门都还没摸熟,你就想要我行动啦?”季耀自顾自地烤了片土司,懒懒地说”   “原来连你也知道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个清理游泳池的工人叫什么名字,我非得好好地接他一顿不可,姗妮的命差点没了!”俞凌霄震怒不已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俞凌霄气得将玩具枪扔在地上,雷莹莹拿起来仔细端详,手感是沉甸甸的,不过仍分辨得出真伪   “你的脑袋瓜真是看多了悬疑剧,才会胡思乱想一通”俞凌霄原谅得很快,双手不舍地搂着她的细腰”   “撒谎!”俞凌霄心里骂着,“分明知道是谁寄来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你呀!”那位接待小姐认出了她,“程先生在后面的书房里,你往长廊那边走去就可以看到他了”他不禁对着那杯咖啡感伤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在我离开海岛之前,能够看到酷似艾凡的你,已经别无所求了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丢在床上的那几本日记,也不会想要偷偷跟过来记忆没了,清白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大床上沾染的不只是那摊鲜红的血渍,还有她斑斑的伤心泪痕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那么你呢?艾凡姐,你真放得下和凌霄哥之间的那份感情?毕竟你们已经上……”   “床”字未出,程艾凡堵住了她的口,“我跟他已经毫无瓜葛了,一次的错误并不代表应该要继续错下去如此简单的搭配,在B大的校园里再普通不过,可穿在这女孩的身上,却有着令人惊奇的效果,十分好看   若此刻从远处看过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恋人,少年细心的帮少女遮住秋雨,少女紧紧靠在少年的胸膛,十分和美的一幅图画   姜莙先是一阵尴尬,但很快意识到此刻的尴尬正是拜他所赐,于是连谢谢都省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后台了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在国企工作,一个是车间主任,一个是计划科长,都是对待工作认真仔细的人,对女儿的人生,更是一丝不苟的提前定好了计划,姜莙倒也听话,从没让父母失望可是那个笑容张扬的少年,在她逃开之前,举着她的手机,认真的对她说,“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但是,他心中的疑惑和忐忑,一路上却有增无减      “没什么,姐夫,那个,要不我先下楼了,您两位慢聊啊,慢聊再看看仿佛见到鬼的姜莙,他讪讪的收回手,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真的是被鬼追呀!”      姜莙听见他的声音即刻抬头,诧异的看着吧台外长身玉立的身影,“你怎么来了?”他不是没追上来吗,怎么居然又出现,这家伙是神仙么,用飘的?   李华菲双手插在口袋里,对着她微微一笑,抽出右手,掌心摊开,“你的手机,又忘记了!”手掌上托着的,正是她今天特意要取回的手机,银色的机身小巧轻薄,闪着微光简约的风格,酒架上并没有烈酒,不过是些品牌各异的啤酒和果酒,并且还供应果汁,十分适合学生群体的三五相约,难怪才刚刚开业,口碑已经很不错”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   两人正打得焦灼,在阵阵喝彩声中,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菲哥哥”,姜莙的手一偏,回球直接落到了线外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   本来李华菲还想蹭着留下一起吃顿饭,不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怎么回事?”眼前这五个人各据一角,坐在酒吧里最大的桌子旁,表情落寞,桌上的酒瓶林立,看来已经喝了一阵子”   姜莙看向那个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似乎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的生命力,颓然的靠在那儿,让人为之心痛虽然你平常表现得谦和,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但是你想过没有,‘谦和’本身,已经是一种姿态,‘没有架子’,已经是一种架子,而‘平易近人’首先就已经把自己远离了人群那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变化!”   “化学变化?”李华菲蹙眉,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犹如璞玉,经过千万次的打磨后,终于刹那绽放”   “谢谢你   李华菲借口上次遭遇的滑铁卢,强烈要求她的出席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   “就是在校园里遇到,然后就认识了?”   “不然,你想怎样?”   “呵,姐姐你真爱开玩笑,我有什么想怎样的”李华菲的右腿举平,石膏上头已经被跟着去了医院的家伙们肆无忌惮的涂鸦挤满了,花花绿绿的十分吓人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没事啊,不用陪着芊芊说话啦?”   “不用,她本来也没什么事   姜莙撇了头,不再看她,眼神直直的甩到李华菲的脸上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   “不是回B大,是回我家也许有一天,当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男人,他便会发现,年少时的喜欢是多么的浅薄,而她,恰是那浅薄的见证!      姜莙摇摇头,果断的打碎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拒绝他是正确的,尽管过程有些残忍,但结果会是正确的,他会很快的忘记她,展开自己的人生,遇到更好的女孩   难得一个不需要加班、不需要早起的假日,姜莙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再冰箱里随便找了些吃的,便收拾了下楼”李华菲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手套和薄薄的棉衣,感受着她的存在   姜莙正努力调适心底的慌乱,李华菲紧握着他的手,缓缓的松开   在那之前,他首先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明白他的坚持,并不是年少轻狂的冲动为了下午的见面,他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给她讲家里每个人的性格爱好,务求让她掌握第一手资料可是,“不会是你的网站吧?”   “正是区区在下姜莙顺着环廊走到中央的池水边,低了头去看那些色彩艳丽的锦鲤,透明的池水反射出的点点波光,恰似给每条锦鲤缀上了颗颗钻石,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李华菲搂着她快步出了酒楼,外面清冷的空气让她的感觉好了许多况且,就算他有钱,也不带这样花的啊!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帮我省钱啦?我的甜菜可真贤惠——’李华菲笑嘻嘻的揉揉她的头发,把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极为满足,‘放心吧,这点儿钱还吃不穷我,保证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啦?’姜莙伸手推他,不料却越推越紧但是我们联手的话,绝对可以珠联璧合,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李华菲边说边打手势,意气风发的自信慢慢的也感染了姜莙,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以下是正文---------------------------------------- 列车一路向北疾驰,速度虽不敌游子们的归心,倒也安全正点的到达了目的地就在诗理准备打方向盘的时候,突然发现酒吧门前的空地上停了一辆眼熟的MINI,在依旧冷清的临街商铺前尤其显眼睁眼,对面的MINI车上已经走下一个娇弱的人儿来,秀发飘飘宛若仙子,嘿,不是我们的芊芊公主又是哪个? 张芊芊表情严肃的看着车里的姜莙,满脸坚持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 ‘有什么麻烦的?我就不信我宫蕾搞不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宫蕾气呼呼的捶打柔软的靠垫,似乎把它当成了某人在泄愤’ ‘噢——那芊芊你呢?毕业后是不是也要追随菲哥哥去呀?’ ‘嗯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李华菲轻轻拥住她,怀里的女子柔软纤细,却像窗外的那棵连翘一样,在依然充满寒意的三月里带给他蓬勃的生命力,为了她,无论多大的困难他都愿意承担,只要她能无忧的对着他微笑 姜莙缓缓一笑,语气瞬时轻松许多,似乎有感而发,‘其实,我一直觉得,在自己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听从父母的安排,长辈的指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骨子里的懒惰,对于父母的安排我一向乐于接受,在他们的引导下少走弯路,总好过自己横冲直撞的碰个满头包吧?’ 李华菲低着头,想象她被撞得满头包的惨象,失笑 ‘嗯 ‘甜菜!’李华菲瞪眼,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干嘛?’姜莙好脾气的看过去,那样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像急于得到关注的孩子,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当初,他只是想争取大多数家人的认可之后,给母亲造成压力,迫使母亲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行李要记得看好!’ ‘嗯,知道 姜莙每天除了上下班、打理甜菜酒吧外,又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收邮件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以下是正文-------------------------------------------- 云瑄和陈子墨的婚礼盛况空前,处处显得与众不同 原以为那件事听过也就算了,谁知理智上是这么认为,情感上却还是放进了心里,否则,她也不会真的想着在他的屋子里找所谓不该出现的‘痕迹’’ 对上那双天真无害的眼,姜莙微微叹气,如此水光盈盈的双眸,纵然心里清楚这张笑脸背后的含义,谁又能狠心拒绝’ ‘还有盐焗鸡、佛手排骨、香糟虾球,哇,陈姨的手艺光是想着都要流口水,菲哥哥你真是幸福,Marry的中餐总是做得四不象,唉呀,愁死人了 回到公寓,张芊芊当仁不让的提着购物袋去整理,热情的让姜莙去客厅休息’ ‘菲哥哥?’张芊芊眼里的水汽迅速凝结,‘你要赶我回去?’ ‘不,你在这里呆几天都没关系,不过,你最好尽快适应独立生活,多跟同学出去玩一玩才好 茂密的林荫道上,李华菲不时与路过的师生打招呼,同时毫不吝啬的把她介绍给大家 李华菲环着她的腰,给她一个安静的笑容,转身应付着同学的调侃,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透析虽然有些保守且耗费金钱,但以李家的能力和家世,这些显然不是问题,只是世事难料,李家爷爷的病情却未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医生经过慎重的研究之后,还是提出了换肾的方案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他冷冷的看向她,一字一顿,‘你敢再说一遍?’ 张芊芊瑟缩着肩膀,她从未见过这般怒气汹涌的李华菲,仿佛来自地域的修罗,抬手间就能毁灭世界 “姜莙,怎么,你时间上有困难?”老大十分善解人意,把手下爱将的为难看在眼里,“你放心,杭州的项目我会交给别人,对方指定由你担任项目经理,大概也是看中了你在这方面的经验,咱们这里也只有你熟悉这样的业务 姜莙的几个手下都是才毕业不久的菜鸟,对李华菲的存在并不知晓,郝颖却心知肚明 只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姜妈妈,因在病中,早已不再染发,发根处新长出的白发已经很明显与另外黑得浓厚的发稍形成强烈的对比,微微有些刺目出院之前,姜爸爸和她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下,尽量腾空了客厅的空间,预备着姜妈妈恢复锻炼时用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眼中现出自信神采,“岑师兄关心的是女朋友家的生意,当然不会放过我这样的专业人才,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像我这样的人才!”   “切——”姜莙撇嘴,转身去抓茶杯,十分不给面子   老中医的针灸效果确实神奇,上次做脑部CT的时候,连住院时的主治大夫都啧啧称奇,姜妈妈脑部的血块跟出院时候相比,已经缩小不少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到了现在,李华菲才有机会回头细想,难免也感慨   当初买下这里,完全是冲动,想着有套房子离她只有一墙之隔,就仿佛自己也能靠她近些,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走进她的家,跟她的家人一起,用餐聊天   那胀大的雄性看的唐纳德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亚伦小小的身躯会有如此巨大 的欲望,很难想象这麽大雄性曾经通过那个狭小的排泄口进入自己的体内约翰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笑了开来:“ 我相信现在的父亲一定能明白当时我只想娶安妮这一个妻子的心情了亚伦愣愣地看著扑在自己身上的唐纳德,那坚毅的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泪水,相处的 日子里不管多麽苦多麽绝望都没有看到唐纳德的泪水……   “唐纳德……”亚伦的心一下子抽痛了起来,他总是让那麽安然的唐纳德失去他 的从容,现在还让他这麽哀伤地落泪,或许他活著对唐纳德来说根本就是个错误,“ 对不起……唐纳德,我知道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是……”   “混蛋!”亚伦还想再说什麽的嘴一下子被唐纳德恶狠狠地吻住,舌头探入亚伦 的嘴里,那里的味道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清淡却容易上瘾,臀部不断地磨擦著亚伦藏起 来的雄性,让那硕大一下子抬起头顶在他的後庭唐纳德红著脸转过身去,甩开尾巴,将自己诱人的红色穴口对准亚伦,支吾 著说:“亚伦……爱我……”天知道,把这句话说出口要搭上他多少的自尊和骄傲   亚伦无辜地眨著眼睛,唐纳德的问题好多,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比较好,他 哪来的众妻子?这个问题或许比较适合他问唐纳德,不过唐纳德的样子似乎在嫉妒? 他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让唐纳德有了一瞬间的失神──那连阳光都比不上的灿烂笑 容,仿佛又一次地将自己融化”说实话,和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琉金簪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不断催眠著自己把萧正阳当作女人就好!   “正阳,放松,你这个样子不好接生   「哎呀!妳怎么哭了呢?」   桂香和其它的侍女都慌了,对于古玲毓悲伤的情绪,她们根本就手足无措   为什么人家都要说她是妖女呢?   她既不晓得施法,亦不知道怎么念咒,却被众人说成是个魅惑男人的妖怪?她不过只是一个长年生活在鬼谷里的普通女子罢了!   她恨肖放乐!是他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啊!」她发出一声娇吟,只因他的手指已进入她的少女芳径之中   「啊……啊……」   渐渐的,在古玲毓体内的那股痛楚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喜悦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肖放乐给予她的一切,娇吟出声   她是上了天堂呢?还是下到了地狱?   翻了一个身,她却碰到了另一个温暖的触感」   桂香的话语在失神的古玲毓心中不停地回绕着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   「取悦我,女人   古玲毓只觉得那边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般,是一种异样的温柔」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或许……四年前匆匆一瞥,我的心就真的被妳这个小妖女给迷惑了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回到她自幼生长的鬼谷之后,古玲毓在肖放乐割臂疗伤,细心照顾之下,原本重创的身子很快地康复起来,再加上鬼谷干净的水质和空气,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他的舌轻轻滑过古玲毓的花核,手指不断地引出狭窄花径里的花蜜,「为我湿润,玲毓,我要妳接受我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但天不从人愿,所有的人指着她骂她是妖女、是邪门歪道,她终究仍需面对这个问题   汤一意猛然跃起,只见他的双掌之中再度化出逼人的红光,就直往古玲毓所站之处劈来!   「给我退下!」肖放乐扬起黑色披肩,自布衣之下传来厚劲的掌风,硬是与炽情剑硬碰硬地撞上了!   只见炽情剑在他的掌风抵挡之下,又转回汤一意的手中   “我没事!”冷宸月擦掉嘴上的血迹,表情十分冷淡,好像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是,奴才知道了!”言儿胆怯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主子的身份告诉黄公子,不然他就死定了!   “下去吧!我想休息了!”冷宸月不耐烦地挥手   “你看好你家主子,我们现在去取解药!”轩辕尧旭吩咐道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快回,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家主子,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言儿哀求道,如果主子有什麽三长两短,候爷和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轩辕尧旭一直觉得冷宸月极有可能是去了兰州,兰州是冷炎德的领地,请他找人比他自己找绝对是事半功倍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终於还是被轩辕尧旭知道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冷宸月真有一种想要推开轩辕尧旭逃跑的冲动,但他连走路都有问题郦城虽极不扬州、苏州之地繁华,但因是京城邻近之地,所以也极其热闹   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真的生气了,赶紧就要去追,却被罗莹莹拉住   冷宸月坐著又品了一会儿香茗,才上床休息母後凤颜大怒,差点就要叫人把你捉拿进宫问罪,还好被我拦住了   冷宸月没有说话,继续吹奏著那代表自己誓言的《断魂曲》,他们都没有想到,冷宸月真有一日会实现今日的誓言……   皇上很快就正式下旨给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赐婚,还封轩辕尧旭为禄王,并赏黄金十万两,良田万倾做为贺礼他迷恋地看著少年,像条狗一样爬到床前,拿起少年美丽的玉茎小心翼翼地含在嘴里吞吐套弄,就像对待最喜欢的宝贝一样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   “月儿,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母後接受你的那是一棵真正的参天巨木,树身大概有十多个人围起来那麽粗,树梢直入云霄,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高   “放开,我又没病去什麽太医院!别忘了,我们还要去见皇上!”冷宸月甩开他的手,皱眉骂道   “我以前曾在山西游历时和丁一鸿交过手,丁一鸿的武功确实不错,可是招式套路和那天的黑衣人完全不同”轩辕尧旭平时对冷宸月是非常温柔的,只有在情事上非常的霸道野蛮   冷宸月是个好徒弟,他马上按照轩辕尧旭说的,蠕动丁香小舌舔刮嘴里的分身冷宸月感觉到嘴中的凶器突然轻微地抖动起来,知道轩辕尧旭要射击了,他冷冷一笑,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马上里立刻传出轩辕尧旭惨约人寰的尖叫声   “月儿,你终於成为我的妻了!我好高兴,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轩辕尧旭突然敛起笑容,抱住冷宸月,俊脸上挂满了幸福,低沈悦耳的嗓音字字句句都是深情和迷恋   “轩辕尧旭,你赶紧放开我,我还可以原谅你,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没办法了,竟然上面的小嘴不肯喝,只有喂下面的小嘴了!”轩辕尧旭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到後面脱光他的裤子,拉开他的腿抬起来,把细长的壶嘴插进了粉红色的幽菊   “真的什麽都听我的?”男人奸笑   冷宸月正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个戴著凤冠,雍容华贵的的中年美妇,已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恨冷宸月入骨的罗莹莹就在皇後旁边   想到自己春药发作时的浪样,冷宸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曾去过西域,那里地大物博,人杰地灵,难怪能出像紫兄这样的高人那酒芳香四溢,光闻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站在花园门口,冷宸月幽幽一叹,走了进去   “啊嗯……啊啊……你这卑鄙下流的下贱东西,我……我一定要让你後悔……啊啊……”冷宸月想伸脚踢开轩辕尧旭,可是他的腿才碰到轩辕尧旭,就被轩辕尧旭一把抓住   “娘子,你你真是不乖!想要就直说嘛!何必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轩辕尧旭故意坏笑著侃倜道,用力在雪白的大腿上吸出一个紫色的吻痕後,拔出手指就猛地冲了进去   “你……你快动!我命令你用力的插我……”冷宸月真恨不得揍烂他的脸,羞耻地转开头叫道 天高云淡,万里晴空,正是出外游玩的好日子   “你等一下!”轩辕尧旭立刻用千里传音让守在林外的绿莺送酸梅到林里,怕有人打扰两人谈情说爱,所以他让所有下人和侍卫们全在林外守候   “月儿,你赶紧吃一颗!”轩辕尧旭拿起一颗又大又红的酸梅喂到冷宸月口中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男子,见你此状,我定会以为你怀孕了 “段御医,月儿到底有没有事?”轩辕尧旭望著正在帮冷宸月把脉的老御医,焦急地问道,快要急死了为了轩辕尧旭当个假女人,他已经很委屈了,这个混蛋竟然得寸进尺,现在又想让他给他生孩子   “你疯了!你怎麽可以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还有没有人性!”冷宸月愣了一下,护住自己的肚子骂道   “卑职遵命!”侍卫们立刻答应   冷宸月坚难的张开嘴,吃下了肉粥只有四个月大的肚子,却有六个月大小他本一向不信神鬼这说,但现在也由不得他不信了自己确实中邪,遇到鬼了!但这个鬼真的是罗莹莹吗?冷宸月疑惑地转回眼睛,望著轩辕尧旭身後那个披头散发,看不到脸的鬼   “月儿,是不是很难受?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了!”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心疼地安慰道   “你做得很好!我会禀告帝尊的!”安大山满意地点头冷宸月望了望一脸急色,活像几百年没有做的男人,心软了不过他也没有只是单独的享受,在被冷宸月小嘴吸吮的同时,他也努力地开拓著冷宸月的湿穴,加了两根手指进小穴里插干扩张,尽量把冷宸月的小穴开发好,好方便自己等下过去攻城掠地   冷宸月越想越想哭,最後他别无选择只能按男人说的照做,羞愤欲绝地哭泣道:“我……我求……求你……母……母狗的小屁股好痒,好想被……想被相公的大肉棒……干……求相公玩死我,插烂我的小骚菊……呜呜……”他此刻真恨不得死掉算了,这个邪恶的男人总是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变成一个比妓女还下贱的货色,最可悲的是他却没有办法恨他,因为他是这个世上他唯一在乎的人,他唯一深爱的男人!   “早乖乖这样不就好了吗?为什麽总要逼你,你才会乖乖就范!明明是个喜欢男人插的小骚货,偏偏还要装成什麽三贞九烈女!”男人非常满意地笑了,继续欺负冷宸月,不过他没有再折腾冷宸月,抓住冷宸月的小蛮腰狂野地动了起来,他非常清楚如何掌握分寸冷宸月的肉穴已经被他调教得比女人的花穴还销魂,也比女人更能让人舒爽,穿梭在狭小火热的小穴里,真是妙趣横生、快乐无穷

年肖中特尾中特,2018年04月19号百晓生心水论坛,精选博四肖中特,

”坐在洁白的病房里,她一边拿着柔软的毛巾帮安静躺在床上的男子细细地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他说着话 亚莲飞了过来,圣诞陪了我两天,白狼回来知道以后,闹了很久的脾气,今年非得要亚莲把那两天让出来……唉,亚莲一见我犹豫,也生气了……” 白夜用手里柔软的湿布巾温柔拭着床上人儿俊美却苍白的睡颜,无奈地轻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要都能像你这样安静就好了,海德里希……” 可是她眼底隐隐的怅然却透露出,这并非真是她的心愿 “你是医生呢你是德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呢”白狼眯着兽眸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却偷偷飘向那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法式牛扒大餐 自然这种样子也落在客厅里的人的眼里,她心中暗自点头,也是,白狼自打飞到法国,强行进驻亚莲在巴黎郊区的庄园后,被亚莲冷嘲热讽激得决定不食嗟来之食,每次都是自己出去搞掂 白夜拿报纸遮了的脸,权当没看到,直到耳边甜腻的声音响起 连那个脾气也是…… 她甜蜜的小兔子,乖巧可爱的小羊羔,只要是对上有关另外那两个男人的事,或者不在她面前时,就会变成——饕餮兽,没错,就是那种中国古代传说里那种长着温顺的绵羊一样的外表,实际上满嘴獠牙,利爪尖锐,什么都敢吃的恶神兽 没错……除了每四个月她会呆在他们其中一个身边,这专属某人的时间里,每个月另外两个人还各自拥有两天探亲假,可以来探望她 这里好歹是亚莲的地盘,至少给我点面子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嗯,是谁……” “Supperise,MerryChrismas~姐姐” “姐姐也知道我刚有假期就赶飞机过来,没有用午餐,特意做的牛扒么?”一袭HEMME的白色修身大衣,让长发及腰的东方美男看起来高挑优雅,滟涟的唇边噬着温柔迷人的笑意 穿着柔软蓬松的纯丝质浴袍,白夜擦了擦湿润的薄削长发,叹了一声,打开睡房的门 这是…… “我的朱丽叶~~~~Joyeux No?l”——法语的圣诞快乐 被窝里的金发小美人红着可爱的脸颊,羞涩地朝她献宝” 白夜一脸严肃的模样让亚莲愣了一下,然后直起上半身:“嗯,你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是么,那就好 看着白夜的模样,亚莲愣了一下,随即漂亮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又羞又窘地拿着被子就打算把自己裹成个茧子 “白狼……你对亚莲……做做了什么?” “没什么……嘿嘿,这个圣诞夜是他欠我的” “等一下……”白夜手忙脚乱地阻止他猴急地扯她的浴袍,这时候一道轻笑声插了进来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风墨天黏上来笑嘻嘻又无辜的道   命令刚下,所有人迅速地收缩了一下队形,敏捷地跳跃着往那片树草稀疏地带跃进   忽然悄无声息地猛缠绕上断后的三名特种士兵   “SHIT!我们打不到他们……”   “见鬼,这种动作……他们根本不是人!”   “快走!带着人质撤!FUCK!”   耳麦里传来的惊呼,让领头迅速奔袭的高大尖兵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到底遇到什么让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竟然这副大惊失色,甚至忘记保持缄默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浓浓烟雾中,白狼提着枪压低身子迅速地就势几个战术翻滚,迅速地隐没在一丛枯草后,遁着刚才‘树皮’撤退的痕迹悄无声息猛地扑过去   一把卡住那树皮狠狠用鱼线一缠,手里的匕首猛地挑过去,插进‘树皮’一挑,露出一张涂满油彩的脸,恶狠狠地瞪着他,白狼冷酷的薄唇边冷冷地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手恶狠狠地按向动弹不得的对方的第七节脊椎   “呯!”一记闷响,对方的匕首似乎被大口径子弹从刀刃击中,猛地断裂,同时子弹的冲力也将对方猛地冲脱白狼出拳的范围   “SHIT!”白狼冷冷地瞪视着着烟雾里对手那双同样冷亮如星辰的眼睛,分明看到   里面的挑衅与嘲弄,心底一动,随即恶狠狠地低咒一声,迅速地脱离了雾气范围   “这只是演习,总会有一些无意的伤亡   白狼冷哼一声,不客气地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那时候开枪打偏那个混蛋的匕首和向头儿告密的是你这个家伙,亚莲,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可以打一场,嗯?”   唤作亚莲的年青军官,是狼群里最出色的狙击队的训练总长,一手近乎神迹的甩狙枪法,只要他想打中的人,就算你躲在掩体后面一样逃不过,被卢克索将军看成宝贝”   “怎么?你家神父大人又催促了?”白狼挑起嚣张的眉   据说拥有贵族血统的亚莲在英国国防部也很有背景,那位军情五处外号神父的神秘处长就是专门负责盯着他的,免得这么个国宝被美国佬挖走,看着亚莲申请交换服役期一拖再拖早就很不满了,就等着逮着机会把亚莲弄回去”亚莲大盖帽沿下露出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有一丝无奈,比起回到刻板的英国皇家空军,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他,打算随时把他塞到温莎家族驸马爷的位置上,他更喜欢作风粗鲁不羁,也更狂野的美国特种部队   “对了,那些中国人要在这里杀上些时间,你最好收敛一下你那种脾气,这到底是政治事件”亚莲拍了下他的肩膀,毕竟是从小受到贵族教育,一枪爆头杀人他不手软,但怎么也做不来白狼那种街头作风,这大概就是区别了”   连龙德施泰特(记得是谁的本名不?——冰蓝)那个家伙也和那些中国人交过手么?   白狼嚣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利芒,和亚莲打过招呼后朝自己的宿舍走去,收拾一些东西准备蹲小黑牢去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他们带着76条特战部队的精英们的生命和十几号伤员回到了本土,整个部队也被迫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建设多年的泰国基地   并且,这仅仅与胜败有关   (以上缅中边境事件,取自真实事例,虽然国家从来没有正式报道,但因为境外某些媒体的介入,这个事件在网上早已传开”   “老大!”   点燃一根雪茄,就着手下士兵的ZIPPO火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锐利而慵懒的眼,在那些士兵熟悉的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亢奋,不光是遇到猛敌的那种,混杂着一丝挫败的、隐秘的期待如同发情期随时会撕咬愤怒的公狼一样的亢奋   “怎么,味道很好,别搞得太过,毕竟不算是北约盟国   谁会在乎,毕竟这个国度十四岁以上的处女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何况军队这是个雄性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   就算是大兵和大兵的男人之间,有时候也会有用彼此的身体释放,他们的火气太旺盛,除了在训练与任务里发泄,还要有另外的途径发泄   不过,这未必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准则   大兵们的沉默让白狼挑眉,回脸看着底下的干将们,才留意到不少人脸上有些青紫   教会小徒弟,打死老师傅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男子低低柔柔的笑声响起,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衣柜角落的黑暗里勾住她的细腰:“他们巴不得我能策反你,姐姐”   感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白夜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反么?”   “我才不在乎   白夜无奈地轻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从来不在乎规则这种东西,不是无视,而是因为他们擅长让规则为他们服务,这是个需要极高天分的技术活,而她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小弟弟,最擅长的一门功课之一   可总有一天的,他会成为那信仰的一部分   ……   白狼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时候,血液里就涌起一种战栗的感觉,他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   她看见身边的美国大兵们亢奋的眼神   闪躲腾挪   白夜所做的只是顺着白狼的拳飘动、弯折与闪躲开他的拳而已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这种格斗技,只要她愿意,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往往能一击致命   柔软的手忽然搁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他的身体滑到背后,当然,她的弱点也暴露出来,被白狼一把擒拿住脚踝,如果不是明白自己体力不如他,她不会铤而走险,选择速战速决   白狼轻哼一声,松开关节时,忽然感觉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那个地方动了一下,彻底放松有种很柔软和弹性的感觉,还有手里的脚踝,竟然如此纤细   诡秘的危险的、冷酷的笑绽放在那莹绿的兽瞳里霸王别姬--李碧华 第一章 暑去寒来春复秋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生命也是一出戏吧总是不耐烦等它唱完,中间有太多的烦闷转折茫茫的威胁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那些情情义义,恩恩爱爱,卿卿我我,都瑰丽莫名大伙都在掂量着,是不是要飞雪的样子 女人的鞋是双布鞋,有点残破,那红色,搁久了的血,都变成褐色了嘴唇是擦了点红,眉心还揪了痧,一道红痕,可一眼看出来,是个暗门子 虽则看不清楚他长相,一双眼睛细致漂亮,初到那么喧嚣的市集,怕生,左手扯着娘的衣角;右手,一直严严地藏在口袋中——就像捏着一个什么神秘的东西很固执地不肯掏出来 拖着孩子过去 关师父是个粗汉,身子硬朗,四十多五十了,胡子又浓又黑,很凶,眼睛最厉害了,像个门神——他是连耳洞也有毛的一个个脸上涂了红黄皂白的油彩,穿了简陋的猴儿装,上场了 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居然把老孙漏掉?心中一气,溜至天宫,偷偷饱餐一顿 “什么下三滥的玩艺儿?也敢到天桥来?” “哈哈哈哈哈!” 地痞闻声过来,落井下石骂骂咧咧: “回去再夹磨个三五载,再来献宝吧” 一个个猴儿落荒而逃都在喝倒彩 吓得初见场面的孩子们,有些索性蹲下来,抱着头遮丑,直把师父的颜面丢尽还是要下台的——下不来也得下 一个地痞把他收钱用的铜锣踹飞了 院子里头传来叱喝声 “文的不能唱,武的他妈的不能翻!怎么挣钱,嘎?” 大伙连呼吸也不敢没有动静 “逃?叫你逃?我调教你这些年你逃?” 小店子死命忍住,抽搐得快没气 哭声隐隐起了 “你!明儿早起,自己在院子里练一百下旋子!” “是 他把眼一睁窝窝头旁边有一大锅汤,汤上浮着几根菜叶 小豆子右手拇指旁边,硬生生多长了一截,像个小枝桠玉屑似的雪末儿,犹在空中飞舞,飘飘扬扬,不情不愿 练功的徒儿们,心惊肉跳,不明所以 一头惊惧迷茫的小兽,到处觅地躲撞,觑空子就钻,雪地上血迹斑斑…… 挨过半晌 是一个异种,当个凡俗人的福分也没有 香烟在祖师爷的神位前缠绕着他见到小豆子的右掌,有块破布裹着,血缓缓渗出,化成胭红无论如何,伤痛过 小豆子泪痕未干,但咬牙忍着,嘴唇咬出了血” 关师父抓住小豆子那微微露在破布外的指头沾沾印泥,按下一个朱红的半圆点让他向师父叩过头,挨挨延延,大局已定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要听话为了更狠,步子更急一个踉跄,头也不回,走得更是匆匆娘在三天之内,好像已经教好他如何照顾自已一生大师哥领了去睡吧到了偏房,小石头只往里一指不够地方睡,练功用的长板凳都搭放在炕沿了一下子少了一小截相连过的骨肉,它不在了,他更疼干瞪着眼;发愣,咬着牙在忍小石头被弄醒了 “怎么还不睡?烦死人!” “惦着……娘一脸委屈他一来,失去一样又一样不习惯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在院子中走着,越来越快,总是走不完棍子敲打突地停住,就得挺住亮相 还要压腿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偷偷一瞥,小癞子眼看是熬不住了,痛苦得很来看看货色师大爷老师爷早就看中小石头了,总是着他多做一两个,末了还来个摔叉是比小石头还定当点 “朝天蹬嘛!”师父急了,“抬高,叫你抬高!直点!” 他一屁股跌在地上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一块,两块 隔壁的人家,早已习惯打骂之声 小石头是个挨打的“老手”,在痛楚中不忘叮嘱小豆子:“绷紧——屁股——就不疼—— 小豆子死命忍着 孩子们都没穿过好衣服 天桥去熟了,混得不错,不过卖艺的,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耍猴,也不能老是耍猴个个略懂所谓十八般武艺:弓、弯、枪、刀、剑、矛、盾、斧、钠、朝、鞭、铜、挝、生、叉、把头、绵绳套索、打 天气暖和了,这天烧了一大锅水,给十几个孩子洗一回澡” “不用怕,”才长他三年,小石头懂的比他多着呢,“不过是铸钟娘娘想要回她的鞋吧” “这姑娘一定要到熔炉旁边看,就在最后一炉钢汁熔成了,一跳跳进里头去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 他心神回来了、也不跟人胡扯了,赶忙背着戏文: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小石头木勺的水迎头浇下反正我活不长啦,我得死了他们只是好玩着,舒服而且舒坦 “暧,你的鸡鸡怎么是弯的?” 一个也全无机心,拿自己那话儿跟人一比:“咦?你这比我小!” 一块成长,身体没有秘密只有小豆子,他羞怯地半侧着身子,就叼念着,自己是个女的…… 断指的伤口全好了 孩子们穿好衣服,束好腰带,自个伸手踢脚喊嗓,之后,一字排开挑好样的生 “过来,”关师父喊小石头,“起霸看看” 小石头起霸,唱几句“散板”: 乌骓它竟知大势去矣, 因此上在枥下咆哮声嘶! 轮到下一个,气有点不足,可很文,也能唱小生”关师父护着” “这个瘦伶伶的,不过毯子功好,筋斗可棒呢!” “这个……” 一个一个被拣去了,剩下些胖的、眼睛小的、笨的……,因没人要,十分自卑难过 关师父得意地瞅瞅他,把小豆子招来: “来一段你记住,学会小嗓发声,打好了底……” 今天小豆子得在人前来一段了像一根绣花针,连着线往上扯,往上扯,直至九霄云外 太阳光线中漫起灰尘 孩子们在门外在师父身后探看如一摊尿 这个沉寂、清幽的杂物房,这才是真正的迷梦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孩子们顺从地,正欲爬起来 第二天一早,师父跟师大爷在门边讲了很多话,然后出去了 大伙心中估量,自顾自忐忑霞光绔云中,孩子们到陶然亭喊嗓去那是说,我俩是一男一女……” “是呀,那一出出的戏文,不都是一男一女在演吗?” “但我也是男的” “谁叫你长得俊?” 几个被编派做龙套的孩子,很快也忘掉他们的命途多舛,不尽如意关师父也开始把他细意调理,每个动作、身段,柔靡的、飘荡的,简直是另一世界里头的经验 关师父边敲铜锣,边给点子,灿烂声喧中,永远有他的吼叫: “要打的合节奏,不能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 小石头亮相,也真有点威仪,不失是个好样的生很快就可与师哥合演一台戏了” 正忘形时,关师父一喝: “看什么?那是生净活路,没你的事各练各的!” 在基本的训练功夫中,还有桥工,一踩桥,全身重心就都集中在足尖和脚掌之间晃荡几下,不稳当,险险要跌 大局已定 “你给我开个戏码,替你插个场子就是其他嘛,赏孩子们几大校点心钱就好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 小石头出场时,小豆子躲在一壁偷看,手心都出汗了好人都不干“跑江湖”事儿关师父从来不赞、这回更是骂得慌——骂尽了古今英雄: “你这诸葛亮,笨蛋!学艺学到狗身上去啦?” “董卓半点威武也使不出,一味往‘腿子’里躲,怵阵啦?” “关云长怎么啦?千斤口白四两唱,你还‘吃栗子’呢!” “张飞乱卖气力,抢到台中心干嘛?” “你这吕布,光是火爆,心一慌就闭眼,怎么唱生?我看你不如扮个狗形算了!” “还有貂蝉,身体瘫下来,一点都不娇媚,还说‘四大美人’哪?眼睛往哪儿瞧?瞧着我!” 师父这四下数算了一番 趁着师父外出,找爷们有事,大伙奔窜至此玩乐,打水战,扭作一堆堆小肉山 一还有人扮着关师父平素的凶悍模样儿,瞪眼翘胡子,喊打喊杀的局外人,又是当局者” 小豆子边躲着:“师哥,他又来了!” 小三子和小煤球不肯放过,一起学:“哎唷,‘师哥,他又来了!’,多娇呀!娘娘腔!” 小豆子被羞辱了,眼眶红起来: “你们再说……” 小黑子凑过来: “他根本不是男人,师父老叫他扮女的 小豆子听了,心下一慌,回身飞跑” 一个个取来腰带,湿漉漉的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 懂事的大师哥道: “大伙都别蒙自己了——我也等过娘来,等呀等,等了三个新年,就明白了” 徒儿战兢地,看他细意地调弄伤口,嘴巴却不曾饶过,声大气粗: “这么显眼的口子!在眉梢骨上 夏天最后一个晚上 大红灯笼把大宅庭院照得辉煌耀目台上正上着“跳加官”——都民国了,万众一心,还是想的是“官”,换个名儿,也是官 关师父不敢在公公府上骂孩子,只装作看不见 只见都是衣饰丽都的遗老遗少,名媛贵妇年事已高,六十了 小豆子扮演的虞姬,从上场门移步出来了但他扮相娇美,没有人发觉它略大、略重 关师父在后面听了,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不苟言笑的他,偷偷笑了,——因为看戏的人笑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又没时间了乍到这奢华之地,如同王府也因此亢奋了 他忘记一切他把它端到小豆子身下轻语: “来,尿在碗里头吧他眼中有凄迷老泪,一闪或隐忍不发,化作一下唏嘘,近乎低吟: “呀——多完美的身子!” 小豆子,目瞪、口呆,整个傻掉了…… 迈出公公府上大门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从何说起?自己也不懂,只惊骇莫名” 走过胡同口,垃圾堆,忽闻微弱哭声 小豆子转身过去一瞧,是个布包 全身红红的,还带血 关师父等也过来了: “哦,是野孩子,别管闲事了” 小石头来拍拍他,示意上路 又一手拉扯一个,上路了 “小豆子,咱哥儿俩狠狠吃它一顿!” 又到除夕了——没钱过年的那家,怕厨中空寂,也有拿着刀剁着空砧板,怕人笑 “过年罗!过年罗!” 只有在年初一,戏班才有白米饭吃,孩子和大人都放恣地享受一顿,吃得美美的 舞至东四牌楼的隆福寺,上了石阶,遥遥相对的是西四牌楼的护国寺 师父领了一干人等,拜神讨赏,又浩荡往护国寺去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 晕环中出现两张脸,小石头和小豆子流连顾盼,不思脱身 风筝摊旁有数丈长的蜈蚣、蝴蝶、螃蜒、金鱼、瘦腿子、三阳启泰…… 小石头花尽所有,买了盆儿糕、爱窝窝、萨其马、豌豆黄……,一大包吃食,还有三尺长的糖葫芦两大串,上面还给插上一面彩色小纸旗” “有劳妃子——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唱起来 他和应:“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 ——赫见墙上挂了一把宝剑,缨穗飘拂着剑鞘雕搂颜色内敛,没有人知道那剑身的光彩,只供猜想如一只阁上的眼睛 良久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他要他们站着死,没一个斗胆坐着死 镁灯轰然一闪在祖师爷眼底下,各有定数 最受欢迎的戏码,便是《霸王别姬》 唱戏的人成长,必经“倒呛”关口苦出身嘛,什么都来 眼看快成角儿了,背熟了一出出的戏文,却是半个字儿也不认得 班主爷们拎着张红纸来,都是正规楷书,给二人细看: “段老板,程老板,两位请过来签个名儿” “我的呢?程——蝶——衣” 他憨直而用心地,抡起大拳头,握住一管毛笔,在庙里几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写得最好的,便是一个“小”字其他的见不得人,只傻呼呼地,欲团起扔掉 “再写吧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 演过乡间草台班,也开始跑码头了 剑,是蝶衣的拿手好戏,他唱虞姬,待霸王慷慨悲歌之后,便边唱“二六”,边舞双剑 蝶衣但觉那群小师弟,挥剑进招虽熟练,总是欠了感情,一把剑也应带感情蝶衣记得他第一眼见到关师父,不敢看他门神似的脸,只见他连耳洞也是有毛的 师父又骂:“不是教了你们忌讳吗?见了耗子,别直叫戏班里犯了忌讳,叫了本名,爷们要罚你!” 师父回过头来 “师父,我们看您来了”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 “是呀,师父不是教训,别一味蛮打、狠打、硬打、乱打……么?”蝶衣帮腔” 关师父咳嗽一下,二人马上恭敬噤声他的威仪永在” “会写了吧?” “写得不好”蝶衣讪讪道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 “戏得师父教,窍得自己开” 重临故地,但见一般凶霸霸的师父,老了一点,他自己也许不察觉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 蝶衣问拍照的:“照片什么时候有?” “快有,四五天就好” “记住给我们涂上颜色,涂得好一点” “这回是戏园子张悬用的 “糟了!”影楼中那朵搞笑惊惶失色,“定是那东洋美人的照片捅出漏子了!” 他急忙出去 前面还有日货的商店,被愤怒的游行示威群众闯进去,砸毁焚烧穿人字拖鞋的老板横着双手来挡,挡不住跑江湖的,因着更大的自卑,也故意看不起读书人什么家什么国?让你们只会啃书本的小子去报国吧,一斗芝麻添一颗,有你不多,无你不少,国家何尝放你在眼内? 脱离险境,蝶衣很放心: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该怎么报答?” 黄包车夫也吁了一口气似地,放缓了脚步“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 台下闻声,马上传来反应: “好!好!” 掌声在等着他只像半截黑塔 随从二人立在身后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 “待妾身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赢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直至戏散了其他辰光,因为事忙,谁也不把谁放在心上 歪歪乱乱的木椅,星星点点的瓜子壳,间中还杂有一两条惨遭践踏、万劫不复的毛巾,不知擦过谁的脸,如今来擦地板的脸 段小楼和程蝶衣都分别卸好妆 乐师们调整琴瑟,发出单调和谐返璞归真的声音”小楼很满意,架势又来了,“好像要跟咱斗斗嗓门大”——然后,他又有点不自在” 小楼没留意这话,只就他小茶壶喝茶如果日子重头来过,他怎样挑拣?也许都是一样,因为除了古人的世界,他并没有接触过其他,是险恶的芳香?如果上学堂读了书,如果跟了一个制药师傅或是补鞋匠,如果…… 蝶衣随手,不知是有意抑无意,取过小楼的小茶壶,就势也喝一口茶 ——突然他发觉这小茶壶,不是他平素饮场的那个这小子,那天在关师父班上见过两位老板,非常倾慕,求爷爷告奶奶,央师父让他来当跑腿,见见世面 他报告: “程老板,爷们来了!” 只见戏园子经理、班主一干人等,簇拥着袁四爷来了后台” 蝶衣道: “不敢当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他高声一唤: “给哥哥透个实情,菊仙在哪间房呢?” 仆从和姑娘们招呼着: “菊仙姑娘就来了,段老板请稍等,先请坐!” 老鸨出迎,直似望穿秋水殷勤状: “唷!霸王来了呢!就等着您呀!” 小楼乐呼呼,出示那小茶壶,不可一世: “专诚来道谢姑娘送我的礼物对方一瞥,鄙夷地: “捧角儿,由我来!我把花满楼的美人包了,全请去听段老板唱,哈哈!台上见,你可得卖点力,好叫咱听得开心!对吧,菊仙姑娘?” “菊仙——-”小楼大言,“我包了!” 她闻言,一愕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 她一字一顿地问: “要定我了?” 小楼不假思索,是人前半戏语?抑或他有心?菊仙听得他答: “你跟我就要呗!今儿咱就喝盅定亲酒吧!” 小楼拿过一盅,先大口喝了,然后递送予她,不,把杯子一转,让她就自己喝过的唾沫星子呷下去 这才是护花的英雄,头号武生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绮艳流金的花国生涯,将有个什么结局? 第二天晚上,戏还是演下去 他正在开脸,稍触到伤瘀之处,咬牙忍一忍” 小楼却并未刻意否认白水彩是蜂蜜调的,持久的苍白,直到地老天荒背了他,望着朦胧纱窗,嘴唇有点抖索 “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舞台上的虞姬,带着惊慌但她没有其他人骨酥筋软那么窝囊 小楼在众目睽睽下跟她暗打招呼?她陶醉于戏与戏外武生的目光中?她的喜悦,泛升上来,包容了整个自己,旁若无人总得唱完这场戏他们悄无声响地把死人抬出去 一切都定了” 二人在吹打中,同饮了一杯 妒火并没把他烧死都一古脑儿递给对面的老头 老鸨动容了老鸨失去一棵栽植多年的摇钱树,她最后的卖身的钱都归她了“你怎么来了?” 他一把拉着女人: “来来来,菊仙,这是我师弟,程蝶衣菊仙温柔,但坚定,她小声道: “我给自己赎的身!” 小楼极其惊讶,目瞪口呆,只愣愣地站着像个刮打嘴兔儿爷,泥塑的,要人扯动,才会开口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他用小牙刷,蘸上牙粉,把用完的头面细细刷一遍,保持光亮,再用绵纸包好小楼大丈夫一肩担当,忽瞅着她的脚: “先买双喜鞋!走!” “扑”的一下,忽见一双绣鞋扔在菊仙脚下 只有小楼,一窍不通 他还跑到他的座前,镜子旁 泄愤地,竭尽所能抹去油彩,好像要把一张脸生生揉烂才甘心 清秀的素脸在镜前倦视,心如死灰,女萝无托良久未曾抖定” 然后他对蝶衣道: “难得一副好翎子思潮起伏不定”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这些都是熬着等出头的戏班小子啊,师哥、师弟,同游共息……蝶衣咬牙,近乎自虐地要同自己作对:豁出去给你看! 他的披风一覆,仿如幕下,如覆在小龙套身上如覆在自己身上云石香案这不是戏,也没有舞台 袁四爷兴致大好,指着一座鼎,便介绍:“看,这是苏帮玉雕三脚鼎,是珍品 床如海,一望无际有种惶惑藏在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 卧室中有张酸枝云石桌,已有仆从端了涮锅,炭火屑星星点点 袁四爷继续说他的观音像: “尘世中酒色财气诱惑人心,还是不要成仙的好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又再斟酒蝶衣等他说下去,说到小楼—— 他只慢条斯理: “霸王与虞姬,举手投足,丝丝入扣,方能人戏相融有道‘演员不动心,观众不动情’像段小楼,心有旁骛,你俩的戏嘛,倒像姬别霸王,不像霸王别姬呐!” 蝶衣心中有事,只赔笑: “小楼真该一块来四爷给他提提”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 突闻拍翼的声音,摹见一只蝙蝠,在眼前张牙恐怖地与蝙蝠面面相觑” 见蝶衣吃惊,乘势搂搂他肩膀,爱怜有加:“吓着了?” 说着,眼神一变眼睛忽地放了光蝙蝠奄奄一息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倒退至墙角,已无去路,这令他的脸,更是楚楚动人…… “喝!哈哈哈!” 蝶衣因酒意,脚步更不稳 半醉昏晕中,他的旧梦回来了火一般的热,化作冰一般的冷谁是他知己?只愿就此倒下,人事不省羞红了脸 “不着咱也来一段吧?”袁四爷道,“来,乘兴再做一篇妆色的学问! 他是会家子,他懂,他上了妆,不也是一代霸王么?蝶衣由得四爷如抚美玉般,细细为他揉抹胭脂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酒气把他喷醉他要他! 这夜它要把他撕成碎片方才甘心差点叫撞上了,是一队日军太阳旗在大太阳还没出来时,已耀武扬威,人强马壮车子急急煞住,手足无措,忧心仲忡他十岁上下,抱着一个带血的娃娃,头发还是湿的,肚子上绑了块破布 蝶衣震惊了 一定在那年,他已被娘一刀剁死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 蝶衣抱着剑走进来,名旦有名旦的气派,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最凄厉也不容有失一塌胡涂哪有人闹新房闹成这样的?蝶衣一皱眉 小楼一见,马上上前,新郎官怨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 “师弟,快请坐!” 他见到菊仙 在临时布置的彩灯红烛下,喜气掩映中,她特别的魅艳,她穿了一袭他此生都穿不了的红衣,盛装,鬓上插了新娘子专利的红花像朵红萼牡丹——他们两个串通好,摒弃他! 锣鼓吹呐也许响过了,戏班子里多的是喜乐,多的是起哄的人,都来贺他俩,宾主尽欢 小楼又道: “你说该罚不该罚?师哥大喜的日子也迟到”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一点香火,数盏红灯,映照他邪异莫名的举止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小四惊魂未定: “满城——日本兵,正通知——各门各户,挂太阳旗呢!” 一众目瞪口呆没成名的龙套,才膜拜这虚幻的美景他俯视着酣睡了的人生即使那么孤独,但坚定抗战的人去抗战,听戏的人自听戏,娱乐事业畸型发展 小楼呢?蝶衣刻意地不在乎,因为事实上他在乎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 他不是小楼是,你拿去吧,他算什么?我不要!一声比一声娇娆,无限娇娆以为他来了?原来不过高力士诓驾 又停电了 每当日本人要截查国民党或共产党的地下电台广播,便分区停电” 回到后台,还是同一个班子上,他无处可逃躲 宪兵队因那洒传单的事故,要搜查抗日分子 “赶紧织好毛衣,让你穿上,热热血,对我好点” “笑话!冲我?吃冰碴子也生男的!” 小楼一抖肩,毛线球滚落地上,滚到蝶衣脚下这真是石头上种葱,白费劲” 小楼嚷嚷: “怎么不穿?我都穿了睡的” “睡了还穿什么?”菊仙啐道 菊仙骂: “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 小楼只涎着脸: “咦?你不就是要我使坏? 听得那么懒散、荒唐的对答,蝶衣不高兴了 菊仙还打了小楼一记 蝶衣忍无可忍,仍带着微笑: “停演也三天了,就放着正经事儿不管,功夫都丢生啦宪兵队那帮,倒乘机找茬儿”菊仙冲蝶衣一笑,“我和小楼给你说说去还是回去早点歇着吧” 才走没几步,地上那毛线球硬是再缠上了,绕了两下没绕开,乘人不觉,索性踢断了” 他转过脸来,气定神闲,摇头嗔道 忽闻得外面有喧闹声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 这样的戏迷多着呢,最勇敢的要数她他是谁? 房间里布置得细致而清懒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 一群酒肉朋友簇拥着,在陈先生家里大吃大喝桌面上摸了点给他: “拿去也罢!” 看两个人去了,菊仙才道: “哗!人家加你一倍包银,你有本事花去三倍!” 小楼在场面上,不搭理,只道; “你先回去” 菊仙恨恨地走了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 “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 蝶衣气了:“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 “你没有明天,我可有……’ “是,你有!你天天抽‘这个’,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 蝶衣的深情僵住了兄弟共话,谁料又夹了第三者?他还是体己的,他还是亲蝶衣背影一怔 这戏便又唱下去了 全为一位军官开路、殿后 他是关东军青木大佐不单荷枪,还有豪华军刀,金色的刀带,在黯黑的台下,一抹黄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 英姿飒爽地来了 楚歌声中,他们毫无先兆地,把戏园子前面几排都霸占了有几个走得慢了点,马上遭拳脚交加 台下有惨叫 全场敢怒不敢言 班主、经理和催场的脸色大变: “哎,段老板,您好歹上场吧,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求求您了!” “您明白人,跟宪兵队有计较的地儿么?把两位五花大绑了去,也是唱……” 小楼大义凛然: “老子不给鬼子唱!” 又道: “我改行,成了吧?” 菊仙知道情势危殆: “小楼,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小楼不反顾,像头蛮牛,卸了半妆,已待拂袖离去 “小楼你等我——” 大伙追出 “不唱?妈的不给皇军唱?” 他分不清全身哪处疼哪处不疼追问着小四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她不是一个美人吗?她落难了盼你去求个情,早点给放出来,你知道那个地方……,拿人不当人蝶衣,我感激你!” 蝶衣也很心焦,只故作姿态,不想输人,也不想输阵你看,找个对手可不容易,大家卯上了,才来劲你有他——可我呢?就怕他根本无心唱下去了,晕头转向呀, 唉!” 闻弦歌,知雅意”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 “你也是为他好歌舞伎也全是男的,最清丽的一位“鹭娘”,穿一身“白无垢” 蝶衣清水脸,没有上妆,一袭灰地素净长袍,清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蝶衣欣然一笑 “官长是个懂戏的!” 他一本正经: “艺术当然是更高层的事儿——单纯、美丽,一如绽放的樱花如果没有,也白美了是异国的知音,抑或举座敌人偶一的慈悲? 只见青木大佐一扬手示意每个清水烧旁边都有一只小小的女人的红掌,指爪尖利妖烧无限低回: “我国景色何尝不美?因你们来了,都变了 在人手掌心,话不敢说尽” 生生吃掉被侵略者全是侵略者刀下的鱼肉 蝶衣再卑恭欠身: “谢了预请把我那好搭档给放了 他打开了金底描上排红牡丹花开富贵图的扇子,颤动着掩面,驾娇燕懒 待得出来时,夜幕已森森的低垂她用一 一块轻暖的手绢儿,把那唾液擦去 菊仙挽着小楼,转身离去幕下了 她早有准备!她背弃诺言! —一抑或,她只是在碰运气,谁知捡了现成的便宜? 蝶衣永远忘不了那一眼 这是天大的阴谋 “打倒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是口鼻被强掩的混浊喊声,挣扎,殴打又一下宪兵功德圆满地收队了小四走过,风微起,它们用水袖彼此轻薄 蝶衣慵懒地哼着: 人言洛阳花似锦, 奴久系监狱不知春 小四穿上一件戏衣,那是《游园惊梦》中,邂逅小生时,杜丽娘的行头: 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 一下轻微的裂帛声” 他二话不说,讨他欢心,又撕了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小四呀,十年廿年也处了不一位名角呢京城的六月,大太阳一晒,屋里往往呆不住人,他们都搬了板凳,或竹凳子,跑到街上,摇着扇子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 黄包车走过市集 都在卖水果吃食 蝶衣不信,黄包车便过去” 洗净铅华,跟定了男人的菊仙,粗衣不掩清丽,脸色特红润,眼色温柔,她捧来一个大西瓜: “这瓜最好,薄皮沙瓤,八九分熟,放个两天也坏不了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关师父的心血付诸东流 二人被叫来,先噼啪一人一记耳光,喝令跪下,在祖师爷神位前,同治光绪名角画像的注视下,关师父苍老的手指,抖了: “白教你俩十年!” 小楼和蝶衣俯首跪倒,不敢作声:“一日为师,一生为父”,这不单是传统,这还是道义那鸦片神秘的焦香仍在还数落了一顿,不是说一个月之内组好班子么?不是么? “哈德门,三个五,双妹要教我唱戏,不教戏唱我” 群众的喧哗竟又响起礼帽,毛巾,衣物,茶壶,椅子,瓜子,糖果,香烟 蝶衣开心地耳语: “仗打完了!” 小楼也很开心: “不!咱继续开打!” 二人越打越灿烂,台下的欢呼混成一片 终于,太阳也下山了 那天,把义演的帐一算,挣来的钱,得分给他们他以长者身分,细细叮咛: “科班散了,以后好好做人!” 分给每人两块银元孩子接过,一一道: “谢谢!” 也许可以过一阵子,但以后呢? 小楼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又叮咛: “好好做人!” 眼前细雨凄迷,前路茫茫 孩子们抬头看天色如今到哪儿去呢?一个眼中含泪 一个个各奔前程,前程是什么? 此时,一柄紫竹油纸伞撑过来,打在小楼头上布袋一下子瘪掉” 又很体己地一笑: “你就是艺高人登样,等闲也看不上” 一场仗结束了,另一场仗私下要打 还是坚持要唱 舞台两侧,除开国民党旗帜以外,还张贴着花绿纸饰和标语: “慰问国军!” “欢迎国军回到北平!” “向士兵致意!” 全是惊叹语,是劫后余生一种不得已的激动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 “别唱了,打吧!狠狠的打吧!” 苦闷变成哀嚎,一池座子在失重状态 小楼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自台上打到台下 人多势众,又有拐杖板凳作武器,眼瞅着一记自他背心迎头击下------ 菊仙也不细想,即时冲出,以身相护,代小楼挡了这一记 冷不提防,只听见小楼惨叫: “菊仙!” 血自她腿间流出 蝶衣捂着流血的额角他没有为小楼牺牲过不是不同情菊仙,间接地,是他!因自己而起的一场横祸,她失去孩子了 警察来了,人声鼎沸,抓人孩子流产了 小楼陪伴在病榻旁,眼皮倦得有千斤重 见菊仙终于醒过来,脸色苍白如洗,命保住了,人是徒地瘦下去------是肚中另一个人也失掉了,血肉一下子去了一半,菊仙如自恶梦中惊醒,狞厉一叫: “------小楼!” 他搂住她,相依为命的当儿,他竟又抽身他去,营救蝶衣汉奸哪!也是人命!” “蝶衣他是有干过这事,大概罚罚他,关一阵子就给放出来你跟政府是说不清的真是报应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 不是为了谁 根本为自己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棉纸把嘴唇染得艳艳的有重出江湖的使命感 百年不易的词儿,诉说着得失成败,朝代兴衰 这天见小楼喂药,他对菊仙那么的关怀备至,一脸胡碴子失去孩子,更心疼大人蝶衣很矛盾地,把一网兜交给小四,里面全网住大捆大捆的钞票,小四抓药去怎么着?” 菊仙倒是冲小楼抿着嘴儿俏俏一笑,眉梢挑起战意: “往后,我还是要给你生个白胖娃娃!” 有意让蝶衣听得: “唉,‘女人’,左右也不过这么回事!” 非常强调自己是个“女人”可湿手抓干面,想摔摔不掉” 小楼一巴掌把钞票打翻,票子满屋子乱飞自己也是聪明伶俐大好青少年,难道天生是个受气包?一辈子出不了头?屈居人下?谁爱护过他?谁呵护过他?谁栽培过他?连蝶衣也这样说过:“小四呀,你呢,还是成不了角儿啦吃不饱,哪来的爱恨? 小四又环顾小楼屋子里,看有值钱的东西能进当铺? 没有 忽见那把剑,悬在墙上一样摔也摔不掉的信物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它值钱! 菊仙望向小楼,蝶衣又望向小楼,他一想,马上道: “这家伙不能卖!” 蝶衣方吁一口气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追上了,那饥饿的汉子已经全盘干掉,塞了满嘴,干哽没有知觉小楼把一叠湿透了的票子递过去,想买盒洋火 这老得不成样子的烟贩子,好生眼熟,竟是当年的倪老公! “您?您老还认得我们么?” 他曾是他抱在怀中衔在嘴里的小虞姬呀! 倪老公抬起花浊的老眼,瞅瞅二人这民国才三十来年,也完了儿时所见的回魂就是梅兰芳的“天女散花”,也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散呀! 段小楼和程蝶衣再跑码头去了这回跑码头,完全是钗贬洛阳价 第七章 汉兵已略地 四面楚歌声 然后一地一地的解放了 一九四九年,天桥的天乐,城里的长安,吉祥,华乐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厢楼栏板挂满红色小旗,汇成红海生活刚安定,哥俩有如在梦中之感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真的?要过好日子了?”小楼道 这是一个大是大非大起大落大争大斗的新时代 当戏园子有革命活动进行时,舞台得挪出来横布条给书上“北京戏曲界镇压反革命戏霸宣判大会”正中赫然是袁四爷 大会主席在宣判: “ 是以衰老颓唐得顺理成章 一个很积极而热情的青年出来,带头喊口号:他是成长,前进的小四 “坚决拥护镇压反动戏霸!” “打倒一切反动派!” “人民大翻身!” “翻身作主人!” 袁四爷在呐喊声中,只知有恨的阶级斗争怨愤声中,被押出场外 他知道,他就是这样,被干掉了,一如数不清的地主,富户,戏霸,右派,坏分子 他不必听见打枪的声音,就听见幕下了仿佛也在暗示:“你的时代过去了!” 蝶衣很迷惘地看着舞台,他的焦点无法集中她先写了个“爱”字,然后提问: “什么是‘爱’?” 