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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4-16

而那些现代的美女们,站在她的面前,似乎也有一种自相惭秽的不自信 那刹那间的光华, 耀眼夺目 立即, 实习美女护士的艳名传遍榆阳的大街小巷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修柏年一声吼, 榆阳都要抖三抖”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他每天早上端着从市委大院食堂买来的, 让当时食物贫乏的平民百姓眼谗的, 各样的早点在雨水巷的巷尾静等美人上班 直把个初出家门, 不谙世故的小美人弄得忽而花颜失色, 忽而春晴暗动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不管她是被动地被修志同带入这个家庭, 还是当初主动用美貌挑逗修志同, 从而最终达到了进入这个家庭的目的 按她的出身, 她的能耐, 侍侯这一家子, 可能是给她最好的的定位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毫无交际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带回了一张当时非常吃香的大学文凭, 同时也带回了和同班女同学藕断丝连的恋情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有时, 范明秀上夜班, 要修志同在家看着修红, 修志同一副不要指望我的样子, 经常把修红独自扔在家里, 去从事他的“公共关系”活动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在家里的聚会上, 象一只花蝴蝶一样, 在众人之间,翩翩起舞, 博得爷爷奶奶, 姑姑姑父们的宠爱, 赞美 范明秀的基因完全成了隐性基因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但是, 即使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爱情总有保质期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   对于修红来说: 家里人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      4 爱情无味中   张松的母亲和妹妹还是在五一节前一天来到了C市”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修红再不懂人情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看上去一切和谐 你自己家里人来访, 由你负责接待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当修红确定自己和松妈不是一路人后, 就决定以后对松妈敬而远之 她对张松母亲的小市民气不由自主地蔑视和厌恶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寻找未来的伴侣时, 她刻意以父亲作镜子, 寻找和父亲截然不同的人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原来的修红很随和, 很善解人意, 对他人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到了年底, 俩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修红说: “路上有点堵, 不过幸亏我赶了早班车” 范明秀说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在十二点四十二分进了家门   团圆饭是按照市委团拜会的程序进行的, 爷爷奶奶先入座, 坐北朝南坐在正席的位置   大家就坐以后, 爷爷照例开始年终总结报告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因为林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这个家庭第一个下一代”产品”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爷爷这才颤悠悠地站起来举着酒杯: “让我们为今天的好日子干杯, 祝你们下一代的日子越过越好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女孩子的三年比黄金还贵, 你这一耽误,把好年龄都耽误了 我受不了的是以后要和他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一想到要和张松的妈朝夕相处, 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你苏奶奶还问你呢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离开家的时候, 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老修家的这棵大树, 在老家枝盛叶茂   因为修红长年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给她特别安排房间, 修红每次回来, 就在书房里搭个铺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修红把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 问爷爷: “爷爷,您好点了吗?”   “你爷爷没事, 就是刚刚喝了点酒, 血压有点高   “就是不合适, 所以就分开了?”修红答道 连市电视台的都来报道了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领导走后, 修红帮妈妈收拾残局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刚刚家里有人来给爷爷拜年,怕吵着了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趁着放假在假, 没准你还能相相亲, 找到个合适的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自己和他家一个人也不熟, 招待他们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情”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算了, 不说他们 因为长的帅, 歌唱得好, 很得女生的青睐”修红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苏爷爷好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红红现在还是麻糖吗”   “是啊, 我知道, 每次就给她吃两片, 她吃完了还想要 她原来都没给家里提过这事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虽然说今天修红一家只是陪客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奶奶说着转过头去说修红妈: “你这当妈的也是, 怎么教的? 你看看敏惠,人家多得体? 也亏得敏惠那么礼貌, 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修家这么没家教   “不过那是开玩笑的, 现在就算你大姑他们有心, 苏家未必有意了 说实话, 比你差远了”   “那上我家来吧”   挂了电话, 修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进人群如尘埃落于尘土之上, 毫不起眼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而苏家爸爸妈妈一直呆在乡下, 后来就生下了维嘉 苏爸爸和苏妈妈被誉为伉俪情深, 琴瑟相谐的典范 听说你现在都读博士了?”苏妈妈问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透射电子显微镜啊?” 苏家妈妈惊喜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 W大学的物理系有个教授, 是从国外拿了博士学位的 苏家爷爷和奶奶在宾馆接待原来的下属和老朋友的来访原来敏惠今天和他们在一起 还帮我买东西了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文天忙问: “那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清淡的吗?” 敏惠问 只有在放学的时候在院大门口堵文天和维嘉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你们怎么这么坏   林竹有点不满了,说: “你要喝啤酒,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我那会儿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那人离开了, 苏维嘉也觉得再呆着没什 意思, 也就也辞职了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拿到网上给人家玩, 很受欢迎, 有几个游戏网站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要一手买断   “你瞎说什么, 这叫着商机, 能抓住商机才能发财”修红说   “我不行, 我做的是微观分析, 是纯科研, 不是工艺研究, 没什么实际意义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尤其是你”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在修红的眼里,这个家只不过是个红漆马桶, 外表光鲜,内容不雅 而在他那个位置, 大家不得不尊重他罢了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大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奶奶的翻版 是一个真正除了运气好, 会投胎, 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 唯有冬季, C大的校园会安静一些尤其是寒假中的C大, 更是有些孤寂的味道 他暗恋了她五年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这次是敏惠自己地一次出远门, 大姑妈和奶奶都不放心, 让修红一定要照顾好敏惠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敏惠却不喝   修红说: “现在没有稀饭, 学校里只有食堂, 要吃饭只能等到食堂开饭, 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所以她们的关系非常冷淡, 比陌生人还不如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他一到C市就给我打电话的, 他有我的手机号” 敏惠小小得意地说: “他对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你晕车 修红很想告诉敏惠”   再次无语   “小红啊, 阿姨知道小松委屈你了 现在是想来和稀泥呢” 修红忙说到”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苏维嘉说着话时, 依旧暧昧地看着修红, 不过这时候他的暧昧的眼光里分明带有戏弄的成分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修红从小被误解惯了, 知道自己口拙, 辩不过别人 路过体育馆时,有人喊她”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哦, 是吗? 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修红笑着道歉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蛮喜欢她的   只听苏维嘉说:“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   “……”   “下一次吧, 下一次好吗?”   “……”   “那么好吧, 一会儿见, 我请客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实际上他用了几分真情?      18 谢绝暧昧   林竹在三月底生下一男孩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原来苏维嘉也来了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笑得十分暧昧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苏维嘉说的轻描淡写, 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亲眼看见的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修红愤愤地说   修红摇摇头: “谁知道?”   “那你会不会对维嘉感兴趣?”   “不会 帮修红设定好歌, 音乐起, 修红开始唱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你们学校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你可别去 因为他们是来检查身体的”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嗯, 你下午说你在附一医院有熟人, 是真的吗?”修红问   “是啊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现在玩腻了, 就把敏惠摔了 不过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我带她四处走走 只是听了敏益的话, 真心要为敏惠鸣不平, 想要为她在苏维嘉家面前讨个公道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光是读博士之后, 找男朋友的面更窄了, 更重要的是, 她的博士导师太难缠了   修红后来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就是修红当时的用户之一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引起与会者的极大兴趣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方教授还许诺, 修红不需要辞职了考博, 在职读博就行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现在要找在职读博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 这个机会不错, 方教授给的课题也比较有新意   于是修红就成了在职博士生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他的一句话, 对修红来说就是一系列细致繁琐的工作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在读博期间, 无论如何, 不能得罪导师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那个女孩站的位置, 原来是她常站的位置 那试样给修红才三天, 修红连TEM样品都没做好, 哪来什么结果?   方教授一看修红张口结舌的样子, 很不满意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决定今天晚上就泡方便面了 索性抽泣起来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一会儿车进了停车场 停了车, 苏维嘉带修红出来, 拐进了一家西饼点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哦, 也是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苏维嘉带着修红又走进一间餐厅 别说是今天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轻松的感觉了 所以,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有些结结巴巴, 不太连贯 你本来是刘老板的人, 帮方老板做实验, 但是刘老板要收方老板的钱 其实啊,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方老板和刘老板之间的问题 你想啊, 方老板要占刘老板的便宜 是不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你就没有别的机会了? 换句话说, 万一, 我说只是万一, 方老板不高兴了, 你拿不到博士, 对你是不是致命的打击”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冒着得罪刘老板的危险比如说: 让我想想……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修红一听高兴了: “嗯, 刘老板最喜欢勤学好问的人了”   修红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但是修红又实在做不出主动拥抱张松的事情 一整天任由自己在痴梦中游走 只说是和朋友   “为什么?”   “有点不舒服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站起身的时候, 却发现苏维嘉又站在自己面前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可是偏偏这个苏维嘉阴魂不散, 老是来诱惑她, 吸引他   修红低头不语 不由得把脸别过一边, 不想让苏维嘉看见自己要流泪的样子 是你奶奶托我奶奶照顾她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别人傻, 就不说了, 反正这个世界傻人居多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所有人都惊奇修红的进步神速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玩这玩意, 那力度啊, 角度啊, 旋转啊什么的, 心里早用公式计算好了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没见过面”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修红表面上和高婉君继续敷衍 可是苏慰嘉的那些朋友听来, 可能只不过是苏维嘉用来讨女人欢心, 编的一个笑话而已 我随便走走 本来星期四下午我和找苏维嘉约好见面的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我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游戏的宣传推广是给我的公司来做的, 肖虹管理器材健身部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灵魂人物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固执的丫头, 一副要查出究竟的样子 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拉着我当的参谋 没想到是给你的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心里有些苦涩 在他的世界, 有多少她未知的事情, 又有多少她未知的人 苏维嘉的世界犹如江水滔滔, 而她只不过是他那条大江里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自带卫生间 条件很好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俩人说着, 苏维嘉的手机又响了 苏维嘉自从消失以后, 就再也没来过电话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准备在暑期在全国好几个省台播放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肖虹’找到一些结果, 却似乎与修红所找的那个人无关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 又一次看见张松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刘教授看见修红手里的样品顺口问了一句: “谁的样品?”   “方教授的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C大在去年也引进了EBSD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大不了以后我想个办法, 咱们再赚回来呗 放心, 跟我混, 吃不了亏的 暗自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从小就这样, 老受欺负, 还不说, 都在心里闷着 现在还好一点了, 愿意跟我说了 这可不多见”   “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   “就知道你会忘, 我替你去了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她不想要妈妈知道她现在和苏维嘉走得这么近了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修红心想, 不知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浪漫的故事? 当年的苏维嘉又曾在这里又演绎着什么样的故事?   苏维嘉比预定的时间来得还要早一点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左看看, 右看看   安和解释说: “今天维嘉的爸爸有重要会议要开, 不能回来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屋里, 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见谁都笑, 嘴也甜 说是比维嘉才小两岁, 可看上去还显得大一些”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修红递过小铲子”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说他今天特别忙, 怕是来不了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现在他不来, 你俩在也够吃了 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 苏维嘉也是这样, 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 那时候江上只有一座跨江大桥   “就是想坐坐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每天他晨昏颠倒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为母亲不值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你回来了不也还是有个家落脚吗?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要刷什么颜色的?”   苏维嘉接过来,递给修红: “你选吧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但是送货地址却来自四面八方”   彭乔的话让修红淬不及防”孙絮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孙絮:“跟那种人耗什么劲, 不值得”   彭乔:“你家就那一处房子?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房子, 根本不值什么钱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红红,”妈妈说着抽泣起来, “说离婚那那么容易 那一刻她和妈妈有着同样的孤苦无助的感觉 你回来也没有用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于是便没有回答   修红在这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心里还在想着妈妈的事 正好国庆长假, 我爸和我妈有几天空闲, 准备一起去你家那边把订亲酒给办了 我这当奶奶的还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边连有了亲家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酒楼全给定满了”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到时候, 让红红去走一趟就行了 怕在吃酒席的时候, 修红的舅舅再生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起来 那只是她和苏维嘉自己的事 她现在关心父母离婚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看见母亲一如既往地谦卑顺从, 恭恭敬敬地地坐在一旁 看见父亲, 却没有表示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妈妈连忙跟进来问: “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那那个女的怀的孩子怎么办?”   “你爷爷说, 咱修家不能要这孩子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了, 怎么都不按原来的正常方式行事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还在按照她的正常方式行事   这个人就是修红的大姑妈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你比畜生还不如”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这么多年, 母亲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屈辱 今天没有忍住, 也堕落成她那样的泼妇了   林竹看着修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递了张面巾纸给她”   “大姨妈是有点过分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家奶奶见着你, 是不是拉着你不放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 还说要骂你一顿, 怎么能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现在他们公司的设备在整个中南地区的销路都相当不错 风闻他以后会回到省里, 被委以重任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修红没有琢磨林竹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的婚姻:“我爸爸他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要按我的本意, 还不如让我妈妈和他离婚算了 我婆婆都骂过他好多次 舅妈那里, 我去看过她了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反问道: “订亲的事, 不是你和苏维嘉商量的吗? 难道你不是用订亲这事, 来强迫你爷爷出面制止你爸和你妈离婚? 要不我刚才说你围魏救赵这招用得好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 文天没在家, 是我接的 我就说了句:‘还能怎么样? 舅妈不想离婚’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也是给修红母亲撑腰, 以后的日子, 修家人如果再小看修红的母亲, 怕是也要看看这边的亲家是谁了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42 假戏真做   修红请假提前回家, 是为了解决父母的离婚问题的 女主是苏家人钦点的   但是她不习惯, 也不在意这些 就这么简单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林竹这几天被家里人委任为女主的贴身“保姆” 如果戏演砸了 父亲这几天常常在家呆着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难道也和林竹一样有先见之明   “好吧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在中途休息的时候, 又发给她一个短信, 告诉她路程过半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浑黄的灯光下 为曾经自己心里闹的别扭而惭愧   “我倒是很高兴这么快就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了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然后, 对苏维嘉说: “你也应该去敬你岳父岳母一杯酒了 因为提前回家, 打破了原来的实验计划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什么足球啊, 军事啊 什么的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十一月初, 苏维嘉要满三十岁了 你知道他的尺寸吗?”   