一个老太太答:“就是对人好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解放前,大伙在旧社会中,都是‘受’;如今人民大翻身了,便都是‘爱’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一个生人,为了死物,痛苦万般他发不出正常的声音,鼻涕口涎糊了半脸,但她知道他永远无人知晓的心事,在一个几乎是生死关头,菊仙流露一点母性,按住痴人似的蝶衣: “别瞎说,快好了!” 他在狂乱中,只见娘模糊的影子,他记不清认不出,他疯了,忽地死命搂着菊仙,凄凄地呼喊: “娘呀!我不如死了吧!” 菊仙一叠声; “快好了快好了,傻孩子!” 穷鸟入怀,猎师也不杀 菊仙端着一盆水,有意在门外挨延,不进来看,把烟戒了,可不就是新社会的新人儿啦?” 蝶衣苦笑: “我是等你逼我才戒 “去你的,偷?你看你的手多‘脏’他们穿灰色的解放装,布底鞋” “妹妹在后面赶的忙呀加紧生产,努力生产这布满霉斑的生命,里外都要带三分假,只有眼前的一个男人是真,他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没有他,他或会更堕落了” “为哪些人民?” “工人同志,军人同志 人人都战战兢兢能甭提,就甭提就算变成了一条蚕,躲在茧中,用重重的重重的丝密裹着,他们都不敢造次,生怕让人听去一个半个字儿,后患无穷广大的人民无从选择,逃避 但戏园子却在进行改造工程 一九五五年,国家提出要求:积极培养接班人,发扬表演艺术小四一笑: “自动自觉响应号召,才是站稳立场嘛我记得你的戏衣好漂亮,都金丝银绣的呐!” “捐献”运动,令蝶衣好生踌躇这批行头,莫不与他血肉相连,怎舍得?他在晚上打开其中一个戏箱,摩挲之余,忽然他怔住了段------小------楼 原始的,歪斜的,那么真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 他的思绪飘忽至老远,一下子收不回想起小楼初学楔子的专注憨样儿,忍不住浅浅的笑了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容易受惊,杯弓蛇影好日子不长 有人说,艺术是腐化堕落的,只能赚人无谓的感情,无谓的感情一一被引发,就危险了 门开了,借着一小块的天光,把蝶衣的影儿引领着,他细认这出头的旧地,恋恋前尘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大喇叭: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一场触及人们灵魂的大革命!” “触及人们灵魂!” “灵魂!” 都向着灵魂咄咄相逼预感巢穴将倾生活最没保障时,就只有春节,端阳,中秋等节日上座较好,其他的时间,各人四出找些小活,拉洋车,当小工,绣花,作小贩,自谋挣钱之道------但像如今这种“冷落”,却是黯无前景,伸手不见五指的政治政策上的冷落一九六五年,样板戏面世了!这千锤百炼的“样板”,一切的音乐,舞蹈,戏剧,服装,布景,灯光不是英雄美女,才子佳人 小楼艰辛地,一字一断,背诵给菊仙听: “------成千上万的先,先什么?先烈,为着人民的利益,在我们的前头------英勇地牺牲了全都是阶级斗争” 小楼又重振雄风似地,好,豁出去,就当作是唱戏吧,不求甚解,抑扬顿挫,他有艺在身的人,就这样: 让我们高举他们的旗帜, 踏着他们的血迹前进吧! 用毛泽东思想来武装, 以顽强的斗志, 顶恶风,战黑浪------ 树立了光辉的样板! 哈哈哈! 这法子管用!又下一城”小楼大声地应和:“我出事了,谁来照顾我老婆------嗳,都得唤‘爱人’,真改不了口” “小楼------”菊仙又要止住他了我不要英雄,只要平安!” 大半辈子要过去了她甚至愿望他根本没演过霸王”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他推开菊仙,拔剑出鞘毛主席的像慈祥地瞅着他俩小四照样唱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得好好唱 那时势,每个人虽在自己家中,越发畏缩,竟尔习惯了悄悄低诉,半俯半蹲,正是隔墙皆有耳,言行举止,到了耳语地步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小楼见她趑趄,不舍,便一手抢过来” “别怕菊仙站起来,也端碗喝一口小楼把心一横: “要!马上要!” “小楼,我这一阵很晃,拿东忘西又怕你他才不需要劝慰切肤,撕皮,是自家之疼 他痛快,觉得值! 喉头干涸,苍白的脸异样地红------我就是不交!我情愿烧掉也不交! 辜负了师哥的关怀了,他不听他的若果他一个人来劝,他也许打开了门,容他加入,二人赏火去 微风吹卷,蝶衣嗅到空气中苦涩而刺鼻的味儿,戏衣有生命,那是回集体的火葬 但这不是一向以来的学习他不知就里,只稳当的坐着,又一瞥小四,小四若无其事 小楼只觉无妄之灾,又气又急,脖子粗了,连忙站起来自辩,理直气壮: “咱们唱戏的,谁不知道只有‘卯上’了,才能发挥水平?我给杨子荣卯卯劲,好烘托他呀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 “段小楼,你种过地么?你是无产阶级的农民么?你配打那样的比喻------” 小楼张口结舌,又一项新罪名? 他呆站着破四旧,立四新 中国历来注重音响效果 “做毛主席的好学生!” “永远跟着毛主席走!” 都是革命小将呢 如果你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么多人的场面,永远不相信,“人”是那末的令人吃惊他们甚至是不言不动,不带任何表情,光瞪着你,也是可怕的 一切是如何发生呢? 大家都懵然不知,据说只不过是某一天,清华大学附属中学的墙报栏上,张贴了张小字报,说出“造反精神万岁!”这样的话,整个的中国,便开始造反了他们日间被批判,夜里要检讨如果世上没有她,他便放心在蝶衣心中,他永远是一个样儿,他把他整个凝在盛年了 “三开艺人”:日治期,国民党及共产党时皆吃得开的角儿,所受侮辱更大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像演着一台热热闹闹 ☆☆☆星石于2005-04-08 12:54:42留言☆☆☆  正是八月暑天,游街的行列中,有生,旦,净,末,丑蝶衣呢,他又登场了,白油彩,红胭脂,眉是眉,眼是眼,眯虚着,眼窝拿两片黑影儿,就像桃叶,捂住他,不让他把眼睛张开 但游街马上开始了还有霸王和虞姬 “打倒文艺毒草!” “连根拔起!” “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还没喊完,忽闻前面人声鼎沸,不久轰然巨响,一个女人跳楼了脑袋破裂,地上糊了些浆汁,像豆腐一样血肉横飞,模糊一片一个家庭主妇,便只好耸身跳下来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最后焚烧,是必然的功课------除非见到中意的,就抄走,由造反派分了 这一家,没字画,没古董,没书,没信这是一个空架子” 他一手指向菊仙,坚定地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英雄已迟暮了 本来傲慢坚持的蝶衣,陡地跪倒地上 菊仙屏息他像嗜血的动物,嚎叫: “我这就跟你们走!” 他背影是负伤的佝偻,离开自己的家 经一道手,剥一层皮 聚光灯又移得更近 “好好交代!” “”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 他什么也认了: “是!我是毒草,牛鬼蛇神,我思想犯了错误,对不起党的栽培,冒犯了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我 地上墙角也许残存从前学生们削铅笔的木刨花,是蒙尘的残废的花 他被安排与菊仙对面而坐,在下面,如两个小学生 二人都平静而苍白 他瞅着菊仙的反应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为他除掉了他俩中间的第三者,也许他便要一直的痛苦下去 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 他这样迫切地得回他,终于已经是一种负气的行为了 菊仙意外地冷静: “我不离开他!” 她不屈地对峙着 课室依旧平静如水 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二人此刻相对,泪,就顺流而下------最明白对手的,也就是对手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求也无用,哭也无用,笑则是罪各人为各人作华丽的殉葬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把蝶衣终生不愿再看一眼的疮疤,猛力一揭,血污狼籍他忘记了这是什么时空,什么因由,总之,这桩旧事,他要斗!他要让世上的人都知道:“那破鞋,她不是真心的!” 两个红卫兵马上把菊仙架来,三人面面相觑 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还是要她他就像身陷绝境的困兽,再也没有指望,牙齿磨得嘎吱地响,他被彻底的得罪和遗弃了! “瞧!他真肯为一只破鞋,连命都不要呢!他还以为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楚霸王!贪图威势,脱离群众,横行霸道,又是失败主义,资产阶级的遗毒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啊当年一句玩笑他英勇,凶悍,他把一切旧帐重翻,要把小楼碎尸万段而后已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菊仙冷峻的声音响起来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 小楼凄厉地喊: “我不爱这婊子!我离婚!” 菊仙的目光一下子僵冷了,直直地瞪着小楼,形如陌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蝶衣听得小楼愿意离婚,狂喜狂悲 人群中冒出一个黑影儿 “程蝶衣,你就省着点吧他对我呼三喝四,端架子,谁不知道他的底?从里往外臭 蝶衣从未试过这样的绝望 各人单独囚在斗室中他们的生命也将这样的腐烂下去,混作一滩 破碗盛着一点脏水灰黑,炭黑,浓黑,墨黑他们制造了死亡,他们也可以暂止死亡 “那么容易寻死觅活?啊?戏不演啦?” “你妄想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竟敢抗拒改造?抗拒批判?” “好呀------” 红卫兵的首领排众而出,下令: “你要死,偏不让你死!”如同判官,铁面无私,庄严而凶悍还得活下去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 一打开电灯,迎面是双半空晃着的,只穿白线袜子的脚! 小楼大吃一惊,悚然倒退几步醉眼迷离的男人急不及待要脱下她的衣鞋: “妖精------” “弄皱了,弄皱了,再穿会儿吧!” 她抵抗着,不许他用强,乜斜媚视: “多漂亮的娇活儿!真舍不得给脱下来溺水的人,连仅有的一块木板也滑失了洗净了铅华,到头来,还是婊子他分明听见小楼那黯闷的哀嚎,如失群重伤的兽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斗争雷厉风行,大时代是个筛子,米和糠斗在上面颠簸 从此再也讲不上一句话八千子弟俱散尽 所有在“干校”苟活的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处,分不清智愚美丑,都是芸芸众生------念,咦?日子回到小时侯,科班的炕上,惺忪而起在田间劳动,种豆和米,还有菜 小楼的功架派用场了,当他锄禾日当午时,犹有余威 小楼并无蝶衣的消息 闽菜样样都带点腥甜,吃不惯,但因为饥饿,渐渐就惯了蝶衣决不会出卖他!他一定是为他好,不过言词用错了恩怨已烟消云散 晚上,睡觉以前,又再重覆一遍对毛主席无限热爱,无限信仰,无限忠诚,无限崇拜 某个晚上,一个老人在看电影中途,咕咚的倒地,他捱不住,死了坟像扁扁的馒头,馊的营养了黄土地 会仍继续开着悉悉的挖泥声学习班 流窜在外的,回不了家的,听说不少死于不同派系的枪下因而十分疲倦 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小楼在香港湾仔天乐里一间电器铺子上的电视机,看到四人帮之审讯戏场 这并不是那出戏 现实中,霸王却毫不后顾,渡江去了 “喂,是不是买?要什么牌子?”那电器铺子的职员见小楼专注地看电视,马上过来用这种招式赶客,以免他们占住门口一席位”她说:“我,与毛主席共患难,战争时,在前线,惟一留在他身边的女同志,三十八年整,你们都躲到哪里去啦?”她说:“我只有一个头,拿去吧!”她说:“我是毛主席的一条狗,他叫我咬谁,我就咬谁!”她说:“记不起!”她说:“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这戏明显地经过彩排剪辑尘满面鬓如霜,他也是六十多的老人了是的,当年曾踏开四平大马的霸王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见到天乐两个字,只傻呼呼的笑了小楼的“绿印”,令他与别不同,胸有成竹他来得够早,那时,只要一逃进市中心,就重生了他比其他人,幸福安全得多 今天不见了那龟 小胖子问:“上海佬,龟呢?” “我不是上海佬,”小楼用半咸淡的广东话强调:“我讲过很多遍,我是北京来的!” 他很奇怪:“那有什么不同?” 小楼无法解释,他有他的骄傲:“我是北京人!不是上海人!” “龟呢?” 他环视小楼的空屋不停的斗争,目睹有人双腿被锯断,满口牙齿被打落,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得早小胖子高兴的时候,来教小楼玩一种电子游戏机,是一个傻瓜千方百计要走入一间屋子内,在投奔的过程中,高空扔下水桶,木锤,锯“一听到音乐声就知你又死了!”小胖子是这样的嘲笑他他残余的生命中,再也没有音乐了楚歌是雨 电车踽踽驶过新光戏院 要是他没有回头,有什么关系?他随随便便地,也可以过完他的日子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帘幕掩映间,隐约见舞台还没正式开锣,今晚只是彩排试台 有穿戏院制服的人来问: “什么事?” “我 “你们什么关系?” “科班兄弟呀!是兄弟我们可是几十年------” “小楼?姓什么?” 啊他是完完全全被遗忘了 那人浸沉在色彩中,只略回首点个头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是的年代变了,样子变了 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女演员年纪轻,不敢惊动她的艺术指导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唱着: 怨气冲天三千丈, 屈死的冤魂怒满腔 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 李慧娘向明镜判官诉说人间贾似道横行看得小楼傻了眼 蝶衣开腔了:“平反后没排过什么长剧” 小楼道:“嗳也有加刻人物,莲瓣,山水,花卉,翎毛,走兽等花纹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他反复背诵,当中必有一个杯,必有一天,大王说:“如此------酒来!” 据说好的杯,其质如玉,其薄如纸,其光如镜 酒泉只是符号,红尘处处一般一时间二人竟各不相干蝶衣吃得很惬意------虽然他只得十只牙齿是真的 黄昏还未到,天色逐渐灰,在一个非常暧昧的辰光,还差一刻电灯才肯亮,人人的面貌无奈地模糊起来蓦地记起什么似的,自口袋中皮包那硬面夹子,抽出一张烟薰火燎过的照片小楼眯缝着老眼一瞧,原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大伙在祖师爷庙前,科班的小子,秃着顶,虎着脸,煞有其事众生相” “这个最皮了,是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腿打断以后,又活了好些年,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不过当初根本没想到过可以平反你说,‘平反’这玩意又是谁给弄出来的?”小楼喃喃,又道:“算了,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那是一张PASSPORT在空格上写了“灵格风” “这是什么风?”蝶衣问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蝶衣道: “是呀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 “真的呀?” “真的” 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他带兴奋的激动: “最想吃的是盆儿糕” “嗳,我不是说把钱存起来,咱哥儿狠狠吃一顿?------我这是钱没存起来,存了也买不到盆儿糕开始搞舞会,搞什么舞小姐,妓女------” 流水帐中说到“妓女”,蝶衣急急住嘴 蝶衣无言地望定他好吗?” 蝶衣像被整池的温水淹没了他过去的辉煌令他今时今日可当上了“艺术指导”;他过去的感情,却是孤注一掷全军覆没否则他往后的日子会因这永恒的秘密而过得跌宕有致 千方百计来吧?” 他深沉地,向自己一笑: “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 舞台方丈地,一转万重山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 记得吗?------搽油彩,打底色,拍红(荷花胭脂!),揉红,画眉,勾眼,敷粉定妆,再搽红,再染眉,涂唇,在脖子,双手,小臂搽水粉,掌心揉红早死的叫“寿”,长命的唤什么?抑或是后人一种凭吊的补偿?项羽冉冉重现了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终于这已是一阕挽歌回不去死亡才是永恒的高潮香港人至为关心的,是在一九九七年之后,会剩余多少的“自由” 小楼无心恋战,他实在也活不到那一天到了该处,只见“芬兰浴”三个字真正的程蝶衣早在文革时那场歇斯底里的互揭伤疤是就开始死了,到割脖子时已经死的干干净净,那场香港的相遇,带给我们多少对人生的感慨,对时间的无奈啊!只是当他们画好装唱戏的时候,那时的两人,特别是程蝶衣又短暂的活过来了,只是那一瞬间!其实人生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总有一天,当我们同样老去的时候会觉得人生怎么这么快?几十年怎么这么快?我的一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是一瞬间啊   顾且喜打开其他要下载的文件,然后果断的关掉邮箱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也罢,放弃!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是,这个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教务秘书的工作,实在是不能占据她的大脑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   后来,后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留校了呢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他果断的把电视关掉,回到家,他只需要安静把茶几上的垃圾食品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面,然后打开冰箱,果然,顾且喜罢工了,里面除了牛奶鸡蛋,什么都没有对着冰箱静默了一秒,赵苇杭果断的转身,进房间,洗澡换衣服,然后出来,把且喜抱进去,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不得不承认,见到她多少有点反抗的举动,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他现在在水利厅工作,同自己的专业土木工程还是多少对口的,开会也多是讨论一些专业性很强的问题,他觉得工作很有意义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   早上,且喜醒来时候,就看到赵苇杭嚣张的占据了大半个床和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枕头旁边,拽着被角而已或者是由于年龄差的多,她对着赵苇杭总感觉像是对着长辈一样,玩笑不敢开,更别提笑闹了   这样的时节,裹着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再压上一个人,且喜觉得温度瞬间就上去了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可身下的且喜却还为被子的一点点剥离不懈努力着,眼看着手就要解放了,刚要呼出口气,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吓得她惊呼出声:“啊!”   赵苇杭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欺身进去,“喊这么大声,见鬼了?”他压住且喜,手很自然的探进她的睡衣,用手背贴着她的肌肤,享受温滑的触感,这种若有似无的挑逗,最显撩拨如果,怎样都不是那一个,那么,是哪一个也没有什么分别   赵苇杭乘着她把浴袍脱下来换衣服的空当,伸出手指,沿她的脊背划下,又引来她一阵战栗”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很长时间,他们不放心且喜,又没有长辈可托付,就觉得婚姻是个好选择当然,他们也只是想创造个机会,并没想到且喜那么突然就结婚了,没同任何人商量她很想离开家,独自生活,单单毕业,是不可能如愿的   赵苇杭的优秀是个意外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见了面,他直截了当问她对婚姻有什么期望   “孩子呢?要么?”   赵苇杭的眼神凉凉的甩过来,上下扫了且喜一圈但想仕途坦荡,一个家世相当,安分守己的妻子是必不可少的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他主要觉得,没这个必要真的与胸襟无关,需要的是简单的生活,不是买一送一之后的混乱   且喜低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是啊,他和他妻子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么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的确,丁止夙是个美人,有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遗传了舞蹈演员出身的妈妈的美貌和身段,加上聪慧的头脑,并不是个简单的美人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只是,和丁止夙在一起,好像更反衬出这一点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说着,一脚飞过来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后背都汗湿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然后嘱咐了两句就挂断电话了她和赵苇杭登记的时候,国家已经不强制婚检,所以他们也就没做检查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却不料他反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点没有准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喜谨记这一点,所以她虽然犯错犯得多,但很勇于改正,然后屡改屡犯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讪讪的从他身上抽离,又是怎么尴尬的逃离的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她恰恰是处于还没学会保护自己,对爱情的认识还很理想化的阶段那晚之后,她一直担心自己或者会有孩子,而这种担心和焦虑随着迟迟不来的月信沉沉的压在她的心头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   第五章   忽然的光亮,把且喜刺醒,昨天看碟看得太晚了太累了,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且喜忙站起来,竟然晚上十点多了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淘米,做饭烧水,泡木耳分出点鸡蛋和香菜,做了个汤   且喜看他挟了口菜吃了,表情还好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所以,她只好自顾自的继续她的独角戏,“妈说让你多注意身体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   中午和系资料室的黄老师说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一出来,就看到赵苇杭靠在车边等她   赵苇杭似笑非笑,弄半天,自己在她那儿,还算是黑户,见不得人他哼了一声,随便吧,多了不起的身份似的且喜觉得自己像是由修道院搬进了尼姑庵,到哪里都是修行,脱不了寡清的氛围   “进来吧且喜回头询问,“妈,这是?”   婆婆先是没说话,等王秘书带赵苇杭走远了,才略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且喜,我知道你才二十三,现在让你们要孩子有点早”作为家长,再出色要强的人都不能免俗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然后就推着赵苇杭走了他们在床上的时候,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分享性的美好,彼此毫无保留,酣畅淋漓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   且喜却小声抱怨,“不是你不让我叫唤的么?”   她的小小的反抗,换来的是赵苇杭重重的一掌随之而来的且喜一声大叫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   在办公室门口,且喜就看到,一个不大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在看报纸您好!我叫顾且喜,是这里的教务秘书”且喜不喘气的说了一串,都说在国外呆过的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可别第一天就把人给得罪了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她微笑着打个招呼   “你好”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但工资卡就要本人持身份证自己去银行办理了,因为已经错过学校统一办理的那批银行里面多是排队缴费的人,所以排了很久不过,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把一切都办理妥当了   “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吴荻开口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   且喜点点头,她没来过这样的小店,觉得很多人在一起埋头苦吃的样子,很调动人的胃口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她不知道是否地道,只觉得好吃得真是停不了口”   “叫我吴荻就好”   “其实你可以带小男友过来,没看到他们都是一双一对的么”   且喜笑笑,没回答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奶奶也会给她做娃娃和很多小玩意,在孩子心里,有什么比好吃好玩的更重要呢?所以,且喜觉得,她很富有且喜在他的游戏里面,往往也是龙套角色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他出去玩的时候,且喜就当小跟班完全是因为奶奶常说:“且喜,去和闵予哥哥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他在早操的时候上台领奖,在且喜看来,就是家常便饭,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放学的时候,总是有女生跟在他们后面,秦闵予也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把她们甩在后面   不知道他是生性清冷还是单纯的怕麻烦,不假以辞色就是他一贯的作风   对待且喜,秦闵予又是另外一种态度所以,且喜一直想,小时候不觉得他优秀,不觉得喜欢,或者就是因为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的担心自己辛苦写的作业,又要返工,多少会有点心理障碍吧可是,秦闵予却一次都没有问过她,再没主动靠近过她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头跟着秦闵予出去了   秦闵予跨骑在车上,拉过且喜,让她把书包背在前面,然后,把且喜抱到车上“走了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秦闵予的声音传来”或者,彼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吧,事先透露一下,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眼睛她连忙用冷水浸了条毛巾,敷在眼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那些学生笑话   屋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   屋里,赵苇杭已经接起电话,而且似乎没有给她的意思”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但是,这也只能心里猜疑罢了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好的,收到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且喜解释着,不见成效,又改变策略,“我保证一定好吃,而且卫生我昨天吃过,都没闹肚子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且喜还在那边总结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   “我确定   赵苇杭却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挑了一下”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   所以,且喜很郑重的表态,“赵先生,如果真是结婚,我绝对不会主动要求离婚,不论什么情况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且喜知道,在丁止夙看来,自己应该是非秦闵予不嫁,即使是变心,也要苦等个三年五载,秦闵予携娇妻归来,这样才是自己的爱情对于他,承认发生过什么,都是很困难的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那么,自己做的这一切,即使不算是正确的,也是最佳的选择   或者这个婚姻对赵苇杭是不公平的,且喜也明白这一点   突然,浴室门被打开,且喜吓得大叫“啊!”忙乱中想找什么遮挡自己,也没抓到什么,就被赵苇杭横抱起来   且喜把眼睛闭上,要是感觉也能这样随心所欲的开闭该多好,或者她能脱身事外该多好,可是,连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承受似乎都不容易做到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马上转移了目标,但兴致不减就连亲密的时候,例行公事的拥抱下,且喜都自动省略了,对付过吧她才不想知道赵苇杭和这个超人般厉害的吴荻之间有什么事情,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都客气得很的寒暄着   且喜奇怪,她找自己干吗?   “我回家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且喜连忙客套,“怎么好再让您请啊,”想到这里就郁闷,但还不得不说下去“这次怎么都该轮到我请您了!”   且喜咬咬牙,厚着脸皮的继续说:“可是这个时间,我得回家做饭”酝酿好的雀跃、惊喜加迫切的伪装,此刻通通派不上用场了   “下班直接去爸妈那里吧,我一会过去“不用   “且喜,你们都忙什么呢?”   且喜忙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关于赵苇杭同志的,她描述的特别详尽,几点起床,几点回家,胃口如何,晚上睡多久,一一道来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身子不方便!婆婆在家里自己发挥想象力呢啊!不知道他们防护措施做得多好,哪里会有孩子   且喜始终觉得婆家的气氛很诡异,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谁也不开口看看身边的赵大爷,还面无表情,老神在在的样子,真是看了就讨厌他走了,正好给了且喜喘息的时间,也给了她身体修整的时间,她觉得,自己都要痛毙了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   哼着“我拿什么拯救,当你扑倒街头”,且喜步出楼门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   没有赵苇杭的回应,且喜只觉得,烟雾更浓重了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一点红亮飞出来,差点落到且喜的脚上,她翘起脚尖,够到那个烟头,踩灭它   “我已经结婚了”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闵予也出国了,也就留我们这些老的在家里看家了来,来,快进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都赶到一起了   秦妈妈把且喜推到他面前,她知道他们一直亲厚,“你们先聊,厨房我还没收拾完呢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   后面又突然大亮,且喜回头,秦闵予站在光亮的中心,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秦闵予走过来,夺过且喜手里的钥匙,摁低她的头,总算是打开了那扇门因为且喜自己总是丢三落四的,即使她早早等在门口,秦闵予在那边随便提醒一句,她也还是要冲回家里再找的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   “你跑哪去了!”赵苇杭过来拉住她上下仔细的看,还好,不像是露宿街头来着两年的相处,以他对于顾且喜的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遇到非常情况,看到也会当没看到,先猫起来的人会不会身上有钱,去哪暂时对付一宿?”   “我在外面转了很久,也没找到她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   “给丁小姐打个电话,我昨晚找过她”他站起身,自己进书房,关上门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后来觉得不大好,我又没别的地方去,才走的”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   “怎么会,我干嘛出走,要走也是把你赶出去才对啊!”见赵苇杭的态度终于有些松动,且喜嬉皮笑脸的逗他   “从现在开始,第一,你不能单独在外面过夜,去谁家都不行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尤其是去卫生间,不得不关门,再开门出来的时候,经常就是奔跑着钻进被里,然后在里面继续害怕”   “联络我?昨天我就在楼下,需要你怎么联络?顾且喜,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了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虽然自己的身份不同,但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已经是一生那么久,自然该继续下去”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可实际上,她觉得,自己就是被郑重嘱托了,他不在的时候,且喜出任何状况,都要唯她是问似的   “顾且喜,上车”他最近的这些话,都听得且喜心里怵怵的   赵苇杭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但他觉得也没有理由阻止,所以,他就从屋里又拿出来一盒纸巾,放在且喜手边”见她终于是止住哭声了,赵苇杭还是调侃了她一句可见,当初秦闵予不给自己一点回应是正确的,她就是那种给分颜色就开染坊,身上一点斤两也没有的人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两个人也是这么玩着长大的,所以,且喜一旦开始,就忘了彼此间的隔阂,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秦闵予把杂志摔在一旁,“顾且喜,你够了啊!”   “干嘛不理我?”且喜还巴在他身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下去”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才下去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   且喜慢慢下楼,琢磨要不要把吴荻的事情和秦闵予透露一下她不怕做恶人,只是苦于可说的东西太少,她自己都搞不清状况呢   “秦闵予!”她也想很亲热的叫他名字,尽管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可真的开口,还是这样的很正式的称呼   “哦哪天找同学们聚聚吧,你走之后,我同他们也断了联系   第十五章   从前,不都是故事的开端么,且喜的故事也不例外且喜的作文,正好是丁止夙看的,她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着,感情真挚,语言流畅,还给且喜打了优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丁止夙慢慢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他们都不认识吧,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我亲耳听他管秦闵予叫秦哥   当时,是下午第四节下课,她和止夙一起去校门对面的小商店买点吃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会饿”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且喜其实也害怕,但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开口比较好,“我们要回去上课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她跑到男厕所门口大喊:“秦闵予,秦闵予,你出来!”   很快,秦闵予就出来了,手里还有半支没抽完的烟”   “有一帮校外的混混,我和止夙出去买吃的,她被人给带走了,老大要找她聊!怎么办,找老师么?”且喜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靠丁止夙转述,且喜才清楚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秦闵予不和她一起回家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打车的,父母没时间接送她,但是也尽量保障她的安全   晚上放学的时候,且喜才知道,秦闵予拜托大郑送止夙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   进入初三,秦闵予这些心似乎也收了收,更多的时间都是参加一些竞赛小组,放学的时候就和且喜一起回家由于初中就是最好的初中,所以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脸熟得很且喜对于郑有庆是印象一般,丁止夙对于秦闵予也不那么友好,但因为且喜要和秦闵予在一起,所以四个人也就只能彼此迁就了且喜还是继续她单纯的生活,同数理化斗争到底,然后每次看到分数倍受打击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且喜和她坐在一桌,经常会有男生给她写信,丁止夙不看,且喜就打开当故事看“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   “过会吃都是男生,女生,会有什么不同?只看且喜现在美的都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她有多在意了可是点醒她么?丁止夙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这时候的喜欢,除了消耗旺盛的精力,再没别的益处   但是,秦闵予始终没有什么动作止夙在且喜和他们不大来往之后,还是和郑有庆走的很近,他甚至教了止夙一些近身格斗的防身术,当然这些得益于他年少时的实战经验   且喜觉得,离秦闵予越来越远了,尽管她的目光始终追逐他   打破这种僵局的,是一个意外,一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意外似乎,高考,毕业,都在催生着朦胧的好感,让那种感觉迅速的生根,发芽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   “道歉   第十七章   顾且喜的高考成绩,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郑有庆考的很好,去了警官大学,这个当年的类混混,如今要摇身一变,成为管事的了,不得不叹,造化弄人啊所以,他没要那个名额,而是选择参加高考但是,那年高考,题出得特别基础,就让他这样的好学生吃了暗亏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幸好,他们高中的校长还是能力非常强的,C大毕竟是本地的高校,秦闵予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他们联系了一下,也就同意接收他到物理系,C大的老牌名系,尽管他根本没报考C大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   且喜在那里搓着手,不住的想该怎么回答,眼见着秦闵予的脚开始挪动,要绕过她离开了,她侧身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走,秦闵予,你别走,我喜欢你!”   且喜说完,只觉得满眼、满心的酸楚都要涌出来似的可是,你那么优秀,你谁都不喜欢“你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且喜想让自己尽量有说服力一点,可是,一看秦闵予完全漠然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是一定要被拒绝了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同秦闵予关系好的那些男生,之前是没有熟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后来熟悉了,又不好意思让且喜难堪,且喜的状况,就属于类女友,被优容和默许的理所当然的存在于秦闵予的生活之中   第十八章   再之后,就是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收场,以及那样的别离,最后,是他的三个字,结束了且喜长达七年的一个人的爱情慢跑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   “就这么多?”   “嗯”不是且喜不想说,对于赵苇杭,她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的生活,真是善乏可陈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赵苇杭在那个时候接纳了她,这个新的人,很强势的主宰了她的生活,让她少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心慌意乱   “别说我了,我现在就是个主妇,都是些琐事吴荻在那里进修一年,我们差不多同时结束课程回国”秦闵予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跟且喜一样,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呢女人就是这样,对于有过同样经历的人,难免有点惺惺相惜“别再晃了,我要被催眠了   “没事,我再拿个汤勺”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   赵苇杭用唇轻轻的摩挲着且喜的耳侧,“你今天忙什么了,就累了“就累了   “累了还能摆出这么高难的姿势睡觉?”赵苇杭不紧不慢的逗弄且喜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这家小店据说是百年老店,即使是新建小区,也没有扩大店面,依旧在新楼里面挂着那个古旧的招牌,每日只卖五百屉,售完即止在现在的商业社会,还能坚持这种家族的小作坊似的经营,实在是很不容易   这种低气压不知道为什么,让且喜觉得自己很凄凉   “耽误不耽误的,就不要提了,毕竟是要两相情愿的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赵苇杭站在那里,没有脱鞋进来的意思就算忙是个理由,可是,夜里,他们的床上,一样那么冷清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她总是担心翻身会吵到赵苇杭,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没睡着,尽量试图在他翻身之后,自己才翻身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叫冷战,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丁止夙看着且喜,“知道原因么?”   且喜点点头,“其实就是一点口角,嗯,我拒绝了他一次,就一次,真的!”   丁止夙很犯愁的揉着头,“你想改善么?先不管孰是孰非,先说你想就这么僵下去么?你得有个态度,我们才好想办法   “开始时或者是的但现在的僵持,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个笑话从来没想过要索取,要求回报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且喜晚上睡得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有这么严重,需要依靠药物”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看着且喜在沙发上坐好,他才拿出药瓶开口:“你最近一直在吃药?”   且喜两只手揪在一起,心里却不以为然,现在知道问我了,早怎么对我不闻不问的啊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可以么?”赵苇杭在她身上吻着,却并不轻柔,“准备好了么?”   且喜侧脸轻吻着他的发梢,然后把脸伏在他的肩上,“别问了   “哎,你昨晚和我说什么了?”早上一醒来,且喜就对着赵苇杭问   “哪句?”赵苇杭刚刚醒来,有点搞不清状况”其实他那时是问她,有那么好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别怪她大惊小怪,赵苇杭在家里的时候,都穿得很注意的,并不会让且喜觉得有任何的不方便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他来医院挂急诊,高烧,初步判断是阑尾炎,马上要动手术,需要联系他家人   丁止夙在急诊门口等她,见状只好替她付了车费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这么严重才来医院没事的,这样的手术一天十台八台的,现在乡卫生院都能做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   且喜忙拉住止夙,“我们怎么办?”   “没事的,一会推到普外的疗区,自然会有人给你安排,跟着张护士走就行”说完,止夙就进去了刚刚的阑尾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她本来不需要跟的   “来,我告诉你一下护理的注意事项”护士长把她领走,边走边说”然后,让她随一个护工领了一些住院用品,才放她回去   秦闵予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   “不用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   “别人都以为他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病了呢,直向我打听,还说,他女朋友哭得好可怜啊!”丁止夙笑着,“顾且喜,他日我若有生病,谢绝你探望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   “嗯,我下班前会过来看看的,你放心吧“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你怎么知道的,吴老师说的?”且喜不怎么在意的归整手边的东西   “你怎么没穿衣服啊?”且喜脱口而出“你喊什么!”   “哦,知道了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   “你下班了么?”   “嗯,今天事情不多,这就可以走了   第二十二章   等且喜终于赶回自己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了赵苇杭坐在沙发里面看新闻联播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   “他阑尾炎手术,家人都去外地了,这两天我或者还得经常过去何况,她今天是真的累了,且不说四处折腾,单是哭这一项,就让她觉得头部缺氧,疼得很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顾且喜,我是指,你是不是要为了你那个不大清白,施展你的十八般武艺了?”   “我知道我的手艺不行,”且喜举着勺子笑嘻嘻的,“可能就这两天吧他家里没人,等他爸妈从乡下回来,我就不用献丑了   且喜不由得有点慌乱,秦闵予的眼神甚至是多少带点期盼的,她胡乱的说了句:“不了,我还得上班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就跑着下楼了   且喜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觉得赵苇杭的幽默越来越脱离她能理解的范围,可事后,想起来,还忍不住的笑,连累自己也变得古怪兮兮的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   可是黄老师不依不饶,这天中午,逮到且喜,逼着她马上打电话问是否有合适她的良缘绝配   且喜被烦不过,只好表态,“我打个电话,不一定有合适的,他单位的同事年龄都偏大”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你帮忙留心一下吧,同事里面没有合适的,同学也行”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   “我看看吧”赵苇杭最近总是很早回来,好像手边的工作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   “我也不知道,得问下止夙   “到了这里,得和孟叔叔打个招呼,你们的单,我会签”   这时,且喜看到秦闵予的车开过来,停进不远处的一个车位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   “这是我先生,赵苇杭”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   “怎么了你们?”   “我还想问你呢!”   “一言难尽郑有庆把菜谱递过来,“你们也点”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很多菜,秦闵予还得忌口,再加上都各怀心事,这顿饭,吃得意兴阑珊,不到两个小时,就散了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尤其每天还要听黄老师眉飞色舞的跟她汇报她的恋爱进展,更衬得她那么孤单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但是,你又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温温煦煦的笑着,不多话,却会很绅士的却不很着痕迹的把周围的每个人都照顾到   赵苇杭笑笑,“别操心了,介绍他们认识了,我们就完成任务了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黄艾黎本来就是活泼主动的个性,遇到这个看似被动的,怕是会更积极的要拿下了   可是,她也并不赞同,爱情会由友情中慢慢浮出水面,她自己的经历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这样想起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   赵苇杭也不勉强,只是点燃一支烟,靠坐在床上,“可否问下,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心情?”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虽然不能断定,顾且喜的反常就是因为他,但的确,从他出现以后,她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还是比较喜欢老实的,好欺负的,有点慢半拍的顾且喜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她猛的扑过来,强自狠狠的样子,揪住赵苇杭的力量,迅速唤起了他因思考冷下去的欲望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   赵苇杭的身材很好,除了他的工作需要他经常到不大好开车的地方勘查之外,他也会定期抽时间去健身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赵苇杭也是一愣,也就乐得享受她难得的主动似乎是待宰的人,看着刽子手在磨刀,恨不得来个痛快   偏偏且喜就是不咬,还是在那里轻舔慢弄,而且只是在这一侧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然后就开车绝尘而去,留下且喜在那里干瞪眼”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有了点年纪的人,都是安土重迁的,何况他们很多亲戚都住的近,那么方便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   “中午我们去接你吧,你在单位等我”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总觉得新房子的味道,就不是奶奶的味道了   中午见到秦闵予一家人,秦爸爸几年不见有点发福了,但还是笑眯眯的很可亲的样子,杨姨也很亲切,真不知道秦闵予是随了谁了,一点也不平易近人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且喜当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再看别的房子,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其实,结婚的时候,婆婆给了她一笔钱,但且喜那时考虑了一下,还是还给了赵苇杭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去看了看,就随便扔在一个抽屉里面了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大学的时候,是有一次机会的,当时总跟秦闵予在一起的那帮人计划要去大连玩一个星期,票都买好了,且喜记得,自己还为了那次出游买了个小包,方便随身放证件和钱包手机之类的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现在,也是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父亲那边也是,对于自己也是因为听大哥说,且喜父母的感情非常好,人也很好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先报个团,办理港澳通行证   “我还不知道,我这么重要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且喜觉得别人都和自己的爸妈有很多话可以聊   “慢慢美吧!”且喜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再对这个话题深入探讨相比之下,止夙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以前或者是经济问题,现在就是她根本不太需要穿医生袍之外的衣服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且喜左挑右选,给妈妈选了一条羊毛披肩,给爸爸的是一盒手帕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   若在几个月前,且喜是不大在乎的,也许会真心的要成全他们的爱情,并且祝福他们   赵苇杭真的没料到,且喜会因为自己去进修哭哭啼啼”   “我非得住在家里么?”且喜其实是有点希望回奶奶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那里邻居间都很熟悉,房子小,也不会那么害怕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她并不确定头上呼啸而过的,是不是就是赵苇杭的班机,但还是把脸贴在窗子上,就着之前别人化开的那方寸大小,张望了一会每周的课和讲座,都安排的满满的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且喜在开业那天,和止夙一起送了一个花篮她心里是盘算得挺好,在北京玩两天,也许能同赵苇杭一起回家过年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去哪!”赵苇杭拉住她,把她的箱子夺下来”   出来的时候,同住的那位湖北的大哥还打趣他,“毕竟是年轻人啊,才几天没见就追来了!”   昨天,接到且喜的电话,他真是挂断电话之后,才慢慢相信,刚刚且喜说的,是真的,她要来北京看他坐火车太兴奋,我都没睡着   赵苇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忙,不就没有时间和吴荻联系了   吻在顾且喜这里,还是可以比较的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这一次,温柔得多,总是轻触到,又放开,浅尝辄止被赵苇杭这么强烈的需要,什么虚弱啊,饥饿啊,都可以暂且不顾,只要填饱他就好而且,心慌慌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因为虽然开放的部分并不算大,但里面的气息厚重,肃穆,真的像是有种神秘的帝王之气,比故宫更让她有那种时空和历史的震撼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   “我觉得长城是让人忧伤的地方,下面埋葬了很多,也阻隔了很多”   “为什么伤感,感慨一下帝王奢华,也不至于要伤感”且喜无所谓的向上爬,不跟没文化的计较   “喜欢这里?”   “嗯,喜欢,很喜欢”   “我曾经也计划出国的”   “德国?”想到吴荻,且喜就很自然的问了   长城之行,让且喜更了解了一些赵苇杭,但两个人的关系反而有些客气而疏远了这次来北京,最庆幸的是没有迷路过,不然,真是会给赵苇杭添更多的麻烦她走出去,果然,吴荻和赵苇杭站在那里   赵苇杭伸手握了一下且喜的手,又冲吴荻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可正因为感兴趣,却又很不想知道,知道细节有什么好处,他们的爱情再伟大,再凄美,又怎么样?放到自己这里,仅有的作用,无非是狂不舒服,外加无形中离间自己和赵苇杭的关系罢了   吴荻把自己的手扬起来,给且喜看自己手腕里侧的自己的表盘,显而易见,同赵苇杭的那一块是情侣款式“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曾经那么伤心的时候,也没舍得拿下来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此时已经是深夜,上铺的两个人已经熟睡”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赵苇杭不是个肯回头的人,不论是谁的过失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   且喜生活的最大的变化,恐怕就是吴荻变得以且喜的好友身份自居,会经常拉她出去玩”丁止夙对她们这么评价她开车带且喜出去,把附近的一些地方玩了个遍”乔维岳笑呵呵的说着   “陪小朋友聊天呢!”这句话,让且喜觉得,还不如刚刚喷他一身呢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   “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个,我来吧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且喜下车,乔维岳在后面喊她,“等一下!”   “有何指教?”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是,你同吴荻这么往来,你是怎么想的?”   且喜叹气,果然,人美就是比较占便宜,人家当自己别有居心,跑丈夫的前女友那里示威,替人打抱不平呢!“知道不该问,还问!”懒得理他,且喜想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赵苇杭这两天就回来了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   “我没喝酒,是他喝多了   果然,赵苇杭闻了下她的头发,就推她去浴室了,“让给你,你先洗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这样的事情,似乎还得同父母商量一下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天气好的时候,家家都把很多七零八碎的不打算带走的东西拿出来摆摊,来买的都是外面的人,虽然都卖不了几个钱,但此中一样有乐趣   到了奶奶家门口,对面秦家的门大敞着,杨姨正往外搬东西   “我来吧,搬哪儿去?”午饭都没吃,所以时间还算富裕自己和秦闵予头对头的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且喜有点为难,的确是想吃,可两碗饭,够创她个人最好纪录了秦闵予走到厨房门口,“顾且喜,不忙收拾,我有话和你说”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   “为什么?”且喜不明白,赵苇杭这么说,秦闵予也这么说,他们都跟吴荻关系很好,或者很好过不是么,私下里这样说,还是有失厚道的,她以为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在哈佛的时候,她只是插班过来,进修一年,她却拿了那年额度最高的奖学金不论再怎么欣赏她,也不值得拿自己的生活冒险,引火上身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这里多好,怎么会想离开呢?”   “这里好?没见你回来几次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噢!”   她的手扶在秦闵予的肩上,想借力站稳,可秦闵予的手却覆 了上来,轻握住她的,“顾且喜,不论你是否回来,这里毕竟是你一个退路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   秦闵予送她回去的路上,且喜还是没原则的没话找话,明明她不想惹他不高兴的,但只是那么一句话,他就一直板着脸”   “你是问历任主演啊,那我可背不出来他一定在路上还偷着乐呢,这么一想,发觉自己也咧着嘴呢她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双颊,怎么娱乐了别人,自己也这么美呢,果然,自己的神经啊,是多少出了点小毛病虽然,且喜觉得,以她的审美,也觉得黄艾黎那么穿的确很好看,但就是觉得有点怪,太过郑重其事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他的话里似乎有话,且喜掂量了一下才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吴荻不是也要去”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他一提醒,且喜忽然想起,得记得把结婚戒指也戴上,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   停在且喜身后,看着镜子里面的她,“很好,很适合你”赵苇杭并不认真的教训她她和丁止夙也曾商量过要来,可经过的时候,看着那两扇对开的木质大门,总是望而却步,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句子”   且喜在心里叹息,还有点同情乔维岳了,家世好又能怎么样,在感情上,不一样是不顺遂”   “你提醒的太迟了,我早已经得罪过他了,我让他没事找周瑜玩儿去   且喜是抱着赵苇杭的胳膊说的,顺便四处看看庭院里面的环境,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带止夙过来见识一下   偏偏有人穷追猛打,“这个心意是什么?”   “surprise,你要晚上自己拆开看哦!”且喜看赵苇杭撒手不管,就信口开河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所以,我的愿望就是寻找梦想”说完,一串旋律从他的手中流淌出来,奔放激荡的曲调,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喷涌般的激情,蜿蜒旋转,不断累积,不断递升,至最高越处,全部爆发出来,好似一泻千里的瀑布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乔维岳扔下一句就走了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一直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今天,借小乔的地方,正式给你们介绍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   “啊?”他这种叫法,很像两个人之间曾经的低语,可现下这种众目睽睽,再叫下去,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走了?”且喜还是忍不住望向门口的方向,秦闵予走了,那吴荻这么办,也走了么?   “嗯,他和吴荻一起走的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   赵苇杭没再说话,舞了这一曲,也就丢开她,自己跟朋友喝酒聊天去了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奈何天不遂人愿,她很及时的发现,乔维岳似乎也要到她选中的那个方向去,别是过去堵她吧”文绉绉的让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可对付乔维岳,就得礼尚往来”   “今天你能来,我特别感谢   “顾且喜,你也不简单”这是一种交付的心理,且喜也是慢慢的才悟到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虚弱的结果,就是有气无力,有点撒娇   “我有事   “噢,那晚上早点回来啊,你忙吧   “顾且喜,你同乔公子是怎么回事!”黄艾黎一副誓不罢休的姿态,“别说没什么,昨天一起喝酒,今天刚要了你的号码,就双入双出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且喜在心里起誓数万次,再也不碰一滴酒,然后就冲向市场   炖着汤,切好菜,焖好饭,一切准备就绪,单等赵苇杭进门,就可以炒菜上桌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且喜也不是没努力过,摸爬滚打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就是不想他闷着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奶奶了吧,爱她,又毫无保留的表达   拎起报纸,且喜打算拿到楼下去卖掉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所以,她就只好抱着,但也不是特别顺手正站在楼梯间里面无处下手呢,秦闵予从下面上来了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   秦闵予摇摇头,“房子是大事,你没主意也是正常的”   “你呢,到底想不想买?”   “想是想的,”且喜慢吞吞的说:“可买房子对于我来说,并不实际   秦闵予很有效率,不过两周之后,秦闵予就接且喜去看房,然后让她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她真的拥有了一套阁楼有三角玻璃的房子“我的阁楼要淡蓝色的,在屋顶吊一盏球形的灯地上铺上厚厚的垫子,摆放一张比垫子稍高一点点的沙发”秦闵予插了一句”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   且喜最初也觉得秦闵予找的这个师傅很认真,可当他贴了两个月还没贴完的时候,且喜就有点坐不住了可砖不贴完,很多后续的工作也同样要耽搁下来,尤其是老房子马上要拆了,这里不弄个大概,东西也搬不进来啊   房子刚买了没多久,赵苇杭就被任命为J市常务副市长,主管城建   “嗯,那个,”且喜镇定了一下,“这个是油漆的味道我在安置的小区里面挑了套岭东路的房子,带个小阁楼,正在装修”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是喜欢”他的眼神里都是落寞,声音里都是萧索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回来看她,又很怕她知道,甚至不敢打开卧室的门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在忙房子的事情么?还挺快,接近收尾了吧秦闵予不知道哪找的老师傅,把贴瓷砖弄得跟造卫星那么精细,我们都在等他贴最后一块砖呢虽然秦闵予的帮忙,最初的确让她有点不安,但是,他出现的时间永远同她错开,总是在她视线之外,把事情安排妥当,并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也没让她有任何遐想我说我们,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虽然也知道这样说,在赵苇杭听起来多少有些牵强,他未必能理解她同秦闵予之间总是存在的那种联系,未必会变浓,但也不会淡到消失的那种联系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我误会你什么了?”   且喜觉得,自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黑板前回答问题,她越是想答出来,答得好,脑子里面越是一片空白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   话说出来,且喜也冷静了一点,慢慢有些条理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原来,震怒的理由,只是希望她也爱着,只是自己拙劣的试探罢了爱情,未必都是热情狂乱的,但即使是多么细水长流,也不是单单改正就能够做到的反正前期工作,秦闵予会安排好的,后面的,就得风头过去,以后再说了才会让赵苇杭发那么大的脾气且喜因为最近很是钻研了一下家居布置,所以有些心得   昨晚是周末,他也没回来”   “顾且喜,你真是太闲了啊,没病找病,给我没事找事啊!”她走出医生值班室,才对且喜大小声在某个时候,在某处地方,没有黑白是非,他就是唯一的标准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拒绝的话,且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苇杭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   婆婆站在门口,“走吧,瞧你烧的,脸这么红”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   婆婆微微清了下嗓子,“真是胡闹!苇杭他们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还不懂事的打扰他,他这个状态,怎么主持今天的工作”她看似不快,但其实并没有当真生气家里好像有些变化”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   婆婆打开看了看,“我很喜欢,谢谢你今天的婆婆特别的亲切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   且喜挑了半天,决定换上那套丝绸的睡衣   晚饭,赵苇杭炖了锅菌汤,里面放的菌类,都是他从J市买的当地人在山上采的,味道真是很鲜美”   “哦   “赵苇杭,你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啊,忙完了么?”   想起今天的事情,赵苇杭就头疼但请来的专家,内部意见却不统一,都是德高望重,他也不能轻易下决断”赵苇杭忽然想起,对于自己工作调动导致的一些变化,他还没来得及同且喜细谈,她太容易被人忽悠了,这点很麻烦   压着心里的情绪,他还是给且喜倒了水,按服药量拿了几粒药,“给,吃了就去睡吧不行,还是不能吃”   第三十九章   且喜看着赵苇杭进了厨房,就放下杯子,进屋了完了,这不是天要亡她么!   “顾且喜,你在干吗?”   且喜顿时被这个声音定住了,她一转身,一下子坐在上面,“你怎么可以进来,我,我上厕所呢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习惯,只要几天就可以养成,可是,戒掉,却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   可是,女人在赵苇杭这里,就是最势利的一群人,她们爱的,如珠如宝,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她们不爱的,就轻贱到底,弃之如履他在吴荻身上,已经充分的经历了这个过程,实在是没有兴致和热情再重复一次更没有把握的爱情   “我知道这次的事,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别走,你一走了之,也达不到惩戒我,以观后效的目的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   且喜看出来他有点动摇,就往屋里面拉他她从来没机会主动出手过,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场才算自然,所以,心里是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此招   现在的状况,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赵苇杭,让他坐在床上   赵苇杭本来没看她,但等了半天,她也一句话没有”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丁止夙马上毕业了,还忙的什么似的,赵苇杭的工作也很有意义就是太够用了吧,家里,学校,已经什么都看到尽头,就是这样了,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种感觉,带着点不安,侵扰着她如今,真的扬帆掌舵,跟在赵苇杭的后面,只看到他,只能看到他,总觉得有点缺失所以且喜有什么波动,他都很重视,哪怕只是听她发发牢骚这个女孩同且喜完全不同类型,八面玲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因为那些老教师,都德高望重,相对的,年纪也高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老太太感慨的说着,先进去了”   “这件事,别告诉赵苇杭,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刚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在丁止夙那里看过一本小说,毕淑敏的《拯救乳房》但,这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对于真正面对生死,面对完美与缺残的吴荻,才真正是现实而残酷的虽然,她同吴荻的相处,中间始终隔着一个赵苇杭,可那种喜欢和艳羡,却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就像是暮色中最后那丝红霞,她眷恋,但不纠缠,她在慢慢淡出可是,她越觉得赵苇杭好,越觉得幸福,就更觉得自己不该幸福,鹊占鸠巢,是自己阴差阳错的占了本该属于吴荻的这一切”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她也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却苦无解决的办法   且喜斜睨着秦闵予,“你早知道了   且喜声音低低的说:“你该一早告诉我,在你知道的时候,就该告诉我”秦闵予看着且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又要一根筋了它能够提供的,远远比她曾经以为的要少她躺在上面,阳光晒在身上不止暖洋洋的,还有点被灼伤的那种疼,让她既想待在阳光笼罩的地方,又想挪出来“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   他伸手把且喜搂过来,轻吻着她的头顶,传递着温暖的气息”   且喜回抱住赵苇杭,她就知道,他不会让她失望她总感觉,错失了那段时光,对赵苇杭来说,何尝不是抱憾的事情”赵苇杭不论同吴荻之间有过什么,都不会拿出来同且喜说,炫耀或者缅怀,他认为都是略显卑鄙的,对她们两个都是”如果,他们分开,真的只是因为源于病痛的疏离,如果,他现在对家庭,对婚姻的忠贞,只是源于责任,那么,且喜也找不到什么理由,霸住他不放梦中的他,似乎同现实中的他,并不能够重合在一起我们忙起来,就会只顾得上现在和近处的将来,过去或者影影绰绰,但终会被不断制造的新的过去埋葬现在,凭恃着一纸婚书,他是顾念自己的,但同样,和别人结婚,他或者也会如此   吴荻的病,不是问题的结症,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的心魔她觉得要是说得多了,就很难把嘴边的对不起咽下去,虽然知道装傻很无耻,但她就是没勇气真的承认,自己不能把赵苇杭还给她,不论她的理由多充分,就是不能主动放弃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上了车,也只是听他们在前面简单的交谈,并不插言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   “聊什么这么热闹?”   “没事!”两个人都有点心虚的齐声回答”且喜说出来,又觉得自己是在替古人操心,特别多余   “也就是惦记罢了,不敢招惹,那时的吴荻很凶的,谁同她竞争都是厮杀一般,我是她最看不顺眼的”   “那为什么?”   “谁知道了“原来她是什么?”   “原来?原来她是乔装的小白兔”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她在心里反复掂量,到底这层窗户纸,是否该由她去捅破   “妈,您知道吴荻么?”且喜开门见山   果然,婆婆的表情不是惊讶,是微微的不自然但年轻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同情的,当时我就表示,希望她尽快治病,尽早结婚我出面,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把苇杭弄回家工作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   “好,说吧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没人肯说,是因为我吧,我在这个位置上   过了很久,赵苇杭都没有声音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此时此刻,且喜只能这样表态“怎么个不顾忌法!你倒是说说,是可以离婚,和吴荻重新开始,还是不用管你,两边兼顾?!”他抓起自己的包,打开门,冲了出去他很快问出了具体位置,联系叫了救护车,然后给赵苇杭家里打电话,通知家人   “……”且喜握不住手机,直接掉在地上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婆婆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婆婆问道,这也正是且喜想问的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   赵苇杭醒过来,第一时间声明,自己当时也是有过错,那个司机对自己的救助也很及时,要她们不要过度追究责任要走的时候,赵苇杭的脸色就不好,她当着婆婆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汤我是一直炖着的,很快回来   且喜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年轻人”   “我在这里转了几圈了,实在不好意思进去,这个您带回家去吧,就是一个花篮,一点心思,行么?”这个冯青年的态度特别诚恳,感觉就是想讨好领导,又实在抹不开的样子”   “那就好   忽然,有人揪且喜的衣角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可是,看着他那么跟在吴荻身后,是有点替他可惜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且喜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就推开他,向病房走去”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   且喜绕开乔维岳,钻到他们中间,“是不能喝,先吃饭吧饿了吧?”手里面的咖啡没地方放,她回身放在乔维岳手里,“您忙,不送   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放下东西转身又给了乔维岳一脚,“什么叫‘放你媳妇’,别以为绕着弯骂我们这种老实人,我们听不明白!”   赵苇杭不露声色,“是兄弟还说这见外的话,知道是我媳妇儿,你就多担待点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这个顾且喜,看似简单,但对自己影响都这么大,也难保赵苇杭她给他也盛了碗汤,“米饭特意做的特别软,就不请你吃了,汤淡了点,但熬了一天了,很有营养”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这几天都是给赵苇杭炖的补脑的汤,昨天护士长提醒她,适当的可以给他补血,毕竟当时头部出了不少血   “再给我盛一碗”赵苇杭忽然说”   “赵苇杭,你真绝情”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他说了,你未必认识他,小科员呗   “顾且喜,你过来看!”赵苇杭扬声可是,还是出了岔子”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是谁,我也大概心里有数拎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去”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父亲胜在基础好,口碑好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   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多说多错,多做多错她每天吃一顿饭,多数是在冰箱里面找点东西对付一口其余的时间,就是看书,她发觉,没有什么比阅读更好的方法,能够让人忘我   果然,电话通了他家里的背景,其实很复杂母亲这边,解放前就弃笔从戎,他的外曾祖父,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了家里有个大舅舅,是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他们的地位,应该来说,是不可撼动的,同时,与政界的关系,又十分微妙   现在,赵家的事情,他知道,如果没有舅舅他们的支持,不该有人敢轻举妄动他不可能眼看着赵家遇难,别说是被人陷害,单是冲着赵苇杭曾经在河里救过他,冲着这过命的交情,他就不能不殚精竭虑的想办法让他们脱困可是,目前的状况,要是谈,就会牵连出来很多事情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且喜表态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   第五十一章   乔维岳的方法,说来也没什么难的这样性质就变了,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   第二步,就是要进一步讲明,且喜自己也不清楚财物的来源,更没有凭着身份,牟取什么非法利益的交易存在这一步,乔维岳是能够暗中帮忙的,但毕竟,所有这些,都是要且喜自己面对,不可能每句话都要交待给她   “我知道了”   “你安慰我”   “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好受多了   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赵克阳和赵苇杭在抽烟,谁也不说话   “爸,妈,苇杭,我回来了“且喜,你过来坐下   “爸,妈,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   “那是多长时间?我的工作呢,怎么办?”   “我和她一起走   “你不能走现在,为了且喜的事情,你又要和你爸爸闹翻么?父母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对一直那么护着的儿子说重话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她转身自己先走出来,站在走廊等赵苇杭她在黑暗中伸出手臂,抱住赵苇杭,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他的泪水,流到她的心窝里面,那么滚烫,烫得她的心,像是要被烧出个大洞一样   且喜挪了挪自己的身体,靠在赵苇杭身上“对不起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离婚的事情,且喜很早就说了,但只是为了交代她的行踪,要她别担心”丁止夙好言相劝”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   可是,对于她的新工作安排,且喜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倒是叶婀娜表现出来特别不高兴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她把责任推诿给且喜,且喜也是有苦说不出打开其他盘,也完全如此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没时间责备她的冒失,当下,怎么补救是关键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计算机系的老师也未必能找到了自从在那边偶遇了一次,得知且喜离婚了,一个人住,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送且喜回家   且喜走出去,“我还得弄点儿东西,你先过去吧”且喜实在是当够了他们的电灯泡这次,黄艾黎恋爱的主题是纯情,两个人拉拉手就是极限了,还会经常说,别这样,多不好意思把且喜弄得,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第54章   “喂,秦闵予吗?我是顾且喜”黄艾黎看她似乎真的有事,一个人拎着小包,冲且喜挥挥手,走了   “是我,有事?”他们可真是几个月没联系了,他的声音遥远而陌生,也不奇怪”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   “喂,是我”   “我这就过去”   “想吃什么?”   “想不出来”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这里可不是她日常消费的地方,虽然一样的面条,要比外面小吃部贵十倍她有时候表现的小小的贪婪,特别的小女人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   “我知道,不是有图案么?”且喜轻轻摸索着,凉凉的触感,估计是镶着水钻的那种   “哦,”且喜不知道银莲是什么样的花,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花,所以她一点研究也没有”   “喔,咳咳!”且喜强了一下,“或者你也认识,叶婀娜”其实是今天才见面,当时也是知道她父亲是经济开发区区长,秦闵宇才决定去的   第55章   “怎么说?”秦闵予问”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且喜……”   “唔”   “且喜……”   “哦?”且喜把头转过来,“为什么叫我,那次,你也是这么叫我   且喜推开他,正待理论,明明自己没有失魂落魄的好不好   自己家的车,且喜岂会认不出,她只看了一眼,就僵在那里,不能动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后来,在小区里面遇到的次数多了,苏佥机只要没事,总会拉上且喜,兜两圈再回来,一来二去,她们也熟悉了想着他,也希望他也一样想着,盼着他,也奢望他也一样盼着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   “秦闵予,我,我和赵苇杭,离婚了不能怨,这里面,为自己的部分,还是多一点她待人有的时候,是一汪水,凉凉柔柔,课决断以后,就变成坚冰,尖锐锋利,斩断过往,毫不留恋所以,看似软弱可欺的顾且喜,其实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包的严严实实,她遇到问题,未必会反击,而是能躲则躲,迂回,或者是她的人生哲学”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   “会吧”且喜点点头,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争取的时候,就能够相对比较积极,而对于挽回什么,却始终消极的可以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且喜总是羡慕他有很多亲戚,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但是她没发觉,这些人,都是妈妈这边的亲戚,属于爸爸这边的,一个也没有爷爷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因为在家也是挨饿,跟着同村的叔伯们出去闹革命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可是,她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流下爸爸一个人,村里家家孩子都是一帮,没人肯照顾爸爸,后来是住在江边的一个老汉,把爸爸领了去,把他养大   那个干爷爷,秦闵予还有点印象,从他有记忆开始,年节的时候,都要去他家里看他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说到底,就是替爸爸不值,既然这样,加倍顺着爸爸就是了不久前的一天,他无意间在郑有庆的宿舍门口,听到丁止夙和郑有庆的对话   “你就说帮不帮忙吧!”丁止夙的声音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他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才事事都那么任性”郑有庆对自己比较威武的样子,还是比较满意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所以,他鄙夷,他伤心,他带着很多很复杂的感情,迅速的离开顾且喜就是个磨人精,心理这么想着,却还是微笑着拨了电话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秦闵予包着机箱,站在那里,的确玉树临风,而且还一副根本不认识且喜的样子幸好,他懂一些”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好,那我先走了,一会主人来,你帮我说一声啊!”看样子是要全程参与,电脑不修好,不打算来上班了”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   “怎么谢我?”秦闵予问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把住车把,还是该松开,是该拉住他的手,还是不乱动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你们认识?”连语调都变了,特别高,特别高且喜转身就走,三个人在这里站着,一会儿老是学生陆续都要来上课,她课不想成为话题人物想到这一点,她就怒火中烧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   且喜没觉得怎样,倒是叶婀娜神色间有点不自然,“我正要出去   “啊?”饶是吴荻的修为再够,此刻也惊诧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不知道啊”   “为什么?”吴荻想了想,“小乔说,前段时间,赵家有点麻烦,难道是为了那些事?”   “算是吧,但事实上只能说是因为那件事而起”且喜摇摇头,“或许这就是儿戏的代价,我并不适合他”   “我不觉得你们儿戏,你们都是认真的,但是武断”且喜轻声说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我当然不肯,学业是我孤独时候的唯一寄托,当时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正要开始攻读博士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所以,回国后,我才一再地去找他,试图挽回些什么   “导师偏爱我,的确是事实”   第61章   “你现在,不也还是和他赌气?”且喜有点激动,“我不明白,赵苇杭在你那里怎么就是真理,他说什么都对,你都不反对,你都不怪他”吴荻知道,即使多说,她也未必会懂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赵苇杭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那么有板有眼的人,见不得半点猫腻   “叫男朋友干嘛?”   “结婚啊,结婚了你就有自己的家了”   “咦,你真的赞同啊,那我就不能总过来了”   “谁?秦闵予?不对啊,他有女朋友”   “你们难道一直背着我们恋爱?”且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瞪的太大,以至于有点超负荷但我一直当他乱说的,不过就是初中毕业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是我们才多大啊!”   “等等,我理一下啊,有点运转不过来了,你得意思是不是,原来,他要和你结婚,你不肯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我的情况不一样”   “止夙,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离婚,竟然是注定的,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啊!”   丁止夙拿起靠垫就捂住且喜的头,“什么深层次原因!我是告诉你问题处在哪里,以后就处理问题就好了,别动不动就离婚   仪式结束,要换礼服、补妆   “我哪里知道,真丢人,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且喜拿着筷子,想等着米饭转过来,先盛一点儿,可是,忽然有只手,把桌子停下来,且喜看过去,竟然是乔维岳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且喜看看他,还是决定先吃饭要紧”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但总觉得别人的大戏更精彩,要是能抢个男主角当当,多过瘾可嘴里的饭菜不知道是因为凉了还是怎么,怎么吃也不是味道,勉强咽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她没在地图上做任何标记,但是,只要对着它,所有的方向都直指西藏   她也开始上网看关于西藏的各种介绍,网上的消息多是提供给旅行者的,虽然和她想了解的还有一些偏差,但也聊胜于无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且喜弹起来,又掉落回去,“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丁止夙没急着回答她,先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才回来”   “没名没分的,他愿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撞不到,就继续乱撞,撞到自己老了,动不了了,也就不扑腾了”   “啊?”丁止夙觉得自己算是够镇定的人了,此刻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刺激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   丁止夙走过来,坐在且喜的身边,即使是且喜以前多难的时候,她也没坐得这么近过,这些温情的东西,她总觉得她自己做起来有点儿难受,很不自然”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传达个精神”   且喜不情愿地被丁止夙拉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当我不知道啊,一定是郑有庆要回来了,这么草草的打发我,见色忘友你就是典型”   丁止夙到厨房迅速地装了一袋子东西,递到且喜手里,“给,拿回去慢慢吃”   丁止夙敲了下且喜的头,“你跟苏佥机在一起,也没见在别处有长进,讽刺挖苦的工夫倒见长”经常自嘲的人,很难不带点儿小小的恶毒”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直到她们的车驶离,乔维岳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她戴着墨镜,且喜着能看到,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流下来“对不起,不该拉你上车   “还好,他是我前夫的朋友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她职能似是而非地胡乱回答,的确是不懂,但还不想打击到苏佥机的兴致,流泪的苏佥机,太让人觉得怪异   第65章   “吴荻你也认识?”   “恩,她是我们院的老师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现在,连我自己都相信,那的确是桩买卖,而且,还是我大赚了一笔的买卖”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她并不是像有的孩子,对父母不理解,甚至有恨意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   第66章   苏佥机和乔维岳的相识,就是在这种非常时期   当时,乔维岳刚大学毕业,吴荻去了德国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期望那个女生快点儿报警,舒展一下筋骨和伤筋动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会儿的功夫,这群人就跑得一干二净“没事就快走吧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他无聊,他好奇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一次外交部发言人应要到B大做报告,乔维岳负责先期联络准备工作,与同样负责此事的苏佥机又相见,此事两人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你觉得吴荻是太阳?”   苏佥机摇摇头,“太阳是他心中的理想   “开个小店,自己当老板”   “好可惜啊,你学习这么厉害结实顾且喜,是被她眼中那种悲哀的神色所打动她自己也无助过,结果收到的只是最该亲近的人的指责和事后诸葛般的挖苦出租车进不了小区,她们只好互相携着,喊着笑着向小区里面走   苏佥机站在那里,先是被且喜逗笑,半晌,她有些失神,幽幽地读出白居易的诗句:“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哦,不对,”且喜摆摆手,“我说错了,是豪迈的兴致”是啊,虽然恩断义绝,虽然形单影只,但如果有人陪伴,还要这么自怜,那就真是没救了我们还年轻,大把大把的时间,大拨大拨的男人,有什么可愁的!”最后的几句,且喜是好大声地喊出来的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   第68章-结尾   且喜的父母,终于在四年后,又回来这里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年纪打了,就更想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享享天伦之乐苏佥机也主动帮她过来打扫,还自作主张的给她换了些床品和窗帘   且喜对于父母对赵苇杭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总想让他们先吃好饭,早点休息,别的以后再说”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以为你们吵架之类的,没想到已经离婚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和我们商量?”   爸爸摆手示意且喜不用解释,“你给赵苇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要先听他说什么   “爸,”且喜咬了下嘴唇,“你们这两天先休息,调一下时差我和他联系看看,哪天有时间一定让他过来我看看我这个前岳父,能不能请动他!”说着就翻出电话本,找赵苇杭的号码   “爸,你不用问他,结婚、离婚,问题都在我身上可他们越是偏袒她,越让她认识到自己为人子女做得太不够了,让父母这么操心,这么伤心,就没有什么让他们值得骄傲的地方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现在非要回想这些细节,且喜也是越说越痛,越痛越乱,说粗口的,都是省略了细节的叙述罢了”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有没有复合的可能?”她也不是随便问的,阁楼上的地图已经很说明问题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看起来挺成熟的父母,其实在社交方面很单纯,当然,自己也是单纯得可以”   “哦,好,正好过两天穿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赵苇杭,究竟和妈妈说了什么呢?看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有点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且喜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有很多面,甚至最要好的止夙,也会不经意的让她惊奇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   赵苇杭自从那晚回去后,就搬回他和且喜的家表面上看,倒是正常了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以前真的被他的专一感动过,但结果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让且喜多少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且喜站起来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只是在且喜下车的时候问她:“你现在和苏苏很好?”   且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苏苏”是指苏佥机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正待按门铃的时候,门被“呼”的一下,忽然从里面打开她随手把要好似放到门口的鞋柜上,钥匙只有放在这里,她出门的时候,才不会忘记带”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   正有点局促,赵苇杭端着两杯水出来了”   赵苇杭并不配合,他们的谈话又有点无以为继,沉闷的气氛,又重重的压下来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厨房里面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是地上摆着一箱矿泉水估计是他们搬走后,婆婆找人来收拾过了,而赵苇杭搬回来后也几乎什么食物都没补充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他的专业,去需要开发建设的大西北,正合适可是,乔维岳他们都说新疆的形势比较混乱,他去了不安全,愣是给他换了西藏 第71章   西藏也不错,他记得当时只能苦笑的想,就当是被发配边疆了   “我不走,这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撵我走   “我不让你走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怎么胡闹了!”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占到了沙发上面,“现在,我告诉你,我来,是因为乔维岳非要我来看你,不然,你以为我会知道你在这里,我会过来找你!是他,告诉我你要去西藏,是他说我来这次后,他就不再来纠缠我“赵苇杭,我收回刚刚说的那些不经大脑的胡言乱语,你去西藏也好,你去月球也罢,爱去哪去哪里,你胖也好,瘦也罢,看来也不是需要我操心的事情!”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像刚好踩到什么东西,脚崴了一下但赵苇杭又拉住她,“你是说,如果小乔不去找你,你一定不会来,是吧可没下几级台阶,就一脚踏空,整个人一下子向下滑去,赵苇杭追在后面,也没能抓住她,眼看着她掉落下去   且喜挣扎着,“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赵苇杭抱紧她,“你非得把邻居都喊出来?这可是你们学校的同事   “你就不能老是一会!”赵苇杭眼见着她摔下去,现在已经是心疼的有些气急败坏”之后,是很干脆的挂断   之前为了他流的眼泪,现在又因为此刻的无力感再又泛滥   北来,不是该潇洒而依然决然的退场么?可她却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还要接受这个并不稀罕她的、这么无情的赵苇杭的帮助,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   丁止夙之前就听到手机响过,差了通讯记录,想了一下,才决定打回给赵苇杭,也幸好这么决定了”听到手机还手的声音,丁止夙才又开口,“你站起来,走两下试试”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还好,是轻度扭伤,慢慢养着吧“别再哭了,一会让人看笑话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很多病症,疼痛在病灶部位感觉并不剧烈,如果不用力探诊,凭病人自己描述,往往很难正确诊断”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郑有庆拿着车钥匙先出门,秦闵予抱着且喜跟在后面,丁止夙拎着且喜的些,有客气的向他道谢以后,才关门离开   “你明天有班么?”他问丁止夙他冲秦闵予摆摆手,“我们俩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在他看来,脚也处理了,药也备好了,他们留下来也是多余表示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恩   至此才方恍然,他根本就不要她,根本不像再有瓜葛,再生事端”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   秦闵予马上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拉过来椅子,规矩的坐在床边”   “你不是才起步么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   “那你不是要两头跑?”   “目前是这样,等都上了轨道,我就会撤回来,那边留人管理就行,技术这边还是主导“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就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向她邀约“男人的心,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呢?”   “在丁止夙那里没看过?”秦闵予当然知道且喜所指是什么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且喜一本正经的回答“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   “我,让你失去自信?”秦闵予此时才慢慢面对自己对且喜曾经的伤害,说不出的沮丧和紧张”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提起叶啊娜,她也是多少有点故意,秦闵予离得太近,总是要说点什么,以策安全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可乔维岳的情况不一样,他可能只是想过来看看,但苏在这里,也就不由自主的跟这儿耗上了   “你告诉我赵苇杭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稍微透露一下昨晚的细节,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她不断的设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在这种反复的设想中,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不过“他半夜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多事要送你过去我就奇怪,他不是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啊!后来,我一直问到底怎么了,他才说你脚受伤了,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再细问,就挂断点化了   “我是下楼的时候扭到脚的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其实,扮聪明容易,扮糊涂才难   只想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起来,“喂?”是赵苇杭的声音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她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纷乱的头发,才过去开门   且喜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在这一侧同他相握,总算是借他的力,向屋里挪动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他用力一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把裙子压住的部分拽出来,反而把整条睡裙都拉到且喜的腰部以上,原本还算勉强蔽体的衣物,此刻倒真是毫无作用了   且喜看似慌乱的趴下胡乱弄着裙子,可更是把裙子团在一起,压在身下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   他松开且喜,把她从被里面剥出来,也把她从睡衣里面剥出来   这下,换且喜有些犹豫了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是什么呢,且喜这时并没体悟出来,这种能够突然爆发出来的神奇力量,就是她对赵苇杭的爱情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   "赵苇杭,你是同情我伤残,才手下留情?"   他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渐渐使力,“知道就好”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好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   “那怎么行,这是对你的试炼”   赵苇杭吻住她后面的话,“我们结婚吧!”   “你不能每次我说话的时候,都用美男计迷惑我,你都要走了,怎么结婚”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且喜不无感叹,“赵苇杭,这两天,我有恋爱的感觉,不希望就这么过去别人说,恋爱,会放大很多情绪,愉快地,不愉快地,都要数倍于平时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   “那怎么会一样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经过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其实结婚一点也不容易,并不是戴上戒指,注册了,摆酒了,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是结婚”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是信任,更是责任赵苇杭想拉开她,对着她说话,也被她哇哇叫着扣住双手拒绝了今天开车出去,看到有共同记忆的地方,就一起拍照留念,虽然这样的地方不算多,一天下来,也把两个人累得够呛”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   “好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虽然知道,可是还是不想那么快的用现实冲淡恋爱的美好,谁也预料不到,长辈们会有何种反应我不能对你保证,以后我的仕途一帆风顺,再无风浪,也不能保证,可以把你保护的滴水不漏唯一我可以保证的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我绝不会再用离婚这个办法解决问题,这样的蠢事,一生做一次也嫌多了”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且喜用力的点头   车开了一会儿,且喜忽然说:“赵苇杭,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   “我爱你”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一定是秤坏掉了”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cn】  【内容简介】 此作完全是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请各位看官们不要因为本文误解了高中,或许你有个纯净的高中,你有个压抑的高中,可是葆四的高中,确是我的写照,也是我的幻想 【正文】   第一章   老天啊!我是你最听话的女儿,你让我长的这么平凡,我没有怨你;你让我学习这么普通,我没有怪你;你让我心眼这么坏,一肚子坏水,我也没骂你;看在我是这么虔诚的信任你,拥护你,快让韩羡注意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尽管他的学习比我还烂,尽管他把打架泡马子当家常便饭,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因为他有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爸爸,他有张让所有人都垂涎的好脸蛋,就算他是个草包,我也想要他,你就给我吧,求求你了!      我叫葆四,也不知道我那普通的让人牙酸的父母当时是哪根经被拌动了,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历史上那个褒姒可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既然有资格称的上是祸水,肯定是红颜咯,可是我没那个福气,我葆四啊,小时侯刚生出来那会儿还有点看相,越长大越抱歉,当然也不至于丑得见不了人拉,可是以我虚荣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付嘴脸实在太让人自卑了!既然不能向美女方面发展,至少智商上应该有所弥补吧,可惜,我又天生不是个文曲星的料,再刻苦学习也混不到尖尖上,再加上,象我这种小资家庭长出来的货色,能吃多大苦呢?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的扒到了省重点的门槛,也只能被分进了这么个给满是关系户、爆发户的蠢儿子,笨女儿充门面的班级,哎!到也轻松了,象我这样有苦吃不得,没苦又享不得的主儿到了这样的所谓“捐资”班,也可勉勉强强算个“中上等”学生了,还混了个英语科代表,大小也是个干部吧,知足了我不负责任,没原则性,欺软怕硬,墙头草一个,哪边厉害哪边倒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第 3 章   第三章   老天爷既然让我和韩羡的关系往歪里发展了,干脆就让它更歪些,我和他并没有向时下的男孩女孩一样发展出一段纯纯的初恋,而是硬要往“狗男女”上整自己,我和他就这样心照不宣的玩起了“偷情”的游戏,而且越玩越歪“葆四!葆四!”在四楼的拐角处,他耸着我,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都是你!我恨死你了!”“别怕!那是冷扬,一个书呆子,不会知道什么的!”“冷扬?!那个理科状元冷扬?你确定!?”“是他!姑奶奶,我们还一起打过球!”“还不会知道什么?他那么聪明,一猜都知道怎么回事!完了,冷扬!怎么偏偏碰到的是他?这回死定了!都是你!韩羡!我再也不理你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姑奶奶,我色欲熏心害死你了,好吧!求求你,别不理我啊!”这种时候,他还在这里耍宝?我使劲推开他缠上来的身子,“韩羡!别跟着我!我先回班,下午不准和我说话,晚上不准等着我,让我想想!”说完我就往班上跑去,懒得再看他耍赖的样子!   第 4 章   第四章   “丽菲姐姐,你们班冷扬怎么样啊?”今天是学校英语角活动时间,每个班都会抽二三个英语尖子来到英语活动室培训口语,或和外教交流一下学习心得差不多一年的活动下来,我已经和这些个英语尖尖们混了个烂熟“葆四,老拉看着你呢!”哦--天哪!老拉 是我们给这个专门负责英语角活动的大胡子外教起的昵称,他一脸山羊胡真有些拉登的味道,老拉的绰号就一传十,十传百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      迷迷糊糊翻身,睁眼一看,可爱的叮当小闹钟很清晰的把时间晾在我面前,哇--八点拉!铁定迟到了,我们的早自习是七点半就开始,现在只怕连第一课都快开始上了可我就是心悸极了,有担忧、有害怕,心里乱糟糟的一打下课铃,他推开我的板凳,从身后离开了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难过极了!眼睛涩涩的,脑里一片空白,我呆呆地清着笔袋,突然,一张纸条放在了我的眼前,是涂乐,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典蓝见!”典蓝是一家英国人开的蛋糕店,我很喜欢吃里面的巧克力蛋糕,所以韩羡经常光顾那儿,我倒很少去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讨厌!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没那么脆弱!煽开他的手,我睁眼狠狠地瞪着他,被眼泪洗涤过的双眼格外清亮,“你干嘛?不要你管我,你走开拉!走开!”“葆四--”韩羡突然紧紧地拥住我,“葆四--你真要整死我啊!你到底要气多久?我快受不了了!”“呜--韩羡--我恨你--你欺负我!”我彻底大哭了起来,哭地惊天动地,“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好了吧,求求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纽一团了!”“哭!我就哭,都是你,都是你,你骂我贱,你还说你瞎了眼看上我,你--”我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旧帐,韩羡被我哭的心疼地脸通红,红彤彤的唇不停地吐着“对不起”,晶亮地双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我错了,真的,我那是气糊涂瞎说的,葆四,葆四,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别再吵架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着急的说着,他真的很慌,瞧他眼里的无助“讨厌!都是你!酒精灯也不放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烧杯,怎么洗嘛!”“老大--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放着--我来洗--”看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我还真不好耍赖了,没好气地继续把手伸进水池里,“算了,算了,也怪我不好,起来的不是时候,洗拉!这老师,就是会用免费劳动力!”“老大--我一个人可以洗完的,你别--”“shut up!说的功夫都洗好几个了,恩--冷扬来找我干嘛?”“恩?哦--他说他放学后来找你,完成专访什么的!”放学?!哎!!他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已经决定要献出处女身的下午来完成专访呢?韩羡啊!我怎么向这个宝贝交代啊!毕竟专访可是大事,况且,自从韩羡那么一闹后,冷扬又成了颗摸不准的炸弹,敷衍不起啊!看来只有牺牲我亲爱的韩羡了,可是--一想起要去面对韩羡的发飙,我就一个头两个大,狠狠地甩掉手里的抹布,“啊--讨厌!都是你!你一个人洗拉!”“哦!”这次,我可没心情再去照顾魏妹妹的感受了,烦死了!      果然,韩少爷发飙了!“葆四!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准去!答应了,不能反悔!”幸亏我早做好准备,把他老人家拉到了音乐教室,这里可是学校最偏的教室,而且很容易翻进去,现在又是中午,大家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根本没人来这儿,所以,他怎么嚷,我都不怕别人听见糊里嘛啦地随便挑了几本漫画,清好书包,“哎!你们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老班不布置作业呢!”“明天测验,老班让我们今天好好复习呢,所以啊,你今天别玩太‘HIGH’哦!”“啊!讨厌!早不告诉我,完了完了,明天死定了!”“怕什么!你身边现成有个数学天才啊,要冷扬教教你嘛!”“对啊对啊!今晚一定要让他好好‘教’你哦!呵呵!”“教你个大头鬼哦,不和你们这些色女哈喇了,走拉!”娇嗔地横了眼这群魔女,我背上书包,晃出了教室,身后依然传出那群色女的玩闹声,哎!没得治啊!      “对不起啊!我们在讨论题目呢!”这个鬼话我扯的脸不红,气不踹,自然极了!只是心里却笑翻了,讨论色情题目罢了!“不要紧!我们去自习室吧,那里安静,我可以专心回答你的问题!”“好啊!哦!冷扬,我的口语不是很好,你说慢点啊!”“恩!干脆这样,我回答在纸上,你更方便编稿!”“好诶好诶!谢谢你哦,冷扬!”“你打算怎么谢呢?”“咳?”我还真被他突然这么一问给搞迷糊了,不过,幸好脑子转的快,“唐甜是吧?没问题,我一定帮你搞定她!”“是吗?这样吧,我有三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你带她来吧!”“啊--周杰伦?!演唱会?!你真的有票?!”“是啊!--”“啊!--”我的尖叫引来了方圆五百里人的回头!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我真狠不得上去给冷扬一个大大的kiss,周杰伦!我的致命偶像啊!能看到他的演唱会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冷扬!爱死你了!你好棒!放心放心,我就算不认识唐甜,也一定帮你约到!啊!不是拉,我认识她,认识她,一定把她带到!”我激动到语无伦次了,兴奋地拽着冷扬的胳膊又蹦又跳的,哈哈!此时才顾不上冷扬怎么想呢,我只知道,我离周杰伦很近了!都要流口水咯!嘿嘿!      由于周杰伦的刺激,我和冷扬的专访做的很顺利嗨!围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他们在打比赛呢,原来只是几个男孩在比投篮,这些围在旁边的女孩们也不怕嗓子痛,又没进球,喊个什么劲嘛!韩羡也没玩,外套系在腰间,背着书包和那些男孩说着什么,可是就有女孩再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唉!现在不能这样直接招他走,否则立马成诽闻,绕了一圈,才看见被女孩子淹没了的涂乐,“涂乐!”“哎!葆四--韩--”立马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还好,这小子挺机灵,跑了过来,“可以走了?韩羡就是怕你随时要走,球也不敢多打!我去喊他--”“别--算了,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明天要数学测验,我要回去看看书,走了啊!”“唉!葆四!你--”朝他摆摆手,我把书包背好,先走了把头转向韩羡,很严肃地对他说,“我讨厌对面坐着的那个下流坯子!韩羡,到底有没有卷子,没有,我回家!”什么妞啊妞的!长地挺不错,怎么这么个德行!我眼角都不瞟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韩羡,韩羡看出我真的动了气,连忙陪小心,“常旭!别瞎说!葆四--别生气!别生气!常旭闹着玩的,卷子就在他手上,真的,常旭!卷子呢?”“是啊是啊,常旭,别逗葆四,卷子呢?!”还是自己人有眼水,涂乐也在旁边陪笑着,“呵!架子挺大,也不怎么样嘛,韩羡,你怕什么!”“啪--”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不怎么样!可惜也轮不到你挑剔!”冷冷地朝对面那个痞子丢了一句,我拿起书包就要走,“葆四!葆四!别走!”韩羡慌忙站起来,抱住我,“常旭!你别瞎说!葆四气硬,你真把她气走了,我跟你没完!”韩羡紧紧抓住我的书包,死死地搂着我,朝对面嚷着,“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那个叫常旭的痞子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地说着,“葆四,葆四,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韩羡贴着我的耳朵,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次韩羡再没坐的那么放松,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常旭,谢了!电话联系!”背起两个书包,韩羡牵着我的手,站起身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      不用韩羡上来提人,我五分钟不到就又冲下来了,冷扬他们班好象在测验,教室门关得紧紧地,哎!算了,只有明天再来卖乖咯!和韩羡一前一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我才向前面牵着车的韩羡跑去,却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一幕又重复在了眼前,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又被一只长手臂给拦住了去路,“就是她!哼!小婊子,下手真恨,把老子脸都打肿了!”天呀!那小子竟然真记着仇来找我报复了,“韩羡!--”不做二想,我大声尖叫了起来,“葆四!”听见我呼声的韩羡丢了自行车就向我奔来,我马上躲进他怀里,看来人有了依赖心理真的就变得很脆弱,昨天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竟然一碰到韩羡,就全流了出来,“韩羡!他们他们--”“别怕!葆四!有我呢!”韩羡把我带到了身后,反手护着我,冷冷地问着显然来意不善的对方,“你们要干嘛?”“呵!这妞还找了个保镖,嘿!小子,你马子昨天铲了我们老大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回这巴掌!”“哈!被女孩打了一巴掌,还有脸说回来找,你们有没有种啊!”韩羡戏谑地瞅着他们,这话挑衅地意味太浓了,那几个男孩一听,凶相立马露了出来,“哼!这小子找死啊!弟兄们,上!”“葆四!小心!站远点!”韩羡一把推开我,上去就和这些男孩打了起来,“韩羡!韩羡!小心!”站在旁边的我真是慌得六神无主,想去搬救兵,又怕韩羡出什么事,想上去帮忙,又怕反而惹他分心,当时真是无助极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常旭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眼光,一直盯着我,哄着我,“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得跟个兔子样了!”“韩羡他到底怎么了?”“他去给你报仇了啊!别激动--”按住我要站起来的身子,常旭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安静地坐着听我说,不许哭了,否则,你哭哭啼啼地,我听了烦!”讨厌!刚才还以为他很不错的,一下就露本性!虽这样想,我还是抹干了眼泪,乖乖地坐在那里听他说,“找你麻烦的是一职校的几个混混,平时靠擂几个小钱过日子,也没多大势力,所以韩羡这次坚持不让我们帮忙,只和涂乐去找了他们的头儿,那群人真的很面,两个人就把他们打得歇了菜,不仅表示永远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还要来给你道歉呢!按说这事是平了,可是他们打架的时候被巡警逮着,都关进了局子,还好涂乐的老头儿是市局的局长,他们一会就被放出来了,可是韩羡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关韩羡三天禁闭,涂乐也是一样的,他们现在没事,全在家呆着呢!你别担心!”“啊!他还是去打架拉,臭韩羡,还说不让我管,我担心地要死,他知不知道?”“他这还不是想给你出气,谁让你这么悍!”“常旭!你别在旁边说风凉话,难道我想他出事啊!”就说这个常旭不是个好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得站起来,拿起书包就想走,“你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带你去找韩羡呢!”这个男孩真的很讨厌诶!瞧他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邪笑地看着我的痞样儿,我真想上去狠狠拽他一脚,可是--不能啊!我真的还有事求他,我还真的想让他带我去找韩羡呢,咬着唇,我狠狠地放下书包,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常旭!你到底要怎样!”那个痞子真是存心要把你气死,常旭挑眉看着我,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悠哉悠哉地抬起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要怎样?我还没想好呢!”在我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看着我,“嘘--别喊!听我说完!现在我送你去找韩羡,今天这个人情嘛,先让你欠着,赶明等我想好了还法,再找你要!”然后他懒懒地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走啊,还愣着干嘛!”我当然还愣着,我愣在那里想怎么去毙了这小子,“快啊!我要关门了!”气呼呼地拖着书包,在门口我狠狠地撞了下他,“走啊!混蛋!”身后传来那痞子的闷笑,我知道他会跟上来“常旭?!葆?--四!”“啊--”该死的韩羡,把我当成洋娃娃啊,一把抱起来,又是亲又是转的,“哈哈,哈哈,我的宝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你?真想死我了!”“韩羡!--你吓死我了,这几天都不见你,我还以为--”我双腿紧紧地缠着他的腰,娇滴滴地搂着他的脖子,前额抵着他的前额,让他看清楚我眼底的担心,“别怕!葆四,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嫣红唇中吐露出的气息让我安心,“宝贝!我好想你!”亲昵地低语勾引着我的呼吸,“我也是!恩--韩羡!常旭在--”抵着他的唇,我喃喃道,“他早走了--恩--”双唇相触中尽是旖旎的风情,属于我和韩羡的风情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报告!”已经N久没有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了,现在又迟到,不用看,老拉的脸一定垮得有够难看,我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等着老拉一顿狂批,“进来!”咦?音量适中,声调平稳,预期的震天怒吼没有砸来,到让我意外地愣在那里了,“葆四?