不知道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甚至去好好了解他一下 “多试一下香水的味道   修红在W大的实验做了一半, 仪器出了故障 比起平常, 今天修红的打扮要正规多了 哪象学校里, 天天闷在实验? 教室, 办公室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电梯在四十二层楼停下, 苏维嘉側身让修红先出了电梯   “为什么不是你下楼接待客人? 苏总不是在开会吗?”   “他开会前嘱咐过, 说如果楼下通知有个叫修红的人找他的话, 让我去会议室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修红在沙发上坐着, 并没有开始整理她的实验结果 从进大厦到进苏维嘉的办公室, 让修红连连受到冲击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玻璃柜里摆放着, 他因为对这个城市发展作出贡献而获得的奖品, 与权高位重人物的合影 就如同一个爱玩的孩子和他的游戏伙伴在沙滩上玩沙子的时候, 一时性起堆起的一个沙堡 他不是再贪玩的男孩, 而是这个新兴王国的国王 苏维嘉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静等着看大家震惊以后的反应   肖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好 电话来自于这个大厦的各个角落 当苏维嘉办公室的门在小关身后关上以后, 小关在心里对这大厦里的女孩子们说: “姑娘们, 死心吧, 名草有主了 她能不恨, 能不气, 能不恼吗?   “肖经理, 苏总的这个女朋友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维嘉拉开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 翻了一下, 说: “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要不该买点糖果什么的给你预备着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如果有事, 就打桌上红色电话, 小关就会进来关照她的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题目包括数学计算题, 数字推理, 文字推理, 图型推理题等等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我把有些事情处理完了, 就可以走了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输的那组请客   修红不知就里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因为他在这楼里的帅男排行榜上排第九, 在公司又是第二大股东, 一人之下, 众人之上 但是, 如果今天有人问起, 这周谁输谁赢, 该做如何回答? 难道说大名鼎鼎的“风火堂”和 “闪电门”让新露面的未来老板娘给灭了??????   苏维嘉办公室里, 电话再次响起来了 苏维嘉接通电话, 听了听, 问修红说: “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你去吗?”   “谁?”修红还在看BBS上不停地冒出来的信息, 觉得好玩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去吧, 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把文件处理一下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进去的时候, 嘉华其他的人已经到了, 在一张长方桌边围了一圈, 有几个人是下午修红在会议室见到过的, 他们是华冬青, 何笑天和两个游戏部的负责人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那知道今天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理会这一套   也许是有些熟了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漂亮就让自己陷进去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看来也是为修红担心 若是后者 197小于200 这四个三角形看上去不一样, 但是它们的底边和高都是一样的, 面积其实是一样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这才体现了智商的高低   “修老师, 您的智商一定特高吧 你这顿饭我请了”   “人家都是郎才女貌 他刚才的确有些担心修红, 但是修红的聪慧再一次为他赢得了骄傲”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听似在调侃工程师, 细想却是借机戏说修红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小张今天象是目睹了一场爱情的真人秀, 俊男美女, 宛如童话一般 那十五年的间隔只是一段空白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却在今天忽然才发现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虚壳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我不会勉强你的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丈夫”, 她现在开始习惯这个词语了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她吓的连忙收回手, 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小帐篷支起来了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坐火车很方便”修红还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奶奶一看笑了, 回头对肖虹说: “她知道爷爷喜欢花啊,草啊的, 老想着给爷爷弄点名花异草回来 一会儿接受处罚 爷爷奶奶这边有点事,她就来帮忙   “哦   一切都无可厚非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苏维嘉总是扮演不同的角色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每拿下一个合同   “从小的时候起, 爷爷奶奶就喜欢她   “要说有婚约, 是我和她表姐 我在几年前就懂得这一点, 我一直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为他做我能做的, 不求回报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看见苏维嘉着急, 肖虹心里就有了些报复的快感: 让那个高傲的女人在家里着急等着吧 我下班没开车, 所以走的时候, 就没有检查随身带没带钥匙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别看我在别人面前人模狗样, 在他面前我就是一个打工妹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这点我想得明白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不过凭直觉她认为这只是肖虹为了拖着苏维嘉耍的一个小把戏 还是她懂他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华冬青见到修红格外热情 让那些软件工程师们非常受打击 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怎么是胡说八道? 话虽然不好听, 其实是一针见血了, 嘉华的确是借奥运会这股东风发展起来的 虽然说我们公司去年的经营状况很好, 今年以至明年上半年的前景都还不错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维嘉说的那个技术只是多了一个信号的数字转换”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班门弄斧了 生意场上抓住商机很重要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他要是不考虑好这些就办店, 肯定血本无归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毕业班的研究生们, 忙着赶写论文 修红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因为她有了苏维嘉教她的绝招: 那就是用刘教授对付方教授   尽管修红知道乳腺癌患者的存活率是所有癌症病患中最高的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她不能没有母亲”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修红边流泪边吃面条, 这才想起苏维嘉今天陪了自己一天, 也没有吃饭, 便问: “你吃过了吗?”   苏维嘉点点头: “你别管我 你自己一天都没吃了 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在这里住院 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修红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口气, 幽幽地说 一直都是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但是只要她一放松, 那种忧郁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 我的妻子也会象你母亲那样忧郁”   “您夫人知道这些吗?”修红追问 但被母亲拒绝 若是还要求他对母亲海枯石烂不变心, 是不是强人所难? 每人个都有享受爱情的权利 现在国内已经能做这种手术了”   “好好照顾她吧!”都不知道这是那人第几次说这个话了 看看母亲的床头是否会有个身影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在厨房里, 母亲监督她洗菜, 切菜, 然后手把手教她烹饪”妈妈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夫妻俩不能这么长期分开的 连我这个新娘子都比不过您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修红心里打了个冷颤, 心想: 若是我, 无论以前如何爱过恨过, 如果发现他不爱了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我可不干这事”   修红接过手机, 鼓捣了几下, 照片出来了, 原来是张刚出生孩子的照片 他孙子比咱维嘉还小两岁 不就还有两年吗?”   “那是要小红果呢? 还是小红实?” 宋姨问   宋姨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是爷爷奶奶给重孙子取的乳名, 女孩叫苏红果, 男孩叫苏红实 寓意为苏维嘉和红红的爱情果实   修红推门进去的时候, 家里显得过于寂静, 也许因为有二十多天没有人进出了, 显得有些 “荒凉”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不知道苏维嘉平日自己守着空房的时候, 是否也象她这样寂寞?   苏维嘉马上要回来了修红左顾右盼, 看看空旷的房间, 还有同样空旷的花园, 心里问: 在没有我的日子了, 苏维嘉是怎么渡过这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的, 他是否如我现在想他一样, 曾经也这样想念过我?   *****************************************************************************   苏维嘉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机场出口通道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 人家不打搅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 “鸳鸯”, 连招呼也没打便躲一边去了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你也去啊? 你刚回来, 公司里那么多事, 你别去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范明秀平时为人和善, 和这个弟媳妇也相处得不错 想到范明秀的好, 看见修家人还在强词夺理 但是那个孩子却依然留下了 吴晨如果回了榆阳, 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没那个打算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这个房子时, 那种有家的幸福感 他只是想让修红感觉到他在陪伴她, 让她感觉到她没有被抛弃,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她, 疼她, 能做为她的依靠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这件事如果真的依法办事, 按照老百姓的朴素心理, 会认为修家“以势欺人”, 公安部门“官官相护”, 有可能在市民中引起更大的骚动 银行宿舍大院和市委家属大院门口, 围观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今天上午公安局, 银行, 医院的人都会过来”   文天连忙点头: “那也好, 你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说:“我要把红红这边先安排好 知道她没有大碍, 苏维嘉这才放心 因为他现在还在重护病房处于观察中,已经来不及等他清醒了再发表意见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二姑妈问: “维嘉, 你看呢?”   苏维嘉沉吟片刻, 说: “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   “大姐, 这件事情不要再闹了, 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范家的老太太也应该不会再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前喊冤了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这几个月, 没人那么精心照顾了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修老爷子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 被送进了医院   出了事以后, 魏晨带着孩子再也没露面 修家的人何时受过这个窝囊气? “可是你表态不起诉范明强, 好象是我们承认志同活该被打 还以为现在是当初父亲在榆阳一言九鼎的时候, 修志同在怎么胡作非为也没人敢惹他? 二姑妈说: “苏维嘉这就算给咱们面子了 正好做物证 苏家虽不在榆阳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但又是不甘心:“志同他们原来就是没房子住, 才打了那套房子的主意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她有了这个女婿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再怎么着, 志同是红红的爸爸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躺在病床上, 脸偏向一边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修红点点头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守护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触摸母亲的身体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可是她非说要回来住几天, 我也就没坚持了……, 要知道是这样, 打死我也不去接她啊, 我不该接她回来啊, 呜呜呜……”   修红听着, 心里如刀搅一般: 她是为了我才回来的   范明秀的遗体在第二天火化, 随同火化的还有她的一些遗物和苏维嘉在法国买给她的一个精致手袋 回W市的路是那么漫长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一天比一天虚弱 眼见她的生命被悲伤一点点地吞噬 却无能为力 榆阳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她不忍心让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 辛苦 任由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母亲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可是, 那个时候, 修红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中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可是我却没有为您想过, 我明明知道您回榆阳了以后, 面对的将是冷漠, 自私的那些人, 可是我仍然让您回去了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 所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修红听她喊自己夫人, 有些不太习惯 我有空就会给你发短信的”   修红听说王瑾是肖虹的表妹, 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然后又叮嘱了王瑾几句, 让王瑾好好照顾修红 我们一年也没有几天在一起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修红有几缕碎发滑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苏维嘉体贴地伸手帮她掠到耳后”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咬不动, 但冬瓜已经快化了”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吃过饭, 王瑾抢着洗碗 下午做那道糖醋鱼, 是母亲出事之前教过她的 当时她便要哭了 胡乱地在鱼里放了些作料      62 惆怅   对于王瑾来说, 最初的她对苏维嘉的印象就是水中月, 镜中花, 美好但不真实 修红总是说: 请王瑾来家里, 不是当保姆的 难怪肖哄会嫉妒得发狂 王瑾自认为不算能干, 但是如果让她做, 会比修红做得好许多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所以不需要王瑾陪伴了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 修红走之前给他发了短信: 要他不要担心她 总的来说, 大多数人支持建立游戏网站的提议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没注意”   何笑天谨慎地问: “你的意见呢?”   苏维嘉说: “和他们那个可行性报告一样都是痴人说梦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下次要做一下化学成分的分析 今天该你请客哦   “我可没开玩笑,”想起那不确定的未来, 苏维嘉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也许真有我变成穷光蛋的么一天 难为她天天能在这张床上睡得着 而不是让她竭思禅虑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的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修红试图抵挡苏慰嘉越来越放肆地挑逗, 床越发吱吱呀呀地响得欢 要是不分的话, 又怎么没有提前段时间一直在酝酿的建立游戏网站的事情? 不是高层的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提议么? 难道华冬青又让苏维嘉给 “镇压”下去了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何笑天谨慎地说 公司的经营都让苏维嘉掌管, 他没什么计较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修红只是白担了一个女主人的名分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小姐姐上厕所的时候, 他就会在门口边等着, 任谁喊他, 他都不离开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从雷震那里, 修红听说张松结婚了, 他的妻子就是和那个修红见到过的女孩 除了留下那些有暧昧意味的小东西之外, 或有意或无意, 王瑾会改变一下家里的摆设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卡是自己做的, 非常精致, 一样是粉红的格调, 封面上贴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中间有一个红心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修红说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王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象被当面揭了老底一样, 狠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好钻进去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王瑾从苏维嘉家一出来, 眼泪就涌了出来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怎么了? 谁得罪你了?”苏维嘉的声音听上去不急不燥地, 好象什么事都没有 我今天把王瑾辞了 所以,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一直很接近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肖虹过来问了我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见那女人发现自己, 修红便把眼光移到别处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修红转身一看, 苏维嘉招呼的正是她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长发红裙女人 上次去法国, 也是她帮忙做的翻译”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知道她是你夫人, 不过她不知道我是谁”   “你认识她?”修红问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马克: “哦, 当我第一次听说维嘉和 ‘hong’结婚的消息时, 我想, 天啊, 维嘉很快就要没有骨头 再仔细一看, 苏维嘉也不在   修红拿了杯桔汁, 喝了一口, 定了定神 可是晚了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所以, 就把肩膀借给她靠了? 修红在心里问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   就这样, 修红自己说服了自己 她靠当保姆赚钱供儿子上了大学 所以, 宋姨今年休假休得很早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麻将玩不了了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奶奶拿出了个大红包, 塞给修红 又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给我来了电话   “想乔忻茹的事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所以, 修红见到苏维嘉的机会不多”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   “我计较, 我小心眼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你不要我疑神疑鬼? 你就不要做那疑神疑鬼的事   所以, 修红索性不开口,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准备赶火车回C市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刚才那句把钱要回来的话其实是句玩笑话, 没有想到引起修红那么大的反应从年前就开始了造势 苏维嘉回来时给修红带的那些礼物, 更是让修红闻到些说不出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修红还在度寒假 苏维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广州出差……   发生这么多事,即使自己是个愚钝的人, 也该有所疑问了吧:   他们的交往是否真象苏维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 胡思乱想了??????      70 从云端到谷底   修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内心彷徨 他导师很感兴趣 下午, 这位老先生来陪同实验, 别说他的学生, 就是修红都有些紧张 把老先生和研究生给打发走了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开玩笑, 开玩笑, 不要有压力, 不过下次苏总有项目, 你要第一个想到自己的系里 让苏维嘉在C大早已是一个偶像级的人物 窝在心里的那些郁闷, 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哪里? 那只是借口 修红本想问他是不是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 却又怕自己听了肯定答复以后不开心, 索性就没有开口问进了家门后, 苏维嘉先把每个房间巡视了一遍, 发现主卧室卫生间的水龙头漏水, 被修红用个毛巾绑着 苏维嘉一直没时间” 修红建议当老板自己啥也不会干, 那不是等着让人糊弄吗?”   “我还以为你指手画脚动嘴皮子就行了 一起享受今天的家庭, 憧憬未来生活 然后, 她给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准备告诉他, 自己已经回来了   修红再次回到百度, 细心地查找搜索的结果, 然后, 一行文字进入她的视线: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   修红用鼠标在那行字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71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上大学的时候, 所有外语系的学生都有了一个自己的外国名字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可是一出园门,金玄白的一缕幽思便被阵阵喧闹声打断,扬目望去,但见园门两侧,除了左边的粉墙外,停著的官轿和骏马没有变动,右边的一块广阔的空地,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酒客一面吃饭喝酒,一面高声喧闹,更有人乘兴划著酒拳 赛诸葛项彪此番前来,不仅带著罗龙武的亲笔信函,并且还带著十颗从霹雳堂买来的十颗混元霹雳、希望能与神刀门主程烈,集贤堡主程震远一齐行动,攻进太湖水寨,取得主控权”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把那件事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种事当然要由相公亲自向楚老夫人禀告,我怎能抢你的锋头?”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全都笑咪咪的望著自己,忍不住问道:“两位女侠,什么事这样好笑?”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笑道:“恭喜我们的金大侠,今天晚上要纳妾了,喜事当头,还不值得庆贺吗?” 秋诗凤也笑著道:“大哥你如今做了侯爷,一口气又纳了七、八个小妾,应该高兴才对” 楚花铃掩唇一笑,道:“大哥真是艳福不浅,有了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大嫂,却又一口气纳了那么多小妾,说出去只怕没人肯相信呢!”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可没这个意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为了救那几个丫头的性命,你就勉为其难吧!目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锦衣卫的人”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玉馥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有父母之命,若是不心甘情愿,婚姻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是不是吃唐伯虎的醋?