要我把你抬进来吗?”呵呵--教室里传来几声低笑,我一下子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向自己的小组可能这是进餐高峰时间,电梯下来地很慢,我们在电梯前停留了会儿,该看的都看完了,听着耳边客气的寒暄,我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常旭!几楼啊!”一声娇嘀,让我浑身一颤,这声音怎这耳熟,而且喊的是谁?常旭?!不会这么巧吧,在这碰上他们?!迅速抬头,又迅速低头,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哦!天呀!真的是唐甜和常旭,他们正朝我们等的这个电梯走来,讨厌!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碰上他们,而且,我真不想让唐甜知道我认识常旭,否则,她就会知道我和韩羡的关系,在学校,我可不想和韩羡搭上边,那将是无穷的麻烦!我开始不安的移动身子,努力往老爸身后蹭去,“葆四!你干嘛?饿了?呵呵,我这女儿就是这样,一饿就好动!”啊!要死拉,老爸的幽默感怎么现在跑出来了,一下子,我成了在场人的焦点,老爸老妈在笑,他学生在笑,唐甜也在笑,不敢去看常旭,估计这痞子也一定笑地极灿烂,“葆四!!好巧,你也来这吃饭?!”唐甜亲热地跑过来拥住我,绝美的笑颜晃亮了我的眼,也晃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眼,“葆四,这是你同学啊!”“恩--同学--她是唐甜,这是我爸妈!”感觉自己蠢透了,太烂的介绍词了嘛,笑得肯定也很丑,我明明是想哭嘛!“阿姨叔叔好!”唐甜甜腻的嗓音真如天籁,可是我听着就象针刺,生怕这甜腻中突然冒出常旭那戏谑的声音,“叮--”真是感谢上天,电梯这时候下来了,我们一堆人全涌了进去,“5楼!”“5楼!”哦!杀了我吧,常旭的声音和那学生的声音重叠响起,我的心就象这电梯一样又提了起来,“真的好巧哦,葆四,你们也在5楼吃饭?哦!对了,常旭,这是我同学葆四,葆四,他是常旭,也是我同学吧!”拜托!千万别认我!我把头垂得不能再低了,生怕那痞子丢个炸弹我,“你好!我是常旭!”我飞快地抬起头,惊奇地盯着常旭,没听错吧,那痞子听得见我的呼唤?“哦!你好!我是葆四!”马上反应过来,我又露出那丑得不能再丑的笑容了,顾不得追究常旭眼中那抹讨厌的戏谑,我飞快的纽过头,假装很认真地听老爸老妈和那学生的无聊寒暄,难啊!      “葆四今年上高一吧!准备今后上哪儿读大学!”可能是看我太“聚精会神”的聆听,搞得大人们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那是她的造化,到时候看她考得上哪儿了”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看着就来气,喊他连头都不抬一下,完全敷衍人家嘛!侧头朝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葆四!!搞什么啊!小心你的手!”韩羡连忙稳住晃动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下我吊针的那支手,“哈啊--你还知道我在打针啊,一来就抱着那个破玩意儿,也不理人家!”噘着嘴,我娇气的嘟囔着,啄了下我的唇,韩羡嬉皮笑脸地环住我,“呵呵,我哪敢?不是你命令我今天非要帮你闯过这一关吗?这支GAMEBOY可是你要玩的!”“那也不能现在玩啊,人家在打针,你都不安慰一下!”“我还没有安慰?--”看见我又噘起的嘴,韩羡连忙接口,“是我的错,我错了,没有安慰我们可怜的葆四,那现在要怎么安慰呢,这样--”坏东西,附上我的唇,舌头就要钻进来,“讨厌--有人--”一侧头,我轻啜着娇瞪他一眼,“管他呢,谁看谁眼睛长钉!”窝在我颈窝,韩羡顽皮地咬着我耳后细嫩的肌肤,“呵呵--小混蛋--人家一直看着的是你耶,让美女眼睛长钉,你舍得?”对面坐着的那个美少女从我们进来,真的一直盯着韩羡哦,搞的我乱虚荣一把的,“你看看嘛,真的是美女哦!”蹭了蹭黏在我身上的韩羡,“看什么--”枕在我肩上懒懒地转过头,韩羡微眯着眼看向对面,那女孩竟然红了脸,娇涩地马上低下了头,“看你,人家不好意思了呢!”我媚笑着,突然感觉此刻的自己挺象昨天的唐甜,太坏!“啊--韩羡--”突然扳过我的脸,对着我的唇,韩羡狠狠啄了一下,“葆四!别笑得那么媚好不好!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么笑!”“怎么笑--”笑的更媚,主动献上红唇,品尝着韩羡即将脱口的理由,一个我当然知道原因的理由放开我,韩羡指着常旭,朝徐智挑眉道,“被打?!”“呵呵!是被打了,不过没被怎样,进医院的是那小子!”倚在对面墙边的徐智嬉笑着朝急诊室内努努嘴,“哈!搞什么!打了就打了,还要善后?”“何静婉也在里面!”旁边的涂乐上来环住韩羡,暧昧地朝他眨眨眼,“哦--”韩羡坏笑着晃向常旭,坐下来顽皮地勾住常旭的脖子,“兄弟,下手忒重了吧,别真把静婉妹妹吓跑咯!”常旭没正经地摇摇头,一脸的满不在乎,“玩玩!”突然瞟向我,“针打完了?怎么好意思把葆四小姐也请来凑热闹呢!”无聊!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韩羡!走拉!他又没事!”“你真该谢谢我们家葆四,她今天病的那么厉害,一听见你出事了, 非要跟来看看呢!”韩羡起身把我拥进怀里,宠溺地说,“呵!那可真折煞我了,劳您惦记着,快坐快坐--”常旭连忙起身,冽着坏笑逗着我,我刚想啐他几句,却被他身后相携出来的两个人搞怔住了      看着乔聪原本可爱的娃娃脸上浮起的血肿,以及身体上的擦痕,我一鼓气就涌上丹田,不管怎样乔聪终究是吃亏了,这怎么行?不看僧面看佛面,雨儿可是我从小到大最耿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人打了,我能不管?“常旭!这就是你的‘玩玩’?”感冒着的声音有些沉,“葆四!”常旭没出声,站在旁边的韩羡到开口了,“过来!”没理他,我固执地一直愤愤盯着常旭,“葆四!”韩羡的声音有些硬了,“别喊!他今天非要说清楚!”我不耐烦地看向韩羡,朝他嚷着,“说清楚什么?这是常旭和那小子的事,关你屁事!你给我过来!”哈!他到发火了?韩羡这么一嚷,把我彻底激怒了“就关我屁事!他把乔聪打成这样就要说清楚!你才别管!”“我不管?我不管任你胡闹?那小子哪蹦出来的,打了活该,你在里面凑合个什么劲?找事啊!”“什么打了活该,你怎么说话的?”被人这么说,乔聪当然有意见,可是没想到,话一出口,韩羡竟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闭嘴!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说你活该,你就活该,看你是欠揍!”指着乔聪,韩羡的狠劲表露无疑,“韩羡!你干嘛啊!放开啊!韩羡!”看他这样,我急了,上去就拦在乔聪面前,慌忙地去拨韩羡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护着他?让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贱骨头!”韩羡红了眼,举起拳头,乔聪也在后面嚷着,“葆四!让开,要打就打,这些人都有病!”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我夹在中间终于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涂乐,徐智连忙拉住韩羡,“韩羡!韩羡!算了!你把葆四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全身颤抖着,护住被何静婉拉住的乔聪,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哽咽地喃着韩羡的名字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娇嗔地横了眼涂乐,用胳膊顶了顶环着我也是一脸诡笑的韩羡,“搞什么?你们又在玩什么啊!”亲了下我的脸颊,韩羡一脸神秘地说,“宝贝,等会就知道了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现在,你是不是该谢谢人家常旭呢?为了你能见到那个姓周的,常旭昨天求了他妈妈一晚哦!”看见我一脸迷惑,韩羡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小笨蛋,昨天你生那么大的气,搞得常旭也过意不去,他妈妈是电视台的,正好他们台里争取到这次周杰伦的专访,常旭一得知这个消息,立马求他妈妈把你带进去,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你还不谢谢人家?”哦!原来如此啊--尽管我心里还是很介意他打了乔聪,可是看在他让我见到偶像的份上,我还是--正准备说出感激的话,“韩羡!别说的那么麻好不好?有些俗女就好这,我们帮帮人家,也算是积德嘛!”恶--这该死的混蛋!!幸亏没有说出来,浪费表情!浪费口水!就知道这痞子没那么好心,看他一眼都嫌烦,扯着韩羡的手臂,噘着嘴,我气呼呼地就把他往外拉,“走拉--”“好好好,小姐!呵呵,常旭,涂乐,今天谢了啊,我们葆四就这小性子--好好好,不说了,先走了啊!”“快走吧,再不走,葆四的眼睛都要横掉了!呵呵!”男孩们戏谑的笑闹,女孩娇气地嗔怪在“香格里拉”雅致的大堂里交织成一组绚烂的青春旋律--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嘿!葆四!葆四!你看哦,这个金南珠以前真是丑的喊娘,可一整容--啧啧啧,难怪人家说韩国的俊男美女都是‘整’出来的,一点也不假啊!”谭心捧着最新的《娱乐周刊》津津有味的评论着,此时,学校的阅览室安静的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别人都沉浸在书海里潜心研究着学问,只有我和谭心两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来就抱着大堆大堆的娱乐小报啃,而且还要时不时窃窃私语,交换心得,哎!没得救了!“恩,是挺丑的,哎!这个世上象我们这样天生丽质的人越来越少了啊--”我摸着自己的脸蛋,假装很无奈的长叹了口气,“恶--葆四,你饶了我吧!自恋可是伤身体的”“武大哦--呵呵,真听你爸的话啊,记得那天,你爸也是说要你去他们学校读,真是个乖女儿”何静婉笑的挺尴尬,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搭理唐甜,上去环住男孩,“任尧--静婉说想要周杰伦的签名海报,我们再去后台看看好不好?”小女人的娇态尽显,这种刻意的示威太明显,傻子都清楚现在唱的是哪出--争风吃醋的套路千古不变啊!很明显,我们唐甜占上风,瞧那男孩不自然的,被女孩那样依赖着,却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眼神闪烁,想看唐甜,似乎又不敢,嗨!窝囊!我突然想起我家韩羡,要是我那样缠着他,那匹小色狼只怕--“葆四!”老天啊!我只是想想,你真把他送来了?!一转身,体育馆外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眼就看见我的韩羡,笼罩在朦胧的月夜里,是我心醉的魅颜,“韩羡--”一阵激荡,象个稚气的孩子,我娇气地奔向熟悉的怀抱,“葆四--你--”稳稳地被接住,不容他出声,我猛地堵上红滟的唇,辗转缠绵,我吻的娇媚极了,韩羡很快进入了状况,象每次的深吻,我们浑然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俩--      “咳咳,韩羡,葆四,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恩--该换换气了吧--”涂乐搞怪的声音把我们拉向了现实,啜息地分开彼此,韩羡滚烫的唇抵住我的额,逐渐漾开一朵艳丽的涟漪,“葆四,你想要我的命啊!”搂紧我,韩羡凑进我的耳根轻轻一咬,“呵呵,韩羡--我好想你哦--”我娇憨地笑着,象只慵懒的猫咪爱娇地环住他的腰,用鼻子蹭着他光滑的下巴,“饶了我吧,宝贝,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要你?”捧起我嫣红的脸颊,韩羡一脸的讨饶惹地我呵呵直笑,“两位,两位!看这边,别忘了旁边还有这些电灯泡,好不好?”涂乐比着暂停的手势,调皮捣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涂乐,别吃醋拉,人家韩羡有葆四疼,我来疼你也是一样的!”勾住涂乐的手臂,徐智学小鸟依人样偎向涂乐,贱贱的样子笑死我们一圈人,“放开,贱人,老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涂乐一把抽开,和徐智俩疯闹起来,“你们都来了啊!哼!不是不喜欢周杰伦吗?还不是来看?”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笑着他们,“葆四,你很没良心也,上次不是说和你小舅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那是你小舅啊?!害得我们陪韩羡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岗,常旭,你也是,那些票留着多好,早知道进去看看总比站着这里喂蚊子好!”肖霆蹭了蹭叼着根烟的常旭,常旭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我到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眼神,一转头,撞进了个更让我心虚的眸,韩羡眼里的怒气都快把我烧个洞了,“葆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都发麻,连忙撒娇,“韩羡--我是--”拉下他的脖子,我娇嗲地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小阴谋,“胡闹!葆四,你知不知道--”“葆四!”就在我和韩羡咬着耳朵,唐甜突然来到我们面前,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和韩羡--”“小妖精,不准说出去哦,我要和韩羡玩地下情!”挣脱开韩羡,我一本正经地“警告”着,“葆四--”韩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又抱住我,“唐甜,别逗这个傻妞了,她还想--”“我知道!让她玩!葆四怎么玩,我都愿意奉陪!”唐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轻刮了下我的脸蛋,“好了,你今天有人送了,就让冷扬送我回去咯!”“本来他就该送你,对了,冷扬--你让他也别把我和韩羡的关系说出去--”瞅了眼一直站在原处的冷扬,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葆四!你真是--”感觉韩羡快抓狂了,“哈哈,小葆四,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韩羡--”唐甜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羡,“让她玩!”唐甜眼底的神采魅惑极了,我极力想从中寻找些什么,可是--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抹神采背后承载着多少我的情债啊!      “常旭,静婉在那边!”唐甜温柔地朝常旭笑笑后,就翩然转身步向冷扬,和冷扬说了几句,只见冷扬看着我点了点头,就双双离开了体育场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      “是不是这啊?罗立!”“是这儿,徐智说他们都在这的当然了,陆伯伯的前妻曾琳,听妈妈说,那可是老爸的初恋,当年曾琳带着唯一的儿子陆陵远渡英伦,还让老爸伤感了好几天呢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所以,自从高三开始,只要涉及到毕业后的走向问题,我和韩羡就要呕一次气,他是铁了心的出国,而且口口声声非要带着我,我呢!是死了心的上武大,说句实话,我这个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差,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武大的校园里,已经习惯了,我真的不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受不了那个罪哦,每次一谈起这,我们就要吵,后来吵多了,都有些倦了,也怕了,干脆两个人都避免谈这个话题,可是终究要面对啊,我们开始填志愿了终于,韩羡的泪水浸湿了我的痛神经,突然那股钻心的痛让我一把推开了韩羡,泪眼模糊的我看着泪眼模糊的他,酒吧里的音乐依然在宣泄,可是我们周围却安静极了,常旭来了,涂乐也来了,肖霆徐智他们都在身边,可是他们都没有出声,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一直不想面对现实的我终于清楚,原来那个一直在闹脾气的是--我啊!      “你哭什么?!”狠狠地抹了把泪,我抬起头,高傲地问着对面的韩羡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      从陆璞家出来时,我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只道是老没用大力,突然不歇气儿的搬那么大个箱子上上下下,身体有些发软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酒一斟上,我首先就懑了一口,丝--够辣!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肖霆,来,我先敬你,祝你一路顺风,在那儿学习愉快!”一杯下肚,我红着眼举着杯子,看着肖霆,笑的灿烂极了,他却愣在那里,“你喝啊,我都干了--哦--话还没说完呢,再敬--”我又满上举起杯子,“祝你在那里身体健康,事业有成,生活美满,家庭幸福--”我都在说些什么啊!咦?奇怪!我怎么在流泪啊?哭什么!人家出国多好,你哭什么!我狠狠地抹了把泪,可是却越抹越多,“这--酒--好--辣--我------”端着酒杯,我哽咽地不能自己,“葆四!你--”涂乐一把夺下我的酒杯,使劲捏着我肩头的双手都在颤抖,“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他妈要想他,就--”“谁想他了?!我想谁了?!”我一听,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狠狠甩开涂乐,抬手直指着他,一字一句用力地说,“我--不--会--想--任--何--人!”象个倔强的孩子,我一直指着他,红滟的嘴不住地啜着粗气,泪水顺着彤润的脸颊划下一道道伤心的弧直到看清男孩们满眼的心疼,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慢慢放下手,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用手背擦干泪,我拿起了书包,“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匆匆丢了一句,我飞快地转身,余光看见常旭一把拽住了要跟出的涂乐,摇着头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樱园里是男女分层共楼,楼上一层飘扬着女孩鲜艳的裙裳,楼下可能摇摆的就是男孩还在滴水的衣裤所以,我很重视睡眠质量可是楼上的已经让我三天中途和瞌睡虫说拜拜了,由于是晚上赛球,他们都是半夜起来活动这个死男孩似乎看着我愣了下,随即左右看了看,“走错层了,对不起!”皱着眉,卷起杂志,他到象没事人似的,纽头就走了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我们确实没有健全的家庭,可是,谁在乎?从小,我和冷扬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去拒绝那个男人的供给,想想,一个米虫妈妈,两个没任何能力的孩子,三个从生下来就过惯好日子的人会真有什么骨气?但是,我和冷扬都清楚,现在受制于人,未来可是自己的,如今只是用别人的钱在成就自己的未来,所以,当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我们归籍,和他回香港,我们都拒绝了“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唐甜来到我的身前,捧起我的脸,我看到她唇边那朵温柔的笑涟,“为了你,他求我接近你;为了你,他去买了周杰伦演唱会的票;为了你,他坚决考武大;为了你,他贴了一晚的纸条,葆四,别哭哦,冷扬这样为了你,是真的爱你啊!”抹去我一颗颗掉下的泪珠,却忘了,她自己也是满脸泪痕啊!唐甜--我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哽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葆四,你千万别为冷扬愧疚,这不是他的初衷,也不是我告诉你的初衷自打毕业后,我就刻意回避着这些男孩,涂乐来找了我很多遍,都是扑空,本以为他们会死心,就算生我的气也好,总之,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可是,没想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为着我,但是----我可不希望,一个夏天,让我欠一屁股债!于是,听唐甜说,涂乐下定决心要教训一顿夏天时,我慌了神,不能再有第二个冷扬了!焦头烂额,我只有去找涂乐!      武汉警官学院,涂乐真的蛮听他老爸的话,乖乖读了这所学校,看来他家非要整个警察世家不可了这个臭小子绝对是等着我呢,瞧他那副摇头晃脑一脸奸笑的贼样儿,我突然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我的姑奶奶,你终于肯现身了啊,啧啧啧,武大的油水还是那么好啊,怎么不见伊人消瘦?”狠狠横了他一眼,我纽头就走,死相!见着就没好话!“哎哎哎,葆四!葆四!我错了,错了,求求你,别走别走!”涂乐慌了,可怜兮兮的连忙拽住我的胳膊,讨好的在旁边念叨,“小姑奶奶,好不容易见着您,这要又翘了,不是逼着我去跳长江啊!”“你去跳啊,死了活该!说!你和唐甜是不是串通好了的,把我骗来?”突然停下脚,我狠狠地瞪着一脸嬉皮笑脸的涂乐,“呵呵,别生气,别生气,人家还不是想你嘛,葆四,你也太不够意思,毕业后,真能狠下心不见我们了?--”看见我脸色有变,涂乐连忙住嘴,换了个话头,小心翼翼地样儿,还真让我过意不去,“葆四,你和那个姓夏的事,我们都听唐甜说了,那小子真是不想活了,敢欺负我们葆四?我们肯定会为你出气,可是,呵呵,一定会在您的正确指挥下的!您说,怎么办他吧!”“扑哧--”一脸小人样儿的涂乐一下把我逗笑了,知道他不会胡来,我也放心了,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死涂乐,就会耍宝!”“是啊是啊,别抛弃我们嘛,我天天耍宝给你看啊!”越说越离谱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头,“好拉,既然你这么乖,我也就放心了,记住!千万别再去找夏天的麻烦,我不想再纠缠在这件事里了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      “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你是她的--?”“同学!医生,你先给她做手术吧,手续我马上办好!”“那这手术同意书---”“我签!您快给她---”“不!我不动手术!呜----”一点也不夸张,一听见“手术”,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说我幼稚也好,说我无知也好,反正,我一直就认为,手术==死亡,在这方面我悲观的可怕,反正就是认为自己一旦被推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所以----我哭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成年,“不动--我就是不动--呜--妈妈--我要妈妈---”使劲推拒着要抱住我的常旭,我哭的是毫无形象可言,鼻涕眼泪一把抓,腹部绞痛地手脚都发麻了,却仍然死命抵着他,“葆四,葆四,你听我说,这个手术----”“不听!不听!我不动!死了也不动!---你走开啊!我要妈妈---妈妈--呜---”“这位同学,我看你还是给她父母打个电话吧,她这样---”常旭阴沉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开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沉着脸看着抽噎地不象话,也同样死盯着他的我,“自己听!你家没人!”把手机递向我,常旭的口气冲极了,“闹什么闹!不动手术,你真疼死算了!等阑尾穿孔、化脓,你他妈到时候想---”他的眼睛都气红了,朝我吼的声音大到连旁边的护士都震住了,更别说我,“葆四,我再问你一遍,动不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常旭突然冷冷地问了句,此时,他看着我的眸子也是一片冰冷,我突然不安起来,可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哪知,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纽头就走,我慌了!-----“常旭!常旭!---”浓重的哭音里有明显的慌乱,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常旭回过了头,依然是那种冷冷的声调,“动不动?”“呜---”头点的泪珠子直往下掉,“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常旭的声音越飘越远,我被护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随着一阵烟雾在眼前弥漫,我紧抓被单的双手慢慢松开,透亮的手术灯也越来越暗,直至跌进一片漆黑----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纯白,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兔子?我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梗在那里,“嫦娥!”小声的呢喃了句,真不是瞎说,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升天到了月球,在嫦娥姐姐的玉塌上哩!“嗤!脑子被麻坏了?还嫦娥!常旭好不好?”可恶的声音一下子让我坠入人间,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来不及顶嘴,“丝---”腹部一阵巨痛让我重新闭上了眼,“葆四!葆四!怎么了?”常旭急切的呼吸吹拂在面颊,我猛地睁眼,恶狠狠地对上他清亮的双眸,“你骗我!!还说动了手术就不疼,我--我还是好疼----”越说越委屈,腹部也好象越说越疼,我丰富的泪腺又开始发作了“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葆四--”谭心这一拖长音,我就知道,这事她在指望我,“免谈!我可没那本事去弄--”“葆四---别这样嘛,我知道你是最能干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小小一张身份证怎么难得倒我们葆四呢?葆四----我最崇拜你了,我都和同学打包票了,你什么都搞的定---葆四----”嗨!我这人就是听不得好话,一捧就上天,谭心这么一推二嗲地,我虚荣心一上来,竟然又点了头,她是快快活活地走了,说是回去让她那同学提溜着钱等好消息,留我一人坐在这,捂着肚子发愁,上哪儿搞那个身份证呢?嗨!这不都是那钱闹的吗?人怕一个贪呐!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喏,兔子,刚才看见有个女的和你聊的挺带劲,我就去买了些兔食,喂点人正经东西吃,别真把它玩死了----葆四--葆四--发个什么呆啊!”常旭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蹲了下来,“哪儿不舒服?”我还沉浸在身份证的泥沼中,愣愣地看向眼前一脸关心的常旭,突然,灵光一闪,他连夏天那么绝密的资料都搞的到,身份证应该也没问题吧,嘴角越弯越大,眼睛越弯越细,对着常旭,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常旭,帮我搞张假身份证吧!”常旭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拨弄我怀里的兔子,“你要这干什么?”问地漫不经心,可我回答地却激情澎湃,“呵呵,常旭,我要发财了,刚才我同学给我介绍了份代考四级的活儿,1000呐,就差一张身份证了----”常旭突然抱起兔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我,“葆四,省了这份心吧,你不是那块料!”被他看得那么扁,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捂着肚子“腾”的也站了起来,“谁不是那块料?不是吹牛,我葆四从小到大,英语成绩从来是数一数二,别说四级,六级我都代的过!”“不是说这!笨蛋,你知道代考要担多大的风险吗?捉住了就是开除,你才大几,为了1000块钱,你要毁自己一辈子?”“谁说会被捉住?只要身份证做的好,我家楼上的徐佳姐姐代考都挣了一万多,一次都没被抓住!”“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该死的常旭,欺人太甚,从荷包里扯出一张存折就丢向我,抱着兔子转身就走,“常旭!!混蛋!你站住,谁稀罕你的臭钱!!”将存折撕的粉碎,奋力地朝他的背影丢去,我气的泪流满面,呜---常旭----我恨死你了---      接下来几天,我生气,他也生气,每天放下一日三餐,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出去散步也都是护士扶着,对我简直就是不闻不问前几天,我确实硬着气呢,哼!混蛋!王八蛋!侮辱我欺负我的臭鸡蛋!不理我拉倒!等出了院,手术费、住院费连本代利全还给你了,看我还了你?!可是,就说我不是个有骨气的人嘛,这气真生不长久,几天下来,住在这个破医院里,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快闷坏了!每次常旭来,我都盯着他,想,就是两人再吵一架都好啊,和我说说话啊!当然,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的,这是面子问题,不能动摇!说实话,那天和他大吵一架后,我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气他甩钱这件事上了,代考的事到丢到脑袋后面去了,后来几天,想起来了,清醒地左思右想,反而有点越想越后怕,真要为那1000块钱去冒险?连常旭的5000块钱我都不稀罕----不对!他的钱你稀罕才怪,这1000块钱可是你自己凭本事挣的----可是,这个本事可能真象那混蛋说的毁自己一辈子---啊!!我挣扎的脑袋都要长瘤了!      终于,我要出院了那天,常旭到早早来到医院,我抱着兔子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收拾东西,一直到坐上车,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真是个小混蛋!气煞我也!这么胡闹的学生还不赶出去?可惜上帝看不到我的愤怒,他这么一歪问,竟然还博得全班同学的掌声,一双双或好奇,或有趣,或幸灾乐祸的眼睛都冲我瞅来,更离谱的是,那个据说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老师,教法还真“灵活”,居然真答应了他的要求,还亲切地朝我做了个“请”,我昏!这是什么世道啊,课堂可以这么开放了?可是,理智不让我昏,我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脸红的再明显,也要硬着头皮站起来人一高兴,工作效率就高,早早和杨老师完成了听课记录,就闲闲地坐在会客室里享用着学校为我们准备的水果大餐,等着全部评估结束,陪教研室领导们巡视完整个校园,就可以收工咯而这次,我碰到的是一群人,他们中,有我的领导,我的老师,我的同事---他们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也许眼里还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看,也不想去深究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      当我得知发展的两个党员资历比我浅,能力比我差时,心里那个憋屈,我当然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落选,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尽管憋屈,尽管窝火,我依然没有让那件事的余波刻在我的心板上,我宽慰自己,我鼓励自己,这次没选上,下次再来!我甚至为犒赏自己的大度和勇气,自掏腰包跑到必胜客去海吃一顿由于我是大学本科毕业,进去后直接就是初级职称,在弄清楚了中级职称所需的硬件及软件要求后,我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参加这次的职称评定,因此,努力筹备着,参加专业学习,考试,发表论文,甚至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类比赛      “你辞职了?”乔迁之喜,自然要请些朋友来做客,陆伯伯一家当然第一个被邀请”“他会听我的话?呵呵,梅丽阿姨,你太高估我了!”“呵呵,葆四啊,你别不信,说不定哦----”奇怪!梅丽阿姨怎么笑地一脸深意?来不及细想,门铃突然响起,“是不是陆璞回来了?”老妈连忙去开门,“你是?---”“阿姨,我是葆四的同学,她在吗?”常旭?!我连忙冲了出去,“常旭!你怎么---”“你现在可以出来吗?”“哦!我---等我一下,妈---我出去会儿,陆伯伯,梅丽阿姨,你们玩会儿,我失陪下!”才换好鞋,就被常旭拉着下了楼,而我一直纳闷的是,他怎么知道我搬的新家?      “真神!我才搬了家,你就知道我家住哪了,常旭,你的消息真灵通,是块间谍的料哦,常旭,你怎么----”“为什么辞职?”一上车,我就兴高采烈的打探着他的秘诀,却被他这么严肃一问,愣住了,不自然地笑了笑,窝进座椅里,双手纽着衣角,“那工作没意思,不想干了---”“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停车!!”够了!他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停车停车!我的事不要你管!不要你管!”“吱----”常旭猛地踩了刹车,“我也不想管了!”冷冷地语言深深地刺激了我,使劲打开车门,我疯狂地冲了出去,不管就不管!稀罕!谁稀罕!你知道什么!我任性?我不懂珍惜?他们让我珍惜了吗?他们给机会我珍惜了吗?不管?好!不管就不管!我---气愤!委屈!难过!泪眼模糊的我,一边使劲抹着泪,一边跑着,突然一辆车横在了面前---他还追我干什么?不是说不管了吗?!----绕过小车,我继续往前跑,却被冲出来的常旭从后面紧紧抱住,“放开!放开!你说不管我了,你--说--不管--我--了---”使劲的挣扎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紧紧扣住我的腰,常旭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不停地呢喃,“葆四,我错了,我错了----”突然感觉颈窝一阵湿润,他哭了?我错愕了!“常旭---”想要扭头看看他,却被他抱的更紧,“别动!葆四,别动,听我说,刚才,我不是想指责你,是我----”顿了下,他扳过我的肩,清亮的眼里全是我的影子,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捧住了我的脸颊,“是我情绪不好,葆四,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常旭---我辞职是因为----”点住我的唇,常旭摇了摇头,“嘘--不说了,辞了就辞了,以后就是不工作了也没关系---”“不工作,吃什么?我还是要工作的----”牵着我走向小车,“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你养我?那你老婆呢?”“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那我就真的不工作了啊----”“不工作了---”小车离去扬起的尘土顷刻消散,而,这席话语却----刻骨铭心!!      不工作?真要别人养啊,那才没出息哩!别说吃常旭的,就算现在坐在家里吃父母的,我都觉得很惭愧了,凭什么啊,好脚好手的,就算现在暂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至少可以找份兼职,赚点生活费养活自己吧!老爸常发表论文的那家报社,正好缺打字的人手,每天,我从他们那里拿些稿件资料,带回家打出来,也算有些收入,多余的时间,我都用来复习备考,准备考研,生活还算充实”“恩!”“哎?葆四,同学聚会躲个什么啊?”王蔓阿姨奇怪地问着,故意和豆豆闹地更疯,努力的无所谓,“没什么意思,和他们不是蛮熟---啊!豆豆!我要反攻拉!---”笑着,闹着,眼泪都快疯出来了,我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抱着特大号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晃进艳阳天,都不用询问,门口的迎宾小姐直接就把我引到了三楼,是不用多问,门口挂着那么大一副充满童趣的喜贴,谁都知道三楼在为一位小公主庆生,送玩具的当然不在少数嗨!人真是要真正当了父母才长大啊,当初,就是这个孩子,让我和陆璞奋力读书,终于用自己的实力双双考取奖学金,来到了瑞士,也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们能拒绝万分宠爱着我们的父母的资助,咬着牙边读书边打工,因为,陆璞说过,“现在不吃苦,永远养不了自己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吃苦的日子让我更心疼我的孩子,吃苦的日子让我更了解陆璞------我知道,这个和我一块长大,比我小八岁的男孩真的心疼着我,真的保护着我,真的------爱着我!他在用他的努力激励着我的努力,他在用他的坚强鼓舞着我的坚强,他在用他的成长滋养着我的成长------选择他,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瑞士的雪天纯洁而安详,躺在温暖的炉火旁,看着沉睡在臂弯里的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俏脸,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慢慢坠入梦乡------梦里,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正在细数幸福的真谛----爱啊!!    附言   附言      冷扬   我要离开此生最爱的女人了,不舍,真的不舍啊!----      第一次遇见这个小女人,就知道她是个没胆的小坏蛋,她正在和韩羡在男厕所里接吻,碰到这种事,我并不意外,我们家唐甜可是这方面的玩家,吸引我的不是她的大胆,恰恰却是她的无胆,我永远记得那张红彤彤的脸蛋上镶嵌的那双水汪汪的眸,滴溜溜地,她在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盯着你不放,做贼心虚让她理解成真的只是心虚,其它部分全是坦然   “莹莹!莹莹!”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从电梯口飞奔过来,“我女儿还好吗?生命会有危险吗?凌霄,你快告诉我!”   “爸,别担心!现在医生正在动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老伯,您先别想得那么可怕”韦仲徉急忙帮着俞凌霄扶稳他,“我只是提醒你们,她脑部的功能可能会受损;因为还有小部份的血块没有一次取出来,就等它们在脑中自行溶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素有“雷老虎”之称的雷山河就这么个宝贝女儿   他将座椅拉得更近了——突然好想仔细地看清楚这张脸,深怕一个“万一”,就永远看不到了雷莹莹的肌肤依然白皙,只是更接近苍白的等级,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那对灵秀的大眼,双眉微蹙,想必昏迷的她一定也能感受到身体受创的痛苦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韦仲徉叹了口气,“撇开你和雷氏企业之间的恩怨不谈,你有没有想过,莹莹受你的猜忌是件很冤枉的事?你又不曾看过她……”   “冤枉?她的日记就是最好的铁证!”俞凌霄说得理直气壮,“做丈夫的我能忍住这口戴绿帽的冤气,对她算是够‘宽贷’了,难道你要我进一步做到‘成人之美’吗?”   “好吧!就算她真有外遇,始作俑者也是你这‘人在福中不知福’的混帐东西!换作我是莹莹的话,老看你那副阴沉的脸色,早就连夜翻墙偷人去了   俞凌霄果然缓和了脸色,“这点,我无从辩驳等我跟雷山河的帐算完了,莹莹要怎么决定她的去向,我绝不阻拦,毕竟,我跟她没有感情……”   “凌霄,经历了这场车祸,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恨?我刚刚看你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知道你很在乎她,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孩子   “你可以解释的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俞凌霄瞥了他一眼,而后望着天际那排归巢的飞燕,幽幽地自语着,“除非……上帝愿意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因为实在太难伺候了,连王秀自己都吃过季妲毫不留情的巴掌   雷山河娶了她当继室,真可谓“老牛吃嫩草”,季妲的年纪足以当他的女儿   “多可怕的女人!”王秀心想   “啊!先生回来了!”瞥见俞凌霄的那一刹那,王秀庆幸着警报及时解除   在这个家中,除了雷山河可以享有季妲“慈眉善目”的待遇,俞凌霄是另一个不必看她脸色的幸运儿,甚至还承受了过多的媚笑王秀推敲过原因——也许是俞凌霄长得太帅了,帅得让季妲偶尔忘了她自己的身份——雷太太   俞凌霄有着“标准版”的俊男外型——英挺的鼻梁,粗浓大眉,黑亮而深邃的双眸,那张不轻易微笑,却又性感得足以令女人为之着迷的冷酷唇形,组合成无懈可击的出色轮廓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   “凌霄,你可回来了……”季妲嗲起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王秀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哟!你的脸色好难看,一定是太累了!我叫阿秀把炖好的鸡汤拿出来给你补一补”她一扫方才的巫婆脸,堆满了笑容迎向归来的俞凌霄所以,她并不像一般的孩童喜欢腻着父亲;相反地,她对这个爸爸有着不可言喻的疏离感   “先生,刚刚姗妮还吵着要找妈妈,你快安慰安慰她吧!”王秀端了鸡汤过来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   “爸爸,你真的会带我去?”俞姗妮小声地问着”季妲竟会嫉妒起一个孩子,她讨厌任何女人占有俞凌霄,即使“她”才只有四岁,“阿秀,带姗妮去洗澡!”   “不!我要爸爸抱!”俞姗妮难得看到父亲慈爱的一面,这会儿更紧箍着他的脖子   “妲姨!”俞凌霄几乎是怒叱着,“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带,不劳你费心了!”   季妲向后退了一步,她知道再多事只会惹来俞凌霄的反感她原本担忧的表情,在“嗯、嗯”两声后有了喜悦的神色,她挂断电话,转身告诉俞凌霄:“先生,小姐醒过来了,韦医生叫你赶快过去!”   “好,我先过去,姗妮就麻烦你了   俞姗妮马上嚷着:“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呃……因为妈妈还在加护病房,小孩子是不能进去的,等她转到一般病房,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俞凌霄不得不虚应着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   “莹莹,你不记得爸爸没关系,凌霄你总该记得吧!他是你的丈夫呀!”雷山河一把拉了俞凌霄过来   此时,雷莹莹抬头和他对望着   “凌霄?丈夫?我……我有结过婚吗?”她反问为此,他不禁怔了怔,难道她真的失去记忆了? “爸爸,莹莹一醒来就是这个样子吗?”   “完了,她连你都不记得了……”雷山河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你试着想想看,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一定能记起来的伯父,您别担心,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帮她恢复记忆的   “没错!重来一次难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为她庆幸漂亮的脸蛋没有破相,原来自己的容貌这么“致命”!   粉嫩的瓜子脸,秀气的俏鼻,一双明亮的大眼——她特别在镜子前眨巴了好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扇动着,煞是好看手术后,为了掩盖头部伤口而改为旁分的长发,现在已可披泻而下起码她失忆之前不是个作奸犯科之徒,更不是个靠雄厚“本钱”挣生活的妓女   “真的!那么,我这些伤口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显然她担心皮肤的完美更甚于能不能恢复记忆   “秀外慧中,善良纯真,温婉娴淑……简而言之,是个零缺点的女子是他对她的认知不够深,还是记忆空白的人“可塑性”高?雷莹莹从没有过顽皮的一面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二章   “妈咪!妈咪!”   俞姗妮童稚的声音唤醒了正打量着雷莹莹的韦仲徉:“凌霄,你带姗妮来啦!”   俞凌霄进门前就听到门内的笑声,他正觉得纳闷,没想到推开门后,看到的是韦仲徉对雷莹莹的“目不转睛”他忍住心中的怀疑,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递给了妻子   “没关系,这孩子长得好可爱喔!”雷莹莹笑着摸摸她的头   反倒是韦仲徉,虽然他只是救她两次的医生,却令雷莹莹有着甚于雷家人的亲切感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狐疑地看着韦仲徉,“你刚刚那么靠近地看着莹莹是什么意思?”   “哟!原来是吃起醋来了,你不是跟我说你对她没感情的吗?”韦仲徉挖苦道   “我……”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   “莹莹,她是家中帮佣的秀婶,不是你的亲戚”王秀收起眼泪”   俞凌霄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禁微微出汗尤其是娶了季妲后,他对女儿的关爱和注意更明显地降低,父女俩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私下谈心了   选中俞凌霄做女婿,与其说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倒不如说是替雷氏企业的发展找到一只“懂得下蛋的金鸡”这个家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原本她还会安慰自己,回家之后应该有助于记忆力的恢复,但这会儿看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复元力!   这时,一位身着黑纱连身长裙的美艳女子款款地从楼上步下来   她以为自己够美了——不是她不懂得谦虚,而是以一个失忆的人所作的客观评论,和眼前这位懂得把女人的优点发挥到极致的继母相比,她雷莹莹只能闪到一边凉快去!   “妲妲,我们全都在等你开饭呢!”雷山河爱怜地搂着她的肩,“这阵子你辛苦了,待会儿多吃些燕窝补一补   她说不上来,是一种对美丽女人的嫉妒心作祟呢?还是直觉地不欣赏季妲?不过,雷莹莹敢肯定,往后这个女人跟自己是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在莹莹尚未恢复记忆前,他本就无意强迫她履行夫妻间的义务,更何况,早在她出车祸前,两人已经瞒着家人分房而眠好久了”她暗暗松了口气”俞凌霄对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到有些无奈,不过,总比以往的“冷淡”要来得好些吧,他在心底感叹着”俞凌霄微皱着眉,困惑地问:“这很重要吗?”   雷莹莹噗哧一笑:“我只是好奇,明明只有两个人睡,为什么要买这张可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不会是把姨太太也算进来了吧,”见他一脸肃然,雷莹莹赶紧收起笑意,“呃……我只是开玩笑的   “如果你不喜欢,改天我们再去挑张合适的   “你说得很好,就像一个有关豪门世家的精彩故事   “莹莹姐,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完美无缺的   “那是拜科技之赐,用化学颜料涂出来的,哪比得上你的浑然天成   她仍会害怕,即使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而在潜意识里,她就是有种“仍为处女”的感觉,毕竟从她有记忆起——自车祸后醒来的那一刻算起,还没被男人碰过”她无奈地浅浅一笑每回面对他总觉得好尴尬,一想到要跟那个‘陌生人’上床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就吓得快晕厥了”他语气柔和地安慰着,随后顿了顿又问:“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凌霄他……   他向你‘求欢’了吗?”   “没有”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韦医生,你跟他既是同学,又是挚友,那么,你一定很清楚他的为人,以及我们夫妻相处的情形,是吧!”   “你想知道什么?”他敏感地反问就当作你们俩是媒妁之言的新婚夫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她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教韦仲徉放心不少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   “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他的沉思,是姚颖惠来叫他去吃饭,“凌霄哥,我妈说要开饭了……怎么?你脸色不太好看喔!是不是人不舒服?”   除了雷山河和季妲比较有主人的架子外,其他人对王秀母女倒亲切得像自家人因此,姚颖惠对他和雷莹莹的关切也是直来直往   “没事,只是累了点”俞姗妮高兴得直拍手   “妲姨,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   “爸,我保证不会让莹莹太累的   “很好,现在是三票对两票,无异议通过!”雷莹莹欢呼了起来,“爸,您别担心,如果我回来后有一点点不对劲,您再关我三个月的禁闭也不迟呀,怎么了?你们为何全以那种目光看我?”   他们是该讶异的,因为车祸前的雷莹莹从少女时代起,就不曾有过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她……该不会是经过那么一撞,就把心智给撞退了好几岁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你知道吗?昨天的表现我给你打了十分”在车上,雷莹莹没由来地吐了一句   “什么?”俞凌霄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照后镜中的她,不解地问她以为她自己在做什么,为自己的丈夫打分数?在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之后,不觉得有些……迟了?   说她脑筋秀逗了,偏偏她还“嗅”得出季妲的意见在雷家的“非同小可”,可见精明犹存   到了东区,停好车,这一家人便四处逛了起来   唉!可怜的孩子,   俞凌霄因为女儿的雀跃而感到惭愧,陪孩子度过快乐的童年是父亲应该做的,显然他在这方面很失职   一向偏好高级服饰的她,竟然会为了便宜的地摊货而伫足,甚至为了几百块跟小贩杀起价来俞姗妮在儿童游乐区继续发泄她的精力,雷莹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注视着女儿的安危   雷莹莹知道他在看自己,而且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她瞧她假装望向俞姗妮,避免和他直接面对面”她轻晃着手上的可乐,里头早就只剩下冰块了,她假装小啜了一口以掩饰那份失望,心里嘀咕着,“老天!你是在考验我吗?为何赐予我一位才貌出众,却又‘心无灵犀’的丈夫?”   终于,她闷不过他,先出声了:“陪我们出来逛这么久,你累了吧!”   “一点也不,我反倒是担心你的体力能不能负荷得了……”   “原来他真的关心我……”雷莹莹的感动才不到一秒,就被他的下一句给泼了盆冷水——   “我答应过爸爸要好好照顾你   陡然发现俞凌霄的嘴角残留了一抹番茄酱,她拿起纸巾帮他拭去:“这里有番茄酱记不得多久了,夫妻间未曾再有过如此亲昵的小动作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早就对雷莹莹断了欲念吗?   “我是不是擦得太用力把你弄痛了?”   她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不舍地放下了那只细嫩柔滑的手:“一点也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这么客气,哪算“老夫老妻”?   雷莹莹心底叹了一声,又不是生在古代,她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过于彬彬有礼雷莹莹抱着俞姗妮,母女俩疲累地在车上就睡着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小孩子如果在白天玩得太累,就容易做噩梦,而在半夜里哭醒,这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不过,若是发生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那么他她的脑袋就真的有问题了!   俞凌霄乱没理由地失眠了终于,他下楼去——去看看姗妮睡得好不好幸好门没锁,他进门后,只见她蒙在被子下又踢又哭又叫着:“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   俞凌霄开了灯,猛然掀开了凉被,拍拍她带泪的粉颊:“莹莹,莹莹,你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不要——”她大叫一声后睁开了眼,“凌霄……哇,好可怕,我差点淹死了!”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死命地,仿佛俞凌霄是大海中的一根浮木   原来是做噩梦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得像个孩子似的哭闹”   “你一定是白天玩得太累了   “嗯……好……”他也失神地应着,试图想找回那个叫“理智”的东西七情六欲如同一座休火山,在沉寂一段时间后,猛爆了出来,那蕴含已久的热力烧得他浑身的温度直往上窜……   不行,再撑下去恐怕连冰块都浇不熄他的欲火了凌霄,那么你看呢?”雷山河的问题教望着雷莹莹出神的俞凌霄回了魂”她转向女儿,“姗妮,你告诉爸爸妈妈,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想!我好想跟小朋友们玩喔!”   孩子的回答肯定了雷莹莹的想法:“既然姗妮也想去,那么,这件事就此定案了不可否认地,她对俞凌霄的好感是日日增进,虽然这男人仍然难以捉摸;不过,她觉得两人之间不再那么疏离是个好现象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姗妮上幼儿园了,雷莹莹开始有了自己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姚颖惠去四处逛逛”   “有个生活目标总是过得比较有意思,哪像我成天无所事事,除了晚上陪姗妮说故事、弹弹琴外,像个废人似的白吃白喝混一生”雷莹莹很快就觉得这种日子挺无聊的”姚颖惠一想到那画面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莹莹姐,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她的目光朝雷莹莹所看的一幅画望去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   “我是莹莹姐的特别看护,除了晚上睡觉没陪她外,她的任何情况我都一清二楚”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   姚颖惠连珠炮地道出她的观察结果,韦仲徉饶富兴味地看着这位脸蛋娟秀,但动作却老带着夸张手势的小女孩   “连你也同意她的论点?哈哈哈……太好笑了……”韦仲徉这下是笑得大拍起桌子来,“你一向不是‘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这会儿也跟这小女孩一样的胡思乱想”   姚颖惠真的是被他激怒了:“姓韦的,你别太‘铁齿’,小心哪天让你碰到鬼!”   “颖惠!”俞凌霄制止她的不礼貌颖惠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从昨天晚上开始猛K起书来,她不是很“老神在在”,还说可以明年再来?   时间过得真慢,该找些什么事做做呢……有了!去找书来看好了相较于俞凌霄财经研究所的学历,难怪她觉得有点丢脸   这“南风画廊”不难找,尤其她好像曾来过似的,对这里的摆设及布置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未曾对她发火的俞凌霄,今晚怎会如此反常?那双红着血丝的眼,直像要把她碎尸万段   “逛逛?想出去的话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你说,你到底是去见谁了?”俞凌霄抓着她的手腕逼问着下班之后,他匆忙地赶回来吃晚饭,却发现她不在家,问颖惠和秀婶也不知她去哪儿   “凌霄!你弄痛我了!”雷莹莹叫了出来,“我出去时,秀婶他们在午睡,哪算偷偷摸摸?我没去见谁,除了仲徉和雷家,我还能记得谁?听你那质问的口气,好像怀疑我去偷人似的,我也只不过去买了些颜料回来,想自己涂涂抹抹……”她提起那袋颜料以证明自己的无辜   “秀婶,还有什么吃的请帮我准备两份,我送上去跟凌霄一道用”   一会儿,她端着热腾腾的两碗面,带着歉然的心上了三楼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俞凌霄告诉自己:“忘了吧!忘了她曾犯过的‘错’   季妲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俞凌霄也差点被雷莹莹的回应吓到,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很好……很好,你们慢慢吃吧!我不打扰了   “怪了,妲姨好像很不高兴,增进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关她屁事呀!”雷莹莹不解的想着”雷莹莹甜笑着   “颖惠!你脑子里就净装这些‘春梦’啊!我快受不了你了!我在意的又不是肉体上的接触,重要的是感觉……”   “莹莹姐,你实际点吧,像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有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我学护理的可清楚得很雷山河点了第三根烟,猛抽了一口说:“妲妲,你坐下好好休息吧!反正飞机到了他自然会出现   “别捧了,比起你那宝贝女儿,我算哪根葱?”她娇嗔地高嘟着嘴儿这女人真是的,跟他的又不是莹莹,有什么好嫉妒的   “山河,既然你那么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   “姐夫,好久不见!”季耀伸出手反正他的财产也是以卑劣手段累积起来的,我们姐弟联手将那些不义之财夺过来,没什么好对不起良心的不过!先说好一点,‘谋财’可以,‘害命’我可是极力反对”言下之意,似乎她要亲手来所以,我知道他仍在恨我,恨我当年抛弃年轻英俊的他,嫁给一个大得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   “呵,好个复杂的爱恨纠葛,你可别叫我卷入这团混乱中,我只负责帮你在雷氏企业做‘内应’喔!”季耀先把立场表明   至于雷莹莹,季耀有种“女大十八变”的感叹   “别小看我的敏感,我在学校可是有‘神算女诸葛’的封号喔!”她望了一眼远方那位被众美女包围的季耀,“你等着瞧,那个色迷迷的季耀肯定在一分钟内就会朝我们这边走来,目标是我们俩其中之一”她开始看着手表计时   “那绝不可能是我,他知道我是凌霄的太太”   “颖惠!”雷莹莹当季耀是客人,总觉得姚颖惠好像“防卫过当”了点听说你考完了?恭喜!改天我请你吃饭”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忘了那天争辩的事   “原来你是来探军情的,好知道我考得烂不烂,对吧!”她脸上方才的甜蜜立即被不悦取代,“成绩单明天就会寄来,你别嘲笑在先”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了,留下仍在破口大骂的姚颖惠”   “我……”天呀!他真痛恨她的“振振有辞”,更痛恨自己的“醋海生波”,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三番两次对她失去理智?   “说不出来了吧!”她将洋装塞回柜子里,另外拿出一件宽松及膝的衣服,“我知道啦!你是个很爱吃醋的男人,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差劲风度”   雷莹莹噗哧一笑:“一‘点’都不露哪叫开放,开放的是那些穿比基尼的女人”说着,她望向窗外的池畔,看见季耀正从跳板上向下一跃,她霎时脸色大变,“不要……不要,来人呀!救命呀!”她没命地往窗外大叫着凌霄,你对她说了些什么?”韦仲徉想起刚刚他脸色难看地带走莹莹,以为他们夫妻起了争执”韦仲徉提出他的看法小小的刺激就让她尖叫成这样,若是哪天她突然想起车祸前的那一幕,岂不是更无法承受?   老天,千万不要让她想起任何事,他宁可她一辈子都像现在这么乐观、快乐,时时笑脸迎人   “你也一起去吧,我叫秀婶上来照顾莹莹”季妲十分不愿他们俩单独相处”他温柔地帮她拉高了被子,“姗妮这一阵子秀婶会带,你好好静养”   “我讨厌你们把我当病人看待,再这么小心翼翼,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闷出病来从现在开始,每个星期天我都带你和姗妮出去散散心,这样你满意了吧,”   虽然只是一个额头吻,雷莹莹仍脸儿微红,喜在心头偏偏她一副认错的表情是那么地令人不忍苛责   “是我笨手笨脚,下次……”   “还有下次?你听不明白我的话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不许你在我视线范围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险性的事来,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针缝补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张了点,但天晓得她会不会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凌霄,我想……出去工作,好不好?”   “不行,你连家事都做不好了,还想出去工作但看雷莹莹一副自尊受挫的模样,他又赶紧补充:“一来你的身体未愈,二来你既没有工作过,又没有社会经验,我是怕你吃苦   季妲当然是反对声浪唱得最高的那一位雷莹莹显然是为了看紧俞凌霄才要求进雷氏上班,想到他们在家里相处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绝对无法容忍这两人长达二十四小时的密不可分只是莹莹啊,你这么想出去上班吗?”雷山河问以前我还老为你操心能不能继承我一生打拼下来的基业,因为你的个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谙商机如今你有兴趣到公司学习,说不定将来能亲自掌理雷氏,就算不能遗传到我一半的能干,至少也可帮凌霄分劳   “山河,连你也……”季妲可急了   “到现在,我还不晓得总经理想把她摆在哪一个部门而雷山河会赞同女儿由职等最低的一级做起   雷莹莹的记性之好再度令俞凌霄对她刮目相看他终于下了决定,叫人事部经理上来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梁启东对这位小他十岁的年轻总经理只有“敬畏”二字你去告诉她,下星期一开始直接上总经理室报到   “不错,就是她!”俞凌霄笃定地说   他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梁启东满腹疑问地离开了总经理室   突来的吻让雷莹莹不知所措   “总经理,季小姐那边的会议您该过去了   这……这就是她一场热吻下来的“领悟”,跟事实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讨厌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围绕在你周围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她和雷山河睡的主卧房的浴室窗口,正对着俞凌霄所睡的那间客房   季妲一扫方才的悻悻然,摆出一副迷人的笑靥:“没有呀!我很好……”说着,语气一转,“山河,人家今天有些疲累,我想,明天的高尔夫球友谊赛你自个儿去好了”   原本雷山河要带妻子参加一场商界名流举办的球赛,预定今晚就要南下,季妲为了阻止俞凌霄和雷莹莹的好事,最需要的就是把老公支开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   “我说不想去就不去嘛!”她娇嗔地发起脾气来,“南部的太阳是毒辣有名的,我人已经不太舒服了,还要去忍受那里的燠热气候,你都不心疼呀!”   “好好好!我不勉强你,晚上我自个儿去,你在家好好休息接吻是一回事,上床又是另一回事了!她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出乎她意料的,图书室与客房相通的小门并没有关,可能俞凌霄刚刚才进来过   相对于图书室的黑暗,俞凌霄房内的灯光就显得特别明亮,将室内人物的一举一动照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分贝数好像也提高了不少”   俞凌霄的语气颇为不悦,听得雷莹莹也在心中应着:“对嘛,还是凌霄识大体   “不要提过去了,对我而言那只是一场梦”   那的确是个教男人两眼发直的曲线!   脱下浴袍的季妲,身上着的是件紫色的透明轻纱,浑圆的胸脯上那两点乳晕清晰可见,纤细的腰肢刻意地摆了个诱人的姿势,经过灯光的照射,那画面好比在看成人电影,尤其是她穿了件同色系的性感内裤,活脱脱是个脱衣舞娘的装扮除了自叹弗如外,还觉得俞凌霄如果不好好“享用”一番,连她这个老婆都会为他大叹可惜”   她试图用柔软的躯体去蛊惑他的热情,却换来更冰冷的讽刺   “原来他们是一对旧情人……”雷莹莹不仅妒意全消,反而同情起季妲来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六月二十七日,雨   今天的心情跟天气一样,坏透了!   好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即使是在咖啡厅独啜一杯苦涩的咖啡也好比较起来,懂我喜怒哀乐的凡好像与我才是一体的   看完了这篇日记,雷莹莹终于明白那天去买颜料回来,俞凌霄为何对她大发脾气了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雷莹莹只觉得耳畔好痒,双眼一睁,就瞧见丈夫坐在床沿正朝着她笑:“虽然是升调为我的助理秘书,并不代表拥有迟到的特权喔!”   “凌霄?”