不然怎会这么酸?” “胡说!我吃他的醋做什么?我是怕以後无法收拾,唐伯虎的脑袋会被砍掉!”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你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去找诸葛老哥,无动身了”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吩咐道:“田春、田黛,你们陪著少主去换衣服,并且替他准备一盆井水,让他擦个脸清醒一下” 金玄白擦了把脸,低声道:“田春,你知道我的情形,其实我不是个贪欲主人,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我是不得已,才娶了这么多的妻室,拈花惹草的事,我也根本不会,至於那什么白莲、黄莺的几个女子,我连她们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怎会……” 他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转告田黛,如果将来我要纳妾,一定会把你们姐妹考虑进去,否则,你就禀报玉子,让她安排把田黛嫁给他人吧!” 田中春子惊喜地趴伏在地,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谢少主的体恤,决定要和美黛子侍候少主一生 不过,只看到书中的第五回,他便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接著库门被推了开来,十名黑衣蒙面的忍者,扛著五个人鱼贯而入,一直走到金玄白身边,才把那五名海盗放下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稍稍等了半刻,他掠起丈许,斜斜往大门方向跃去,看到了天井,他的身形一个转折,如同一片落叶般的落在天井之中 他拍了拍手,道:“你们出来吧!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传出老远,随著厅门一开,李承泰首先跃了出来,接著其他四名东厂番子也先後从藏匿处现身 金玄白心中一动,忖道:“莫非齐玉龙从太湖出来了?” 随著意念转动,他的身形也动了起来,如同一只夜鹰振翅高飞,腾空掠起丈许,向前飞跃而去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当年,他原本对争雄武林,打败太清门漱石子的初衷抱著完全放弃的态度,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就此了结残生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柳桂花走到金玄白和齐冰儿的身边,只见他们四目痴痴相望,映著火光,齐冰儿面上的表情极其丰富,有股特异的风采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二来,枪神楚风神成名武林有三十年之久,身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早巳绝迹江湖,按照年龄计算,最少也在五十开外,怎会收下这么年轻的一个徒儿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齐云到了八仙桌边,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来了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悠悠惚惚中稍为清醒了一下,发现自己摇摇晃晃的,似乎人在船上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他虽然进过私塾读了几年书,连个乡试都没考上,却以秀才自居,整日穿著绸罗短衫,绸绫长裤,头戴文亡巾,游手好闲的出没在赌场里,靠著昔日一些朋友接济过日子,由於他经常带著外地来的赌客游玩,赚点打赏,故而搏了个地理鬼的绰号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蔡富贵被这阵锣声吓得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唯恐再逗留下去,会牵扯进这骇人的命案里,一把拉住了王老七的衣袖,道:“王老七,我先走了,你别说我到过现场,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老七见他脸上肌肉扭曲著,惊骇至极,虽然自己心里害怕,却也不愿把蔡富贵牵扯进来,否则等到衙门的差人一赶到,恐怕第一个便会把蔡富贵扣押起来”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他一出大门,只见其他七名夥伴仍自在空呕,走出两步,正想要出声招呼他们,却发现地上留下了几只血脚印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他说话之间,从怀里取出那块包著暗器的布,摊在何康白面前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听到赵大提起唐门暗器,赶紧凑了过来,只见趟大手里的那块布上放著四枚形状不同的暗器,全都沾有血迹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许麒定了定神,捣住口鼻,翻身跃下了石阶,到了王老七身边,这才放开了捂鼻的手,深深的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抑制住那股欲吐的感觉,开口问道:“王老七,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有没有看到全盘的经过?” 王老七摇头道:“小的巡更过来,便看到这种情形,并没有目睹经过 这种情形是他当差十多年来,武侠屋扫校从未遇见过的,一时之间几乎慌了手脚,眼见人群越众越多,他唤来两名同伴,低声道:“老郭,小杨,你们各带一队人,把守松鹤楼的两处大门,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入内,除此之外,尽量的去规劝街坊的人回家睡觉,不要逗留此地,我这就返回衙门,禀报通判大作头儿,请他们带仵作来验尸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 仇钺是何许人?只不过是苏州城一个地痞李强的外甥而已,凭著王正英的身份,可以掌控李强的生死,当然不会把仇钺放在眼里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 至於那根鎯头则是用来敲碎脚提头和膝盖骨,不过也仅是一个叫阵的北汉在遭到十根脚趾全碎之後,才用到用乡头敲碎膝盖骨……总之,整个审讯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多时辰,接受审讯的飞贼共达二十二人之多,其中有五个人被剔去了十根脚指的指甲,三个人被剜去後跟肉,一个膝盖骨被敲碎了的人,全身血肉模糊,前後昏死了三次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举例来说,铁弹和钢镖便不同,而甩手箭和飞刀又不一样,有的暗器出手之後走直线,有的则是走弧线……当时,鬼斧欧阳珏在阐述各种暗器性质和发射方法时,为了满足金玄白的求知欲,曾经提到天下最厉害的几种暗器,并且特别提醒他,这几种暗器有的是用机簧发射的,威力太强,有的是火药暗器,杀伤力太大,都不宜用万流归宗的手法来接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他张开眼睛,凝望著远处木桌上那盏油灯,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如果冰儿遭到任何的伤害,我发誓要让太湖水寨血流成河,不留一条活命!”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一看到自己的身处环境,不禁颓然的垂下头来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金玄白忖道:“这钟声和寒山寺的大钟所敲击的钟声有何不同?为何寒山寺的钟声会那么有名?” 唐代诗人张继夜泊枫时,曾作了一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涅盘是太自在,因为解脱生死,使得灵魂脱体飞升,进入极乐境界,不致受到肉体的痛苦,所以能感受到极大的自在”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还好,不然可惨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见到紫燕替大钟求情,一时兴起,便当场下令张永张大人派出锦衣卫封了寒山寺的大钟,要把这座大钟赐给紫燕,所以从今天起,寒山寺就不会有晨钟的钟声了 在他原先的想法,只要他的死讯一传出去,柳月娘纵然伤心一时,总会忘记这段感情,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实际的成了亲,柳月娘也可光明正大的去谋求她的幸福,重新嫁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单单这一道下来,就够他优渥的活上十年,而在这十年里,他每天都可以过著灯红酒绿的奢侈日子,比起当年在江湖上刀头舔血的岁月来,做一个东厂的官员,可真是幸福,双方的差距真是天差地远”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基於这个前提之下,这两个机构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官吏清廉与否,小至江湖事件,市井斗殴,无所不管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诸葛明低声问道:“蒋兄,邵真人跟皇上讲解什么素女经,你怎不仔细的听一听尹说不定可用来对付今天晚上的场面也不一定 他们两人捂著嘴笑了一会,蒋弘武裂著嘴,道:“其实我认为这两个铁坠子应该让太监挂上才对,最低限度也让他们心里舒服点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於是把银票掖入袖中,道:“蒋兄,既然周老丈给我们吃红,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来了,等一下到双喜阁也好花费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听月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老寨主当时非常生气,一面叫来老夫人安抚小姐,一面派人到处去打听神枪霸王是何许人……”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可是小姐的脾气古怪,老夫人怎么劝都劝不动,当少寨主,喏!就是现在的总寨主出来时,她还大骂总寨主,说他色令智昏,瞎了眼睛,贪迷女色,要把坏人引进太湖,毁了太湖的一世英名,从此变成东海海盗的附庸……” 金玄白抬头望了齐玉龙一眼,只见他满脸苦笑,双眉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显然听月的话不假,齐冰儿果真把齐玉龙骂惨了”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齐玉龙忙道:“金大人,後来事实证明这完全是误会,都是苏州衙门栽赃陷害的,只不过当时家父的确非常气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都是神刀门副门主韩永风出的鬼主意,勾结了苏州衙门的二捕头俞大贵玩出来的把戏,你知道如今他们的下场怎样吗?” 齐玉龙乾笑一声,道:“他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当然下场极为凄惨 齐冰儿本来眼眶就通红,这一发现金玄白竟似功力全失,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玄白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吗?” 金玄白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冰儿,别哭,我只是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暂时受制,没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霍然站了起来,指著齐玉龙道:“齐玉龙,我让你立刻去把唐门的几个混账找来,替玄白哥取出什么龙须神针,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跟你翻脸!” 齐玉龙苦笑道:“妹妹,你别急好吗?程少堡主还在金大人的手里,婵娟也逼著我要请金大人释放她的哥哥,我……” 齐冰儿叱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唐门的人找来,替玄白哥拔除身上的什么神针”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 诸葛明不喜推牌九,却喜欢玩象棋,所以见到有人翻暗棋、打三国,就迫不及待的玩了起来”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口口口大明律中关於典当的利率,有这么一条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违者笞四十,余利计赃;重者坐赃论罪,杖一百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诸葛明眼珠子一转,道:“三千两已经足够了,不过那……” 他停了一下,侧首望著站在衙门前大街上的蒋弘武一眼,然後压低声音问道:“周老丈,请问你刚才提的千蚯百蚓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没料到他话风一转,又转到了千蚯百蚓这桩事上,乾笑了下,道:“刚刚小人跟蒋大人提过,这千蚯百蚓乃是排名在重门叠户之前的**,天下女子之中,十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他望了曹大成一眼,凑到诸葛明身边,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请到这边说话,嗯!曹兄请稍候,我片刻即过来 诸葛明早期投身锦衣卫,虽然足迹未曾遍及国内各地,可是从同僚那也听闻不少轶事” 曹大成脸色一变,道:“周兄,你可把我害死了,若是蒋大人也抢著要荷香,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是来自锦衣卫,另一个来自东厂,我们是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任何一方,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王正英抬头望了连袂行来的两人一眼,躬身道:“是!小人这就带弟兄们去处理此事”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他略一思忖,吟道:“待月西厢下,凶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中国的文学,在汉代是以赋传世,唐代则以诗闻名,宋代的词流传千古,元代盛行曲,明代则以小说大放异彩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当蒋弘武飞身扑出之际,曹大成便想加以阻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到诸葛明下令红黑双煞带著一群东厂番子进入巷内搜索,他不禁面泛苦笑,走到诸葛明的身边,低声道:“诸葛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土娼野妓,还有一些嫖客……” 诸葛明一愣,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经过曹大成解释之後,才知道右边这条横街直通码头,码头边船行、仓库极多,平常在码头边生活的挑夫、船夫、苦力,工人,大都是从外地来的青壮男人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然而,当五湖镖局的镖师侯七认出了何康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大侠白虹剑客之后,也参加了讨论之列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url”http://bbs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唐门之中,每两年一次,由掌门人考核门下弟子在暗器放射上的技艺,以此评定等级,发放不同性质、不同绣线的暗器囊袋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何康白见到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头道:“旭日说得不错,玄白在多位名师的督促之下,练功的时间一定很长,所花费的精力也极大,可是就因为他的苦练,加上他聪颖的天资,所得到的成就,也极为可观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说来惭愧,我练功二十年,至今只能在剑上发出七朵剑花?而家师当年也只不过发出九朵剑花,由此可见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到达何种地步!以此看来,昔年的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道:“据五湖镖局的侯镖师说,玄白手创一种必杀九刀,刀法凌厉,威猛无俦,由此可知他不仅已到达宗师的阶段,可说已经有一代大宗师的层级……” 楚慎之似乎不满意他这句话,道:“何伯,照你这么说,金大哥比我爹的功夫还要高?” 何康白脸色沉肃地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两位庄主联手,恐怕顶多也只能支持十招之多,若再加上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一起联手对抗,恐怕也只不过打个平手,若想获胜,则是万万不能!” 此言一出,屋中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整个气氛显得严肃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敢吭声 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在北京城里买了三座宅院,娶了三个妻子,小妾十二个,家里的丫环多达百人,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跟平常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然而这些种种的豪华享受,常常给他一种空浮虚伪的感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终究是个割了卵蛋的太监,永远也无法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蒋弘武道:“何大侠,请进大厅说话,到时候我会有合理的解释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不过传说归传说,还是有很金正派的高手不相信这件事,因为据他们的认知,百变郎君夏君佐以高超的易容术,行走于风月场所,不仅外貌俊秀,并且手段高明,口才更好,除了骗色之外,还兼着骗财,往往让一些富家千金或豪门怨妇失身之后,还心甘情愿的奉上大笔钱财供他花用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我答应你们,无论如何,报复仅只于伤害相公的人,只要金银凤凰没有牵涉其中,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欧阳兄弟的心事一眼便被人看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旭日抓了抓脸,尴尬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欧阳朝日不住地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各位千万别误会了 服部玉子道:“这个任务并不困难,限你在一个时辰里查清所有线索,如果愿意合作者,可每人发给二两银子,无论是谁,只要提供确实讯息,可付出十两银子的赏金,若是虚报讯息,斩!” 伊藤美妙把竹牌放进怀里,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快步奔出大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她和松岛丽子讨论了一下南亦血影盟的事项,双方分析了一下西厂付出重金要血影盟派出杀手暗杀朱天寿等三人的原因,结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在回廊之际,她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一起跪在地上向她请求要陪同前往找寻金玄白,不过服部玉子鉴于田中美黛子功夫不够,原先只被编进梅组,此次出任务的都是菊、樱二组的忍者,于是命令她留守屋里,等候少主金玄白回来”何玉馥道:“第三招是傅姐姐命名的,叫圆月一刀斩!”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缠着服部玉子,要她演练一下这三招刀法,服部玉子被她们缠得受不了,准备亲自登场,在大厅演练一下必杀九刀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她强烈的感觉,金玄白此刻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禁锢起来而已,相信太湖水寨既已知道他和锦衣卫的关系良好,必定不敢伤害他,否则朝廷震怒,大军压境,别说太湖水寨只有不到两千的湖勇,就算实力强上十倍,也会遭到歼灭 服部玉子吩咐那些青衣女婢替众人安排住宿之后,便带着伊藤美妙、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等四名中忍出了大厅 然而这一切的美景都没放在他们的眼里,更不在他们的心中,如今,他们的心里只有彼此的身影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救不出金玄白来,他们必须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万一金玄白在他们营救时被人杀死,那么这些忍者必须拚命杀敌,直到把所有仇人杀死,才能罢休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所以在厂卫之间,这类事情绝不容许发生,而负责疏导的人便是带队同乐的长官了”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曹大成以为诸葛明对太湖石有兴趣,於是继续说道:“整个欢喜阁里有四座以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其中两座是来自祝枝山府中,当年他以这两座假山换了本阁一名最红的姑娘,去年王老御史看了颇为喜爱,准备花二千两银子买去放在拙政园狸,结果我没答应……”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大人喜欢的话,小人便将这两座假山送给大人,放在花园里每日观赏,倒也增添不少雅趣!” 诸葛明敞声笑道:“我只在北京城里有一座宅子而已,要这两座假山做什么?难道我要大费周章的运回北京不成?” 曹大成斜著肩神秘地一笑,低声道:“这点不用大人操烦,小人和周兄刚刚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大人同意,我们就立刻安排,想必数日之内便有好消息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至於那个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则不仅是西厂的一名档头,并且还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师弟,在江湖绿乡村中自有其地位” 诸葛明狞笑一声道:“如果他们泄漏一点口风,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嘿嘿!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本官谅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人说出此事”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 由於王老范名春水,於是唐伯虎就写了幅嵌字联给王家送了过去,这副对联是这样写的: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本来这幅对联写得极好,可是店主人王春水看了认为太过深奥,希望 唐伯虎能写得更浅显一些,让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了解对联的含意”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唐伯虎见到祝枝山走後,於是另雇一艘小舟,追随画舫而去,并捱著书舫旁边停泊,透过舟子询问,他探知画舫上的贵妇人是无锡考仁退休的翰林学士华虹山之妻,而那个酷似服部玉子的丽人则是夫人的爱婢秋香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不过,他当初迷的是服部玉子这张脸,如今得到了秋香,自是人生已无憾事,於是更加专心於画事之上,终成一代画派巨擘,成为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第 三 章  形迹败露李承中倒挂在养性楼的檐梁之间,就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不时被晚风拂动的锦幔隙缝问,往室内望去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这次夜游欢喜阁,是祝枝山提起的,他在席上大谈自己替喜娘出的主意,得意自己的创举,认为单凭青楼名妓以历代名女人的闺名作为花名之举,便可风行全国,成为青楼争相仿效的对象 赵大闪过两刀,本想向对方解释一番,总以为这些人就是欢喜合里的保镖,有解说的余地,谁知不容他有开口的机会,那人两刀劈空,另外两个手持乡春刀和鬼头刀的大汉已夹击而上,刀风呼啸而起,竟是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他略一沉吟,道:“我听到高公公说,就算把苏州的地皮掀翻过来,也要找到乐大力和失踪的那批人”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像这么一个慈祥的妇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之後,如果把她看成一个阴谋诡诈的狠毒妇人,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者所应有的态度” 柳桂花失声笑道:“冰儿,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变得这么不害臊,这么胆大?” 柳月娘调侃道:“冰儿出去这么一趟,大概跟金贤侄练成了‘橡皮功’,脸皮练得特别厚!” 齐冰儿拽著柳月娘的手臂,不断地摇晃,娇声道:“娘!你怎么这样,连女儿你都取笑起来?” 她们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调侃说笑,金玄白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这时突然记起师父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女成市 因为这三个女人里,只要有一个坏女人,便会把做坏事的手段和技术传出去,而这种经验的传承,便会产生许多奸情或作奸犯科之事 如果真的要挑这种女人,大概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可以列入,不过她们奉献出自己火热的胴体,让金玄白有一个旖旎的夜,实在也算不上骗他! 总之,他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遇到一个会欺骗自己的美丽女子,似乎每一个美女都爱著他” 她望了面带微笑的金玄白一眼,又道:“除此之外,玄白哥身上中的暗器也得取出来才行” 齐冰儿问道:“娘,你已经和唐门谈妥了?” 柳月娘道:“我已经派人去和唐玉峰谈妥条件,答应他,由我付给他白银十万两,外带江浙地区三间店范,供他唐门成立药范之用……” 她话未说完,听到金玄白“啊”了一声,不禁诧异地问道:“贤婿,莫非你认为老身做错了吗?” 金玄白嗫嚅道:“晚辈只是认为这种条件太高了,不值得付给唐门如此高的代价 这些铁卫都练有极为厉害的合击之术,刀法又是迅猛狠毒,加上根本没人防范他们会出手对付自己人 可是齐玉龙对程婵娟的痴心,她却能感受到,同时,也能充份的了解到程婵娟对齐玉龙的热情,让他完全无法抗拒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只不过跟柳月娘有所不同,许世平获传的武功,除了拳棍之外,还涉及刀、剑两种,只不过这些刀路剑法并非九阳门秘传的绝技,只是供门人扎基用的基本功而已 齐冰儿愕然的睁著泪水盈眶的眼眸,望著柳月娘和程婵娟,虽觉有些诧异,可是回念一想,自己从小离开母亲,随著师父到东北学艺,她的心里一定非常寂寞,当时身边仅有程婵娟可以随时见面,自然和她比较亲近,两人感情有如母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就凭著这件事,纵横於东瀛一带的忍者们,所传播出去的消息,可能不到一个月便会让整个东瀛为之震惊”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怎么办?” 柳月娘道:“就把他留在这里,让罗枫他们两人看守著,你和桂花跟我们—起去吧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道:“那……我等你出来以后,陪你一起吃 程婵娟轻笑一声,走了过去,挽住齐冰儿的手臂,道:“表姐,我陪祢在大厅等候金大哥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想一想,这段日子他和众女之间,相处得还满融洽,每一个人都守着本份,倒不会如何聒噪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 他拔开塞在瓶口的红布,一边把瓶里的药粉洒在金玄白背上三处中针部位,一边说道: “我练成这龙须神针之后,还是第一次施放,也是第一回替人拔针,唉!