她惊坐了起来,脑中闪过睡姿全被他看光的事实了,好糗喔!“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门没锁吗?”   “傻瓜,这是我的房间,难道我没钥匙?”他不容她发怔,径自从衣柜里拿了套衣服出来,“不能再赖床了,否则你跟我都没时间在家吃早餐了”   他拉着她往楼下走去,俞姗妮早在饭厅等得不耐烦了雷莹莹嘴里咬着面包,心中想的是昨晚的一切   季妲并没有下来一起用餐,料想她经过俞凌霄的羞辱,大概也没什么好胃口吧!何况有她这个眼中钉在场……   “想什么?看你吃得满桌,连姗妮都在笑你了   俞姗妮也在一旁喊着:“爸爸,你应该帮妈咪把它吃掉”雷莹莹睨了女儿一眼   “打是情骂是爱,妈咪,你好爱我喔!”俞姗妮巴结地靠了过来   一家三口匆忙地吃完早餐便出发往动物园去了   “一大早就在发呆,太混了吧!”他的语气并无责备,只有笑意事实上,俞凌霄也从未指望过她成什么材,“昨天在动物园就看你魂不守舍,除了头痛以外,难道发呆也算是一种后遗症?”   “喔!对不起,总经理……”她故意站起,立正地说,“属下再也不敢了!”   就是这抹教人忍不住想笑的调皮,令俞凌霄爱死她了”他笑着自嘲,“或许这个月我会中奖喔!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你可真会开玩笑”她跟着放松一笑,看样子,这点伤吓不倒活泼的季耀,“待会儿咱们回公司,我顺便多买一份烧腊请你一股清香来自雷莹莹的身上,那不是人工的香料,而是引人遐思的自然体香   而她正浏览着车窗外的街景!隔了十几秒才猛然回头:“对不起,你刚刚叫我吗?”   “没什么,你……你很爱凌霄吗?对不起,问了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雷氏大楼二楼所有的盆栽离花台的边缘尚有一段距离,除非是强烈台风来袭,否则不可能掉下来,难道是……有人去移动?   另外,他也感觉到季耀对雷莹莹的刻意接近善于利用情报、精于制造不利消息的雷山河,就是这样搞垮许多企业,然后再将之解体分售获取暴利只是,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战争中,俞允中赔掉的不只他花费一生心血建立的企业,还有一条宝贵的生命这一段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雷山河是不可能去牢牢记住的终于,机会快来了,而且,还可一石二鸟地挤掉季耀终于,宰杀这头老虎的时机来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老鬼真的派你去洽谈这件兼并案?”季妲扬高了音调,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在你那里?”她失声叫了出来,“还给我!”   “是秀婶拿给我的,她以为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连说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以你绝不无端收人礼物的个性,送这链子的主人若不是男朋友,就是你最崇拜的天王巨星张学友”雷莹莹把项链还给了她,“其实,我早看出他对你有意思了,只是你自己当局者迷,不晓得他对你用心良苦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   “我当场傻住了,脑筋里觉得一片混乱,迷迷糊糊地跟他吃完饭就被他送回家,害我那晚失眠了虽然他的想法是有些执着了点,不过,站在好友的立场,我希望你若对他没那个意思,就尽早说清楚,免得仲徉爱得太深也会栽得更惨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怎么能用偷情来形容呢?你应该感到高兴的是,在我们结婚多年后,做丈夫的我还频频对你调情,换作是别的女人,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呢!说来是你不准我回房睡觉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欲望,如果连亲吻抚摸也要禁止的话,是不是太苛刻了点?”他不容她说下去,继续爱抚着她的身躯   好几次,雷莹莹都想说“Yes”了,但一想到还没弄清楚谁才是她失忆前的“最爱”,她就不容许自己一时的冲动点头答应   正好王秀端了一壶开水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吓得双手一放,茶壶掉了下去:“小姐,你不会游泳呀!”   令人错愕的是,雷莹莹竟然以熟练的泳姿快速地游向俞姗妮,不仅将人救上了岸,而且立即实行人工呼吸   王秀连滚带爬地冲向她们母女俩:“小姐,姗妮,你们都没事吧?”   “姗妮,姗妮!”雷莹莹没理会王秀,在女儿吐出水后,才激动地紧抱着她,“太好了,你没事了!”   “哇!”俞姗妮惊吓之余放声大哭,死命拉着母亲的衣袖,“妈咪,妈咪!”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王秀连连感谢神明后,说:“小姐,先送姗妮回房换件衣服,可别着凉了我去煮个猪脚面线帮她压压惊,顺便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我当时也是一时情急,为人父母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淹死?”雷莹莹竟然还笑得出来,“或许这就是人类的本能吧!你们看,连不会游泳的我也能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救了姗妮,说不定我有这方面的潜能呢!”   “莹莹!你是嫌这次的意外不够刺激吗?”俞凌霄快气坏了,“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靠近那里,我可不想让你再去赌一次什么潜能的发挥,不准!”   “莹莹姐,我真佩服你有那个胆,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可以喊救命呀!难道没有其他人在场?”姚颖惠问道   “是呀!至少我姐姐也会游泳,你不必冒这个险的   “对呀!老姐,你的身材够好了,不需要靠游泳来维持,也可以保持到四、五十岁,不差那个小水池嘛!”连季耀也帮起腔来   “乖,那你要听小舅公的话,下次别再跑得那么快;就算以后没有游泳池了,要是摔跤的话,脚脚受伤了也会痛痛呢!”季耀疼惜地摸摸她的头原来,这场意外又跟上次一样,全是季姐搞的把戏,实在是大狠毒了,连四岁的俞姗妮也不放过   “她还说了些什么?”季耀的心差点跳了出来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   “凌霄,现在四下无人,我真的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莹莹搬出去,或许彼此不会那么尴尬,也可以免除将来被人识破曾是旧情人的这层风险?”季耀说得好听,其实是想让莹莹母女远离暗藏的杀机   “你在暗示我什么?难道季妲对你说过要破坏我们夫妻?”俞凌霄想的可不是那么单纯,季耀的话里隐含着一种警告你若有机会的话,麻烦代我转达,请她好自为之!”说完,俞凌霄拍拍屁股的尘土便离去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八章   季妲收到一份朋友帮她从法国买来的香水组合,一向小气的她竟然分送了好几罐给众人,连王秀也得到了一瓶小香水我只是忘了告诉你,那泡泡浴精男女适用、老少皆宜,你记得拿一瓶给凌霄,让他消除疲累她想,这个时间俞凌霄应该还没洗澡吧!   “凌霄!凌霄!”她没敲门就冲了进去倏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凌……哇!你怎么没穿衣服!”并立刻闭上眼   一向都是俞凌霄抚触她的身体,这会儿是他光着身子和她调情,雷莹莹的手触及到他结实的胸肌,更感到一股魅力不可挡的诱惑”她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他想过好几种可能,脚步不由得在接近她门口时放慢了下来,如果不是那声凄厉的惨叫,他可能又走回头了”她湿濡的头露出在那堆泡泡中,不知道是不是泡澡泡得太舒服了,竟然连这么大条的毒蛇爬进来她也没发现   他缓缓地移动着,深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毒蛇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个可怕的梦?还是……你故意放的玩具假蛇,好用来吓我吓得半死,然后趁机英雄救美……”   “莹莹,你冷静点,你看你都语无伦次了   “你以为——我留着它是用来杀你的?”俞凌霄拍了自己一记额头,一副被完全打败、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这是一把几可乱真的玩具手枪,里头的子弹也不是真的”这会儿她只有投怀送抱以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需要俞凌霄紧抱着自己的那份安全感”   俞凌霄这才觉悟到,如果他将来不是被这个脑筋天真得与白痴只差一个等级的老婆给笑死,总有一天也会因她而噎死!刚刚的那口饭就因为她的笑话而哽在喉咙呢”俞凌霄可担心里头是不是藏了颗炸弹呢!   雷莹莹瞟了一眼,南风画廊!   当下,她和俞凌霄都屏住了呼吸,两人同时想到:“难道是‘凡’寄来的?”   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我从报上得知你出车祸的事,所以,她的告别仪式并未邀请你来,一直到我把她的骨灰送回法国去跟她母亲合葬,才有心情来整理她的遗物一向乐观而开朗的她竟然不顾我这年迈的父亲,而以自杀来结束她才二十二岁的宝贵生命   她跟程道南这一家子到底是啥关系?从他的信中能肯定的一点是,这位叫“艾凡”的是个女人,她是日记中所提及的“凡”吗?   看来,所有的答案都在这几本日记中了   意料不到她千搜万寻想找的日记,竟突然被一位不认识的程道南给寄来,难道冥冥中自有上天的安排?   厚厚的几本日记中,最重要的线索就在其中几页,其余的就是雷莹莹这几年来的心情故事我恨他!更恨他的臭钱!   妈,我好想死!如果不是你在离开海岛前要我好好活下去,这个世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至此,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程叔叔!您不要这样要不是收到您寄来的那几本日记,恐怕我永远不会知道,还有妈妈和艾凡这两位亲人   我知道她跟你无话不谈,本以为你可能会知道一些我这个做父亲所不知道的,偏偏你又失去了记忆,唉!看来,我们永远无法得到答案了   “程叔叔,您还好吧?”她关心地问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摸摸你的脸,你和艾凡实在太像了,连这眉毛的浓淡度都一模一样   “一点也不我想,在你失忆前,娴娴应该也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吧但是,迫于环境所逼,她为了替父亲还掉地下钱庄的高额巨债,才会嫁给“用钱能使鬼推磨”的雷山河   雷山河并没有好好珍惜太容易得手的女人,郑娴娴的心也从没放在这个和她貌合神离的丈夫身上所以,娴娴不得不抛下你而跟我远走高飞   “她怎么会知道?”程道南心中讶异不已,“只有艾凡才知道我的习惯,怎么她……不!不可能!这也许只是巧合,说不定艾凡跟她提过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艾凡”他看了一眼日历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   “少跟我装蒜了,从日记里我才了解以前你对我的态度有多冷淡,虽然起因是季妲从中恶意挑拨,但你怎么能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得理不饶人的她把账全翻出来算了”她双眼直盯着他瞧,令俞凌霄更加心虚,“我知道她偷撕了我的日记   “我——”他想解释”她丝毫不让他有机会辩驳   “不是——”他更急了”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笑了起来”她眨了个眼”   “莹莹,我跟她……”   “你们的过去我不想计较,这是命运捉弄人,怪不得你   “谢谢你对我的谅解   “你爸爸跟季耀已经搞定了,他们现在正和对方在开庆祝酒会呢!”季妲指着身上的晚宴服说:“我就是在等你回来好一起去参加,赶快去换衣服,说不定还来得及”   “凌霄,这么重要的事你一定不能缺席,我去帮你拿件外套”他故意扯松了领带,一副无意出门的模样,“妲姨,既然你已经盛装打扮了,不去亮亮相可惜了,我叫司机送你去好了!”他不待季妲回答,就把一串车钥匙丢过去,然后对雷莹莹说:“一起上去洗个澡吧,”   雷莹莹知道他是故意让季妲了解他们之间已经完全和好,便也顺便加了一句:“好呀,很久没洗鸳鸯浴了   “你的意思是——你比较喜欢现在的我罗?”她坐直了身子,敏感地问,“既然你不喜欢过去的我,为何还要跟我结婚?”   “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我怕表达得不好,又引起你的误会,但你的问题的确也值得深思   “莹莹……”   俞凌霄等了好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东方发白的那一刻,当俞凌霄掀开被单看到这摊血渍时的惊讶神情,雷莹莹的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她摇摇头,这个可怕的事实她连自己也无法接受,“我真的不知道   眼前这位失忆的女子,双眉比霄莹莹稍粗,唇形的幅度比雷莹莹完美,身材更是比雷莹莹丰腴,而俞凌霄该惭愧的是,他竟然还误以为她是那个和自己共枕同眠多年的妻子待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他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真正的雷莹莹到底在哪里,她是生是死?还有,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该死!我净顾着她接二连三带给我的惊喜,却没仔细想过她和莹莹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见她白皙而赤裸的身体,俞凌霄回想昨夜的恩爱,一抹不忍和怜爱在心头流窜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假雷莹莹才发动引击,季耀就挡在她车子的前面,问:“莹莹!一大早你上哪儿去?”   “季耀,你让开,我有急事”她惶恐地直说:“你别问我行不行,快去把他们追回来就是了!快呀,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甚至急得踩起脚来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失神地低喃着这两句话,极度懊悔当初的选择,说着便老泪纵横了起来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一路往南风画廊的方向追去,这是他所能猜到她会去的惟一地方了   血!又全都是血!心惊胆跳的俞凌霄在众人的合力下把人抱了出来,仔细检查后,才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脸上及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季耀喷出来的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   “俞凌霄呀俞凌霄!你什么都没了!”他心烦得弹掉了手上的烟蒂   “医生,我女儿这次不会有事吧?”雷山河真担心她再度失去记忆,那么,雷家又要鸡飞狗跳了   雷山河一个箭步冲过来,“谢天谢地,莹莹,你可醒了!”   “这里是……”她一脸的困惑,就如同上次苏醒时一模一样   “你和季耀出了车祸,现在是在仲徉的医院里   “季耀?车祸?”她捂着头,极力地思索先前发生的事   “今天是星期几?凌霄!”可她的脑筋明明还能清楚地记着丈夫的名字”   俞凌霄不多做说明,半扶半抱地撑着她离开病房,留下了错愕的雷山河与韦仲徉”等了半天,就听到她一声叹息   这就是雷莹莹的个性,宁可自己怄在心里大半天也不愿批评什么,而程艾凡就看不惯这点她曾开玩笑地要姐姐去更名,因为“雷莹莹”乍听之下与“泪盈盈”同音,可见名字也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与命运   “既然收了你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白拿”   这个理由的确是发生了效用,雷莹莹朝圣般的让妹妹亲手带上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吃饭?”程艾凡有点期待地问,“上次那家法国料理你还吃得习惯吗?要不要再去一次?”   “不!我想在这儿散步一下,你先回去好了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想出去Food Hunting后呢,所以连早餐也省了!”程艾凡赖皮地拉着她,“一起走啦?我的老爷车出了点毛病,好不容易才撑到这里就‘断气’了,你不送我回去,难不成要我自己走这条几十公里的路?”   “你的车坏掉了?那么,开我的车先走吧!”她编了个很好的借口,“其实,我和凌霄早约好一起去吃饭,因为我跟他说和朋友在这里见面,待会儿他就会来接我了”   “爸!对这种人别滥用你的怜悯之心,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说着,她拉了父亲往外走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姨子,阴错阳差地成了他的妻子,想起那场令人回味无穷的激情夜,也不过才几天前的事,人生的反复无常可教他尝尽了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俞凌霄顿了顿之后,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一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十几年前被你逼死的俞允中,就是我亲生的父亲!”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氏企业宣告破产的消息轰动了全国,还造成了股市狂跌的大风波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回法国后,我会重新过自己的生活,若说会有所挂念的话,只有我姐姐的女儿姗妮了我发誓!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不管我再怎么爱他,也不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谁说孩子是你的?满街的法国男人都比你懂得浪漫   “不!我爱的是你!虽然说实话有时候是挺残酷的,但我必须对你坦白,当初娶莹莹不过是我进行报复的跳板之一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呀!你好卑劣!”她气得捶他胸膛   “艾凡,你别激动   “你——”她的心被吻乱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和他唇舌交战着”他当然了解她的顾虑   “可是我……”她仍有些犹豫时,前方一老一小的身影向他们这边奔来了”   “谁说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的孙子在海岛呀,”他对姗妮说:“你喜不喜欢程爷爷去看你?”   “当然喜欢,还有小宝宝也喜欢”她认真地说,还不忘摸着程艾凡的肚子法国里昂的乡下,在雷莹莹的墓前,随风而舞的落花飘散在他们幸福的笑脸上   只是,那少年的俊眉不时的拢起,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似乎,正在烦恼着什么   可惜,粉丝们的雀跃很快被李华菲严词拒绝,他要自己找替补,最起码也要躲开台下这群张牙舞爪的所谓粉丝的毒口!否则他大学的最后一年肯定会被无尽的纠缠淹没伞压得很低,迎着风斜斜举着,只看得见一双微微泛白的球鞋,一条卷边破洞的仔裤,一件白色紧身的T恤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她认命的再迈出一步、再一步、再再一步……   可为什么那两只讨厌的鞋子还在?姜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雨伞举高,打算向那两只鞋的主人怒目一把,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痞气的小混混,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个俊秀少年,挺拔的身体浸在斜风细雨之中,在她的面前微微含胸,帅气的对着她微笑!      李华菲终于看到了伞后的真容,小巧的下颌、淡淡的嘴唇,还有一双澄澈的双眼,十分清丽的一张脸,算不上美艳,却柔美淡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   李华菲突然觉得,为这样一双唇献出他的初吻,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某溪的唠叨--------------- 话说,某溪今天,抑、郁、了! 素以开新文,发泄一下,遁走~~ 睡美人2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李华菲注意到她的不悦,两道细细的弯眉浅浅皱起,几乎让他生出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将那褶皱抚平什么公主,谁是王子?   姜莙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少年,摇头,“不管是哪国的王子,都与我无关,现在,麻烦你让开   愣忪中的李华菲下意识避让一步,恰好给了姜莙机会绕开他的堵截   李华菲人高腿长,几步便追了上去,大手一伸,直接夺了她的伞,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使力,轻松的就把她带向自己的怀里,不容分说的拉着她转身就走   这会儿的雨突然下得急了,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响,原本就人烟稀少的广场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向来风流倜傥的主席大人,此刻竟面露赧色,迟疑了半晌,才喃喃的解释,“那个,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舞台剧里的《睡美人》,要躺在床上……不是、不是……”   姜莙斜了他一眼,不吭声,让他继续说下去,“今天演公主的同学病了,我想请你帮忙客串,只要躺在床上装睡就好,只有一句台词,很容易,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对着这样一双眼,姜莙深感无力,尤其是当这双眼里闪烁着无辜而真诚的恳求时,更让她无法拒绝”   “来不及了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上前推开公主的房门,粉红色的纱帐里躺着优雅的睡美人   双手被规规矩矩的摆在被子外,伪装成公主的优雅睡姿,耳朵里听着一串串台词,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好在公主的床上还有一个帐幔遮挡,不然,全场观众都会看到一个在睡梦中笑场的睡美人,想想都很囧他的影子浅浅的落在公主的脸庞,细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仿佛蝴蝶的双翼,即将展翅高飞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   无助的眨了眨眼,不是说只要客串一下睡着的美人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用眼角的余光四下张望,舞台上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张床,都是黑漆漆的,台下也格外安静,根本不是刚才热闹的气氛,一切都仿佛透着诡异,眼前这个眼神迷恋的男孩子,到底是谁?      李华菲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吸入了周围的黑暗,变得沉黯”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      观众惊恐了,这、这、这是什么戏码?以前没见过啊?也许是新改的,头一次演出?哦,很有可能……   李华菲无语了,这、这、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打人呐?   郝智强无力了,这、这、这谁改的剧本,经他批准了么?      小小的剧场沸腾了   被PIA飞的王子殿下?被甩巴掌的主席大人?被人嫌弃的“菲美人”?   真是,太惊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美女扑蝶,各位凑合着捉捉虫吧先~~ 睡美人4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李华菲的粉丝,见偶像被打,当然会义愤填膺,最初的惊诧过后,不满和议论的声浪渐高,其中不乏强烈讨伐导演的,竟敢如此安排偶像的初吻   大家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被打的王子,逃跑的公主,空空的舞台,这场脱线的演出已经深深震撼了他们的神经从纪念堂一路冲出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女生们的目光   果不其然,在食客稀少的面馆里找到了她的身影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李华菲对她的道歉有点意外,这个女生,刚刚还对他横眉冷目,舞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到现在脸上还热辣辣的,虽然他也有错,但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些,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李华菲点头,看着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一动,故意把话音拉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   “好吧   “那我们回去拿东西吧,先把你的电话留给我,需要的时候我再找你   在门口,被郝智强拦住,“我说主席大人,周六的正式演出,你打算按什么剧本演?能不能先知会一声啊?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姜莙看着李华菲灵活的手指在她的手机上飞舞,熟练的输入他的名字和电话,心情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明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她却感觉好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一举一动都辛苦非常而过后她的反应,更是完全超越了正常逻辑,她居然动手?   抬头,看见他脸颊上淡淡的印迹,又是一阵慌乱,她一向对所有事应对自如,为什么这次意外连连?      李华菲满意的把自己的电话写进她的电话簿,正要还回去,入眼的恰是她看着远处的迷茫模样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她还记得,雨后初晴的阳光下,连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白衣少年迎风而立,眉目清朗,笑容依依,像一幅精致的工笔画,美好而耀眼那个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将她的冷静打碎,连手机都来不及拿回,狼狈的落荒而逃那两个女人都是生在蜜罐里的天之骄女,生来吃穿不愁,唯一发愁的就是零花钱永远花不完      朋友的贴心让她感动,她从来没有过不食嗟来之食的无谓清高,虽然涉及到金钱,但那是来自朋友的心意,她要做的就是痛快的接受,好好的经营,用这份生意改善生活,这才是对朋友最好的感谢   酒吧的选址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宫蕾坚持要在著名的酒吧街盘下一间店面,而景玥则认为,与其在红海里跟那帮老手们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找片蓝海先把泳技练好”门口的铃铛轻响,酒保那淡如白开水的调子,正在提醒她身为老板要以身作则姜莙过去的时候,背对她的男生正连比带划的讲,对面两人一脸认真的听还没有想好是进是退,对面的男生已经扬起手叫服务员,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勉强坚持到点完,姜莙一溜烟儿闪回吧台,打死都不肯再来这一桌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不如就先放一放谁能想到,人人羡慕的富家公子,童年却过得凄惨”躺在遮阳伞下的云瑄淡淡应声,拍了拍儿子的背,摆手势提醒他小心,便放他一个人去旁边玩耍   “那个,如果,呃,我是说,嗯……”   “嗯?”云瑄一愣,抬头看了表情扭捏的表弟一眼,有些讶异,忍不住好奇,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这小子在印象中一直是个开朗自信的潇洒少年郎,什么时候这样为难过?   李华菲白皙的脸孔好像染了一层胭脂,最后一咬牙,“如果一个女生被人亲了,一般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甩人巴掌?”   云瑄沉默了下,悄悄在心里偷笑,这孩子,开窍了啊……不过,顾及到某阳光帅哥菲薄的面皮,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尽量平静的问,“跟姐说说具体情况,比如,那个男孩子,是在人家不注意的时候亲的,还是强迫了人家?”   “没有,我没强迫她!”李华菲着急的解释,虽然他当时并没像剧本里写的只轻轻一吻,那个,稍稍投入了一点,但也不能算是强迫吧?   云瑄干脆低下头,以掩饰太过明显的笑意,呵呵,原来如此啊,我们的菲少爷也开始为女孩子烦恼了呢!   “那个女生,有没有一开始就拒绝?”   “她,没拒绝……”想起她粉红色的唇,吻起来无比柔软,还带着丝丝甜意,直沁心底就算再次很没面子的被拒绝,也没想过放手,反而利用了那通来电……   这样的自己,在此之前是他根本不可想象的,虽然从初中就开始收到女孩子的情书,但他都拒绝的游刃有余,从没为哪个女生费过心思并不是他不开窍,虽然堂哥常常笑他不解风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女孩子不是他想要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之后,她什么反应?”云瑄等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平静之后,才轻声问他,眼高于顶的菲少爷,恐怕这次踢了铁板吧?   “她,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   李华菲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跟着越来越轻,饶是云瑄凝神细听,也是连猜带蒙的估摸个大概只是,甩了一巴掌?谁家的姑娘啊,这么,彪悍?   “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姓姜”就这,还是他千方百计的套了来的,她的朋友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主儿,只给了一个联系电话和姓氏,其它一律闭口不提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      李华菲头上的汗“唰”的就下来了,心道,姐夫啊,那能一样么?这事儿在姐这就是个皮肉伤,呼呼痛也就万事大吉了,要是到了您老那儿,还不给整成内伤?   他的这位“准”姐夫,腹黑兼冷血,也就表姐一个人降得住他,连那个人精儿的小外甥都没辙”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云瑄忍着笑,打趣陈子墨   “阿菲他,踢到铁板了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热心人”的电话就到了笑得如春风般和煦的英俊少年,以及风中凌乱的迷茫少女脚步一滞,敏感的感觉到周围数道不很友善的目光,姜莙差点脚跟一转装作不认识他,却被他飞奔而来的身影挡住,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张笑脸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不过旁边有人,她也无意当众讨论私事,于是专心吃面很快人头汹涌的餐厅便安静了下来,旁边甜得发腻的那对小情侣也终于退场,姜莙这才旧话重提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   “然后,你的答案?”   “哦,”姜莙的“好”字差一点点就出口了,这个刹车踩得她胸口闷痛,一阵后怕姜莙皱眉,亲情牌对他好像不太管用,那么,换友情牌?她好像没有”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姜莙拿出公司的识别卡,把照片两给他看,“某公司技术部,姜莙”   “为什么?”李华菲握着那张识别卡,指节泛白,一直应对自如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清纯的女孩子,分明就是个学生模样,竟然已经毕业多年?   “这个,需要理由吗?”姜莙眨眨眼,小弟弟,早说了不要自以为是,看看,受打击了吧?      神采飞扬的少年沉默,满脸的不可置信,肢体僵直的坐在那儿,竟然显得有些萧索姜莙有些不忍,正想说些话来安慰他,却被他突然抬起的双眸定住,忘了开口”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   她能理解父母的爱,也愿意顺从他们的安排,在人生的懵懂阶段接受长辈与智者的指引,是必经的阶段,何况她的听话能换来父母开心的笑容,还有什么可迟疑?      但是,她此刻却真心的羡慕着眼前的少年,那样理直气壮问出“有什么不可以?”,同样是一种值得骄傲的经历而她,谨慎又胆小的姜莙,却强撑着教训他      一路走到湖边,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红色的锦鲤潜游,也有墨绿的小龟凫水,周围树木萋萋,虽已是初秋,却依然保持了夏末的苍郁讷讷的犹豫半天,才没话找话的憋出一句废话,“你工作了?”   斜了他一眼,姜莙点点头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   “就是这个,我的条件在姜莙看来,父辈们的爱情才是最真挚、最纯粹的,不像现在的男女,所谓的爱情,却掺杂了太多与爱情无关的东西,她,敬谢不敏   “李华菲(fěi),”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见她疑惑,他浅笑,“我的名字   姜莙头大,眼看着拒绝不成,难道真要让他送么,那以后就更躲不开了      姜莙一路小跑,似乎没有发现他追过来,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喘着气慢慢走回“甜菜酒吧”诗理张大了嘴巴,暗忖,他这个老板虽然喜欢压榨员工,也经常发些神经,但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难不成真让他说中了?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我想办法……”诗理担心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自己这副小身板儿要给老板报仇还嫌弱了点,但好歹也是男人,怎么说也该挺身而出的,对吧?   “把你的手拿开!”突然,满含警告的一句话,让大义凛然的酒保诗理刚刚抬起的手,再也没敢放下姜莙羞窘的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太丢人了!   李华菲将手机递给她,环顾四周,“你在这里打工?”这间小小的酒吧      拿回被扣押几天的手机,姜莙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总算跟他毫无瓜葛了,只是,该怎样打发他?“喂,谢谢你送过来,我们马上要开门了,你慢走啊!”   李华菲随意的靠在吧台上,微微挑眉,“开门?那正好,我就在这儿等你姜莙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即撇开头,一言不发的走开,愿意留下就留好了,她才懒得管”   老四看着姜莙较小的背影飘然而去,再看看低头含笑的李华菲,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老大,原来你是为了找睡美人的啊”李华菲想起来,似乎张家的女孩今年恰好是大一新生,他的直系学妹“她去找我,说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啊,不过说了让你回去打电话给她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他把事前准备的话拿出来,务求让她推无可推   姜莙跟着他进来,一路上看着他热络的跟球友打招呼,想必是这里的常客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   球速越来越快,姜莙擅长的是底线抽杀,李华菲更多的是依靠网前截击和大力发球,他频繁的上网,给姜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回球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他截击成功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姜莙有些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遇到熟人要离开,也不需要为此而情绪低落呀!自己果然老了,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那我们多歇一会儿,”李华菲在她身边坐下,流着汗的身体,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连空气都跟着热起来“你的球打得不错,”李华菲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的水,手背往嘴角一抹,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带着一丝贵气,上天果然厚爱这个少年”李华菲侧过头看她,小脸儿湿漉漉的,白里透粉,更显得晶莹剔透心中怦然,她飞快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如雷的心跳却许久都没有平静”李华菲把一盘菜转到张芊芊面前,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张芊芊甜甜一笑,点了点头,优雅的夹起一筷,放在嘴里细嚼慢咽接着就是分工合作,李华菲统筹,老二财务核算,老三主笔可行性报告,老四营销推广,老五、老六收集资料李华菲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郝智强和张宇,迅速与其中的两个女孩子打得火热,大有顾此失彼的危险其实大致的框架已经搭好,需要调整的不外乎是诸如颜色、字体、边框这些细小的地方,再有就是把老五和老六搜集和整理的资料发布上去,这对姜莙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儿,根本不必李华菲这个团队领导亲自坐镇”李华菲兀自交待着,当他看见姜莙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庆幸的表情,顿时十分的挫败,“姜莙,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啊?”她一愣,立刻反省,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要低调啊!   “没有啊,”姜莙立刻撇清,迅速转移了话题,“不就是调一下网站的色彩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开店前就能传上去,你在家里看吧,有意见给我留言,晚上我会看”   李华菲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当时她是怎么答的?好像很无奈吧,那孩子根本不听劝,非要一意孤行的坚持着,记得她难得的说了几句狠话——   “那么,我不喜欢你,是否也与你无关?或许你认为爱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可以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但是你不要忘了,婚姻永远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也许更多,恋爱虽不比婚姻,但也决不可能只得两个人的事,除非,你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她还记得李华菲当时,面孔雪白,神情是少见的肃穆,琥珀色的眼眸愈发清浅,许久,仍是异常倔强的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个一个的争取他们的同意,当然,第一个要争取的,就是你!”   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令所有的危言耸听都变得苍白,也是从那时开始,她不再费心劝阻他,只希望他得不到回应之后,能够早日放手   起身泡了杯蜂蜜茶,姜莙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将温热的玻璃杯放进他的手心   轻轻叹气,这次的失利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吧,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被最信任的兄弟从背后捅刀子,这比让他承认技不如人更困难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作为个人,你的能力无从否认,但作为团队领袖,你还需要好好磨砺   “你觉得,我不适合作他们的老大?”李华菲颓然,一直坚定的信念突然被拦腰折断,如此的硬伤,怎可能不受一点打击!   姜莙微笑,承认失败,远比承受失败,更艰难   “阿菲,我记得刚工作那会儿,团队里有个年纪挺大的女工程师,为人和善,大家都喜欢她   “她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催化剂,本身平淡无奇,但只要把她放在团队里,却可以激发出其它人的创造力,令整个团队的合力得到提高这样的人,可以把其他成员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向同一个目标努力,那样的威力,远远超过单个人的能力累加”   “你、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我管你当谁是妹妹,谁是姐姐呢!与我无关   李华菲低头看着她半开的唇瓣,迷离的双眼,脸颊上刚刚睡醒后的红晕,心中微荡,凑近了些,吸入鼻端的是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   “说吧,怎么回事?”已经缓过神来的宫蕾对她兴师问罪,“你不是说对李华荥没兴趣么,怎么又跟人家堂弟搞到一起了?那男孩是不是比你小?”   姜莙叹气,这女人,无愧毒舌的“美名”,说得她跟抓们诱拐春青少年的老妖婆似的   打球的过程倒是很顺利,李华荥和姜莙搭档,李华菲带着实力稍弱的宫蕾,刚好算得上势均力敌,来来回回的也蛮精彩,偶尔也有旁观的人们喝彩”   “是,我知道了”   “明白”   一个回合之间,他们两人三言两语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而对面的宫蕾,尚对此毫不知情,小心谨慎的握着球拍,生怕被走势凌厉的球砸到轻轻托住她的腰,他凑过来低声问,“说什么呢?”姜莙语塞,李华荥则冲堂弟一笑,道,“说你小时候的糗事呢,阿菲,这下你可是里子面子都没有啦!”   李华菲疏懒的一笑,顺手接过姜莙肩上的球拍,挂到自己肩上,不屑,“你以为你小时候能好到哪里去?起码多了几年的蠢事让我讲!”李华荥咬牙,恨恨叫道,“你小子!”转身拉着宫蕾逃窜而去”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   “好吧,不过这次不一样,有你在,我一定能发挥很好!”   “我不在你就不会打球了?”不屑,红果果的不屑   “姐姐你跟菲哥哥很熟吗?”公主殿下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脸认真的问她,“我听菲哥哥说,你并不在B大念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些问题,虽然是用了甜腻的语调和无邪的眼神问出来,也是涉及了隐私的,姜莙有少许的不悦,但还是耐住了性情,毕竟,没人能够无视美人的诚意   李华菲在球场上,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修长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再加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难怪场外一群群的小姑娘尖叫连连,他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再转眼,似乎有一抹狠戾从公主殿下的脸上飞快的滑过,快得她根本来不及看仔细,下一秒钟,入眼的已经是张芊芊温柔纯净的笑颜芊芊公主坚持他应该回家休养,毕竟李家有保姆和保健医可以照顾他的伤势,陈于文他们就觉得,不过是打了个石膏,除了行动有些不便,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再说,阿文和强子他们也要去实习,我这样在寝室连转个身都困难……”   “菲哥哥,你可以回家住啊,顾姨肯定不放心你留在这边的   “芊芊,不过是点小事,不要麻烦家里   姜莙赶忙摆手,瞥了张芊芊一眼,道,“李华菲,你住我那儿不合适,不如你还是回家吧”开玩笑,她一个单身女子,怎能放个明显有所图的男人在身边?何况还有张芊芊这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拉弦?   “可是,你不知道,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肯定每天好几顿的骨头汤伺候,外带不准下地、不准出门、不准玩电脑……”李华菲又开始装可怜,不光是她,连陈于文都听不下去了,“姜莙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普通骨折,除了他的腿粗点,干不了坏事儿之外,你就把他当平时那样就行了,也用不着太费心”   李华菲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在他帮忙说话的份儿上,暂时就不计较他的话了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 16 白雪公主3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和姜莙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李华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毕竟姜莙对此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万一惹到她不高兴了,再把自己扫地出门怎么办?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菲哥哥……”芊芊公主色彩饱满的粉唇嘟着,一副娇俏的小女儿状,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标准的美人,尤其是当这个美人对着你一低眉,一娇嗔,实在令人的骨头都要酥了   姜莙下意识的抚了抚手臂,小疙瘩已经排排站了呵”   “很好,芊芊,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   李华菲被她看的心里发慌,极不自然的耙耙短发,努力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时候不早了,噢?”   “嗯,”姜莙淡淡的点头,“你刚跟芊芊妹妹说过了   这边的厨房是按照宫蕾的指示,完全参考了宫家厨房的标准精心打造的,为的就是让诗理大厨用起来顺手   他叹气,这颗甜菜,难道是无土栽培?只喝饮料就行了?   姜莙不知什么时候也晃了过来,见他对着冰箱发愣,便抱了臂靠在门旁,闲闲一笑,“不用找了,我这里不供应餐点,但是饮料管够!”   李华菲咬牙,“你难道不吃饭?”   “吃啊,人是铁饭是钢嘛!”姜莙拉长了调子故意气他,哪有人不用吃饭的?只不过呢,“我呢,早饭省了,午饭在公司解决,晚饭去B大,偶尔有夜宵,那就要看沈大厨的脸色了!”所以,想在她这里找吃的,基本上属于,痴人说梦型的!   李华菲把眼睛眯起来,“沈大厨?”这又是哪一头?   “诗理呀!”姜莙低头,见他一脸疑惑,才想起来解释,“喔,就是酒保啦,他叫沈诗理   宅急送的速度非同小可,半小时后,客厅里只剩下了几个空的饮料罐和纸盒,他打了大半场的比赛,又在医院被折腾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是医生提醒他不能吃海鲜,他还可以吃更多一点”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特殊,可是长期养成的习惯,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改过来的   李华菲也愁,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想想要带着一身的汗味睡觉?他的肩膀抖了抖,还是饶了他吧   “好吧,”姜莙提步要走,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的衣服怎么办?”他只带了一个人来,其它什么都没有,还真把这里当旅馆了?   “这个……”李华菲挠头,他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措手不及的时候,陈于文他们也不说那几件衣服给他,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儿了,真是交友不慎呐”顿了顿,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记得把自个儿捂严实了再叫我!”   李华菲嘴角轻抽,她考虑的还真周到!原本他是这么打算来着,看来行不通啦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   直到一个小时后,李华菲才勉强把自己打理干净,正打算叫她,忽地想起她恶狠狠的警告,狡黠的一笑,扯开嗓子——   姜莙被凄厉的喊声夺魂催命似的召唤进洗手间,入眼的,是光溜溜的李华菲躺在滴水不剩的浴缸里,像退潮后被困在浅滩的大白鲨,呲着牙,正对着她笑,“亲爱的甜菜,我好像,把另一只脚也给扭了……”   姜莙条件反射的闭眼,脑子里不断翻涌着刚刚的画面,光滑的机理带着水气,微微的泛着光,比之前的样子更让人面红心跳   “那个……我……”他嗫嚅着想要自圆其说,李华菲在这一刻,终于开始真正担心自己接下去的命运,会不会,大半夜的被扫地出门?   “原来巴菲特的话,是真的   “诗理,要是宫蕾知道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透露的,总之,你瞒着家里玩股票的事儿,也别想瞒了!”给沈家的少爷当老板,偶尔还能压迫几顿夜宵,可不是只要宫大小姐首肯那么简单,她总得有几样压箱底的杀手锏,才镇得住这位出了名儿顽劣的少爷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佛偈似的   “好”诗理气短,没办法,被人掐着七寸呢,他能怎样?不过,“姜莙姐,你跟那个姓李的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威胁归威胁,八卦可并不受影响   姜莙靠在吧台上,冷眼看着那边对坐的金童玉女,转头看见同样表情冷冷的诗理,微微挑眉,“诗理呀,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芊芊公主了吧?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   “姐,你鬼扯什么呀?”诗理不屑的轻叱,“我有那么没品么?也就是那个姓李的傻小子,对着那么假的一张脸,居然也看得下去!”回头看了看姜莙,又补充,“还不如回来看你呢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   “不用,我在这儿陪你”   “我不用你陪   显然还没有被人如此彻底的忽略过,张芊芊柳眉微蹙,白雪公主要变身了噢!   “这间酒吧,也是朋友帮你开的吧?”浅浅的笑容当中,包含了不属于白雪公主的事故”甜美可人的小女生,清脆欢快的笑声,影射的却是不可告人的隐晦意味”   李华菲面色一沉,微微挑眉,“母亲知道了?你刚才怎么不说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不过,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李华菲的肩膀,“小子,挺上道儿啊!”   李华菲不动声色的拍开他的手,“小子,要叫哥!”   “切,我又不是你家芊芊!”   “芊芊不是我家的,两家的长辈有些交情而已”   “嗯,好吧,看在你立场分明的份儿上,叫你阿菲总可以吧?话说,你也没比我大几天么!”   “哼,随你”   诗理有点郁闷,只是觉得他勉强算个识货的,懂得欣赏他的作品而已,却在称呼上落了下风,都怪他家老头,干嘛不早努力几年?害得他现在遇着谁都得哥哥姐姐的叫,太吃亏啦!   “喂,透个秘密给你,听不听?”诗理挤了挤眼睛,心想着总得扳回一城才算数,不能就这么被这小子压下去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是专业问题啦,放心,我对你的八卦不感兴趣当姜莙盘了货出来,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相谈甚欢了回到楼上,李华菲忍不住对诗理在金融方面的天分大为赞叹,“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挺有天赋的”   姜莙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当然,她姐就是学金融出身的,耳濡目染也差不多了”姜莙想起他那天失落的样子,心下不忍,手里轻了许多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大家都认为,事情,还是简单点好,尤其是在还搞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   其实姜莙在公司里是测试小组的组长,出差的机会并不多虽然在“甜菜”也有人管着,但总好过老妈一刻不停的唠叨,要让他连续一个月生活在老妈的“爱心”之下,他宁愿去背他的历史课本!   “不行”姜莙摇头,她要离开一个月,不单是每天开店的事情,还有补货、结算那些事,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诗理高兴的手舞足蹈,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多么值得期盼的一个月啊!   诗理离开后,李华菲跟着她一起上楼他的腿已经好一些,可以拄着拐杖挪动几步,下个礼拜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不过,虽然他得到了些甜头,但在她不遗余力的打击下,自尊心和自信心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综合利弊,他还是觉得可以自理的日子,更舒服些”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不是你的弟弟,也不要你的纵容!”李华菲双拳紧握,垂在轮椅上,压抑着声音低吼,“我说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见鬼的姐姐!”   姜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到受伤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有个想法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c 想给“飞将军的睡美人”改个名字叫“甜菜睡美人”如何? “甜菜睡美人”跟“花开淡墨痕”一样都是5个字,是不是看上去河蟹点内? 22 野天鹅4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他们封闭的地点,在“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小镇,客户是当地的纳税大户,在风景秀丽金鸡湖畔,有大片的场地   他们所在的宾馆,正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每周还有美轮美奂的音乐喷泉表演,日子相当惬意滋润      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色的小巧机身,闪烁的LED指示灯,还是那只被她遗忘了两次的手机,那个帅气微笑的白衣少年……   轻轻的叹气,尽管她并不愿意承认,但无疑的,这些天让她常常想起的,正是李华菲那天他们不欢而散之后,知道第二天早上她拖着行李出门,也没有再见到他一面      下了飞机直奔目的地,紧张的工作反而减缓了她的不安,虽然她整夜的失眠,但工作起来大脑却愈加兴奋,效率也是出奇的高,整个开发组的速度都不敌她一个人,逼得那几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神们,也不得不甘拜下风除了满负荷的工作之外,三餐的标准也跟着不断攀升,附近比较知名的饭店几乎都去遍了,用老大的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他们好好干活,想吃嘛都行!   大神们对此没有意见,只要有美食、有美景、有美女(不包括姜莙!),他们也不在乎多熬几个通宵因为姜莙他们的出色表现,任务完成的很漂亮,客户满意之余,招待了他们杭州三日游   “姜莙姐——”诗理的欲言又止,增加了她不详的预感,每次这小子捅了娄子都是这样的语气   下了飞机,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她提着行李直接杀到X军XX医院,按着诗理给的地址找到了特护病房   “他家人知道了吗?”   “他不让我说,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悬,就通知你了   多一句都没敢再问,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赶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又一路飞车赶到医院,直到看见他安静的躺在床上,心才稍稍落了地   听医生平静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却被狠狠的揪起那样飞扬跳脱的一个人,她也见到了他在球场上的耀眼锋芒,如果他以后都不能再打球,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如同苍鹰失了翅膀,从此只能仰望蓝天,屈就在一块小小的地方      轻轻推开房门,特护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此刻正扭头看过来,见到她,眼里涌出真切的欣喜,“甜菜——”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喑哑,带着朦胧的睡意,慵懒的唤她,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完全不见那日的冷硬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李华菲的笑容依旧灿烂,为了现实他真的没事,还试图动动右腿给她看,被她一巴掌拍在额上”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我是说你,傻子别瞪我,这是事实,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心,会愿意接受我,甜菜——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等到了?”   姜莙脸颊泛红,面对他真挚的目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于是笨拙的想要转移话题,“那个,你的腿,得赶快通知家人……”   “好”   “你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   李华菲轻笑,捉住她的手背轻轻一吻,“好,甜菜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不严重?你都……”   “就算不能打球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最帅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就算再不能进球场也此生无憾啦!再说,就算我不能再打了,还可以教儿子嘛,话说‘虎父无犬子’,我这辈子没来得及打的球,就让我儿子替我打回来好了!”   “你哪来的儿子,鬼扯!”姜莙轻叱   “沈同学是吗?”顾女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身后,和蔼的笑容十分亲切,“多谢你照顾小菲,我已经安排他明天转院,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姜莙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听见那声小小的呼唤,眉毛微抖,这家伙,这样不知轻重,顾女士的话已经很明显的在送客了,难道她还能赖着不走么?对上顾女士研判的眼神,她把想要看向李华菲的目光生生的收回,再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打算跟着诗理退出病房”顾女士微笑,“他们两个男孩子难免粗心,都住了院了,还想不起来通知家里,要不是沈小姐细心,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呢”说着,回头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李华菲立刻敛了表情作乖巧状”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   “您留步   回到酒吧,满屋凌乱,卸下来的酒箱还横七竖八的堆在门口   姜莙叹了口气,随手扔下外套,挽了袖子开始整理   “姜莙姐,你这次回来的很快呀,是不是听说那小子受了伤,担心的呀?”诗理一连促狭,八卦兮兮的问她“甜菜酒吧”仍旧营业,虽然学期末来酒吧的学生少了很多,但生意还勉强过得去她家在北方的一座老工业城市,城市不大,但亲戚很多,每次过年光走亲访友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亲戚朋友热闹的聚在一起,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才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清瘦身影   那天她和诗理离开后,他连通知他们转院的地点都没来得及,就被没收了手机和电脑,进入被管制的状态”   “我被家里人‘管制’了,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系,也不是不想告诉你……”   “嗯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   而这一点,顾女士当然不能接受   当然,这件事李华菲没提,顾女士自然也装作不知情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   李华菲紧了紧双手,与她对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说,“请你相信我   母亲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身为她的儿子,又是长在那样的环境,对母亲的想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母亲没有挑明,他也没有多说母亲的态度,我大概也能猜到,这也许就是你的顾虑之一?”李华菲看着她缓缓点头,心底一紧,“母亲她,继承了外公的家训,有些想法会根深蒂固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李华菲思索了片刻,“我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需要先征得你的同意   李华菲笑嘻嘻上前,先跟首先注意到他们的表姐介绍,“姐,这是姜莙”   “爷爷”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小孙子的女朋友他还是头一次见,这姑娘温婉秀气,看上去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而且,老爷子瞄了眼站在后面一脸紧张的李华菲,在心里偷笑,那个死不听话的小子似乎很紧张她啊,不错不错!总算有人能制得住那个臭小子了   姜莙一阵尴尬,抬头去看李华菲,却见他一脸笑咪咪的得意,只好暗暗咬牙尤其是李华菲,更是两眼冒火的狠狠瞪着他,“臭小子,你再胡说!”   云瑄一把将小小墨扯进自己怀里,就算再怎么胡言乱语,那也是她儿子,她可不允许别人随意恐吓姜莙尴尬的看着这个小朋友,刚才还觉得他可爱,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小魔头!   陈子墨摆出父亲的威严,给了小小墨的屁股一巴掌,把他拎到自己身边站好,总算是不再往姜莙怀里扑了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   在李华菲看来,堂哥虽然出来趟了回浑水,但态度还是支持的,表姐对姜莙的喜爱也在意料之中,至于表姐夫,反正这种事他一向以表姐的马首是瞻,也不在话下   楼下的餐厅里人影晃动,李家在本城是好几代的望族,盘根错节的关系早已渗透了细枝末节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   两人小心的穿过院子里的花木和车子,向大门走去眼看到了院门,却遇到了出来透气的张芊芊,真是冤家路窄   姜莙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驱散了心底的郁气,半月形的眼里笑意绽放   姜莙对车没什么喜好,再好再昂贵的车子到她的手里,也只有“能开”和“不能开”两种评价,很能令那些以此沾沾自喜的人们备受打击,以致宫蕾每次带着她出现在试车场,那些开了好车过来的家伙们,总是很不能有块隐身的魔毯,把自己和车子藏起来   “要不然怎么办?堂哥哪里有时间出来啊”   他装可怜,在她面前扮弱小总是没错的   “叫代驾!”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把车开回去么,有那么难?   “大过年的,人家都歇业了,你看,你的酒吧不也关门了?”   “鬼扯!我这是季节性休业,代驾是越到年节越火!”   “唉,总之麻烦人家不太好啦……”   李华菲索性赤着脚跳到她这边的沙发上来,跟她挤在一处,找出各种理由否定她的提议,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打算走了!   姜莙本来睡意朦胧,被他左一个理由右一个原因烦得不行,最后恼火的睁开眼,冷冷瞪他,“爱怎怎样,随便你!”真烦死人了,僵持不下的瞌睡虫被他赶了个干净,现在她是想瞌睡也瞌睡不成啦”姜莙点头,她早上也没怎么吃,一下午的费神耗力,体力已经透支了,懒得再出门,干脆就外卖打发算了   惊悚了一会儿,李华菲满意的轻笑,很好,自己的话被喜欢的人重视,这感觉可真不错!大致考察了一圈儿厨房设施,李华菲有模有样的系了围裙洗了手,先洗后切的忙碌起来李华菲突然发现这个软肋,高兴得不得了,追在她后面不依不饶   一顿饭吃的马马虎虎,李华菲有些郁闷自己的失常表现,姜莙则很捧场的把能吃的菜吃了个精光,非常给面子”李华菲得意的冲她笑,“这样的网站还有几个,有两个已经被收购了 直到那次的创业比赛,他显示出来的领导力和沉稳的气质,让她赞叹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像我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吧?’李华菲拍拍胸膛,意气风发的夸口,‘我也是替你着想啊,赶快把我套牢,免得夜长梦多啊!’ ‘哼,夜长了才好,我还想多做几场美梦呢,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喂喂喂,什么吊死啊,’李华菲瞪眼,这妞儿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呐?‘有我这颗大树罩着你,还用得着看别人?’ ‘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人?优秀的男人多了,姐姐我就是太挑剔了,没遇到看得上眼的而已,要不然早就……’ 姜莙看不过他欠扁的笑容,一心想把他的气焰压制住,不小心触了某人的逆鳞,被粗暴的‘封口’了…… 呼吸零乱的分开,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分明是个惩罚性质的吻,不知怎么变成了双方都极其投入的热辣深吻 姜莙悄悄起身退出包间,这样的场合她通常是不参加的,倒不是因为受不了,而是有她在他们难免有所顾忌,不能尽兴而已今天要不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她也是不打算来的,好在她刚刚抓时间先吃了差不多,现在正好到外面走走 庭院三面筑有两层搞得环廊,上面一层设计成了可以观景的包房,与他们去的普通包间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李华菲歪着头握着她的手,懒懒的答 ‘我跟同事来的,还没吃完呢原来褚凤歌的公司正打算作网络直销,网络推广的工作需要找一家网站合作,李华荥在褚凤歌的公司有股份,正好把这个机会介绍给自家兄弟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他们正要转身离开时,有个大嗓门的家伙发现了他,兴奋的大叫一声,‘姜莙,你男朋友啊?’ 顿时,喧闹的包间里声浪骤息,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了立在门边的李华菲身上,飘忽的、朦胧的、审视的目光一道道的射过来 ‘他是,李华菲’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她虽然开了间酒吧,但是酒量极浅,稍微浓一点的酒气都能醺得她头晕理智回来之后,她想起了刚才,‘干嘛那么大方啊,你很有钱么?’ 虽然,刚刚谈成的那笔交易,数额实在有些惊心动魄,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一笔财富,但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姜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嘛?’钱多想砸人呐? 李华菲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说了给你保管么,以后我用钱都要你批准,这样就不会乱花钱了啊 他要做的事情,入行的门槛并不高,但若要做到最好,可不是那么容易了 国际贸易她不懂,但至少还能想象真正做起来会有多麻烦,就算他有些关系可以利用,但具体到业务也还是要真刀真枪去做,有个合伙人当然好,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 他盘底了周围帮得上忙的人,早就盯上了人适合的合伙人,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初步敲定了下来’ 沈诗理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本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当兵,被逼念了历史后,半路开始对金融产品感兴趣,拿了姜莙和老姐的钱进了股市,没受过一天 正规金融教育的他,只是凭着兴趣,为了打发无聊的课余时间,而且还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做下来,已经大有斩获,迅速显示出了让宫蕾顿足捶胸的天赋——明明是亲姐弟,差距咋这么 ? 可是,就算诗理股票玩的不错,有金融天分,可是拿公司的生意去冒险?当初她大方的提供资金,也不过是几万块的事儿,而今天光她听见的数字已经十分可观,何况那样的贸易,随便一笔也是几百上千万,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李华菲,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冲动起来,比女人更可怕!’姜莙冷冷的撇嘴,都说女人爱冲动,可女人的冲动大不了也就是几件衣服几盒化妆品而已,这男人要是昏了头,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搭上的可就不是那点钱了只是—— ‘哦?你也有不行的时候啊李华菲见了她如此,更是忍不住情动,铺天盖地的吻洒下来,将她密密地包裹住,再也逃不开 只是年关将近,难免人心涣散,公司上下打从元旦开始,就已经自觉的进入了‘春节倒计时’的气氛中,各个部门的聚餐和活动一个接一个,虽不至于全部停摆,但主要的业务都已经进入了‘休眠期’把她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拿开,姜莙看着甚少在人前失态的好友,眉头拢起,莫不是…… ‘蕾蕾,蕾蕾?’姜莙轻推她的肩膀,只见她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埋头又要睡 一般来说,带着女朋友见家长,自然应该先拜见家中长辈,只是他刻意避开了父母而选择直接去见爷爷,怎么说也不是合情合理的安排,何况明明他的父母正在楼下宴客,却还是带着她提早离开 可是,事情永远不会与想象中的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速度,预案永远都只是预案,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和那样的意外打乱,不复当初的设想’ 姜莙气闷,她长得就那么没有老板像么?无论酒客还是他们,认准了她当不成老板是不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姜莙挑眉,‘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很遗憾我目前还是集体户口,不然连着户口本一起拿来,就更有可信度了,是不是?’ 姜莙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对那三个人高马大的工商队员笑得从容无害,到让对方有些不好意思 为首那人假咳几声,掩饰了少许的尴尬,公事公办的开了口,‘姜小姐,我们收到举报,这间酒吧涉嫌违规经营,在我们查清楚情况之前需暂时停业整顿,等待处理结果’ 说着,他把一张盖着大红戳的纸递过来,抬头赫然写着‘违规经营处理决定’字样 姜莙的反应,饶是见惯了被处理对象各种撒泼打诨的那三个人,也给惊了一身的冷汗出来,这姑娘,该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一般的生意人被突然宣布停业整顿,有几个不是怒目而视的,最起码也要申辩几句吧,有谁还能是面带微笑的?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本来就对这间突然下达的差事不爽,大过年的去下这样的通知,摆明了不会善了的局面,这不是给他们添堵么?预期中的大吵大闹没见着,一个弱小女子这样的反应,却更令他们堵心 这件事,要么是哪里出了差错,要么是有人背后捣鬼许是觉得他们三个大男人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有些不忍,又突然停住,眼睛在姜莙和自家老大之间瞄来瞄去 姜莙回头,对那三个人笑道,‘这样就OK了?’ ‘OK了 -------------------------------3-------------------------------- 姜莙的好心情没有因为‘甜菜’被封而受到丝毫的影响,第二天一早李华菲过来接她的时候,只感受到了她归心似箭的喜悦,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姜莙跟在李华菲的身后挤出了车厢,那样拥挤的空间并不适合情人话别自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较长时间的分别,不过她出差的那次,彼此还没有明确心意,与现在的分别是不同 脸颊轻轻蹭着她的长发,心中的离愁别绪像是一幅烟雨朦胧的泼墨山水,没有壮怀激烈的奔涌,却不乏小桥流水的缠绵,淡淡的晕染开如果由着她的性子,很可能这一路都不喝一口水! 姜莙皱眉,怎么连这事儿都管啊! ‘记得告诉你爸在哪个车厢,让伯父进站接你,箱子太重……’ 他还要继续说,姜莙已经听不下去了,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哀怨的叹气,‘李华菲,请问您老人家还有啰嗦多久才完?车都快开了!’ 李华菲一愣,怀里的空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她的话,那微微带了撒娇的口吻,却让他老人家的龙心大悦,嘿嘿,‘老人家’,终于不再是小朋友了 ! 姜莙看他傻傻的笑,真是无可救药!她无力的仰天长叹,郁闷啊…… 发车的铃声清脆的响过,姜莙隔着车窗望向在站台上潇洒而立的他,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轻轻的摆手,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小姑娘的男朋友很不错啊!’对座的阿姨热络的跟她搭言,姜莙收回目光,腼腆的冲阿姨一笑 姜莙这边是四个人的对座,除了她和那位阿姨,还有一对回家探亲的年轻夫妻,在热情阿姨的拉话之下,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是吗,谢谢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37 拇指姑娘4-5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而今年的十一期间正赶上她外派出差,所以算起来,已经一年没有回来了 虽然如今网络通讯发达,每周都可以跟父母隔着电脑屏幕亲切‘会面’,但毕竟不同于亲身回来,最起码,妈妈亲手烹制的美味就只能看不能吃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父母的身影早就牢牢刻在心里,虽然来接车的人不少,姜莙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对相携的身影,列车缓缓进站的同时,挤在窗边拼命朝外面挥手’姜爸爸立刻表明立场,‘我这不是关心一下谁帮女儿挑的礼物吗?你难道不想知道?’ 姜妈妈仔细一想,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在帮闺女出主意选礼物,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了,嗯,这事儿靠谱儿! 姜爸爸和姜妈妈有志一同的盯着女儿不放,等着她的招认, 这让姜莙连连哀叹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 毕竟是小城市,再怎么提高教育水平也还是差了一截儿,整个家属区几百户居民,每年真正能念上大学的孩子并不多,何况还是首都的大学!虽然没有B大的名气大,但在这里仍然是令人钦羡的,尤其是她毕业后留在当地工作,更是让许多家长羡慕 以至于姜莙大学都已经毕业了,厂里的子弟小学在每年的全校大会上,还会提起她这个曾经的好学生连带着姜爸爸也时常被人找去帮忙填报高考志愿,谁让他培养出了一个姜莙呢! 那些家里有孩子准备高考的叔叔伯伯们,每回见了她回来,都要拉着问长问短,询问那些专业好考些,或者是哪些专业好找工作 那天她招供了之后,姜爸爸每次泡茶都要念叨一番,感叹自己喝了一辈子茶,总算遇到一个知音啦!姜妈妈每天早上一边照镜子,一边也要念叨一番效果神奇,有高人指点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单单是两份礼物,李华菲在姜爸爸和姜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连升三级,直逼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亲生女儿,这让姜莙感到万分挫败,甚至一度开始怀疑,他们二老以前收到礼物的时侯,所给出的赞扬是否只是看在她身为女儿的薄面上,勉强为之的哦…… 因着这番挫败感,姜莙连着几顿饭都食欲不振,姜妈妈竟然以为她是思念某人所致,一个劲儿的唠叨赶紧找机会把人带回来瞧瞧,念得姜莙欲哭无泪,正打算找老爹撑腰,结果姜爸爸来了一句,‘嗯,那就带来吧,丑女婿也要见老丈人的嘛!’ 姜莙头上飞过一串黑鸟,直接栽倒…… 李华菲尚不知此事给姜莙造成的打击,喜滋滋的问,‘怎么样,我挑礼物的眼光不错吧?伯父伯母喜欢不?是不是狠狠的夸了你一顿啊!’ 姜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从晴天转成了多云,而后阴云密布,冷冷的道,‘李华菲,你还敢提礼物?说吧,你从哪儿找来的那盒茶叶?’ 38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1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关于茶叶,李华菲真的挺冤枉 B大开学在即,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返校,李华菲也是一样,只不过今天要跟学生会的干部开会,没办法去车站接她 姜莙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但车子突然的转向和刹车,她再大的瞌睡也给吓跑了姜莙扶额,她刚下火车,虽然如今的动车组的条件好了很多,但在噪音不断震动不停的车厢里坐上几个钟头,也是件辛苦的事情,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呢? 诗理也认出了眼前的来人,看见姜莙的模样,他有点后悔自己绕过来一探究竟的决定,早知道就不要惹麻烦了这会儿,虽然有冷风吹过,她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不过,身材上不占优的姜莙,气势上完全没被对方压倒’ 姜莙淡得跟白开水似的一句话,差点让张芊芊背过气去 张芊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隔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目光扫向停在一旁的跑车和车上的诗理,仿佛心平气和的劝告,‘姜莙,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这个‘不错’的朋友吧,至于菲哥……’ 芊芊公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艳丽非常,只是稍稍有些狰狞,甜腻的声音此刻带着冰冷的恨意,一字一句的缓缓吐出,‘菲哥哥,马上会出国留学,顾姨早就帮他申请了学校,你以为,他真的会留下来陪你?’ 留学?出国留学?姜莙的心头滑过一丝阴霾诗理火大的把车门‘砰’的拍上,大步上前,拉起沉默的姜莙往回走,‘姐,咱回去今天本来他是打算留在车里不出来,可丫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张芊芊她凭什么? 姜莙扯了扯气鼓鼓的诗理,冲他摇摇头,没有必要为了几句话惹麻烦,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孱弱,这个气可不能白受 ‘张芊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你最好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酒吧女,但也不会白白被你骂了去!’ 张芊芊气得双拳紧握,回身轻颤,已经顾不得其它,只盼眼前能在口头上赢过她,‘姜莙!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菲哥哥护着你,我一样能让你的酒吧开不下去,哼,到时候可就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了,你就等着乖乖回到金主儿身边吧,不要再宵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原来那件事,是你做的’姜莙本来还只是有些怀疑,没想到她却亲口承认了在背后动手脚,难道权贵家里的小孩都是这么霸道么? 扫了一眼身旁的诗理,又想起张扬的李华菲,她轻轻的叹气,早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坦,可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人杀上门来,往后,还不到会有什么风浪等着她呢 沈诗理被姜莙拉着没再上前,他把目光扫向酒吧的门口,那块停业的招牌背后,四片雪白的纸条片断隐隐露出,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十字架,冰冷沉重 ‘如果你乐意,尽管跟着他去留学,反正我是不会出国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姜莙突然有些心烦,语气也变得不耐起来,冷冷的甩下这句话,拉着诗理转身离开当初张拉拉对表姐的陷害已 经让陈子墨耿耿于怀了很久,虽然看在表姐求情的份上没有再追究,只给了些教训,但显然张家人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若是被陈子墨知道,后果恐怕…… ‘不用你假好心!’宫蕾很不给面子的驳回李华荥的提议,瞪眼,‘难道你觉得我没这个本事摆平这件事么?’ ‘我没这意思……’李华荥皱眉,又来了,只要是他的提议宫大小姐一律习惯性的驳回,根本不看具体情况,可怜他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了这么久,他们两人的关系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还真是失败! ‘哼,别以为戴了副眼镜就能假装斯文,我宫蕾想保一个人还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谁敢插手宫大小姐的事啊! 姜莙和诗理在边上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深感惊恐’ 姜莙还没说完,宫蕾已经摇起了头,‘那怎么行?这不等于是认输了么!’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个词! ‘没有什么认不认输的问题,不过是我多休息个把月,你的房子空上个把月,景玥的资金闲置个把月而已 ‘蕾,姜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行得正走得直,不用怕他们故意刁难’李华荥试着安抚宫蕾的脾气,不料却适得其反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就是间酒吧,不过就是停业个把月,张丰丰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甜菜’永远整顿下去,所以真的没必要较真儿 眼看着李华荥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姜莙和沈诗理只好一起上阵了 姜莙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坐下来深谈的机会,一个可以交换彼此心意的机会 没错,她张芊芊就是喜欢李华菲,打从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不断的努力,学习一切成为淑女需要学习的课程,练习每样他所喜爱的运动,精通每件他所中意的爱好,就是为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 她眼中的李华菲是优雅的、骄傲的、张扬的,可是却对这那个女孩笑得无比温柔,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当她从兄长们的闲谈中得知,李华菲正在筹备公司,似乎有意留在本地发展的消息时,心底的震惊无可言表,她不相信,李华菲,她的菲哥哥,李家的王子,竟然为了那个酒吧女宁愿放弃早已联系好的学校,选择留下! 不,她绝不能允许! 可是,当她站在萧条的酒吧门口,看着那个姜莙站在面前的时候,她竟然很无力,尽管她使了手段,说着刻薄的话,却还是没有在她的眼睛里看见慌乱,姜莙的表现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卖力的演出,却没人捧场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为了这个梦想,她可以、做得更多 一个春节的休整后,公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姜小姐,我的时间有限,请恕我直言虽然早知道她和李华菲之间不会是一帆风顺,早知道顾女士的态度不可能乐见其成,当那句‘你们之间并不合适’的话在耳边响起,她的心还是被震得支离破碎’ 姜莙的手指微微发白,嘴唇扯了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后来云瑄过来向她解释阿菲的去向,对这个公公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表小姐,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姜莙的印象却又差了几分——若是好人家的女孩儿,怎会随便留男人在家中过夜?何况她还是个单身女子? 芊芊对李华菲的心思,顾女士当然心知肚明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想当年她与阿菲的父亲也是自由恋爱,因此对芊芊的抱怨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装作不知情,随他们自己去处理她动作有些迟缓的靠在椅背上,感到双臂无力,连抬手拨开额前的头发都不能够 前方路口红灯的时候,车子几乎排到了这边的路口,从天桥上往下看过去,一半的马路上空空如也,另一半的马路上则是满眼的刹车灯,猩红一片 姜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不紧不慢的走进B大校园,缓步当车 学生的作息时间比白领要松散许多,虽然已经过了正经的饭点儿,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仍是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与她擦肩,或是迎面而来 看见他脸上的迟疑和愧疚,姜莙微微一笑,‘孙伟,过去的已经过去,不用太在意,谁不是跌跌撞撞才学会的走路?谁不是磕磕绊绊才学会的长大?重要的是今后,而不是过去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刚一进院子,她就被吸引了目光,径直走到两人多高的植株前面,仰起脸看那一多多饱满可爱的花朵,虽然枝干上除了花儿就是花儿,脸一片叶子都找不到,却仍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珠胸口像是立刻就要涨开,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想念,可偏偏人就在眼前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象个傻子似的对着她笑,心满意足的笑 这么多天,他被母亲要求不得住校,不得晚归,每天派了司机来接他回家,没有课程便干脆不允许他来学校’姜莙看着眼前笑得和蜡笔小新一样的男孩子,心里突然一阵酸软,自打认识以来,她似乎头一次主动来找他,却让这个任性张扬的少年高兴成这个样子? ‘哦’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甜菜,你今天来,我真高兴!’ ‘是么,那我以后常来?’ ‘好啊!’李华菲兴奋的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可是我很快就毕业,不在这里啦姜莙的心,狠狠的抽紧,不、这不是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背影 犹豫了那么久,彷徨了那么久,才决定跟着心底的意愿任性这一次,恐怕现在最不愿意他离开的就是她,可是,许多事情并不总能如人所愿,事关他的前途,她不能看着他为了儿女情长做出不智的决定’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阿菲,难道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的感情,绝对是个大麻烦?难道你敢说不是?’ 她离他的圈子太远,就算他不介意,她肯努力,过程也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身体被紧紧的圈进一片温暖当中,头顶略显急促的呼吸带着清新的青草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暖暖的拂过她的心头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的心从喜悦到失望,从愤怒到惊喜,仿佛做了一趟极惊险的过山车,在极度的失落后重新被填得满满的 她说,绝不比他先说分手! 这句话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恐怕只有他最知道,也正因为他知道,才愈发觉得弥足珍贵,才愈发觉得欢喜无比 他也偷偷的想过放弃,可是,想到以后再见不到她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他从未体味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爱情,只是很清醒的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给了他全世界,也填不满那处空荡 45 打火匣3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大概只剩下30度,尚不及体温的温度] 姜莙趁机退开一步,借着院外路灯的隐约光亮,打量这个满脸别扭的家伙,给出最后的通碟,‘你该回去了’ ‘甜菜——’ 姜莙微微叹气,仰头看着他一脸的委屈,紧紧皱起的眉头,不情不愿的哼唧,高大俊朗的王子殿下转瞬间变成了要不到糖吃的可怜虫,简直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有一拼 一份伤害到亲情的爱情能走多远,她对此并没有太多的信心为此,他们会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找到那个满意的算法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 姜莙轻叹,‘阿菲,你总说我对你没有信心,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有多少信心呢?’ ‘甜菜,我……’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有些无措的喊她 李华菲这次很给面子的立刻噤声,虽然她故意装狠的样子很可爱,可他却不敢真的拂了她的意,虽然他并不认为那磕磕绊绊的视频真的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姜莙的心底掠过不忍,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道,‘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不要让一时的心慌和意气影响你的判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李华菲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用目光描画她的眉眼,真想一丝不落的刻进心里 46 打火匣4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讨论一番之后,已经初步达成一致,只是对于他和姜莙的关系,还有些小小的争执 ‘妈,甜、姜莙她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比我大一点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菲,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除了她的好,再看不见别的,所以妈妈才要帮你把好关,这样的女孩子你还是离远些的好’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也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等留学回来再说 李华菲听了爷爷的话,心拔儿凉拔儿凉的 如此看来,他留在国内的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在家里,爷爷的话没人胆敢违背,他之所以能跟母亲对抗这么些天,就是因为爷爷还没有表态,他才有机会放手争一争,可现在…… 李家爷爷看了一眼蔫头 脑的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如今,总算也有能牵制他的人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还真对不起以前为了他白掉的头发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两个儿子还算争气,现在,都轮到他们操心孙辈的幸福了心里思忖着幸好老爷子也只说先这样,顶多同意他们先交往一段,也许过个几年阿菲自己就想明白了,她现在不妨就做个好人,反正老爷子都说离谈婚论嫁还远着呢,静观其变吧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 ‘可是,你母亲真的不再反对?她明明说过我和你不合适’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母亲的反对,李华菲其实很有信心,虽然顾女士一向以严厉的作风示人,但姜莙说的对,她毕竟是他的母亲,总有心软的时候,何况还有他‘围魏救赵’的计划在,爷爷看起来很有成为援兵的潜力,到时候,不怕母亲不就范 她总觉得如此顺利的结果离她当初的预想相差太远,想象中的曲折坎坷难道就到这儿结束了?难道只有张芊芊这个小角色咋呼两下就完了?难道顾女士在电话里那般的强硬态度就这么过去了? 这件事情竟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惴惴不安呐……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不管这风刮得如何大,总有些地方是风平浪静李华荥作为宫大小姐的超级跟班,自然当仁不让的陪侍在侧’连他都觉得有点可怜这个未来姐夫了,偏偏老姐那里固执得毫无道理,都给人家吃干抹净了,还跟那儿别扭着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自毕业后很少聚的这么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好,有人抢,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我再去帮你倒就是了,总之你喝慢点李华菲难免心头闷闷不乐,倒是表姐体贴的安慰他,‘阿菲放心,姐姐答应你,一定给你们这个机会 李华菲穿着休闲的衣裤,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宛如玉树临风,不时有女孩子爱慕的眼神飞过,只是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一个人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四月的微风带着融融的暖意,轻轻地拂过脸颊姜莙静静的立着,任颊边的发丝随风轻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姜妈妈在跟女儿的聊天中,有意无意的探询那个曾经帮她挑选礼物的男孩子,是否这次能有机会见上一面 姜莙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 姜莙的迟疑被姜妈妈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对她循循善诱的规劝,‘莙莙呐,不用担心,就是把人带回来看看,爸妈也好帮你把把关不是?’ ‘妈——那个、他出国了’ ‘哦,出国啦?’姜妈妈的话停在这里 像正跟姜爸爸讨论什么,而后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几份的赞赏,‘是出国公干吧?不错啦,年纪轻轻的就堪当大任,不错不错!’ 姜莙有点傻眼,原来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真的有如此威力呀,她还什么都没说,李华菲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有作为的青年才俊一枚啦…… ‘妈,他不是出国公干啦’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姜妈妈不放心的问她,‘莙莙,不是我们保守,女孩子年纪大的话谈恋爱比较吃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姜莙在这边坚定的点头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扭头看见姜妈妈愁眉不展的在那儿长吁短叹,不禁劝解道—— ‘莙莙她妈,不就是大个一年多吗?咱家莙莙面嫩,现在看着也就跟高中生似的,不怕!’>_<|||有这么夸自个儿闺女滴么? ‘这女人过了25就老得快,等过两年再生个孩子,就更显老啦,到时候老公要是嫌弃再来个外遇啥的,那莙莙可咋办?’ ‘唉,你就是喜欢没事儿瞎操心,哪儿那么多外遇啊?再说,谁能保证老公的年纪大就一定不会有外遇啦?’ ‘哎,老头子,这话说得在理儿,你年纪可比我大,是不是,也有啥想法儿啦?’ ‘莙莙她妈,你咋啥事儿都能往我身上联想呐?这不是说莙莙么……’ ‘哼,说到底还不是你当初死心眼儿,我说吧,晚两年再生孩子,你偏不听啊,不然莙莙不就比人家小了吗?都怪你……’ ‘……哪有你这么后悔的,挨得着吗……’ ‘怎么挨不着啦?要不是你当初非要……’ ‘咳咳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提了,让孩子听见多不好……’姜爸爸很及时的截住姜妈妈的话茬儿,有些话他们两个知道就行啦,还是不要在闺女面前提哒 姜莙用手盖住耳机的话筒,咧开嘴偷偷的乐,唉,老爸老妈咋那么可爱涅李华菲因为时差和学业的压力,并不能经常在合时的时间上线,只好邮件交流,他的信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则长篇累牍的诉说相似之苦,或者图文并茂的把学校周边的美景拍下来给她,收他的邮件,成了姜莙每天乐意做的事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的表姐云瑄,是个说到做到的干练女子 表姐顶着长长的头纱靠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志得意满,‘阿菲呀,表姐没骗你吧?你可要好把握呀’ 简单的对话,却包裹着浓浓的情意,旁边的伴娘妒嫉的快要跳起来,不住的做出被酸倒的表情,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们两人的缠绵 ‘呵,你说得对,杞人忧天的事儿不是咱该干的,顺其自然好了!’姜莙也换了轻快的语气,拍拍宫蕾的肩膀,促狭的朝她挤挤眼,‘那么你呢?跟李华荥什么时候也顺其自然得啦,还真打算这么耗下去呀?’ ‘切,我跟他有什么可顺其自然的?’ ‘啊?’姜莙惊呼,作惊讶状,‘难不成,大小姐你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 宫蕾被那声惊叫吓了一小下儿,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情她被这妮子给调戏了?不屑的撇撇嘴,‘就他?得了吧,我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对他霸王硬上弓?哼!’ ‘怎么,你不满意?’李华荥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两人的家世又相当,更难得的是李华荥对她的那番心思,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宫蕾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该满意?’宫蕾冷哼,最看不惯那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关键是,每次自己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宫蕾长这么太,连父母都拿她没有办法,凭什么他李华荥就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不服,绝对不服! ‘那,什么样的你才满意?’难道只有师兄才能让你满意?可是…… 宫蕾看姜莙欲言又止,了然的扯了下嘴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在唇角轻轻滑出一个落寞的弧度后便消失无踪 50 莴苣姑娘3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宫蕾和李华荥的酒量甚佳,那些难搞的客人统统由他们搞定,另外两对也是俊男美女各有千秋,合力将八方来客打点的妥妥帖帖 这一桌坐的是新娘的家人,李老爷子精神矍铄的坐在上首,见他们过来,老远就挂上了大大的笑容,‘阿菲,怎么不帮你表姐招呼客人去?’ ‘爷爷,有我姐夫在,谁敢砸场子啊?我们这不是来陪您嘛’ 爷爷笑眯眯的孚胡子,朝他身后的姜莙微微一笑,又悄悄给李华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见爹妈顾女士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在丈夫的暗示下勉强对姜莙说了一句‘你是阿瑄的客人,请不要客气’,算是打过了招呼只要是爱情,哪怕分离,依旧是爱情,变质的,是因为不够纯粹 所以,即使今天他的父母态度不是多友善,但起码没有公开的反对,相较于顾女士之前的态度,已经是很大的转变,姜莙对这样的局面已经很满意,对李华菲歉然的眼神,一笑了之’ 姜莙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要那么热闹做什么,只要心心相印,哪怕只有两个人,也可以是完美的婚礼 ‘放心,上车的时候有我送,下车的时候有你爸爸接,累不着你的’李华菲整理的动作未停,腾了一块地方出来放进两盒营养品 虽然上次在婚礼上见了他的父母,可她看得出来,那离拜见家长还有很大距离,顾女士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只是云瑄的客人,并不是他们的 李华菲却不曾这样想,他以为,父母已经见过了她,也没有当面提出什么意见,何况还有爷爷保驾护航,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什么时候见面还不是早晚的事?既然她说明年,就明年好了,虽然他还是有点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liao 某溪从今日起进入零存稿时期,一切皆看天意(擦汗、遁走~) 51 莴苣姑娘4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站在这座阴雨多雾的‘雾都’街头,感受着海洋性气候的湿冷冬季,心头的兴奋与雀跃丝毫未减这里的地址他早就交代过,在伦敦城内,距离学校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旁边就是丽景公园,风景优美 将近一年没有拥抱过的身体,有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渴望,像两颗被外力分开的磁石,相斥感知到了彼此的接近,再没有外力的阻碍,紧紧的依偎’这才转了身进厨房 宫蕾小心的提醒她,那个张芊芊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能不防,她却不以为意,还笑宫蕾小题大做心里不禁有些歉然,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明明磊落得很么? 吃过饭,她问起今天的安排去年他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那时候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业上也有些吃力,平安夜还在准备年终的论文,那个圣诞实在有些凄惨 所以,当张芊芊看见客厅里安然而坐的姜莙时,脸上的惊讶毫无保留’ 对着张芊芊有如天使般的笑脸,姜莙无奈的生出一股无力感’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 张芊芊轻声抱怨着,配上耸肩的动作,只觉得俏皮可爱,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意思在这样的气氛中浸染,李华菲开始洗去浮躁,身上的飞扬跳脱慢慢沉淀为冷静睿智,两年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开始褪去少年的青涩,渐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姜莙在她企盼的目光里轻抿一口,低声称赞,张芊芊闻言,像一个得到客人夸奖的女主人般笑得春风和煦手腕蓦地被抓住,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手心与手背的贴合间,两种不同节奏的跳跃渐渐融在一处 ‘菲哥哥,晚上请陈姨做那道鱼汤吧,你上次不是说好喝么,我今天特意买了鱼呢 ‘你确定就这么走了?’姜莙站在他身边,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的减少,留下张芊芊一个人,真的没关系么 ‘放心,她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抬起头,他挺拔的身影印在身后灰蒙蒙的背景上,显得修长玉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与沉闷的城市街景,形成巨大的反差 -------------------------------------------以下是正文---------------------------------------- 华丽的房间,精致的装饰,窗外如画的风景,都比不上那张舒适的大床独具魅力 一场算不上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两人静静相依,象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一场暴风骤雨之后又重归沉静 关于这件事,他们其实是有争议的,在李华菲突兀的提出开房的要求之后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 ‘李,这就是你一直拒绝安妮的原因?’他们好奇的打量这个东方美人,以他们的眼光来看,姜莙虽然清秀可人,但站在高大的李华菲身边显得过于娇小,看上去比李华菲还要小几岁,不得不承认,东西方的男人在这一点上,还是有明显的不同她肯表现情绪是好现象,不过那并不代表他愿意为毫无来由的误会买单,他们相聚的时间宝贵,绝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在有限的几十个小时里,我们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思念一墙之隔的彼此,是不是太矫情啦?’ 于是,这番表白之后,姜莙妥协了,李华菲得逞了,不仅是同住一间房,还包括同住一张床’李华菲的声音平时有些清冷,浅浅的压抑之下暗潮涌动,尽是缠绵后的低沉性感 ‘嗯,是很美 54 海的女儿 2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震惊和愧疚混杂为焦躁,在李华菲的脸上浮现 姜莙用手抚上他的背,僵硬的肌肉和骨 透出浓浓的心痛与愧疚,随着车身的颠簸,沿着她的手臂到达她的心,苦不堪言 ‘阿菲,爷爷的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不能慌 她不能责备他的愧疚,不能责备他的沉默,甚至不能责备他出门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 姜莙的声音很轻,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可是他现在关心则乱,只有她来保持冷静 ‘阿菲,我们先回公寓拿证件:然后去机场,你要同老师和同学打个招呼吗?或者发邮件也可以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柔声的安慰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但她的手腕上还是迅速的一紧,这个时候,哪怕明知是徒劳,这样一声安慰,也是被期待的这样狭小的车厢里,隐约听见街道上被堵住的车主烦躁的鸣笛,心底的不安和焦灼被一点点扩大 推开公寓的门,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红着一双眼睛的张芊芊已经哭叫着扑过来姜莙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妇,奇怪于他们的反应,抿了抿唇角,静默不语’ ‘是,’李华菲上前,接过陈姨递来的箱子,连同姜莙的旅行袋一起,抬头看向瘦弱的老妇,喃喃开口,‘婆婆,我、我……’ 老妇摆了摆手,‘你也别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快些赶回去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从公寓离开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流,也被他匆匆躲过’ 李华菲还要说什么,前方传来张芊芊的喊声,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语签面上的话颇俱深意,姜妈妈特意跑去请主持大师讲解,怎料大师云山雾罩的几句话,把姜妈妈的喜气彻底打消 姜莙跟姜爸爸偷偷商议,觉得让姜妈妈把话说出来比较好,不然这么压在心里,后面的日子可咋过?他们爷儿俩就算了,连累张宇也跟着看脸色,可就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姜莙无奈,明知道等着她的恐怕是一场旷世空前的数落,或许,还会有长篇大论的唠叨,唉,为了以后几天好过点,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姜莙闭了闭眼,再接再厉,只恨没有张宇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这没话找话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练的’姜妈妈伸手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咬牙,‘你这丫头,问什么也不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我都能背下来了 不过,姜妈妈这边的麻烦虽然平息了,姜莙的心里却开始长草 海的女儿4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 李家老爷子的病由来已久,多年的糖尿病引起的肾脏微血管病变,导致肾小球硬化、脏器内增生和肾小球病变,日积月累之后,终于引起末期肾病,导致肾功能迅速恶化,功能衰竭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她知道李家爷爷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如今也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只等身体情况好转后,就可以安排手术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不过,我想你大概会愿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毕竟从当事人口中得知,总好过从媒体上得知的吧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她身旁的贵妇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淑女是不应该如此失态的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 李家伯父握住老友的手,无言动容好不容易抓住一片在手心,欣喜的捧起来,却看着那片雪花似的美丽瞬间融化,变成晶亮晶亮的水珠,在手心里颤颤的滚动,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四处躲藏,终于,一个猛冲,落到地上,湮灭 纵使他们李家,又足够的财力穷尽所能再找一个供体,病床上的老爷子也没有足够的日子可以等待阿菲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辈,虽然祖孙两个见了面就吵不停,每次提起他来都没有老脸色,可谁都知道,老爷子是从心里疼这个小孙子’ 伯父没有多说,留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好好的想清楚 当时的他,以为任何阻碍都不会影响他的坚定,以为任何距离都不能逼迫他的放弃,他和她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城里的咖啡馆里,半个多月不见的李华菲瘦得让人心疼 ‘甜菜,别哭呵 握住他的手指,姜莙轻轻点头,‘好,不哭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 不料,那样的佳话,于他们,却仍是奢望 张轻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的菲哥哥,虽然没有盛大的、童话般的婚礼,但她成了真正的李太太,这比什么都重要只是可惜,这样一位英俊多金的才俊,竟然早早步入了婚姻的坟墓,死会了!他与娇妻郎才女貌的合影频频见诸报端,引得一众粉丝芳心破碎 以上,来自宫蕾和诗理两个人有意无意的提及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 习惯了无人时对着窗外发呆,因她总希望能够在不远处,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可惜她已经没有了冲动的念头,或许,她从来也不曾真的冲动过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采,却在转眸一望的瞬间,颜色尽失 身旁的人步速并不快,但两人的突然驻足,很快使他们脱离了队伍 姜莙的脑袋有点发懵,两年的相安无事已经让她忘记了躲避,忘记了茫茫人海中还会有这样重逢的可能 姜莙的肩膀微微一震,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有惊讶,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撕不断扯不开的钝痛,一下下的敲在心上,痛不可遏 曾经亲昵的称呼,在恋人间是甜蜜,在曾经的恋人间,则是苦涩 李华菲静静的站着,看见了她的无措,也看见了她的慌乱,当然,还有那抹缓缓绽出的凄冷笑容 人的感情有时候却并不能听从理智的吩咐’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 沉默,在两人周遭缓缓流淌,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将心中尽力压抑的苦涩冲淡请一定要相信 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张芊芊喜怒难辨,直直的看向他,‘这么晚 两年的婚姻,她知道他心有不甘,情愿自己努力付出,只盼望有一天能够换得他的真心相待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也按着你的意思与你结婚,可是,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其它的,再无可能’ 张芊芊的眼里水汽凝聚,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冰冷似铁的男人就是她的菲哥哥,只用一句话,便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你还要爱情?对不起,不是我不给,而是,即便你杀了我,我也给不了’ 是的,他给不了 地,嘴边映出一抹淡笑,恍如二月春风,惹得满室生辉 忍着双眼的刺痛环顾四周,这套房子,是结婚时他买下的,她以为这是重新开始的契机,花了无数的心思在里头,想着要给他一个温馨的家 他的笑,对她极之吝啬,却在那些照片上大咧咧的出现,对着那个女人温柔缱绻,没有半分掩饰 两人轻轻碰杯,伴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 姜莙微微错愕,对好友如此迅速的转换话题有小小的不适应,“呃,那个,不然还能怎样呢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 业务越做越大,诗理毕业后不顾家里的反对,硬是弃政从商,正式进入公司出任投资部总监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 能与她朝夕相对,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这样也好,不管什么阴险手段,他总是要护着她的若有人真的想怎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索性,一次来个痛快也好” “呃,是 郝颖是沈诗理的助理,负责项目组的联络和行政事务,与姜莙很快熟悉起来,且互动良好这就是她的菲哥哥日思夜想的人,纵然他的配偶栏里写着她的名字,他的心却从未有片刻停驻 “怎么,才两年时间就耐不住了?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的警告么?”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张芊芊脚下的高跟鞋咚咚的迈出几步,她的身高比姜莙高,又穿着高跷似的鞋子,真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张芊芊,不要把你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往我的身上套,就算我想怎么样,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至少,我不会拿亲人的健康去胁迫谁”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明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李太太,就算打了不自量力的小三儿,又能怎样?何况还有这些人在,他总要顾忌些的 眼看着他的手指抚过那女人的脸,轻得仿佛对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不容错人的怜惜生生刺了她的眼、她的心 辽阔的草原,蓝蓝的湖水,健康美丽的草原姑娘,令这次的内蒙之行平添几分颜色 可惜,未及放下杂乱的心情,噩耗便如草原上的隐隐狼嚎,呼啸而至 她举着电话,眼睛还在瞄着屏幕上的PPT,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刚刚还在她的手指上灵巧飞舞的签字笔“啪”一声落在桌面,紧接着是她仓惶的追问:“妈妈现在、怎样了?” 连夜赶回家乡,姜莙片刻不敢耽搁,立时赶到中心医院 姜妈妈年近五旬,已经在厂里办了内退,但女人爱美之心总是有的,无论多大年岁 母亲生病,没人比父亲更心疼,可从他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沉重和阴霾,脸上的笑容一如平常,只是,在背对母亲的时候,眼角眉梢掩不住的疲倦,敲打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沉如夯石”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只告诉她妈妈病了,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为了巩固治疗效果才暂时留院观察 姜莙稍稍敛起忧色,细心的用勺子喂母亲喝粥,慢慢的把这几个月的琐事捡轻松的说给母亲听,逗母亲开怀陪护的是病人的儿子,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国企的下岗职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沧桑许多” 这些天同在一间病房,他偶尔会跟姜爸爸诉苦,这样的年纪下岗,每月只有几百块钱的基本工资,将将儿超过低保的底限,救济领不上,收入又不多,对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来说远远不够,即使有医保报销部分医疗费,负担也还是让他吃不消眼看着差不多的病情,母亲恢复的效果远不及姜妈妈,难免心生愧疚”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和恢复,尽管姜妈妈这场病来势汹汹,总算有惊无险,尽管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但总算平安渡过一劫 姜妈妈被准许出院的那天,难得的好天气离开的那天,姜爸爸请隔壁的老同事帮忙照看,亲自送她到车站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 “莙莙,”姜爸爸掐灭第四颗烟,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抬头看了看候车大厅的电子钟,叹了口气,“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嗯,还好” “爸爸心里有数,不用担心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宫蕾满脸的不赞同,几乎要指着鼻子骂人了,“莙莙,你也太能忍了,就由着她们造谣生事,连累伯母病发?”   “不然怎样?找人刺激她母亲,也让她病发?”姜莙缓缓开口,语气萧索,“说到底,妈妈的病终归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傻妞儿,明明是她们别有用心,怎么是你的错?”宫蕾瞪眼,“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李华菲那个死小子,缩头乌龟当上瘾了不成?亏他还口口声声说……”   宫蕾怒容难掩,却在最后一句话打了突,丹凤眼向这边一扫,悻悻住口   姜莙倒是没太在意,“蕾蕾,我不是忍,更不是逃,而是,没有必要   宫蕾狠狠瞪她,怎奈她却只是笑,清浅疲倦的笑容,如同太阳初升前那层淡淡的雾气,飘渺且虚弱”   姜莙嬉笑一下,对上好友担忧的眼神,也慢慢整肃了神色,认真回答,“我打算在大学城附近买房子,把爸妈接出来住,厂里的房子毕竟太小,也没有电梯,不太方便   何况,只要她仍是一个人,流言便不会轻易止息,又何必为难自己因为在她看来,谨慎固执的莙莙更适合懂得关怀照顾她的男人,而不是那个张扬的毛头小子   然而,世事难料,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莙莙最终还是掉进去了,像她曾经担心的那样,王子和灰姑娘并没有能够修成正果,恶毒的王后没有多少作为,却有一个毫不逊色的邻国公主,不但觊觎着王子,更不惜破釜沉舟   莙莙从不曾在她面前主动提及,她却每每总能感受到好友内心深埋的痛楚   如今,他们也不敢期望母亲能恢复如初,只盼她就此安然不再恶化,已经万事足矣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就连名字也是二话不说改成了“程璟玥”,平白加上一个姓氏,原因竟然只是因为“程”这个姓氏——“听起来比较帅”!   时隔三年,这女人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姜莙的性子再沉静,这会儿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从摇椅上一跃而起,狠狠抱住经年不见的好友   “玥玥,那位骁勇的岑师兄似乎对你格外关照噢,我记得当年他——”姜莙很少对八卦消息表示出兴趣,但事关好友的“第二春”,她还是要关心的不过,这妮子一向心思重,她不好问得太直白   程璟玥站起身,在小小的店面里四下查看一番,回头看住姜莙,眼里的惊异藏都藏不住,“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店里的陈设简单,一边的墙壁用黑色天鹅绒做底,上面挂着各色手工饰物,按照不同风格搭配陈列,很有特色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是,程璟玥也从未想过置身事外   姜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姜妈妈生病后愈发像个小孩子,喜怒哀乐统统直接表达出来,且讲话的功能还没有恢复,自然也不会问她什么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那样一个男人,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无奈,才会放开手,放开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独自承受繁华中的落寞可是,她才刚刚习惯在感到寒冷的时候去寻找那份温暖……   “即使他已经有妻子,也没有关系吗?”   “……”   没有关系吗?还是有关系的吧”   用力握了握姜莙的手,程璟玥淡淡挑眉,眼角隐隐几分豪气,“莙莙,爱情这回事儿,哪有什么该与不该、能与不能?喜欢的人,要主动争取,哪怕不得已放弃了,若你还是放不下,何妨安心等待,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暂时的分离算什么?   纵然天人永隔,也不过一道奈何桥的距离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   “啊?那我干嘛去?”姜莙 傻眼   “该干嘛干嘛去!”程璟玥瞪眼,“我认识一位中医专家,刚好跟你们这儿的附属医院搞联合门诊,每个月过来坐堂两次,你明天就带着姜妈妈跟我过去我刚才见过姜妈妈,情况不是太严重,应该有很大机会复原   “我是站在酒店的立场上做这件事,每卖出一件你都要付四成的利润给酒店,如果达不到寄卖商品的标准,会被调整下架,所以,这次你要好好准备,可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姜莙仍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已经没有最初的迟疑   姜妈妈每月两次的针灸治疗效果很好,不但麻痹的肢体渐渐反应灵敏,一度丢失的语言功能也在慢慢恢复她没有大惊小怪,更没有哀怨伤怀,她只是,低低的“唔”了一声,再没有其它表示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李华菲对老搭档的离开同样表现得无所谓,即使双方已经成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李华菲的婚姻自然成为关注的重点,人们纷纷猜测,这对表面看起来完美的金童玉女的结合,是否代表着权势与财富的结合,豪门童话的背后,是否真的有两情相悦的爱情?   尤其是,张芊芊刚刚高调宣布怀孕的消息,而另一位当事人却表现得并不起劲,完全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面对记者的提问,态度依旧温和,镜头里的眼神却显露出不屑和厌弃”   姜莙笑笑,轻描淡写的提醒她,“蕾蕾,楼歪了”   “啊?”宫蕾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恨恨说道,“你个臭丫头,我这不是为你不值么,那个李华菲,明明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转过神来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这口恶气我真是咽不下去!”   姜莙握着话筒,脸上一片黯然之色,却仍是勉励调笑,“有什么咽不下的,人家夫妻怀孕生娃,不是很正常么?”   宫蕾气结,又听姜莙悠然继续,“蕾蕾,不要暴粗口,注意胎教,我可不想我的干儿子开口就念山寨版的三字经或许事情仍是有苦衷,但这样的局面,任何挽回都已经于事无补,或许姜莙就此放下,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就这样,姜莙陪着父母在老家一住三个月,直到天气转凉,才不得不回来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   姜莙家在一层,有一个小小院落,种满了姜妈妈喜欢的月季花,每到春天,便一丛丛开得缤纷茂盛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底,魂萦梦牵,从未曾遗忘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俊美依然,风采更胜   对张芊芊他只有责任,或许还有一丝愧疚,他会信守承诺照顾她,但,无关爱情   李华菲再次扬起一贯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份成熟之后的深沉稳重,悄悄倾身俯低   探手拨一拨她的腿,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粗粗扫过两眼,已经回想起这份报道的内容   姜莙总算消化了他突然现身的冲击,稍稍回神,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那篇报道,不由有些羞恼,劈手多了回来”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   “什么?”   “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没有谁会留在原地,等谁无语半晌,才堪堪压住,用手指戳她的额头,一下一下   “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还提什么孩子?”   姜莙被他戳得一愣一愣,也跟着一字一顿,“你、不是、张芊芊、怀孕、吗?”   