若非大侠的武功太过高强,也不会逼得我把压箱宝都使出来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师父在我出门时,还特别的叮嘱我,要我防范暗器,千万别太大意,我却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回中了龙须神针,也是活该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而武当铁冠道长所给的答案也大致相同 大宇宙有此四时五行,以运天时,衍生万物,而人体之小宇宙也有五脏,化五气,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气隐合五行,为喜、怒、悲、忧、恐”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冰儿和柳姨都在外面,她们如果发生危险,我若不能够帮她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唐玉峰已倏然出手,闭住了他四处穴道,然后把他扶着放回床上躺好”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不过后来他们不知何故,解散了山寨,投入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成为巩盟主手下的四大金刚,对于巩大成势力的扩展,起了极大的助力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在那之后,他写了一纸休书交给家丁,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派家丁抬着小轿把刘氏送回娘家,自此留在武当山上苦练剑法,直到五年之后,剑法大成才下山 林家家大业大,是当地的富商,也容不得家中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丑事,传出去唯恐坏了名声,于是在还没有弄清楚整个情况之前,一边把儿媳妇留在家里,一边派人上武当找林英豪询问休妻的理由 直到五年之后,林英豪艺成下山,他才第一次看到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儿子,不过由于他觉得对不起李亮三,始终没有理会妻子刘氏 结果李亮三异军突起,代表湘南的三义堂,在四天内连续击败二十四位瓢把子,而得到其他的帮派和堂口一致推崇,成为总瓢把子,也就是南七省的盟主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但是展白却没料到,在这个关头,却听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将,并且还表示火神大将即将重出江湖,不日之内便会赶来苏州 在唐玉峰的眼里,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够,准头也差,可是按照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那些躲在暗处发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唐麒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唐玉峰道:“你没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是霹雳堂里来了人,而且来得还不少,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很快便已消失了踪影 在汉、唐之际,便有不少修行的人在洞里修行,道家将天下的名山奇洞,列出了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以应天罡地煞之数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一路行去,发现洞窟极大,洞穴的顶端颇为平整,仿佛有人用巨斧开凿出来,而地上石笋森立,凹凸不平,地脉或曲或直,甚至有些地方出现石堑的情形”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他们商量妥当之后,唐玉峰当下替金玄白解开了穴道,等候他的醒来” 金玄白问道:“唐三爷,你如果到村里去购买食物,看看能不能设法找一条船,如果我们回到苏州,我就可以调动锦衣卫或军队进攻太湖水寨,救出冰儿她们……” 唐玉峰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最好等到晚上比较安全,目前情势不明,若是贸然行动,有害无益,反倒不妙!” 金玄白想了一下,无可奈何地道:“好了,目前只能如此,等晚上再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请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顶多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了解了水寨的现况,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迟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西厢房中仍保留着原先的样子,可是却空无一人,金玄白感到颇为焦急,神识陡移,竟然透壁而入,迅快逾电的穿透大厅,到了东厢房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然而唐玉峰不知金玄白所师承的火神大将,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九阳门的心法至阳至刚,一遇到这种至阴至寒的药物,顿时起了强烈的冲突汉时名医华佗,观动物之动作行为,而首创“五禽术”,便是一种导引法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当练气有了成就之后,便要进行辟谷之法,也就是说要少吃食物,净化五脏六腑,最终的目的便是不需任何食物便可维持生命 当然,九阳门的弟子也和道教的丹鼎派或符录派不同,不会炼丹或画符、驱鬼、召神等等伎俩,可说纯粹的道家弟子,而非道教弟子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 然而天时、地利的种种巧合,竟让他被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背后三处穴道受到伤害,尾闾、夹椎一闭,真气无法通行,而唐玉峰在替他拔针之时,私心发作,又趁着为他敷上伤药之际,混合着七步散涂在伤口,希望能控制他的行动” 一道昏黄的光芒从外面透入,人影绰绰,可以见到进洞来的三个人,正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第七章王石头正在补着破网,扣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大声的吠叫着,隔壁屋的陈老屁和左邻的夏田两人惊慌地从屋里拿出渔叉和柴刀,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王老实强烈的表示反对,陈老屁和夏田这才作罢,幸幸然的一起拎着三条死狗回家,一路上却商量如何平分狗肉 唐麒埋怨道:“老二,都是你,死催活催的,让我们急得连筷子都忘了拿,这下可好了,要我们怎么吃饭?难道用手抓?” 唐麟道:“你又不是没有用手抓过饭吃?记得去年,我们到苗疆,还不是吃过几次抓饭?” 唐麒道:“那个不同,那是苗人的习俗,我们入乡随俗,接受人家的招待,人家抓饭吃,我们当然得跟他们一起抓饭……” 唐玉峰见他们兄弟争吵不休,怒骂道:“吵什么吵?没筷子不会想办法啊?唐麟,事情是你惹来的,你到外面去砍根竹子回来,我们自己做筷子 更有一些番子伸手到了怀里妓女的衣襟里,不知在摸索些什么,弄得那些妓女浪笑不已,花枝乱颤……喜娘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退了出来,两个龟奴和四个丫环也随她一起,退出了开怀厅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可是厂卫大人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竟然也跟一般的工人、轿夫一样,真是太没水准,太差劲了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所幸这些如同野兽样的男人,都是长白双鹤在东厂的同僚,如果这些人是地方官员,被东厂的番子们查出接受商人的招待,如此放纵的在妓院荒唐,那么小则停职查办,大则丢官砍头 他们在这一刹那,全都想起了喜娘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来,互望一眼,脸上浮起会心一笑,一起向坐在主位的诸葛明行去” 蒋弘武道:“她们两人都对我说过,欢喜楼是一个用三百两,另一个用三百八十两银子从大同府买来的,我出八百两替她们赎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让她们留在欢喜楼里,不过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当然,大人已经替他们赎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从良,已是良家妇女,谁敢让她们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边,把蒋弘武的意思说了一遍,曹大成赶忙摇手道:“蒋大人,这八百两文银,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钱……”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怎么?老子要替人赎身,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是讹诈欢喜楼,成了恶霸吗?你们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恶霸了?” 曹大成吓得几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蒋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蒋大人,这种区区小事,你尽管放心,小人替你办妥,绯丽和雁红两人的卖身契,明天就拿来给你……”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至于八百两银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会帮你先垫着,至于两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欢喜楼,当然没问题,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苏州城有个小妾,正嫌没伴,可以请她们两人搬到那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至于褚山和褚石两兄弟,因为练的是外功独门掌法,所以出手极重,虽未使出红砂掌和黑砂掌来,可是被他们击倒的两名保镖,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身 在汪直主持西厂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员被蒙冤下狱,不仅所谓的士大夫不敢抗衡,连遇以汪直进出时,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来祸事上身 李承泰竖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脑筋动得这么快,竟然会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 李承中也赞赏地道:“神刀门已经在金大侠的手里遭到灭派除名,就算这回西厂有漏网之鱼,事后追查,也无法追查起……” 诸葛明道:“废话少说,大家都照着褚石的法子做,咱们从现在起,都是神刀门的好汉!” 他们纷纷照着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镖的衣袖,用来蒙住脸孔,然后又解开发髻,披头散发的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到了后来,魏子豪亲自出手,却也被四象刀阵困住,难以脱身,当丘聚和高凤一起出手,施出宫中秘传的武功,也仅仅是战了个平手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她知道我是你的眼线,她怎么会跟我说,她是跟老天爷说的,别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一直以为这一天,老天爷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很虔诚地跟老天爷许了愿望   夏妈妈却气定神闲地说:「我明天再去   不要听、不要想,那么连在庆这个人就不存在」他干嘛连回个问题都不正经!还有,他的手在做什么?干嘛爬上她的腰!   橘生气得拍掉他的大手」橘生羞得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别怎样?」   「别……别把我的腿分得那么开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他的硕大更显得她那里的娇弱……   不,他把她吓坏了,他疯了吗?他那么粗、那么大,她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而他那么大,她会想要他才有鬼哩!   橘生拚命地想推开他,但当她的手抵在他像墙壁一样坚硬的胸腔时,她的手仿佛被火烫到般   「每天玩?」明知道她不敢,但连在庆还故意戏弄她,霸道地要求她做出不可能的承诺   橘生吓得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每天玩、每天玩   「我会有办法的   「你要干嘛啦?」橘生大叫   橘生不依   她才不穿哩!   「我的内裤上有……有你的那个   突然间,橘生所有的不解都了然于胸了   橘生紧闭着嘴巴,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但是她想到她妈还是可以帮她的忙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橘生是不知道连在庆在看什么啦!但是他让她摆出这副模样,而且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百度的高温,狠狠地烫着她羞人的湿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甬道内扣弄她时那股心痒痒的感觉……   呜……这种感觉让她好想死喔!