李华菲被她古怪的腔调逗笑,心底一软,停了手,手臂一张一收,将她揽入怀中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   那时候,他早已安排好退路   姜莙听他把后面消息一点点讲出来,唏嘘过后,默默摇头他这样,未免对张芊芊太过残忍   一旦张芊芊的计划得逞,不管他再怎样爱她,只要有这样一个孩子存在,不管是否经过他允许,都将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本来她以为是外地人买了投资,空在那里等升值,没想到,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呃,其实买的时候,根本没敢想会有机会过来住,只是觉得有个离你很近的地方,也能稍稍安心些   眼前的情景,看着都让人感到温暖,过去曾经忍受的一切,都有了回报”“父亲──”没有理会儿子,唐纳德优雅而快速地奔赴了预定的决斗 ,在速度上他非常有自信,还没有哪只家鼠能够在速度上超越他的,这也使他能够躲 过人类的多次追杀   只是让威尔逊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带著胜利回到家的时候,等待他的是灭族之灾   “嘿,科尔,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一个看上去和那个科尔是一夥的人类,摇晃 著装著他的袋子走向了肯特他们“让我杀了他!”   “嘿──别!”威廉制止了肯特,然後对科尔说,“这是一只非常强壮的野生雄 性老鼠,用它来作实验,说不定比那些一碰就死的小白鼠要好得多了”   科尔以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让他很不舒服,即使被抓他也是 个王者,同样的,他怒目以对突然,科尔笑了,“或许你说的对!”   就这样他被带到了一所看上去有些奇怪的人类建筑,这些人类把这里叫作研究所 ,然後他被关进了一个铁笼子里他知道有些老鼠中的败类被人类作为玩物被人类所饲养,眼前这 只漂亮的小白鼠应该就是这些鼠中败类之一吧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   “我的名字叫亚伦?!”小白鼠抬起头眼里又放出了亮光,但是一看到对面空荡 荡的一排铁笼,他眼中所有的光都消散了,就像被父母抛弃的初生儿一样,让人看著 格外的心疼   “凯丽,我有名字了!”亚伦对著凯丽开心地叫道,“叫我亚伦,这个名字好听 吗?是唐纳德给我起的!”   凯丽对著亚伦慈爱地笑著,她是独自居住在这所研究所的通气管里的孤身雌鼠”   亚伦看到人类为了查看唐纳德是否真的死了而在整个铁笼上插上电线,他当然知 道电有多麽地可怕,他曾经亲眼看到自己的一个哥哥被活生生地电死,他开始焦急地 大叫:“唐纳德!快起来!要不然你真的会死的!快起来!”   唐纳德虽然听到了亚伦的喊声,但他始终抱著侥幸心理,继续装死,直到整个铁 笼被冲上了电,让他顿时觉得浑身像被无数的针一起扎过一样的麻痛而一下子跳了起 来,他漂亮的棕褐色毛发有不少被电焦了,所幸只是试探性地用瞬间电流,就一下子 的痛苦,不会要了唐纳德的命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   唐纳德咆哮著,但是四肢被人类用铁链锁在铁笼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著他 们不知道把什麽东西注入亚伦的体内,就算能动他也无法帮助亚伦什麽,简直恨透这 种窝囊感,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他自从被抓来以後,从人类那里得到了一次次地挫败 和无力感,这让他更加痛恨起人类来”尽量克 制住自己的脾气,她需要的是心平气和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亚伦开心 地笑著,至少唐纳德没有拒绝自己,再到唐纳德的背後慢慢地无比细致地舔过上面的 每一个褶皱,用口水来治愈那些细裂的伤痕,对於老鼠来说口水就是治疗的圣品…… 本来还绷紧身体的唐纳德在亚伦的治疗下开始慢慢放松身体,身体的疼痛在随著亚伦 温柔的动作慢慢地减轻,只是当亚伦的舌头在穴口游走并不断地朝内顶的时候,唐纳 德忍不住颤抖著,那阵阵酥麻让竟他产生了快意,天啊!怎麽会这样!如果让他在亚 伦面前勃起那实在太没有面子了!“你够了没有!给我滚!”   “可是……”“听到没有!给我滚!我不需要!”亚伦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唐纳 德的伤口已经没什麽大碍了,自己的身体大概也快无法克制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从来不知道唐纳德的那里是如此的诱人,那漂亮的红色是他见过最美丽的颜色,他 想凯丽所说的漂亮的花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尝过欲望的身体立刻忍不住地跳跃起 来……   躲在一边的角落里想要平息自己的欲望,亚伦反而感觉体内阵阵骚动,欲望怎麽 制止也止不住……他想起白天人类给他注射的药物,肯定是药效还没有退……感觉越 来越难挨,眼前不断地绽放著唐纳德身後的那朵花,亚伦咬住自己的下唇,将身体卷 成球一样卡在铁笼的栏杆里,深怕自己会做出什麽令自己後悔的事他已经在很多小实验中滚打摸爬过来了,明白只要顺从著人类 ,就能活下去,当人类开心的时候没准还会赏你一颗美味的糖果他了解到现在的差 事是和眼前这只对於他们白老鼠说更外高大的褐鼠交配,他讨厌同性的体味,尽管如 此他也不会拒绝和这只高大的同性交配,他可不想招罪受这只白老鼠趴到唐纳德的 身上,自认为好心地说:“嗨,兄弟,我也不喜欢和同性做爱,但你要知道这里是人 类的地盘,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乖乖地听话被药物控制著的老鼠不再像先前那麽温柔,他眼露凶光地对亚伦说 :“滚开,少来打扰我!”“我不许你伤害唐纳德!”亚伦瘦小的身体在此刻似乎一 下子被拉大了,即使是唐纳德他看不到身後的形势,依旧能感觉到亚伦的气势,他在 心底略微疑问了下,这样的气魄真的是那只楚楚可怜的小白鼠吗?   “少来了!你有什麽资格,别忘了我们都是实验鼠!”那老鼠不客气地嘲笑著, 药物让他的生殖器感到很难受他需要发泄,无视於亚伦的存在又一次走向唐纳德,亚 伦又一次地撞击上去,身上的伤痛在不断地抽痛著,但他必须站立著以此来保护唐纳 德!无法发泄的老鼠也开始愤怒,他冲上来和亚伦扭打成一团      7   人类很意外,不管是亚伦的行为或者是最後唐纳德出手相助,威廉难得沈默了一 下,拍了拍科尔的肩膀:“或许老鼠中有著比常人更坚定的爱情”威廉叹气地说:“学弟,你还真是无情 ,那接下来怎麽样?”“看样子褐鼠接纳了这只还活著的白鼠,再弄一只过来也不过 是白费力气,倒不如等它康复,老鼠的恢复能力是不能够被忽略的……”   渐渐意识到人类的远去,唐纳德低头看著亚伦,心情颇为复杂,这孩子……很自 然地轻轻地舔舐著他的伤口,看著他如此的遍体鳞伤,内心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异样的 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很想抛开这种感觉可是再怎麽努力都像是枉然……   在人类下班以後,凯丽又一次地来看望他们,当时亚伦还没有苏醒过来咬咬牙,她哀求地对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这个孩子真的 很可怜,你在这里才住了几天应该就知道这里的可怕,更不要说他这个在这里出生的 孩子……”她没有办法把这个孩子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样的痛就如同她的丈 夫和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只要拾起一点碎片就会化作利剑刺向她的心脏,默默 地走开了,她乞求上苍能让唐纳德能够出手相救,如果亚伦死了,她一定会陪他一起 上路,至少在通往天国的远路上她还可以照顾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   亚伦因强忍欲望而开始变得模糊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难以置信地盯著唐纳德,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唐纳德?”他小心谨慎地询问著,深怕自己会错意      9   亚伦走到他的身後,如获珍宝地嗅著那散发著独特体味的穴口,尽量克制著自己 的欲望,温柔地用爪子梳理著他光滑的皮毛,用舌头细细地舔过他的背脊,唐纳德能 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在漫漫地舒醒过来亚伦感觉到他的不那麽紧涩,开始缓慢地抽撤起雄性来,而 当亚伦的巨大碰触到唐纳德体内的某一点时,他居然身体有了反应,开始获得性爱的 快感,就算是太久没有泄欲也不该在被当作雌性的替代品的时候产生这样的强烈的快 感,明明想要抵制却因为亚伦不断地碰触那一点而使欲望的蔓延健忘了理智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      11   “亚伦──亚伦──”唐纳德死命挣扎著,他看到亚伦受伤了,该死!但是无论 他怎样努力还是被威廉绑到一个铁架上   “天……科尔!你看!我们成功了!”威廉兴奋得一下子抱住了科尔,科尔冷峻 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羞涩的一笑,只是这笑的太短很快便隐入了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中, 时间之短让威廉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只是一半,还有一半要等到他的这些孩子出 生以後看基因的遗传性了亚伦很快来到了唐纳德的身後,用自己那粗 红的硬棒顶住唐纳德贴在平坦结实的腹部上的性器,就像在他体内抽撤一般,不断地 顶上他底下储蓄待发的精袋,唐纳德被顶得有了射精的欲望,前面的棒子开始不断地 流泪颤抖,很快流出了白色的液体,但是精力旺盛的雄性并没有因为射精而软下去, 仍然保持著勃发的状态随著性器的拔出,唐纳 德禁密的深洞来不及立刻关闭,如被露水滋润过的玫瑰含羞绽放著,露出娇红的内壁 ,吸引著亚伦再次勇猛地冲入他紧窄的甬道,柔嫩的肉壁伴随冲刺的节奏一张一合著 ,充满了令人难言的诱惑力唐纳德的 雄性更加贴住腹部,性器和腹部相互摩擦著更增添了身体的快感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   “你药效应该过完了吧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滚开!”唐纳德已经被绝望和愤怒充满,根本 不理会亚伦,不断地用腹部撞击著结实而粗壮的铁栏,亚伦冲上来阻止拼命阻止他这 不要命的行为,他便与亚伦扭打成了一团,看著亚伦雪白的脖子,他红了眼地一口狠 狠地咬了上去…… 就在亚伦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唐纳德的尖牙之下的时候,哀伤地闭上了眼睛,可是 一下子咬在他脖子的力道消失了,陡然睁开眼睛,他并不指望唐纳德会仁慈地放了自 己,而死在唐纳德怀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看向唐纳德,却发现唐纳德满脸痛苦的卷 缩起身子,冷汗自他的鼻梁上滴落凯瑟琳是他长子的母亲,身体 并不是很好,第一胎也只生下了约翰这一个儿子,後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怀孕, 现在好不容易再怀上,最终还是没有熬过第一周而流产了这段时间里,凯丽还是经常来看他们,亚伦不时地向凯丽咨询著怀孕时 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在这种时候,唐纳德往往会假装成不理睬他们的样子,却趴在一 边竖起耳朵在听,凯丽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谈论到怀孕以及生产问题时,往往把声音 提高了一个八度   当亚伦把头贴上唐纳德的肚子是,那被孩子们撑大变得比原来要薄的多的肚子剧 烈地抽动了一下,亚伦只觉得更加神奇,抬起头激动地看向唐纳德,大呼小叫著:“ 真的动了!好厉害哦!真是太神奇了!”   看著一脸雀跃的亚伦,唐纳德严厉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忍不住对亚伦露出 温柔的微笑,这个少年事实上还只是个孩子吧,却马上就要做父亲,真是一件不可思 议的事情……而自己居然是孩子的母亲……这个意识又一次地让唐纳德的脸上泛起微 红……   威廉走进来,发现亚伦的头贴在唐纳德的肚子上,还以为唐纳德要生了,慌忙打 开铁笼的门毫无预防地就要把手伸进去……   “啪”科尔抽出威廉的手,把门关上,冷著脸说:“你干什麽,不要打扰到怀孕 2周的老鼠,这个时候很容易流产的   “没什麽……”唐纳德看向亚伦,眼光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变得温和并且夹带 著某种感情,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起来,“亚伦,你想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   亚伦一下子突地放大瞳孔,眨著眼睛看向唐纳德,有可能吗?和唐纳德一起生活 在外面精彩的世界里,过著虽然不稳定却不用担心受怕的日子,还有他们的孩子出生 在无忧无虑中,在他们一起的养育下慢慢地长大……不知道孩子们像他还是像唐纳德 ,最好是像唐纳德,那麽健硕高大又俊朗,一定更适合在野外生活,然後还会结婚生 子……对这些美好的未来憧憬,让亚伦的眼睛都放出了光芒,所有的向往和想象都写 在了脸上,唐纳德摇著头看向一脸甜蜜的亚伦,这孩子真是什麽都放到了脸上,看得 一目了然,都是要做父亲的了……唐纳德没意识到,自己看著亚伦的眼神里是无尽的 纵容和宠爱……      16   深夜,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却是老鼠们精力最好的时候,在人类的实验室里,三 只老鼠正在紧张地开著会议,谨慎地讨论著,毕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的”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亚伦欢跃著说,对外面世界一直很向往的他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有离开这狭窄空间的可能性,一旦这幻象变成可行的梦想时,他反倒有些 紧张兴奋以及胆怯起来……   唐纳德难得微笑地点点头,亚伦那一脸的期待让他也有些轻松起来,这个计划实 施性很大,但是终究这次是面对强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心里是一点底 数都没有,更何况……看向自己的肚子,唐纳德的目光又沈重了下来 唐纳德看著兀自烦恼著的亚伦突然很想笑,这个少年真的是天真得可爱,可是就是这 样的少年总是让他不自觉地改变著……   “嗯……”唐纳德看向自己的肚子,这些孩子似乎很活泼,一直在他肚子里频繁 得动著,以後长大了不知道像谁,那麽活泼一定会像亚伦吧……一想到自己被一堆像 亚伦的孩子团团围住,还有一个半大不小的亚伦陪在自己身边,眼里的光变得浓稠如 蜜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威廉目送著科尔被另外一个研究员叫走,有些 无聊地回去看看他的那些小老鼠们,那只老鼠应该会在最近几天生吧,真是激动人心 的时刻呢!   正走过去,就看到小白鼠叽叽喳喳地叫著,那个褐鼠似乎也显得特别的不安,不 停地走动著,还在收拾著铁笼,这一切似乎都是某种预兆      19   唐纳德的悲痛像是感染了肚子里的孩子们,他只觉得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起 来,身体不自觉得蜷缩著,额头不断地冒出沾!的冷汗”交待好所有,凯丽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快速地奔跑,无论 如何她将完成那个孩子最後的心愿,所以威尔逊先生也请你为了那个孩子一起努力吧 !   唐纳德当然是鼠类中的善跑者,但是拖著如此沈重的肚子,再加上越来越厉害的 阵痛,肚子里的孩子像是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在他的肚子里不断闹腾著, 随著肚子一紧一缩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只能勉勉强强地跟上凯丽的速度每刻都会以为不会有痛更甚於此刻,但是下一刻便会 立刻推翻这一想法,原来疼痛的加剧是可以无止尽的!   不断地调整著呼吸,不停地呼唤著亚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 护身符一样支持著他熬过一关胜於一关的疼痛老五倒是很乖巧,跟著兄长的後面很快就出来了,并没 有怎样折磨唐纳德……   等到最後一个孩子出来,唐纳德一下子松了所有的气,无力地瘫在了地上,看著 还未睁开眼睛、连身上的毛都没有长出不知道像亚伦还是像他的五个孩子因为找不到 母亲的乳头而哭泣著,原本无力地身体支撑起来将凯丽留下的食物喂给他们   很快的孩子们十天大了,模样慢慢呈现出来,体毛也开始生长让唐纳德值得欣 慰的是,尽管前面四个孩子长得都很像他,但是第五个孩子长得几乎和亚伦一模一样 ,体型比亚伦大些,但是那一身洁白的体毛和清澈的眼睛是那麽的像那麽少年!当那 孩子开始长毛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当著孩子们的面感动地哭了,“亚伦… …”这是他唯一一次当著孩子们的面哭泣,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父亲   虽然这些孩子是用亚伦的性命拼来的,也是自己辛苦地生下来的,然而他对孩子 们的教育非常的严格,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是比起以前做父亲,他变得通融了许多, 尽量让这些孩子个性化的发展对於这一荒诞的提议,他气愤地当下就 狠狠地训斥了这些孩子们,然後让那只雌鼠回到鼠群里   从来没有想到唐纳德会主动要求自己,亚伦的心一下子澎湃了起来,这是在梦里 吗?那这一定是最美好的梦!   亚伦紧张地靠近那具令他魂牵梦萦的身体,如初次发情的雄鼠一般小心翼翼地吻 著那久未被爱抚的洞口,用舌头描绘著上面的起伏,不时地贪婪地朝内张探,希望引 起这具身体的共鸣   唐纳德因为亚伦的静止而被欲望煎熬著,听到亚伦的询问,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大幅度地摆动著臀部,满意地听到亚伦重重的倒抽气,嗔怨著说:“混球……”   尽管被强烈地刺激到,亚伦还是满身大汗地忍住欲望想要从唐纳德的体内出来, 因为唐纳德并没有叫他继续   “吱……吱、吱……”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不断地撞击著内壁,沈迷於在这 带著疼痛的快乐,沈沦并且不想自拔……   “亚伦──我爱你──”终於当他的身体被亚伦的精液填满之际,唐纳德叫出了 一直埋藏在心里多时的话……      24   “唐纳德!再说一次!”第一次听到自唐纳德的口中吐出爱语,亚伦激动地趴在 唐纳德身上,蹭著他还处於兴奋中的身体,唐纳德羞红著脸,故作凶恶地说:“你滚 开!”   得到甜头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完全不在意唐纳德的不良口吻,继续磨蹭著他的 身体,喜滋滋地继续说,“唐纳德,求你了,再说一次就好”   “你给我滚!”唐纳德恼羞著喉道,忽然像想到了什麽,唐纳德一下子推开还没 反应过来的亚伦,以扫描的目光注视著亚伦,激动地问到:“亚伦,你是怎麽逃出去 的?!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麽三个月了你才出现?是不是……你是不是只是 把我当成你的众妻子之一了!”最後一句话唐纳德问得完全掩盖不住满脸的忌愤,一 想到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的亚伦很可能接触过雌鼠尝过雌鼠的味道,而自己对於他并 不是唯一的,他就变得很不自己起来,那口吻完全是一个标准妒妇的语气   琉金簪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萧正阳,这麽倔强的帅哥强忍痛苦实在是令人怜惜,她可是善良的美少女,一向怜美惜帅,怎麽舍得让帅哥在自己面前痛苦?   然而萧正阳却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猛地挥出拳头,一手将她的手重重地打开,让她的手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令琉金簪十分错愕,靠!不是吧!就算是帅哥,如此粗鲁地对待她这个大美人也是不可原谅的!小心她美女变野兽!将他给强了!   似乎终於缓过疼痛了一般,萧正阳的眉心有了一丝的舒展,他抬头瞪向琉金簪,艰难地开口低吼道:“滚!”   “正阳,别这样,她可是稳婆!”戴子珂心焦地说著,将手放在了萧正阳的肚子上,看他急得都快哭了!   还是白面书生讲道理,琉金簪赞许地点点头,她可是稳婆……不过她是稳婆和帅哥有什麽必然联系?   萧正阳努力集中精力,恶狠狠地瞪向戴子珂,恼怒地喘息著说:“你……你这个混帐……我……我又不是女人……”   “可你在生孩子啊!总要个稳婆接生吧!”戴子珂似乎被逼急了,音量不禁有些放大,一边的琉金簪用力地点点头,就是!有她这稳婆界的NO   “呜——”萧正阳一个转身,将刀插在了地上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看来他又在发痛了,说起来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在阵痛……等等!她被那笨书生传染了!居然以为这帅哥在生孩子!要是这天底下男人都会生孩子了,她们女人还混什麽混!   “正阳!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好好听我一回,好不?我保证等你生下孩子以后,我什麽都听你的!”戴子珂可怜兮兮地看著萧正阳,令萧正阳微微有了一些心软,他熬过这阵子痛,缓缓地开口说:“我……我自己来……”   “你……”戴子珂真想一头撞死,都到了孩子要掉下来了,这人怎麽还这麽固执!他“砰”的一声跪到在地,哀求地看著萧正阳,哭腔地说:“正阳,我求你了!只这一回听我一次!”   琉金簪著实吓了一跳,这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这麽容易就跪下来了!   “你——”萧正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阵阵发硬的肚子令他难熬地直想在地上打滚,若非靠意志强撑著,他只怕早就痛吟出声了!只是——他斜睨了琉金簪一眼,重重地大喘了一口,挤出三个字来:“她行吗?”   琉金簪怔了一下,立刻看出了萧正阳的鄙视,靠!这家夥居然质疑她的专业水平!她立刻跳了起来,猛地上前一把揪住萧正阳的领子,怒道:“你说什麽!我告诉你老娘我什麽样的生产情况没遇到过!你算个什麽玩意!”   “那就麻烦你了!”戴子珂立刻真挚地看向她,等等!难道说这男人真的要生了?“可是,我说呆书生,你确定你确定……他是要生了?!可……可他是男人!”   “呵呵……”戴子珂傻傻一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一言难尽,但是正阳现在确实要生了,麻烦你了!”   天!她要晕了!这世界上还真有男人生孩子!而且还被她遇上了!   “我……我就说她不行……”萧正阳唾弃地说著,只是肚子里一阵强烈的闹腾,他的肚皮像是要瞬间被撑破一般,额头的汗水如泉水一般渗出来,令他只能紧紧地咬下嘴唇1,区区一个男人生孩子算什麽!      不过男人生孩子怎麽生,总不会是从后面拉出来吧?一想到这个可能,琉金簪就满脸黑线,眼光不禁偷偷地瞄向半跪在地上的萧正阳,他已经痛得不能言语,下嘴唇早已被咬了个烂透,眼光下移到他的裤裆下,那身下一滩水,看不出是汗水还是羊水流出来了   “催什麽催!”琉金簪不满地瞪了戴子珂一眼,看他也是读书人,读书人不是都管年轻女子叫“姑娘、小姐”什麽的,居然叫她“大姐”,好像她有多老一样!不过她琉金簪一向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给萧正阳接生,就一定得给他接生,要不然岂不是被他给鄙视了?而且如果她能够成功地给一个男人接生,那她就不仅仅是几个村的NO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是头胎!”戴子珂慌忙回答著,见萧正阳整个人绷得如同岩石一般,那汗水就像岩石缝里的冷泉不断涌出,心疼地给他擦著汗水,安慰地说:“正阳,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呜————”萧正阳含住呻吟强忍过猛烈的撕痛,等到腹中有了一丝平息,粗喘著纠正说:“是……是昨天晚上开始……呜——”   “什麽!那你怎麽不早说!”戴子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不是今早赶路的时候他细心地发现萧正阳的异样,只怕萧正阳会一直瞒下去,直到没法忍受   真是的!她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也不怕看到男人的下体长针眼,他们有什麽好顾忌的!琉金簪鄙视地看向他们,真是一个胆小一个无知!白长了一张好脸!果然是帅哥无脑!她哀怨地叹了一声气,无所谓地说:“我一个大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麽?你要穿著裤子也行,你就耗吧,耗到最后孩子憋死在肚子里,你自己负责!”    萧正阳和戴子珂两个人都楞楞地看向了琉金簪,萧正阳甚至忘记了剧痛,直直地看著琉金簪,自己刚刚岂不是摆了乌龙?自己居然当著外人的面和这个蠢书生在那里肉麻了一堆话,他的颜面何在!(你现在还有什麽面子问题?- -)   “呜——”又是一阵痛将他转移的注意力又将他拉回了漫无止境的痛海之中,他已顾不得什麽,只能紧咬著嘴唇让耻辱的呻吟吞入肚内,不断地煽动著鼻翼费力地呼吸著   戴子珂笑得都快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著那一身通红得像刚出身的耗子一般的孩子,慌忙抱给萧正阳看:“正阳,快看!我们的儿子,好可爱!”   萧正阳慢慢地回过神来,期待地看向折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儿子,颤抖著手伸向那红彤彤的脸,扯著嘴角吃力地笑著说:“好……不愧是我萧正阳的儿子……”   琉金簪不禁一滴汗流了下来,果然不管是男女夫妇还是男男夫夫,面对自己的孩子都白痴得不像话,明明是那麽猴子样的孩子哪里可爱了!= =|||   “哇——”小小的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突然便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把这对刚刚升级为父亲的男男都吓了一跳,戴子珂求助地看向琉金簪,就见琉金簪翻了个白眼,说:“他饿了   笨!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给孩子喂奶了!琉金簪虽然明白,但是看多了女人喂奶的她还真没看过男人喂奶,实在是好奇得要死!跟著戴子珂假装不懂地呆在那里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坐在神殿的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英俊男子冷冷的响应道   「古玲毓……也不见了!」   该死!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那古玲毓绝非如中原女子般的温柔可人,而是一只架惊不驯的野狐狸!   可是,四年前在鬼谷与她偶遇,自己却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   「驾!」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只听见一阵又快又急的马蹄声,在湿冷的大地中响起   「一意,你再撑着点,我马上带你离开鬼谷,找大夫看你的伤势!」   一匹黑色的骏马载着古玲毓和伤痕累累的汤一意,穿梭在鬼谷错综复杂的小路上,奔得极为仓皇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古玲毓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诡谲微笑,「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   「古姑娘请留步!」   正当古玲毓与汤一意就要奔出浓雾密布的鬼谷之际,身后已经响起追兵洪亮的喝阻声!   「鬼谷乃我门子弟潜修之地,岂有你们这群外地之人要我留步之理?要走要留,本该照我的意愿!」   古玲毓回头扬起白袖,只见数道银光自袖中飞出,惨叫声亦随即响起!   「要走要留,从此刻起,半点由不得妳!」   她正想解决那班乌合之众的追兵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昔亦在她的身后响起   「是你出手伤我和一意的?」古玲毓的声音除了试探之外,更有着深深的恨意   「韶苍派掌门?」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身分感到有点诧异,但随即又骂道:「原来你就是灭我族门的罪魁祸首!你这个禽兽!」   「大胆妖女!」随即追上来的肖中法恶狠狠地说道:「掌门,此时她仍不知悔过向善,足见此姝不可留,该就地正法!」   古玲毓一双美眸里净是怨恨,「就地正法?我古玲毓活了十八年,从来不会做过杀人放火等下流勾当,倘若真要论起就地正法的顺序,应该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先才对吧!」   「哈哈哈哈……」   见古玲毓一番犀利的说词,肖放乐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想挣脱这双铁臂的禁锢,然而却徒劳无功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肖放乐在她的额上落下一枚轻吻,「在我们返回韶苍据点的旅途前,妳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考虑「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他没有死,但……」   「但什么?」她紧张地瞪着他问   「你这个伪君子!」   听到这种要胁之语,古玲毓不禁火冒三丈,她倏地冲上前去,狠狠给了肖放乐一个耳刮子!   「呀!」在门外的侍女忍不住惊叫起来   「你……」这男人漠视她的一切,他是将她看成了他的所有物吗?   不等她将话说完,肖放乐已猛然地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中,霸气的唇直接覆在她的红唇上,尽情吸取她的芳泽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肖放乐的声音里听得出带有一丝暧昧的霸气,教她不禁脸红心跳「我是一意的娘子,这是师父说的……」   然而,她却未能将话说完整,因为,肖放乐已用手指揉搓着她丰盈上的蓓蕾」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妳就这么喜欢妳的师弟?」他冷冷地推开她   她又再一次地拒绝他了   「嘻嘻嘻……」   就在跌到山崖底部,在浓雾中,隐约传来一串宛若银铃般的笑声   在草原不远处,只见如镜的清澈水池里,有一抹纤瘦的背影伫立着」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   他自小练武至今,从来未曾对武功之外的人事物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唯独今天见到她……她已轻易的攻进他的铁石心肠之中   又彷佛是正在宣告这不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   她深信从小就跟她一起长大的对象,应该会怜惜她的   「掌门!」   桂香一行人连忙行礼,只见穿著一身喜气红袍的肖放乐已踏进房间唯有在面对仇人的时候,她才会装出坚强的模样   「我给妳一炷香的时间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新娘子来了!」   热闹的锣鼓喧天,红滟滟的庞大迎娶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山脚下的村落,一路上敲锣打鼓,一片喜气,好不热闹   「听说新娘子是鬼谷门的美丽妖女呢!」   「吓!妖女啊?韶苍派的掌门怎么会娶她呢?」   「或许就是靠妖术吧!听说灭了鬼谷门的当日,肖放乐就在众人面前这样宣布,当时好多人都劝他呢!可他偏不听……」   「韶苍派大概要倒大楣了……」   坐在轿子里的古玲毓,可是将轿外那些批评她的冷言冷语一字不漏地全都听进耳里   「婚姻并非儿戏,我从一开始就讲过,我要娶妳」肖放乐的声调十分平稳,高大的身子正慢慢地想接近她「妳上了花轿,为的是保全妳那可爱的师弟一命,结果现在拆了花轿,还想劫囚车!」   「我……」可恶!他竟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论耍人,我跟妳是不分上下」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我绝不会让妳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啊!这么好的相公,妳去哪找啊?他再怎么骗妳,刚刚可是真情流露的救了妳呢!」   「是啊!真是羡慕新娘啊!」   「现在会疼老婆的男人没几个啰!」   什、什么?   古玲毓诧异地看着地上这群黑压压的民众,什么时候她的婚姻大事轮得到这些人来说教?而且,还是帮着仇家数落她呢!   「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吵来吵去,最后又和好,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婚礼!」   「年轻真好,看他们小俩口甜甜蜜蜜的,谁说媒灼之言的婚事就一定会是幸福的?」   「老伴!你瞧瞧人家新郎倌对新娘子多好!」   「……」肖放乐的唇边忍不住出现一抹笑意   「该死的,你不晓得强行抢夺人妻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吗?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啊……」   他仍然不理她,手里紧抱着她,以防她跌下去   「掌门……」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爱骂人的新娘!   迎娶的一行人全呆住了,桂香喃喃自语地说着:「他们……要穿这样上山?」   山上,可是比山下炎热的气候冷上数倍呢!   ★☆★☆★☆   苍天碧海,一片银白世界所带来的寒冷,与山脚下温暖的气候完全不同   即使是壮汉上了山,亦要以皮毛裹身,以免在上山途中冻死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若是古玲毓在平日也能像今日这般就好了「都、都是你害的……」   古玲毓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妖怪了!   他这么年轻,却已是统领一派的掌门,上了这样寒冷的山上,也不见他像自个儿一样的冷得发抖,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男人?   「冷了,就把妳的夫君抱紧一点!」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否则,我只好用别的方法帮妳取暖了……」   「什……什么方法?」她瞪大了眼睛问   「这样的取暖方式,妳觉得如何?」他笑谑似的看着她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我恨你!我永远恨你!」她的泪水再度滚落,那每一滴泪水都充满着她的心碎,扬起的心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她乱无章法地直往肖放乐的胸口捶着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妻子……」   肖放乐在听到她喊出这些话时,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妳刚刚说什么?」他俊美的脸孔上,一双燃起火焰的灿瞳看着哭泣的她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嗯……啊!」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地不规率,在肖放乐那双深选的眸子注视之下,她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彻底,无从躲避的羞涩让她心跳狂乱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玲毓……」   难捺的欲火焚烧着他,他赤裸的胸膛与古玲毓柔软的浑圆贴近,两人的心跳互相感应着对方沸腾的情绪   「我要妳……」他昂立的男性在下一秒钟进入了她狭小的花径,一股被撕裂的痛楚自两人结合之处传来!   「好痛!」古玲毓因为他的硕大而落泪,她的心手紧紧地抱紧了肖放乐的背,指甲在他的背上画下了五爪红痕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她闭上了星眸,泪水奔流而下   「玲毓……」   原本即将是一场热闹喜宴的圣地,如今仓皇地传出了肖放乐凄厉的叫声,新娘的鲜血霎时染红了原本是银白一片的苍天碧地……   第三章   她觉得整个身子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自己刺在腕上的伤口,艳红的鲜血汨汨的流出,虽然苍天碧地的寒风刺骨,但她再也不觉得寒冷了   「我说老哥啊!你这一次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段上成唇边的一抹笑意,教那张俊美的脸庞更添得邪气三分,「听说新娘尚未过门,你们就在半路上厮杀了起来?还是路人看不过去劝架的?」   「住嘴!」肖放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我还会让你变成『断三层』   段上成见状,不免为好友所受的一切委屈感叹,呼了长长的一口气「你何苦爱得如此辛苦?」   「没有努力过的爱情,就不算真爱」   段上成扬起浓眉,以手中白折扇指着昏迷不醒的古玲毓,「你不怕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位小妖女就已经先犯下杀夫之罪?」   肖放乐的身子微微怔了一下,缓缓地看着她的睡颜回答道:「她不可能杀我的」   「历届的韶苍派掌门的婚礼,恐怕也只有你俩是空前绝后的了!没有在圣地拜堂,迎娶的路上新人互相厮杀,新娘子还割腕……」   段上成摇摇头,对于好友的这番痴情,他亦只能祝福肖放乐了   「你……」古玲毓瞪大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他,她不能相信刚刚他所说出来的突兀告白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肖放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冰霜的神色,他心中那股痛苦却如同烈火一般,让他的心感到万分的煎熬若非当初遇见掌门好心收留,我和我儿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桂香听到她的回答,有些愕然,「您是他的夫人,并不是他的囚犯啊!更何况前些日子是因为您受伤,所以不敢让您贸然出门,怕山里寒气重,又让您染上风寒,那可就不得了了!」   「那么……」她咬了咬唇,眼里冒出了不寻常的火花   懂得他对她的感情,懂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懂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妳该不会在想什么诡计吧?」肖放乐深达的黑眸中闪着不信任的光芒,他明白古玲毓绝非住在深闺里长大的闺女,因此,他不断地猜测着她的心意「我要妳真实的感觉,我要妳真的爱我,我要妳的心和身都是属于我的」   「我……」古玲毓被他那激动的神情给吓住了,「我……不是已经给了你身子了吗?男人要女人的心做什么?」   是啊!所谓的成亲不就是这样吗?   他拥有了她的身子   她已是他的人了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师姊,妳怎么会来这里?」汤一意又惊又喜的问」   「啊……」   正当汤一意狐疑之际,只见古玲毓双手合十握在胸前,没多久,她的胸口竟化出一道红光,缠住她交握的十指!   「开!」她大喊一声,衣袖一挥,那道红光随之劈上了汤一意右腕的铁链,粗重的铁链应声而断   「炽情剑!」汤一意讶异地看着仍在运功之中的古玲毓,「师姊,这就是『炽情剑』吗?」   「是的,这是炽情剑的『本来面目』」额上已流出豆大的汗珠,古玲毓只觉得使用炽情剑已耗费她太多的功力,但她必须救出汤一意   「难怪那些人找不到剑   他没有昏过去?   她明明看着他昏迷不醒的啊!   古玲毓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怒气冲天的肖放乐正站在离她不远的石阶上!   第四章   她居然、居然漠视他是一派之长,用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手段迷昏痴心爱她的男人,而更过分的是,她还是他的妻子哪!   天下哪里有这回事?   居然迷昏自己丈夫,只为了救她的老相好?   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心思,而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居然利用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做出这种勾当!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   「放开我!」古玲毓的声音回响在长廊上,引起了在长廊上下人们的注目「妳应该是想要跟着他走吧?」   「没有这回事!」她连忙澄清,「我真的只是要让一意走……请你相信我」   「满嘴一意一意的,妳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眷着妳的旧相好?」   「我跟一意是清白的!」她涨红着脸,对于肖放乐的曲解十分生气   「啊!」那药膏冰冷的触感使她惊叫了起来,肖放乐的举动让她开始感到惊慌   「我是不会放开妳的」   「我不……」她不断地交叉着双腿,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双腿之间的秘径只觉得奇痒无比,流泄出少诈的芳液   热,好热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在古玲毓白皙如玉的身子下的肖放乐,掌住着她的弱点,轻轻的上下来回动着」肖放乐被古玲毓抓住后,有些呼吸不顺的说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感觉好吗?」古玲毓舔着、含着,问着陷入高潮快乐的他   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因为媚药的关系吗?还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   她居然会觉得让肖放乐得到这样的快乐很好!   古玲毓的嘴角滴出溢满的爱液,「出来……」她含媚小声的说:「我要把你的一切都尝遍……」   他加快了速度,果然不一会儿便射出爱液「啊啊啊……」   肖放乐在欲望找到纾解的管道后,不停的喘气,他拥她入怀,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被古玲毓接收到嘴中,一些喷到的她桃红的小脸上   美丽的五官上有着爱人的体液,感觉有些煽情   他不断地拥吻着她,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在他们唇与唇的碰触之下化成亲密的交缠   「啊……啊……」古玲毓的唇中忍不住轻声低吟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玲毓、玲毓,舒服吗?」肖放乐忍着想狂烈插送的欲望,体贴的问着自己身下的情人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嗯嗯……放乐……呜呜!」古玲毓神志不清的渴求肖放乐   彷佛他的眸子好象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似的   「夫、夫人?」   「啊?」当古玲毓慌张地自她的幻想之中醒来之际,只见桂香就在一旁看着想事情想到出神的自己   「哦……」她有些失望地望向远方,原本银白色的美丽雪景,全因为桂香传来的口信而暗淡了下来   「夫人在想念掌门了?」   「我、我哪有!」   桂香也不同她争辩,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世上,要遇到对妳真正好的男人不多   她往柱上看去,只见那飞箭上绑了一条小纸片;古玲毓连忙将纸片拆下,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   十月十五日武林大会汤一意斩首以示天下   什么?!   古玲毓为这纸片上所说的消息大为震惊,发抖的小手亦无法拿稳纸片,而任其滑落   「掌门,这可是其它八派的意见   「汤一意是该杀   他不能在计画进行到一半时,就节外生枝   「不好啦!不好啦……」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段上成大声叱着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她费尽千辛万苦救出的汤一意,长久以来竟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而她居然完全不晓得,不晓得原来自己的存在是个最怨恨的理由   虽不是真的姊弟,但天地之间,她只剩汤一意这三个最亲的人了我将她带回疗伤有何不对?」肖放乐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抱着血流不止的古玲毓就往后院里走去   「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的声昔,哀凄地响在冰冷的雪地上,久久不能散去   这是在九大派攻入鬼谷门之前的某天夜里,鬼谷门主与她的对话──   「师父,炽情剑如此重要,为何不传给一意?」她不解地问」鬼谷门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古玲毓听到鬼谷门主这么一说,不禁噗哧地笑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一意是个坏胚子?不可能吧?他可是个二楞子……」   鬼谷门主凝视古玲毓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毓儿,为师将妳许给一意……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师父?」她狐疑地看着养育她多年的长者   ★☆★☆★☆   「她能活下来吗?」肖放乐怔怔地看着在一旁忙得不可开交的段上成,问了这一句话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   「你是说她会死?」他很轻很轻地问着   「汤一意原本就已经吸收鬼谷门的众多子弟,欲夺炽情剑   如果古玲毓都不能守在他的身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别忘了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的托付!」段上成的一句话,让原本失神的肖放乐再度打起精神来   「我此次前去……」肖放乐的声音是低哑的,「或诈多灾多难」   眼见反对肖放乐的做法的人越来越多,肖中法想要当上新一任的韶苍派掌门的野心就越大「肖掌门自一开始便执意要娶古玲毓这名妖女为妻,到现在汤一意逃出伏龙洞,古玲毓与他同门相残,身负重伤不起,这整件事都因为肖掌门的一念之仁所引起   只见段上成抱着那娇小而虚弱的身影,往大厅前来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眼见大声呼喝的肖中法如此激动,段上成亦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我从来……就不曾尽过做……做你妻子的本分……」古玲毓微弱地说道,苍白的小脸上有着疑惑「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只见帘子外的肖放乐微微一震,对于古玲毓的一番说辞,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是」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肖放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玲毓?」   古玲毓带着泣音说着,「我们回鬼谷去,再也不要管武林的事物,重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种田、我织衣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   「我韶苍将派出弟子若干名,加强搜寻那批乌合之众的踪影,在近日之内,必定逮到汤一意的人,为民除害!」   这道命令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我今生要失去一条手臂那也无妨,只要不要……失去妳……」   古玲毓热泪盈眶,面对丈夫如此深情,她怎堪消受?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了汤汁,慢慢地啜饮着深情的解药   「放乐明明跟我说,他今儿个会比较早回来的啊!」穿著碎花布衣衫的她,俨然像个担心丈夫的心妻子,他俩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农家夫妻,过着一般平常农家的生活   只要见到他的伤口,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虽他老是说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   古玲毓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浓密的叶片,偷窥着肖放乐的身子   「是我!」她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对于肖放乐的敏锐有些无奈」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呜……」她发出了可爱的叫声,彷佛是只温柔乖巧的猫咪似的,逃不出肖放乐温柔而坚固的臂弯   「够、够了……」在甜蜜的长吻结束之后,她美丽的小脸上飞来两朵红霞,一种柔弱的抗议教人怜爱   「我觉得不够」肖放乐反驳她的抗议,将她抱在怀中又是一阵热吻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不行说不要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   「放、放手!啊!你在舔哪里?不要!」古玲毓被翻转过来,而肖放乐在她的下身后   「听妳的声音,好向在渴求我一样   古玲毓撇过头,不想见到肖放乐取笑她的笑脸   「啊!啊啊!」古玲毓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征服者凌虐着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爱你……爱你……」   她的泪水在感动与快乐之下流了出来,在他的怀中融化了所有的情意,全变成长长的爱恋   「你……」她羞红了脸,对于刚刚在瀑布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难为情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   「哟~~瞧瞧你们多火热啊!」   就在两人甜蜜的回家路途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口哨声   ★☆★☆★☆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段上成的声音听来十分严肃,摇曳的烛光照出了他俊美的脸庞,「现在的确发生了你所提的那三种情况下的第二种──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攻占韶苍派?」古玲毓不禁叫了起来   「好狂妄的口气,他要一统武林吗?」肖放乐冷笑着说毕竟,从以前大家就都认定韶苍的掌门就是与武林盟主无异,」段上成将酒斟入自己的杯中,然后将酒一饮而下   ★☆★☆★☆   夜幕低垂,傍晚的夕阳很快地便已被繁星黑夜取代,肖放乐送好友出了鬼谷之后,才又回到他与古玲毓的小木屋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长年皑皑白雪覆盖,庄严圣洁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不久之后,汤一意将率领他的属下攻占此地,血溅圣地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   ★☆★☆★☆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我在明处,他在暗处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   「我要惩罚妳这个爱乱跑、差点丧命的女人!」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抱住心爱的女人之后定了下来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我已非韶苍之人,无心眷恋武林的一切,」肖放乐的唇角泛起无谓的笑意,与娇妻深情相望,「韶苍之后要怎么样,都再与我无关」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  乌蒙小窝   作者:乌蒙小燕 二月,阳光明媚,百花盛开   白影收剑停下,原来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非常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白衣少年把软剑缠到腰上,冷漠地走出了梨花林,跟在他身後的小厮笑道:“主子,今天是月老的生辰,扬州城所有的年轻男女全去月老庙求姻缘去了,我们不如也去吧!”   “世上哪有什麽鬼神,全是骗人的!”声音冷如寒冰,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快到城门口时,一个尖嘴猴腮,穿金戴银的年轻男人,见色心起,带著一大批家丁挡住冷宸月和言儿的去路   “美人,请留步!在下钱大贵,当今的知府大人是我姐夫,我想和小姐交个朋友   “滚!”冷宸月面无表情,冰冷地吐出一个字为何走到哪都有这种无聊恶心的苍蝇围著他转?   “美人儿,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凤眸幽光一闪,冷宸月刚要动手,家丁们忽然全部发出残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後面传来,一个身著青色华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了过来是他?!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惊起一丝涟漪男人吃了一惊,赶紧转身躲开   男人点头,翎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夜,杨州所有人都已睡了,唯有杨州最大的客栈──“福来”酒楼的天字房还亮著灯今天小候爷好奇怪,虽然他平时就是个怪人!   “什麽意思?”冷宸月看著言儿,轻轻挑了下眉   冷宸月转身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是,主子,奴才赶紧去收拾!”言儿真想扇自己一耳光,瞧自己这张笨嘴,老是惹主子生气他实在不想再遇到轩辕尧旭,所以才决定提前离开杨州,可惜自己还没看到各地的名花就要离开了,这一切都是轩辕尧旭那个混帐害的!   等言儿收拾好行礼後,主仆俩就下楼吃饭   冷宸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冷漠地走到靠窗的桌子坐下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看著丰盛的美味佳肴,冷宸月拿起筷子,随便挟了一点鸽肉喂进嘴里,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冰冷的声音充满了厌恶冷宸月不想再和他纠缠,站起身就要开离开,却被轩辕尧旭拉住   “对不起,在下一时情急,才会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轩辕尧旭笑著道歉,十足一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冷宸月冷冷瞪他一眼,甩袖离去,言儿赶紧背上行李跟了上去,心里满腹怨言,主子怎麽走了,他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奴才的命就是苦!   轩辕尧旭眯起星眸,兴味盎然地看著窗外骑上马要离开的冷宸月   “小姐,看你走的方向,你应该是想去兰州吧!刚好在下也想去兰州,不如让在下送小姐一程,免得你们两个单身女子在外遇到到危险   “听清楚,我是男的!若你再跟著我,我就杀了你!”冷宸月实在受不了他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的,冷狠地警告道“小姐,你这个笑话真好笑!没想以小姐竟然会为了拒绝在下,而编出这样的谎言!”这美人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世上怎麽可能有这样美丽的男子!   冷宸月忍无可忍,右手从腰间一抽,一把锋利雪亮的软剑已向轩辕旭尧袭去,动作快如闪电翎想阻挡,轩辕尧旭摇头,他准备亲自和冷宸月玩几招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轩辕尧旭欠他的全部讨回来主子可是兰州第一剑手,从来没有败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把他打伤,真是太厉害了早知道会把他伤成这样,他宁可当时硬挨他一掌,也不要他受伤   “我给你双倍价钱,把房间让给我们”冷宸月从怀里拿来出一锭银子,扔到老掌柜面前   “我给我十两金……”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姐,我们到那都能遇到   “大爷,你来了!你要的房间,小的已经准备好了!”老掌柜一看到轩辕尧旭和翎,立刻点头哈腰地笑道   “连夜赶路!”冷宸月冷淡地回答,他才不要和轩辕尧旭住在同一间客栈   “深更半夜的赶路,非常不安全冷宸月气得俊脸铁青,可恶!连老天爷都要和他作对!   “小姐,你就留下吧!你放心,虽然我们共住一间,但在下绝不会越轨,做出於理不合的事   冷宸月看了看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他根本走不了”轩辕尧旭坚决反对   冷宸月不自觉的移开脸,本来大家都是男人,轩辕尧旭有的他全有,他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轩辕尧旭迷人健壮的胸肌,他的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听到解裤绳的声音,冷宸月立刻转过头,问道:“你在干吗?” “小姐,不好意思,在下有裸睡的习惯”   “什麽?变态!”冷宸月破口大骂,伸手就给他一掌,被轩辕尧旭挡住   “小姐,你的腰可真细,书里的柳腰也不过如此!”一支滚烫的大手,摸上了冷宸月的腰   轩辕尧旭一挥手,桌上的蜡烛立刻亮了起来,摸著被打的脸颊,不怒反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掌掴,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打他,包括父皇和母後在内,这美人真大胆   轩辕尧旭得意地把嘴里的血吐出来,舔了下受伤的舌头美人咬得可真用力,不过她的小嘴好甜,是所有他吻过的女人中最甜的一个!   冷宸月激动地跑出房间後,离开了客栈,在大雨里拼命狂奔他还好意思说这话,他明知自己没回房,根本没有地方睡,他这摆明了是在讽刺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和畜牲同桌,立刻给我滚!”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有什麽样的主子,就有什麽样的奴才!”冷宸月不客气地骂道,转身对言儿叫道:“言儿,我们走!”他实在无法忍受和轩辕尧旭这混蛋待在一起,一想起昨晚的吻,他就恨不得宰了他”轩辕尧旭赶紧劝道,看来昨晚自己真的玩过火了翎,你赶紧去请个大夫”轩辕尧旭暗自自责,自己昨晚实在不该强吻她,害她跑出来感染了风寒”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虽然他没有龙阳之癖,但为了这个冷傲高贵,奇特珍贵的美人,他愿意当一回龙阳君   “嗯……嗯……”微微呻吟几声後,冷宸月睁开了眼睛没想到轩辕尧旭还会来看他,他还以为以轩辕尧旭的性格,一定会火冒三丈,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你的脾气真的很差!不过我喜欢!”轩辕尧旭故意在说“喜欢”时加重音量,表情好不暧昧尤其是冷宸月,他的心乱成一团轩辕尧旭说什麽?他说他喜欢他,他对自己一见锺情?   “我相信你应该早已看出来我喜欢你!虽然我们皆是男子,於礼不合,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这份心意”轩辕尧旭表情诚恳,星眸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他知道自己是谁吗?竟然说他喜欢他!   “你笑什麽?”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他知道他肯定一进难以接受,但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我没有断袖之癖!你如果喜欢男人,可以去找小倌,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冷宸月冷笑道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去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   “是!”言儿赶紧退下,在关上房门时,听到冷宸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冷宸月的病,大家都以为很快就会好,但恰恰相反,冷宸月病得越来越重”轩辕尧旭无视他吃人的表情,摇著扇子故意围著他走了两圈,弯下腰用扇子支起他的下巴笑道:“我猜是因为你怕吃药,因为你怕苦!”   “你胡说!”被揭穿冷宸月又羞又恼,打开他的扇子,骂道:“如果还想活命就快滚,不然别怪本公子无情!”   冷宸月的表情证实了他的猜测,轩辕尧旭哈哈大笑   见他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轩辕尧旭肚子都快笑痛了,冷宸月羞得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这是不是就叫恼羞成怒,自寻恶果?”轩辕尧旭把他抱起来,恶劣的讪笑道逗这个可爱的冰美人生气,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无耻!”冷宸月怒不可遏,因为发烧而变得红通通的脸颊,因为愤怒变得更红了   “能被你这样的大美人杀死,是我的荣幸!”轩辕尧旭邪气地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坏笑道   “好像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轩辕尧旭的大手邪恶地摸上冷宸月的纤腰,鼻息吐在冷宸月的耳朵上,让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宸月气得把枕头扔到了地上,一切都是轩辕尧旭害的,等他病好了,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轩辕尧旭对冷宸月越来越好,一个堂堂的皇子却像一个丫鬟般亲自伺候冷宸月,还天天送冷宸月各种珍奇异宝逗他开心,连言儿看了都忍不住感动了   “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死也不会喝的!”看著那黑漆漆的药汁,冷宸月皱紧眉头怒骂道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怕吃药的事告诉所有人?”轩辕尧旭只能使出他的杀手!,坏笑著威胁道   “这个给你,很甜的!”轩辕尧旭接过药碗放到桌上,拿了一声麦牙糖递给冷宸月”看著冷宸月可爱的样子,轩辕尧旭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人   “谁?”闻言,冷宸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有些抖原来他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他了,现在他应该长得更胖了,肯定像只大肥猪一样丑   冷宸月放在背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漂亮的凤眸黯然无光,深邃得令人看不透   “月,你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你告诉我!”轩辕尧旭再也受不了,这日用完晚膳後,把冷宸月拉到客栈的後厅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就起程回兰州,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冷宸月终於开口了,脸一点表情也没有,冰冷足以冻死人他接起冷宸月的手,真诚地道:“月,不要回兰州了,和我一起回京城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不可能!”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麽?月,难道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你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轩辕尧旭直直看著他,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再做什麽都是白费该死!主人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轩辕尧旭的‘影’?”冷宸月严肃地问道据闻轩辕皇族有个传统,每一个皇子都有一个“影”,“影”绝对服从皇子的命令,而且和皇子心灵相通,如若皇子有什麽危险他们立刻就能感觉到一直找不到轩辕尧旭,冷宸月和翎快要急死了,他们离开了镇子,开始向镇外寻找这些蒙面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只要能重创他们什麽办法都使得出来   带头的蒙面人没想到行势会突然间大逆转,看著疯狂噬血的轩辕尧旭,他知道这次任务是失败了,以眼前的行势他们不仅杀不了轩辕尧旭,而且再不撤退将会全军覆没,只有先暂撤退,再重长计议   “撤!”带头的蒙面人大喝一声,所有蒙面人立刻撤退,已经杀红了眼的轩辕尧旭,提著染满鲜血的宝剑就要追上去心中暗暗惊讶,他一直以为冷月对主人是无情的,没有想到他竟会舍身救公子,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大夫,月怎麽样了?”客栈里,轩辕尧旭拉著帮冷宸月看伤的大夫,焦急地问道   “那你还愣著干什麽?还不赶紧给他解毒!只要你能救他,我什麽条件都可以答应,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对不起,老夫无能,救不了这位公子!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下毒的人!”大夫说完,提起药箱赶紧开溜,连诊金都不要了这人好恐怖,像个疯子一样,再待下去搞不好会杀了他   “对!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你马上备马,我要回扬州让他交出解药救月   “你去把言儿弄醒,让他看著月!”轩辕尧旭点头,刚才带月回来时,言儿见月受伤哭得天昏地暗,他实在受不了就让翎点了言儿的睡穴   轩辕尧旭懒得理他,拉起冷宸月的手,深情地道:“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的,你一定要活著等我回来!”   冷宸月早已昏迷不醒,根本听不到轩辕尧旭的话   “废话少说,赶紧交出解药!”轩辕尧旭的声音非常冷,表情宛如恶鬼般恐怖   “通通给我上!”黑衣蒙面人扬起唇角,下令抓住轩辕尧旭   翎拼死保护轩辕尧旭,接连打倒好几个上前抓轩辕尧旭的高手   “好一个迫於无奈!莫非私下铸武器、密谋造反,还是别人逼你的不成!”轩辕尧旭冷笑著嘲讽道   “你怎麽在这?”轩辕尧旭皱起眉头,此人正是上次调戏冷宸月的那个钱大贵   “三皇子,我希望你能合作,乖乖把你查到关於我谋反的罪证交出来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借此威胁他们交出解药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父皇也一样能得到你谋反的罪证,灭你九族!”轩辕尧旭恐吓道,其实父皇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次让他来就是要他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放屁!他根本是在撒谎,他怎麽可能会没有解药   “放心吧!我一定会救活那位美人的!”钱大贵立刻欢天喜地地离开”轩辕尧旭胡乱哄骗道,玉鼎村离扬州甚远,等他们去了发现被骗,月也应该解毒安全离开三溪镇了   “是!”黑衣人知道王知府已经不相信他了,心中暗自冷笑,世上还有他想杀而杀不了的人吗?哼!   黑衣人把轩辕尧旭押进地牢,一脚踢在地上,怪异的声音说不出的恐怖“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   “你在想怎麽杀我,最让我痛苦!”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   “不愧是三皇子──轩辕尧旭,真聪明!”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干掉轩辕尧旭,他怎麽能白白错过,所谓日常梦多!   “多谢夸讲!我感兴趣的是你杀了我,难道你就不怕王知府怪罪你!”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赞美大方接受   “王知府真可怜!”轩辕尧旭摇头哀叹,他没有问黑衣人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谁,因为他知道他问了黑衣人也不会说的   听到“春灵散”三个字,轩辕尧旭立刻脸色大变   以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锺情,他总觉得爱情只是生活的润滑剂、消遣品,所以他游戏人间,不停追求各种美人   长长叹了一声,轩辕尧旭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他难受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恨不得立刻自尽,可惜他被铁锁锁著,不然他早自杀脱离苦海了,此刻他真正明白什麽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轩辕尧旭,你没事吧?我马上救你出来!”冷宸月以以置信地看著关在地牢里,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轩辕尧旭,赶紧从被他杀死的守卫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门   这声音是月的?!听著熟悉的声音,轩辕尧旭努力抬起头,立刻看见一张苍白如鬼,却仍旧美丽的脸再抬眸看他的脸,他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布满了血丝,狞狰如鬼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是我让钱大贵带我来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又说!”冷宸月扶起轩辕尧旭火速离开地牢,外面火舌烧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救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轩辕尧旭已经被冷宸月救走了   “没事!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冷宸月把轩辕尧旭扶下马,进了一间破烂的土地庙   轩辕尧旭为了方便操干冷宸月,把他的双腿架到肩上,进入得更深更用力,狞狰粗大的长枪快顶到冷宸月的内脏了,冷宸月痛得在轩辕尧旭背上留下了凌乱的抓印破庙里,冷宸月浑身是伤,像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静静的听著雨声,数著从破瓦上掉下来的雨滴他这才知道轩辕尧旭有多讨厌自己,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那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   如今他终於达成心愿了,他终於变好看了,让轩辕尧旭喜欢上他了,可是这又如何!轩辕尧旭喜欢的是美丽如仙的冷月,不是丑胖如猪的冷宸月,但无论如何外貌如何改变,骨子里他还是冷宸月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默默喜欢轩辕尧旭七年了,如今是时候斩断这段可怜的单相思了月才中过毒身体本就虚弱,自己还那样粗暴地对待他,也不知他身体受不受得住   “你没事吧?”轩辕尧旭对翎能逃出来并不意外,翎是他影,他的能耐他再清楚不过   “详情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月!”   “是!”   月,圆如玉盘,在满天星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清冷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薄纱   “处理得真干净!”轩辕尧旭扬唇冷笑,表面上王知府全家是畏罪自杀,但他心理很清楚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黑衣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的把戏“微臣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哥,这是我专门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送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月儿,你想吃点什麽?娘亲自下厨为你做   “是啊!大哥,你想吃什麽?我和娘一起做给你吃!我最近刚学会了几个新的菜式,我做给你尝尝   “好!”程玉苓转过头看著女儿美丽如花的笑靥,露出一丝微笑,还好她还有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女儿   “主子,小姐真关心你!世上怎麽会有小姐这麽完美的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好,难怪兰州城的百姓会管小姐叫活观音”言儿超喜欢冷宸星,冷宸星虽贵为候府千金,却点架子也没有,而且从来不打骂下人   “侯爷去扬州了,听说好像是去帮什麽三皇子剿灭叛贼   “主子,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吗?”言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冷宸月冷哼一声,等他痊愈不需要人照顾,他一定马上把这只聒噪的“八哥”给宰了   “是!奴才立刻去收拾东西!”   冷宸月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当天晚上冷炎德和轩辕尧旭就到了,只是已近子时府里的人早已睡下   “哦!不知他想要娶什麽天香国色?”轩辕尧旭嘲讽道,心中暗笑就他那丑样,竟然还敢如此挑剔大了更讨厌他一个男子竟长得比她还漂亮,硬生生把她比了下去,严重伤害了她的自尊心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而他就躲在金靖候府,他就一肚子火这样耍我,你觉得很好玩吗?”轩辕尧旭抓起他的衣襟,恼怒地瞪著他   “与你无关,你快点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冷宸月骂道,股前的伤疼痛无比,想到这全是轩辕尧旭害的,轩辕尧旭还打他,冷宸月的心紧紧抽搐缩到床角,拉起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就像一头受伤的兽一样   “三皇子,你就去吃一点吧!这是我特地亲自下厨为三皇子做的!”冷宸星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那模样甚是可爱,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拒绝   冷宸月沈默不语,这些日子无论他怎麽冷漠待之,轩辕尧旭天天都风雨无阻的跑来送药这些日子见不到冷宸月的轩辕尧旭,只能天天躲在树上像个登徒子一样窥视冷宸月,一解相思之苦   “三皇子,都这个时候了,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吗?”冷宸星娇羞地问道,心里很是疑惑轩辕尧旭立刻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温热的口腔里吸舔嘻戏,吸吮著甜蜜的汁液   “无耻!”冷宸月羞得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站起来,左右开弓连赏了他好几巴掌   “月儿,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这些天我四处找你,想你想得快疯了,这次来兰州也是专门为了来找你!”轩辕尧旭捧起他的脸,清澈的星眸深情地凝视著他这些日子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也知道了月的心结在哪里   “你的嘴都破皮了,去我屋里擦点药吧!”冷宸月垂下凤眸,低声道   “月儿,你好狠!竟然把我的嘴咬成这样,好痛哦!”轩辕尧旭搂住冷宸月的纤腰,可怜兮兮地哀怨道”轩辕尧旭把他拉到腿上坐下,再次吻上已被他吻肿的红唇   “真是美丽的小东西!太可爱了!”轩辕尧旭握住玉茎,细细观察打量,由衷称赞道冷宸月的玉茎尺寸比一般人的要小些,但非常的漂亮,散发著像玉一样的光泽   “啊──”冷宸月大声尖叫,双手紧紧抓住华丽的被褥   “月儿,你的玉水真甜,太好吃了!”轩辕尧旭猥亵地舔了下嘴角的白液,色情地坏笑道粗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抽插扩张,当指甲碰到某一点时,冷宸月像上次一样受不了的失声尖叫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就是这里了,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记得上次在破庙就是碰到这一点,才让月後面有感觉的   “啊──别这麽……啊啊……别这麽玩……不要……不要碰了……求求你……我求求你……哼哈……”恐怖的颤栗感让冷宸月彻底疯了,张嘴放声尖叫,再也管不了什麽尊严面子,可怜地哀求道   轩辕尧旭满意地笑了,如冷宸月所愿没有再碰那一点,抽出了所有的手指   冷宸月下面空虚得快疯了,好想有什麽东西插进去填满它,止住那种可怕的骚痒感   轩辕尧旭下面的分身早就硬到不行了,看情人欲火焚身的可爱样子,再也受不了,拉下裤子一声虎吼,冲进了诱人的粉红花穴心里暗骂轩辕尧旭不要脸,竟然问出如此不脸的问题冷宸月逼不得已,只能哭道:“你放开,我……我说!我喜欢你的大肉棒操我,你操得我爽死了……呜呜……”   “乖孩子!我马上就让你出来,我们一起去!”轩辕尧旭抓起冷宸月背上的长发,像骑马一样,往死里操冷宸月,冷宸月被干得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   “别动,再让我多抱一会儿!”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温柔的表情让冷宸月的脸更红了   “为何要躲起来?害羞了!”轩辕尧旭把他头从怀中拉出来,坏心地调侃道   “才没有!我为何要害羞?”冷宸月嘴硬地道   “你……混蛋!”冷宸月又羞又恼,伸手狠狠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   “我是说真的,月儿,我……”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你何必如此慌张,莫非被我说中了!”冷宸月扬起唇角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轩辕尧旭抓住他的肩膀,哀求道:“月,答应我吧!我爱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我不要和你分开,几年後看你娶妻生子   “月儿,我们就出去看看吧!这麽多天一直坐在马车上,你不闷吗?”轩辕尧旭俊脸上扬起一抹笑,硬把冷宸月拉下了车   “月儿,没想到郦城的庙会竟如此热闹,不过比京城的还是要差一些,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带你把京城玩个遍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在一起成何体统   看著由麦糖做成的各种人偶,冷宸月翻了个白眼“月儿,给你!”   “无聊!”冷宸月皱起柳眉,推开糖偶   月儿这性格真是的,才多大的人却像个小老头似的轩辕尧旭无奈地摇头,赶紧追上去   “小道长,竟如此厉害?”轩辕尧旭表情夸张,似乎不信,但他内心其实已经相信这个道士不是普通人物   “你怎麽知道?”轩辕尧旭皱眉   “公子,你注定有此一劫,不过有惊无险应了此劫,你以後就再无劫难,一生顺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够了!”一旁的冷宸月开口打断,对轩辕尧旭冰冷地道:“我们走,别和这种无聊的神棍纠缠”冷宸月不屑地骂道,与轩辕尧旭完全相反,他完全不相信世上有什麽鬼神、命运,在他看来这些和尚道士,全是些骗吃骗喝的神棍”年轻道士也不生气,扬起一抹平淡的笑容,对冷宸月说道   “月儿……”轩辕尧旭刚想开口,就被冷宸月打断果然如听闻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唉!一个男子竟长成这样,教她们这些女子可要怎麽活啊!   “绿莺,月儿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正妃,见他如见我,你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他”轩辕尧旭吩咐道   “不错!”轩辕尧旭看了看哑婢手上女儿家用的各种东西,满意地点头   “这是什麽意思?”不同於轩辕尧旭的笑容满面,冷宸月看到哑婢手上的东西,玉容立刻笼罩上一层寒霜”所以他才让绿莺提前来郦城,就是要让他帮月儿装扮成女儿身算了,为了男人,就委屈一次吧!而且既然已经准备和男人进京,那麽这女装是迟早要穿的   “月儿,谢谢你!”轩辕尧旭高兴地勾起唇角,转头向绿莺使了眼色   “谢王爷!”绿莺谢恩起身,抬头望了眼冷若寒冰的冷宸月,立刻偷偷打了个寒颤   “是!”绿莺立刻带著哑婢们退了出去   “唔……唔唔……”冷宸月用力捶打轩辕尧旭的胸膛,但轩辕尧旭却怎麽也不肯放开他,相反越抱越紧,疯狂地吻著他,舌头还伸进他的嘴里,采吸他口中的蜜液   冷宸月看了眼繁华热闹的街道,冰冷地点头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京城,但他并没有什麽惊奇喜悦之感,他比较在意的是从今以後自己将再没有自由可言,做任何事都必须思前顾後,考虑再三像现在望著轩辕尧旭骑马,他也想骑,这麽多天一直坐马车他都坐腻了,但想到他如今是女儿打扮,只能作罢“我不用你陪,你专心正事就好!” 骂完,赶紧放下窗帘心中暗叫糟糕:她们怎麽也全来了,这下可坏了,月儿见到她们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这些女子正是轩辕尧旭府中的宠妾爱姬,而站在最前面的红衣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美人, 阳王的爱女,也是当今太後侄女的七郡主罗莹莹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劲敌,从表哥的眼神她可以看出,表哥很在乎这个女人,他非常害怕她生气自幼生长在官宦之家的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要好好给这女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别得意妄形   “表哥,那贱婢是谁?竟如此无礼,你一定要好好惩治她!”罗莹莹生气地叫道,她本想狠狠嘲讽那贱人一番,让她下不了台,但怎麽也没有想到,那贱人竟然藐视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莹莹,住口!不许你再辱骂他,他是我未来的王妃!”轩辕尧旭冷下俊脸,低声怒吼道   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她,而是焦急地跑进府,赶去找冷宸月王妃宝座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那个贱女人! “月儿,你听我解释!”在冷宸月和绿莺走到花园的时候,轩辕尧旭终於追上了他们,伸手抓住冷宸月,焦急地叫道即使再怎麽孤傲冰冷,冷宸月始终也只是一个烦人,仍旧抛不开七情六欲,也会心生醋意   “油嘴滑舌!”美丽情话是那麽动人,温柔的表情是那麽醉人,让冷宸月根本无法抗拒,不禁脸色稍缓对这个不要脸的淫魔,果然千万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冷宸月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轩辕尧旭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这是轩辕尧旭最近发现的让冷宸月最快消气的办法这可恶的淫贼,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撕了他这张臭嘴,看他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突然吻他   “我现在真的很想死!不过是被你的小菊花夹得欲仙欲死!”轩辕尧旭脸上挂满邪魅的笑容,不顾冷宸月激烈的反抗,把他抱起来走向花园後自己居住的“玄水阁”所有侍妾全部又哭又闹,死活不肯离开   “你们快起来,你们通通是我的好姐妹,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为你们想办法,让你们留下的她故意要激起侍妾们对冷宸月的怨恨,她已经想好一条除去冷宸月的毒计   “这……不太好吧!而且如果让三皇子发现了……”大家立刻害怕地摇头   “如果我们不除了她,那麽你们就休想再继续留在府里!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表哥继续留下你们的!”罗莹莹板起丽容,厉声怒吼道她早已经想好了,等这些侍妾除了那贱女人,她就立刻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她们身上,到时表哥定然会雷霆大怒,把她们全杀了,到时她就可以真正的一人专宠了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   见他不语,绿莺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换个话题,却看到罗莹莹带著一大群侍妾怒气汹汹的迎面走来,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罗莹莹也不客气,一来就开门见山地冷笑道   “绿莺,我累了,我们回房吧!”冷宸月完全无视罗莹莹和侍妾们的存在,冷淡地叫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所受之辱,她一定要千万倍的还给那贱人   “是吗!”冷宸月喝了口香茗,冷冷一笑,嗤之以鼻   “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想小睡一会儿!你下去吧!”冷宸月不耐烦地命令道   “出什麽事了?”轩辕尧旭扬起唇角,好奇地问道   “回来了!”冷宸月转过头看了眼爱人,旋即又回过头继续梳头,美豔的丽容没有丝毫表情,仍旧冷冰冰的自己正想著要如何找机会休了莹莹,没想到这笨丫头这麽快就给了自己机会   “我的月儿表弟信我!”轩辕尧旭搂住他,勾起他的下巴让他望著自己,痞痞一笑这次会如此顺利,得多亏翎帮月儿捏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身份,翎早已事先回京和他父亲兵部尚书串通好,说月儿是他一直在乡下养病的妹妹”黑衣人尊敬的走上前,把信函递给男人,对眼前吓人的活春宫视而不见,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嗯啊……狗奴,上……啊……上面说什麽……”少年一边用力摇晃腰肢用红豔的美穴操干男人的巨大,一边好奇地问道”男人拆开信函,随即皱起眉头远处的宫女和太监全部惊为天人,站在一起窃窃私语都是轩辕尧旭这个混蛋,说按例今天要给皇宫所有的长辈请安,非让绿莺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害自己一路进宫来不停地听到苍蝇嗡嗡叫,真是烦死了!   “月儿,不要板著张脸嘛!今天还是你第一次给母後请安,笑一个!”不同美人的不悦,她身旁的美男子满脸笑意,相当开心好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别人说无论多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但这比冰冷高傲的人儿自己却怎麽也看不够,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为他的美丽惊叹,心中的爱恋都会更深一分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皇後因为罗莹莹的事,对自己肯定是厌恶之极,不愿见他纯属正常   冷宸月一点也不意外,扬起唇角,冷冷一笑原来如此,又是那女人在作怪   “太後娘娘,禄王和禄王妃来了!”安大山走到纱幔前,弯腰恭敬地禀报道,那奇怪的声音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是,太後娘娘!”安大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眼神,旋即才去取出“碧玉钗”本以为太後所赐之物,应该非常贵重才是,但出人意外,这“碧玉钗”只是一支很普通的木钗,只是钗子的颜色是碧绿色的,并不是真的玉钗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   “我真的没病!”冷宸月不耐烦地道   “三哥!”轩辕尧旭和冷宸月正准备去乾清宫拜见皇上时,却突然听到一道爽朗悦耳的男音从远处传来   因为轩辕尧旭休罗莹莹的事,全京城的人都已知道冷宸月的大名,并流传出各种摇言,一个比一个还夸张,还有人说貌美如仙的冷宸月其实是个专门迷惑男人,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三哥,你去哪骗来三嫂这样的倾国佳丽?真是嫦娥见了都要自叹不如!让人好生羡慕!”轩辕玉岚对冷宸月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转过头对轩辕尧旭笑道   “三哥,我们兄弟已经好久没见了,不如今日到我府里坐坐,大家好好叙叙!”轩辕玉岚笑道,温文尔雅的笑容让人如淋春风   轩辕尧旭也长叹了一声,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不禁沈重起来   “好!”轩辕尧旭爽快的抬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望著他们,冷宸月不禁嘴角抽搐,长这麽大第一次被真正的吓到了不愧是轩辕尧旭的兄弟,和轩辕尧旭一样有够变态……不!比轩辕尧旭更变态才对!   看冷宸月快喷血的表情,轩辕尧旭在心里笑死了,他第一次见到旺盛的时候也差点没晕倒,还怀疑老四是不是中邪发疯了   轩辕尧旭又吃了口美味的鹿肉後,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突然问:“四弟,最近他们可有什麽动静?”“他们”指的是自然是另外几位皇子”轩辕玉岚笑道,同时挟了颗羊肉丸子给旺盛,明显非常疼爱旺盛上次他和轩辕尧旭差一点就被那个黑衣人送去见阎王了,那人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狠角色   “三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老八和丁一鸿了,只要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   “笑面虎!”冷宸月打开在他腰上乱摸的咸猪手   “四皇子看来和你也没有多麽兄弟情深!”冷宸月冷笑道   “废话,当然是希望你去找八皇子算帐,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月儿,你真在太聪明了!亲一下!”轩辕尧旭故意夸张地叫道,在他脸上偷了一记香吻”轩辕尧旭又抱了上去,表面上他和老四是同母所出,老四是他一个阵线的,但其实老四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像那个旺盛,我至今都想不通老四为何会娶他   “当然不知道,旺盛的事是个秘密,父皇和母後从来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他是个芳华正茂的二八佳人   “月儿,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轩辕尧旭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你不是说有需要时,你可以帮我吗?你怎麽有说话不算话!”轩辕尧旭无赖地把手伸到冷宸月的俏臀上搓弄起来,中指还插进股间隔著薄薄的布料戳刺著花穴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   “月儿真没用,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抬头看著轩辕尧旭兴奋陶醉的表情,愤怒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冷的幽光   冷宸月更加努力地伺候轩辕尧旭,他拼命张大喉咙,把轩辕尧旭整根吃进去,爽得轩辕尧旭要死了轩辕尧旭抱住他的头用力地撞击他的嘴,痛得冷宸月快掉眼泪了,但仍旧热情地配合轩辕尧旭,还伸手揉玩著两个像鸡蛋一样大的孙子袋   冷宸月沈默不语,美丽如仙的玉容扬起一抹绝美的微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那些老的送走了,你可以再纳些新妾新宠回府啊!”   “月儿,你胡说什麽!有了你,那些庸脂俗粉怎还会如得了我的眼”轩辕尧旭很快到回到床前,把酒递给冷宸月   冷宸月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今夜又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他没有平时的冰冷,闭上眼柔顺地躺到轩辕尧旭的怀里,享受他温柔甜蜜的亲吻爱抚   “娘子,你竟对自己的相公如此凶恶,难道你不知道妻以夫为天吗?你实在需要好好管教才行,不然以後还得了   “哟!还敢威胁相公,真是个母夜叉、胭脂虎,太野蛮了!看来相公今天真的要好好调教你一番,让你知道什麽叫贤妻良母   “畜牲,别碰我!走开……你给我喝什麽……”冷宸月转开头死活不喝,让酒液洒在了床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   “嗯……啊嗯……轩辕尧旭,你到底想怎麽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你知道如何做一个让人喜爱的好娘子!”   “嗯啊……啊啊……”春药很快就发作了,冷宸月开始觉得全身就像有火在烧一样,沾到春酒的每一个地方都又热又痒十五日?他原本以为熬过这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可怎麽办?抬头看著罪魁祸首,冷宸月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轩辕尧旭低下头,抓住冷宸月沾到春酒正骚痒无比的乳头,用力地揉搓起来   轩辕尧旭冷笑,捏得更用力,让娇豔的两颗玉石榴比原来足足大了两倍   “啊──”冷宸月痛得脸都变形了,乳头是极其脆弱娇嫩的,那种痛绝对比身上挨一刀还痛无比耀眼的凤凰耳环,满意地扬起唇角   “呜唔……快取下来,好痛……出血了……”冷宸月痛得快要哭出来了,胸前火辣辣的疼死了他两三下把衣服脱了,然後抓住冷宸月的肩膀,巨大的肉棒随即冲向挂著金凤凰的乳头,粗暴地戳刺起来   轩辕尧旭非常满意冷宸月的痴态,用分身使劲干他鲜血直流的左乳头,同时慈悲地用手搓掐他的另一边乳头   “才不是!是春药的关系!”冷宸月羞得恨不得赶紧找个洞钻进去他不知道如果再不让花穴得到满足,自己会干出什麽无耻下贱的事情来“你要对著它说对不起,你是个坏孩子,不该咬它,你以後会乖乖听它的话,让它随便操”   冷宸月傻了,要他它向那东西道歉,他怎麽办得到?但是花穴越来越痒,他根本没得选择冷宸月望著正下流地指著他鼻子冒著淫液的大肉棒,羞耻地哭道:“对不起,我……我是……是个坏孩子,我不该咬你……呜呜……以後我会乖听你的话……呜……让你随便操……”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高贵无比、傲慢冰冷的小侯爷了,他只是个疯狂想被男人干屁股的淫妇   “还有呢?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光用嘴说怎麽行!”轩辕尧旭还是不满意   “嗯啊……哈……嗯……”下面的小嘴得到了满足,但冷宸月并没有忘记上面的小嘴白色的精液喷得冷宸月满头满脸都是,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淫乱下贱,却又散发著邪恶的诱惑力,让刚刚才高潮过的轩辕尧旭立刻又硬了起来   “贱人,既然你这麽喜欢被干,不如我和这喜蜡一起摇操你的骚穴让你吃双龙,好不好?”轩辕尧旭抽动著喜蜡,每一下都全部抽出,然後再猛地全部插进去,让冷宸月在痛苦和极乐中游荡   “不要!我……我说,我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呜……我……我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冷宸月从来没有哭得这麽惨过,眼睛都哭肿了   “真是个贱骨头,吃硬不吃软泡满春酒的小穴比平时更热更紧,里面还有被插烂的草莓,爽得轩辕尧旭刚插进去就差点泄了   “小骚货,你这张骚嘴真是太爽了!它紧紧夹著我不放,想要把我吸干,老子干死它!”轩辕尧旭抓著冷宸月的长发,结实的虎腰疯狂的摇摆著,巨大的凶器干得花肠发出淫秽的水声,草莓都快捣成渣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你好大……太深了……啊哈……嗯啊啊……”冷宸月随著轩辕尧旭的动作,在半空中激烈地摇晃著,骚媚的肠壁快乐得抽搐绞紧,恨不得把男人夹断   “贱人,说,说你是头母狗,天生就喜欢被男人干,见到男人你的骚穴就痒   “啊啊……哈啊……太深了……我是世上最下贱的母狗,天生就喜欢男人干,见到男人骚穴就痒得不得了,你快点用力的插我的骚穴,干死我这不要脸的母狗……啊……再深点……你好厉害……”冷宸月已经被干得理智全无,疯狂地大叫,恨不得轩辕尧旭把他干死掉算了,他高潮了一次又一次,射到最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射,竟然射出稀薄的黄色液体   轩辕尧旭心中立刻大叫不妙,这下完了!月儿体内的软筋散的效力已经过了,他忘了月儿内力深厚,没有多下一点   “杀猪?这里哪里来的猪!娘子,真是好心情,竟然大清早的讲笑话!”轩辕尧旭干笑,额上滑下一颗冷汗   冷宸月冷笑,这畜牲还敢装傻   “唉哟!娘子,我的肚子好痛!”眼看锋利的寒剑就要砍到脖子上,轩辕尧旭急中生智,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哀声大呼可是岂料刚解开绳子,原本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却突然坐起来点了冷宸月的穴道,原来男人是装的,他早已暗中自己冲开穴道   “娘子,莫恼!相公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娘子你想杀我!”轩辕尧旭气定神闲的微笑道,把冷宸月抱到床上,邪恶地舔了下冷宸月愤怒却仍旧美丽的脸   “多谢娘子夸讲!相公最喜欢娘子骂我无耻了!因为我真的很想无耻的对待娘子!”轩辕尧旭无赖地笑道,撕开冷宸月身上仅穿的一件内袍,一双色手邪恶的在光滑美丽的雪躯上游移   华丽的新房早已面目全非,弄得乱七八糟,空气里弥漫著一股浓浓的性爱味道最吓人的是喜床,红色的床铺上躺著一个豔丽绝美的少年,少年浑身赤裸,四肢被绑在床柱上,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爱痕和刺鼻的淫液,嘴角上还有新鲜的白液如果不是今日好像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办,他也没有时间休息,此刻肯定还被他压著乱搞   闻言,冷宸月立刻明白,皇後会来绝对和这位七郡主有关   “绿莺,赶紧帮我解开绳子她们这次前来就是故意来兴师问罪的,又让姑母见到这贱人如此淫乱的样子,姑母肯定更加恼怒,这贱人今天死定了!刚好表哥今天又不在,她们可以任意处置这贱人,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这淫秽肮脏的屋子,她实在一刻也没办法呆下去冷宸月抬头望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罗莹莹,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这贱人三番两次故意害他,她真的是活腻了”良久,皇後终於开口,冰冷的声音藏满怒气   “来人,把禄王妃压到外面跪著,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起来   此刻正值午时,又是盛夏,太阳像个大火球,晒得地面快著火了暴晒在太阳下的冷宸月,才跪一会儿就热得头晕眼花,汗如雨水,双膝更宛如万针穿骨一样剧痛无比最糟糕的是冷宸月逐渐感觉到後面的花穴又开始痒起来了,他知道肯定是春药又开始发作了轩辕尧旭这次可怕他害惨了!   比起冷宸月,皇後和罗莹莹可舒服多了,不仅有宫女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扇著扇子,还有老嬷嬷殷勤地喂著她们喝冰梅汤,她们一脸鄙夷地望著冷宸月,悠闲地闲聊著那种被强堵住的痛苦,简直要他的命!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怜的冷宸月已经神智不清了,双膝已被碎磨出血,下体硬得快炸了,花穴里的蚂蚁大军正残忍地啃咬著他,可是里面的珍珠却不会动,让他更加想要冷宸月已经到极限了,痛是快晕过去了,不过在晕过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望著屋中好不悠哉的罗莹莹,凤眸中闪过一丝恐怖的寒光,冷宸月突然咬牙站起来,抢过侍卫腰上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冲进屋内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   “好,我立刻离开,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哼!那又如何!”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竟然敢杀罗莹莹,他就不怕,那女人多次想害他,自己岂可再留她在世上   冷宸月满意的点了下头,果然这京城里的下人,和侯府的就是不一样,这个绿莺比言儿聪明机伶多了花园里的百花又变得生机勃勃,竞相开放,争奇斗豔   “他喜欢等,就让他等个够吧!”冷宸月头也不抬,冰冷地道也不是没有想过和男人合好,但只要看到自己尚未痊愈,还在隐隐作痛的双膝,他就忘不了是男人害他被人折辱,就忍不住满腹怨气,恨不得永远不见他笛声仍旧美如天籁,清越如水,瞟渺如云,仍旧无比美妙动听,是笛声中多了一丝愁怅   “在下略通音律,方才听闻公子的佳音,甚是仰慕,不知可否结交公子这个知音!”男子走进凉亭,温文一笑男子虽然容貌丑陋,但举手投足间都谦恭有礼、风度翩翩,让人心生好感但所吹奏出的音匀却无比悠扬美妙,像是能勾魂摄魄一般,一切皆迷   “公子,你过奖了!其实公子的笛艺已经出神入化,世间难有人可比,在下已经多年没有遇到像公子这样的笛中高手了!”男子笑著赞赏道   “能结识紫兄这样的知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冷宸月惊喜地笑道,更欣赏这个陌生男子了这龙井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因为是用雪水泡制,就变成了难得的香茗”   “紫兄,真是太客气了”紫枫点头   转眼间已是黄昏,紫枫起身告辞“冷兄,天色已晚,在下要回去了!如果冷兄明日无事,我们明日午时又在此相叙   “胡说!我一直在花园,哪有见到你!”冷宸月皱起柳眉,冷声骂道   “母後看到罗莹莹,什麽病全都好了!”轩辕尧旭点头,月儿这次可把他折腾惨了!“那日在场的人处理好了吗?”轩辕尧旭问身後的翎”轩辕尧旭严肃地下令道,这件事如果让老四、老八他们知道,肯定会借机大做文章的   “多谢冷兄夸讲!”紫枫又为冷宸月斟了一杯   冷宸月微微皱眉,奇怪!他怎麽好像从未在花园里见过此树?不过禄王府的花园非常大,各种花草树木数不用数,多如天上的繁星,可能自己往日没有注意到吧!   “那是一般的树,冷兄不必介意!”紫枫转过头看了眼那棵红色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旋即转过头微笑道   “这树长得非常奇特,应该不是普通之物   “在下棋艺不精,还请冷兄高抬贵手   “奴婢参见王爷!”书房里,轩辕尧旭和翎正在谈公事,绿莺突然走了进来   “王妃生性喜静,不喜欢人打扰,可能是去花园练武吧!”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   “千真万确!”绿莺点头   “王妃不会是以去花园为名,偷偷溜出府玩?”一旁的翎猜测道   “娘子!这是燕国刚送来的恭品,父皇赏给我的!”轩辕尧旭赶紧把手里的雪貂披风递到冷宸月面前,雪貂只有燕国才有,而且十分稀少,所以任何雪貂所做之物皆非常珍贵“消气?你竟然敢让我消气!你知道我是怎麽被你母後羞辱的吗?她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让我颜面尽失,受尽屈辱,这全是你这混蛋害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月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难道你真要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轩辕尧旭唉叹道,他知道月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也不是存心的啊!   “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冷宸月赌气道男人做成这样真是够惨了!   “想我要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在我回来以前,你能一直跪在这里,我就原谅你!”冷宸月指著外面冰冷的地板,故意刁难轩辕尧旭   “王爷!”绿莺和翎惊呼   冷宸月本已心软,但因为翎的话立刻又一肚子火   “你就在这慢慢跪著吧!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没有跪在这里,你就准备接休书吧!”冷宸月对轩辕尧旭骂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紫兄,你的棋艺太高超了!”冷宸月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败得一踏糊涂的白子,有些懊恼地道   “不是我棋艺高超,而是冷兄今天不用心   “那在下献丑了!”紫枫拿来出笛子吹了起来,一道美丽却极其悲伤的曲子随即响起,瞬前天地万物都变了色,哀怨悲恸的曲音像一支手紧紧抓住人的心,让闻者无不想落泪哭泣   “冷兄,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吗?”紫枫扬起唇角,金眸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悲伤和寂寞”紫枫望著冷宸月的目光很复杂,意味深长地道   “冷兄,怎知我是在为情爱之事烦恼?”冷宸月有些错愕,不好意思地问心中暗叹:紫兄真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明明自己什麽也没有告诉他,他却能猜出自己的心事,还特地吹了这首曲子告诉自己,应该好好“惜情”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紫枫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美,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等人?是紫兄心爱之人吗?”   “对!我等了他很久很久,但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紫兄!”冷宸月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他才好   “所以冷兄不要烦恼了,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你能幸福的时间不多了!   冷宸月没有注意到紫枫眼中的同情,真诚地感谢道:“谢谢紫兄指点,我知道怎麽做了”   紫枫点头微笑,其实他早已想开了,那人是绝对不会再回来的了,何况那人心中从来没有他,相见或许不如不见吧!所以自己才会重拾千年前的决定!   “紫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们明日再会   冷宸月没有回答,冷著脸进了屋   “狗改不了吃屎!”冷宸月冷哼,这家夥真是个贱骨头,给他三分颜色立刻又开起染房来了   “我就是狗,我是娘子你最忠心的狗,汪汪汪!”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谄媚道,还学狗叫了几声”   闻言,翎和绿莺哪还敢再看,立刻带著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退下,偌大的“玄水阁”只剩下轩辕尧旭和冷宸月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   “娘子,天冷,让相公帮你暖床吧!”摔在地上的轩辕尧旭立刻又从地上爬起来,厚著脸皮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赖皮地笑道   冷宸月对男人的厚脸皮真是无话可说,骂道:“现在大热天的,哪会冷!你快点滚下去,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娘子,你尽管对我不客气!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对我不客气了,人家好想念你!”轩辕尧旭痞笑道,趁冷宸月不备突然把冷宸月推倒抓进被子里──   “轩辕尧旭,你这个混帐,大白天的你想做什麽?”   “畜牲,快放开我,不准脱我衣服……”   “啊──天杀的,不准进来……”   事後,轩辕尧旭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真是笨蛋,竟然一直老实地等冷宸月慢慢原谅自己,他怎麽忘了对付冷宸月这种冰美人最有效的办法是什麽,直接霸王硬上弓,搞到冷宸月欲仙欲死,“柔情似水”不就行了…… “冷兄,冷兄!”   夜凉如水,万物寂俱,冷宸月躺在轩辕尧旭旭睡得正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睁眼一看,发现竟是好友紫枫   “辞行?”冷宸月一时反应不过来   “紫兄……”冷宸月刚想追问开口,却被紫枫打断“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是我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以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痛苦   “时辰到了,我不能再说了,反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走了,冷兄珍重!”紫枫起身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不等他细想,就听到外面的下人尖叫道:“有龙!有条龙从王妃房里飞出去上天了!”   “怎麽回事?”这时,轩辕尧旭也醒了,坐起来满脸迷惑地望著外面   “你……”   “王爷,属下有事求见!”冷宸月刚要骂轩辕尧旭不要脸,屋外突然传来翎的声音”   冷宸月点头,轩辕尧旭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才放开他,出门去书房   “属下遵命!”翎退了出去   “宝贝,别生气!不就是一条龙吗?有什麽大不了的!”站在一旁,穿著深蓝色蟒袍,英俊无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安慰道”男人赶紧赔笑,就像最卑微的奴才一样“不,我要吃了他,他们一族的肉是最美味的!”少年似乎又想起什麽,又把怒火发到男人身上   冷宸月又翻了一个身,仍旧没有睡意,只好坐起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紫枫不同寻常,不是一般人,禄王府守卫何等森严,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紫枫却天天来去自如,而且除了自己外,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除了紫枫是龙的事外,这些日子他一直还在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紫枫临走之际在梦中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冷宸月很快就知道是什麽东西在发光了,原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株奇怪的红色柳树,只见挂在柳树上的那颗唯一的果实,正闪著金光,在黑夜里好不耀眼   冷宸月倒在地上,抱住肚子,玉脸苍白冷宸月立刻伸手遮住阳光,坐起了起来,除了头晕晕的,浑身酸软无力外,别的地方并没有什麽不适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   “你不相信我?”冷宸月回过头,冷冷地望著他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他家这个冰美人真是难伺候!算了,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他清楚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无论自己怎麽逼他他都不会说的   轩辕尧旭温柔地问:“月儿,饿不饿?我马上让绿莺准备午膳送到房里   “月儿,其实这罗莹莹的事处理起来非常简单,根本没费什麽力我封锁了罗莹莹已死的消息,对外说她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後让一个非常了解罗莹莹习性,她的贴身丫头易容成她的样子”轩辕尧旭赶紧如实回答,月儿就会威胁他   冷宸月顿时觉得更热了,腹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逐渐热了起来自己究竟怎麽了,感觉身体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热得他透不过气来,最奇怪的是自己的那个地方竟然有了动静,那感觉怎麽像轩辕尧旭给他吃的春药一样   “月儿,我真的什麽也没有做,我发誓!”轩辕尧旭觉得自己好不冤枉,他到底哪里又招惹到他的亲亲娘子,让他的亲亲娘子生气了”轩辕尧旭痞痞地笑道   “娘子,别害羞!为夫很快就会让你舒服的!”轩辕尧旭邪恶一笑,不理会冷宸月的咒骂,把他抱到床上,两三下扒光他的衣服,卖力的用手手指捅玩紧窒的秘穴   巨大的铁棒插在骚痒无比的菊穴不动,这还不要冷宸月的命吗?冷宸月立刻捶打他的肩膀,怒骂道:“混蛋,快动!”   “娘子,你确定要我动吗?你不是说你痛吗!”轩辕尧旭故意欺负他,一脸为难地道男人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只要他一进入自己的身体,自己就会完全变成他铁棒下的俘虏   “娘子,你知道吗?我真想你干死你,让你帮我生个儿子”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   “答不答应帮我生儿子?不答应我就不放!”轩辕尧旭咬得更用力,凶狠地威胁道   “王妃,这是厨房刚送来的午膳,请王妃用膳”突然,绿莺带著几个丫鬟抬著午膳走了进来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可是刚睡下,就听到脚步声,冷宸月以为是绿莺又回来烦他了,刚坐起来想要发火,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冷宸月再次看了看屋里,确定屋里没有人,又躺回了床上,但很快的他又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冷宸月狐疑地起身下床,在屋内转了一圈,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娘子的心好狠哦!竟然想自己的相公死,你就这麽想守寡吗?”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那模样甚是滑稽,让冷宸月不禁“噗哧”笑出声   “娘子对人家好凶哦!像头母老虎一样,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温柔一点!”轩辕尧旭抱怨道长安城外,满山枫叶,放眼望去一片火红,好像整个大地都烧起来一般灿烂美丽突然,少年变脸,捂住嘴干呕了起来自从和轩辕尧旭进京後,他就再也没有练过功,武功不知已退步了多少   “好!”轩辕尧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也好久没有见月儿舞剑时的妙姿了,月儿的剑术不仅高超,而且飘逸美妙,就好似在跳舞一般   轩辕尧旭无奈地只好收起吊二郎的态度,开始使出真功夫和冷宸月真正较量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不听冷宸月的,冷宸月一定会大发雷霆”段御医放下冷宸月的手,转头对轩辕尧旭微笑道”段御医恭敬地回答,心中满是不解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什麽御医,根本就是个蒙古大夫心里却满是冷宸月是否怀孕的事   轩辕尧旭很快就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他发现冷宸月的脉的确是喜脉”每个练武之人多少都会一些医术   “月儿,你冷静点!这事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会怀孕的!”轩辕尧旭笑著安抚道,心里也满腹疑惑   “你干什麽?”轩辕尧旭赶紧抓住他的手,惊慌地叫道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   “你胡说什麽!这可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麽可以杀了他,你要好好的把他生下来天生气他盼望这个孩子已经多久了,如今上天垂怜,他绝不允许月儿伤他们的孩子”轩辕尧旭摇头,今生今世他只会让月儿帮他留下血脉   “我死也不会帮你生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冷宸月坚定地道”轩辕尧旭甩开冷宸月的手,说著举掌就要打死冷宸月腹中的胎儿   “对啊!这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是我们两个爱情的结晶,代表我们两人的延续   冷宸月心中一震,是啊!这是他和轩辕尧旭的孩子,无论如何是他们两个的血肉,是他们身体的一部份,自己怎麽可以残忍的把他杀死他就知道月儿不可能不真的忍心杀了他们的孩子   “遵命!娘子,我马上去让段御医帮你开几付安胎药,然後再让人下人把一切准备好   “月儿,乖!把这碗鸡汤喝了,很补的!”轩辕尧旭抬著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对冷宸月笑眯眯地道唉!都是要当娘的人了,还经常耍小孩子脾气,不过这也正是月儿的可爱之处!   望了望轩辕尧旭,冷宸月皱了皱眉,最终接过鸡汤咬著牙齿一口气全喝了没办法,谁叫他爱眼前的男人,不忍心真的拒绝他的要求呢!   “月儿,好厉害!奖励一下,赏你块麦牙糖吃!”轩辕尧旭孩子气的拍拍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麦牙糖喂到冷宸月嘴里   “娘子,对不起!为夫知道错了,你不要动怒,小心又动到胎气!”见他真生气了,男人赶紧叫道如果月儿能像一般女子有奶就好了,这样到时不仅孩子有奶吃,他也可以分一羹   “这可不好说!你想你都能像女子一样怀孕,为何不可能像女子一样有乳水   “轩辕尧旭!”冷宸月拉下玉容怒吼道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月儿,最近你少出外走动,免得让人知道你怀孕的事”轩辕尧旭微笑   “月儿,真的没关系的!对我而言,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待在你们身边,好好陪你们   “快点滚!”冷宸月望著轩辕尧旭夸张的心疼状,又好气又好笑,男人就会耍宝 冷宸月低下头,轻轻拍了下自己圆圆的肚子   这次冷宸月睡得非常安稳,没有再做什麽奇怪的梦,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   想到深爱的男人,冷宸月冰冷无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冷宸月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束手无策地躺在床上,等著有人来   终於,快天黑的时候,绿莺走了进来   “王妃,原来你在屋里,我们还四处找你呢!”绿莺看到冷宸月躺在床上,立刻轻声笑道   冷宸月想回答,但喉咙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根本无法出声,他只能瞪大眼睛望著绿莺,希望绿莺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王妃,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不能说?”绿莺大胆地问   “王妃,你等著!我立刻去找王爷!”绿莺安慰道,旋即焦急地跑出屋子让人去找轩辕尧旭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奴婢了!”绿莺看到轩辕尧旭,稍微松了口气   “月儿,张开嘴吃点东西!”轩辕尧旭坐在床榻前,抬著一碗散发著清香味的肉粥,对床上的冷宸月柔声道自从冷宸月得了怪病无法起床後,轩辕尧旭就不眠不休的守在榻前,亲自照顾他自己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他和孩子死了,可怜男人一定地疯掉的!   突然,鼻间传来一股熟悉的臭味,冷宸月黯然无光的凤眸向轩辕尧旭身後看去,立刻看到那道已经熟悉的恐怖身影现在他非常肯定“他”不是人,“他”真的是鬼!因为除了自己外,没有人看得到“他”,就像现在“他”明明站在轩辕尧旭身後,可屋里的人却全然不知“有话就说!”轩辕尧旭放下粥碗,转过头望著她   “请王爷恕罪,但请听奴婢把话说完!王妃现在的情况和传闻中的中邪非常相似,而且这些日子有两个小丫鬟多次向我禀报,她们听到七郡主的院落里深夜有哭声”绿莺赶紧跪下影子是无处不在的,只要有轩辕尧旭的地方,翎就一定会在”轩辕尧旭抬起头下令道,如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什麽方法都要试了,只要能治好月儿就行!   “属下遵命!”翎虽然觉得此法很是不妥,但他只是个奴才只能从命   冷宸月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怪轩辕尧旭冷宸月躺在轩辕尧旭怀里,望著正在作法的白眉道人,听著周围不停作响的铃声,头痛欲裂,心跳如擂,难受无比   冷宸月越来越难受,整个人好像要被什麽东西撕碎了一般,痛得神智已经开始模糊   “退!”突然白眉道人手持桃木剑,站在阵外向冷宸月一指,一道白光飞进冷宸月的身体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当冷宸月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还待在法阵中,躺在轩辕尧旭的怀里,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月儿,你能说话了!”轩辕尧旭愣了一下,惊喜地叫道   “请道长放心,我会让月儿好好静养的!请道长进屋用茶!”轩辕尧旭抱著冷宸月站起来,恭敬地邀请道轩辕尧旭暗叹:果真是个神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月儿,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後,低下头对冷宸月笑道,抱著他走进了屋里也不知自己刚才所做的梦,到底是梦,还是真的?若是真的,不知後面怎麽样了?天帝、紫枫,还有那个蛇皇,是否安然无恙,还活著吗?   轩辕尧旭抱著冷宸月走进屋内,轻柔地把他放到床上,伸手摸上他瘦削的脸颊,满脸心疼:“可怜的月儿,你都瘦成这样了,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冷宸月回过神,望著眼前面容憔悴的男人,轻轻摇头他从来没有那麽恐慌过,眼睁睁的看著月儿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危弱,但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发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冷宸月放开轩辕尧旭,抬起头直直看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也向你发誓,无论上天下地,碧落黄泉,我也绝不与你分离!”   冷宸月点头,闭上眼睛靠在了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里,眼角流下了一滴泪白眉道人立刻走上前,恭敬地弯腰行礼:“小仙见过上仙!”   “事情办得如何?”那道身影转了过来,竟是太後的贴身老太监安大山   “回禀上仙,一切已经按帝尊的指示办好了!”白眉道人回答   “正如帝尊猜测,他确实是吃了黑灵果所以才会怀孕,黑灵果威力太强,凡人的肉体无法承受,所以才会被黑灵果吸干精气,危在旦夕我已用法术压住黑灵果的尸气,他暂时不会有什麽危险!只是……”白眉道人面有难色,迟疑地望著安大山   “此事帝尊已知,帝尊自有办法,你不用多管!”安大山冰冷地道   “是!小仙还有一事禀报上仙!”白眉道人点头   冷宸月在百花之中最爱的便是梅花,院中的梅花一开,他立刻就让绿莺拿出墨宝画梅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不,比老妈子还唠叨   “我明白!”冷宸月扬起唇角,他就是爱担心如今他想开了,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到时就学学陶渊明,在我们住的地方种满桃花,送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给你!”轩辕尧旭搂住他笑道,伸手温柔地抚摸他柔亮的黑发高高在上的皇族也不列外,早在腊月初,皇上就下令除了长年被病魔缠身的太後外,所有皇族全部进宫过年,就连一直在五台山上戴发修行的大皇子也被召回京城过年   留在王府里的冷宸月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抱著紫玉炉,无聊地看著书   “月儿,你终於醒了,太好了!”轩辕尧旭见冷宸月张开眼睛,立刻高兴地紧紧抱住他,激动地叫道   “别搂这麽紧,难受死了!”冷宸月皱眉,推了推他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冷宸月因为怀孕的关系,腰变粗了不少,但却一点也不难看,反而更添了几份韵味,更吸引某个色狼了男人平日也算温文尔雅,说话有时还挺文绉绉的,可是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就像外面的贩夫走卒、地痞流氓一样,语言甚是粗俗下流   “你敢!如果你今晚敢碰我一下,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冷宸月凶恶地威胁道,心里却真的有些害怕男人今夜真的不让他睡了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月儿不依他,他就来个霸王硬上弓而且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做了,男人这些日子肯定也憋坏了,不然他也绝不敢想要硬来但今天他已经好久没做,他没耐心挑逗冷宸月了,他要赶紧插进冷宸月的身体里,解放自己的欲望,帮他的阳物立刻消火   “你急什麽!我又不会跑了!”冷宸月瞪了他一眼,随即爬起来低下头,难得羞涩地小声道:“我们换个姿势,我在上面!”他担心轩辕尧旭在上面会压到他的肚子,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轩辕尧旭这家夥只要做起来,就什麽都不管不顾的   “原来如此!是相公误会娘子,真是对不起!”轩辕尧旭重展笑颜,马上答应“请娘子一定要用力的骑我哦!”   “你去死!”冷宸月羞红了脸,立刻给了他一脚   “滚你的!”冷宸月生气地狠拧了他一把,男人就喜欢交欢时故意问些不要脸的问题羞辱他,看他脸红的样子   “娘子,我发现在的小嘴没有以前厉害了,你以前一来就可以把我整根都吃下去的!”轩辕尧旭靠兰花枕上,舒服的享受爱人的伺候,还不满地批评道   “你舍不得的!你已经尝过我的宝枪的妙处,你怎麽舍得咬断它!没了它,你以後的性福怎麽办?”轩辕尧旭不以为然,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手指又插干了几下,感觉到冷宸月的菊穴已经非常柔软,足够容纳他的巨大了,才拔出手指,他要开始上“主菜”了男人说对了,虽然被恐怖的巨大撑满,确实有些不舒服,但那火烫的触感又烫得他娇嫩的肉壁有一丝丝的快感   冷宸月快要吐血了,这麽不要脸的话亏男人好意思说出来,他总有一天一定要杀了这下流东西   “娘子,你到底做不做啊?如果你不做,我可要睡觉了!”轩辕尧旭伸手打了个呵欠,一副很疲倦想睡觉的样子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   “啊啊……嗯啊……死畜牲,别只让我一个人动……唔唔……你也动几下……啊啊……”冷宸月因为前面的大肚子,所以他每动一下都异常辛苦,只动了十多下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可是後穴却越来越痒,越来越空虚,他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已经习惯男人疯狂律动的菊穴,他只能抛弃羞耻向轩辕尧旭求助   “娘子,你不会这麽没用吧!你才干了相公几下啊,就不行了!快点拿出力气来,继续用你的小骚菊插爆相公的大宝枪!”轩辕尧旭摇头,残忍地拒绝帮助他   “求我,说小母狗屁股痒,想被相公的大肉棒干,求相公玩死你,插烂你的小骚菊,我就动!”轩辕尧旭抬眸望著他坏笑,提出条件   “王八蛋,我恨你!”冷宸月忍不住哭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高贵冰冷,现在的他只是一头欲求不满的可怜母兽禁欲了这麽久,他实在不想就这麽轻易放过他家的冰山美人,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狠狠欺负他、折磨他,看他哭泣,让他为自己疯狂果然和自己动是不一样的,只有男人才能给他这种毁天灭地的快感,他的後穴被男人干得又麻又酥,爽得快死了   “淫妇,瞧你爽得!刚才相公想抱你,你还推三阻四的,该罚!”男人的巨枪用力刺向最深处的菊心,同时抓住冷宸月胸前耸立的乳尖用力拧扯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真要被你操活死了……你的枪好厉害……插死小母……嗯啊……狗的淫穴了……啊啊啊啊……”冷宸月被干得眼泪直流,口水失禁,透明的香津顺著嘴角一直往外流,拉出一条很长的水线,滴在了他高高凸起的肚子上他两只手抱著巨大的肚子,仰直优美的颈项,舒爽无比的大声淫叫,美丽如仙的面容如晚霞般火红,媚得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发疯,当场就射出来的男人喷了一半後,又转移阵地射在了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上   “好好吃!”就当轩辕尧旭玩够了,准备抱著冷宸月好好睡一觉时,没想到冷宸月竟然伸手指刮下脸上的精液,然後喂进嘴里,一脸陶醉地赞美道“小妖精,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淫荡了!”轩辕尧旭再次扑上去,从後面抱住冷宸月就捅了进去,因为刚才才干过一回合,所以里面湿软无比,他才进去火热的肉壁就热烈地欢迎他,紧紧包裹住他的肉棒,还用力把他往里面吸他以後一定要常和怀孕的月儿多做,享受他绝世的风情和绝妙的菊味!   “嗯啊……啊啊……想吃,小淫妇肚子好饿,我想吃相公的露水……嗯啊啊……干死我了……啊啊啊……我要吃相公的玉露,求相公快给我……噢噢……相公,你的神枪好威猛,杀死月儿了……嗯啊啊……月儿好爱你……啊啊啊……”冷宸月马上点头,已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和尊严,他快被男人的巨铁干得神飞魄散了,狭小的幽菊被男人干得“啧啧”作响,穴口已经被干得红肿快破皮了,里面肯定更加凄惨   冷宸月美丽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低头望著自己脏乱布清污液的肚子,随即恍然大悟,然後吃力地低下头张开朱唇伸出丁香小舌舔吸肚皮上的精液   “啊啊啊……相公,你温柔点……嗯啊啊……你太用力,小母狗就吃不到你的玉露了……嗯嗯……啊啊……”冷宸月抱著肚子,可怜地哀嚎道,男人冲太快让他根本没有办法低头吃肚皮上的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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