橘生难受地弓起身子,极力地想抵抗被他手指侵入时,那股骇人的酥麻戚   他多想此时此刻深埋进橘生体内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烫人的热铁   「你起来   「不行了……」橘生腿软了,她趴下身子,俯在连在庆阳刚的身子上头,但屁股高高地翘起,不敢真坐下去,因为她一坐下去,就是连在庆的脸,而她的小穴就会直接贴在连在庆的脸上……   噢!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糗死,但是,呜……她的小穴还颤抖着   橘生够湿了,应该可以容纳这样的宽度   他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变得……变得好想要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   「橘生,喔……橘生……」   随着连在庆欲望的高张,他律动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猛、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体内烫人的浓白体液喷出体外,直直地洒进橘生温暖的巢穴,这场羞人的肉搏战方才休止   反正他只剩一个月就能毕业归国,无论如何,他都得忍耐这一个月见不到橘生的痛苦」   「不……妈,你别拉着我呀!妈……」   橘生哭喊着要爬向武洋,连老爷、夫人看到橘生这个样子,他们也很心疼,但带这样的橘生去英国无异是个累赘,在庆正值生死垂危当口,他们实在没多余的心力去照顾橘生,所以最后连家二老只能选择装作没听到橘生可怜又卑微的哀求,快步地向外头走去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橘生连抹泪的时间都没有,便飞奔着跟着大家跑到前头去等连老爷、夫人他们回来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失去记忆,你懂不懂?」为了制止橘生的胡乱猜测,武洋只好大吼着,用事情的真相堵住橘生的歇斯底里」他的小凯蒂是他的心肝宝贝,他要她踩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是最干净无瑕的,而拖把——天晓得那里头藏了多少的污垢又多少的细菌,所以不能用拖把,只能用抹布」   「我知道啊!」   「知道还废话这么多?」   「可是跪着擦,我的膝盖会痛」橘生讨饶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该死的」   「你全身脏兮兮的」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不过橘生说得对,只要她肯低头,少爷会原谅她,会让她再回连家的,只是现在她跟少爷两人都在气头上,正处于谁也不让谁的当口,或许她再观察看看,或许女儿吃不了苦,过了两天,不用她劝,她就自己回来跟少爷道歉,说对不起了也说不定该死的武洋,他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他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更何况,那个夏橘生也没你讲得那么可怜,她要是真没地方可去,她没嘴巴吗?她不能跟我说吗?她不会来跟我求情吗?你知道吗?那个丫头态度多嚣张、多耀武扬威、多么不可一世,她简直比我这个当少爷的还像个主子,那天我才说她两句,她就瞪我」   「她不回来那最好自从橘生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家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呢?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到了对街,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等等,你要去哪?」连在庆追了上去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这里太危险了   「你到底想怎样啦?问东问西的,你比我妈还要烦   她很傻的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橘生猛然意识到这一点」   「你开始不确定你是否真像你以为的那样不爱我   「如果你像你嘴巴所讲的那般确定,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你要脸红?为什么你的呼吸如此急促?噢!可怜的连在庆,你怎么会这么可悲?失去记忆之后,却还惦记着我,你忘了你的小公主了吗?忘了她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日日夜夜守在你的病床前,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我没有移情别恋」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连在庆赶在橘生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之前,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连在庆痛苦地仰着头呻吟着,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地被橘生一拨便变得趾高气扬、英姿焕发,单薄的底裤根本包不住他的昂长硬物,它头角峥嵘地从底裤中窜出   橘生拉下连在庆的长裤,便看到它露出头来   橘生不断地亲吻着连在庆的每一寸肌肤,从胸前到腹下,从他敏感的乳头到他硬挺的热铁六合彩推荐2018年41期什么号-六合彩看图解码一肖一特   她拉下他的底裤,让他昂扬的欲望弹跳出来,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勃发的长物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当他的长物触及她的嫩穴时,她的穴口绷得紧紧的,像是有大敌进犯,她的反应像个怕痛的处子,可刚刚她挑逗他的行为却像个放浪的女子   「橘生,保险套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橘生一点都不想跟连在庆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头,那让她不自在」   「应征?」  「找工作呀!大少爷」  「没有,那你干嘛出去找工作?」   「因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很无聊」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而且,她也觉得在庆太在乎橘生了,他对橘生的关心远超乎于一般人,「在庆,你是不是喜欢橘生?」   「喜欢橘生!怎么会?」连在庆笑了出来,「我只是关心她,只是……替她担心……我想,那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便把她当成妹妹在看待」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时间?   难道她不能有丝毫的喘息余地吗?   为什么就在她努力地想忘掉他之际,他还要来撩拨她的心,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走吧!你想吃什么?」连在庆不知道橘生的愤怒,心满满全是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橘生开心」   连在庆说得口沫横飞,但橘生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让他牵着鼻子走   她吓了一大跳」   他管她要不要,总之,是她飞蛾扑火般地勾引他,现在她就必须自食其果地承担这一切   他不懂,像她如此放浪的女人怎么能有如此生涩的反应?他只能说她的演技太好了,而又有多少男人像他一样,栽在她故作天真的表相下,像是着了魔似的,明知道不该爱她,却仍深陷了下去」连在庆用沾满她体液的双手在她曲线上移动,冷眼看着她为情欲所苦,望着她因为隐忍着欲望,全身不断地抽搐、颤抖着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她跟它的距离如此之近,她只要稍微吸一口气,便闻得到它强烈的男性气味,它正张狂着向她宣示它的硬挺,它的勃发欲望」如果能把她当成妓女那样看待,或许他对她的依恋会少那么一点   连在庆硬将橘生压在他的大腿上坐,双手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清楚地可以看见他赤红的欲棒卡在她柔软的唇贝中间,看到他的热铁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烫着她羞人的地方   他该拿她怎么办?   连在庆无奈地看着橘生,看着她天使般的睡脸,他竟然有股冲动想吻她   强暴她?   她想得美哟!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呢?」连在庆狠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冷漠的面具快速地戴在脸上,「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一听到橘生的反驳,连在庆马上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你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在那天之后,橘生便跟那个男的断了联系,没想到她还背着他偷偷地跟那个男的交往!   「你爱他是不是?」连在庆妒火中烧地追问着   「总之,我没那么想,你别瞎猜」   「我怪你?废话,我不怪你要怪谁?」要不是她,现在他依旧可以面无愧色地面对凯蒂,他一样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对爱情绝对忠贞   凯蒂要买衣服,她陪   倒是凯蒂有了橘生的保证之后,心情没因此开朗起来,反倒闷闷不乐   「我已经尽我全力地在保护凯蒂了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该死的是武洋,他明明知道我们俩的过去,他却一直守口如瓶,避而不谈   「你该相信我是爱你的,要不然我不会做出那么多失去理智的事   老三,凌熙宇,代号‘石绿’,暗红色的刺猬头,有着阳光般耀眼的五官,性格十分火爆,拳头够硬,常挂在嘴边的至理名言——“我的拳头就是真理!”对着家人,就是一副“小白”模样,标准的双重性格   转眼看着地上与沙发上的血迹,眉头不但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还越皱越紧请最近有人买他的命,听说追杀他的人不少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服,股东们的反对声也是一浪接着一浪,可在第一年终领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红利后,个个都拿这新总裁的话当真理了,看他的眼神也从曾今的不屑转成了看到神似的崇拜   “那我只好找找钰儿了,好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哪玩疯了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客户是被保人的养父杨仲天,而且他还开出了一个有趣的条件,在保护被保人的同时,不得伤害那个幕后黑手呵呵~不过真正有趣的内幕,当然要你自己去挖掘才有意思咯~~”   这确实挑起了凌熙雅的兴趣说明白点,这短时间里,我就是你的保镖了   “想啊,人家这可是第一次保护人,试试吧!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伊存影一听,脸都绿了一大半,第一次?试试?就当实习?敢情他们是把他当作她的试验品了吗?而且还是拿他这条命来给她实习?!   幸好他还有两把刷子,还能自保,否则还不被这‘凌熙保全’给玩死啊!   不过‘凌熙保全’在工作上的严谨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应该不可能做自砸招牌的事这丫头在匡他?   “你在说笑?”迟疑的问着   呵呵~~她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   第二天一早,伊存影就联系了他那几个美名其曰‘好哥们儿’的那三个损友是这丫头的心思太敏锐,还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太放松了?   这丫头不仅人长的可爱,连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卡通可爱型的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   “嗯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只是就是因为知道是谁,反倒却让他们不方便插手,毕竟这属于存影家的家事”这次换伊存影调笑他   “那你跟屋里那女生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房东与房客吗?最多再加个主子与保镖的关系”   “主子与保镖?别跟我们说那小女孩是你保镖,太没说服力了!”齐月惊讶地叫着有亲到吗?他们刚刚有亲到吗?唔~不行了,不行了”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现在网络上什么书没有不过,盈盈却一直没有放弃的打算他敷衍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表哥的未婚妻,这也是表哥所谓的战略,说是为了试探哥哥,也是为了让哥哥吃醋,要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   “谁   看着她不说话,伊存影以为她是有所顾虑,   “你放心,女朋友的身份只是给外人看的,不具任何真实意义,我伊存影还没到那么饥不择食的地步”伊存影瞄了她胸部一眼请问我亲爱的女友,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说完也不待凌熙雅反应,拉着她踏入了杨家大宅   “你打算陪我去吃?”   “嗯哼~”   “吃什么随便我?”凌熙雅笑望着他”而且还是难缠的女人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就算因为刚刚的雨会感冒,那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反正不是怒火就是欲火,说不定还两者皆有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这种人通常就是只爱这男人的钱财与地位,并且”伊存影还是继续沉默   “自学?”国外应该不可能有人会教他吧   一边帮忙摆弄碗筷,一边问着,   “对了,存影,我是怎么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印象呢?”   “是我叫车,然后把你抱回来的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再见   “好多了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姿势,这让她感觉离他的心很近   “那首先我们要去买材料走吧,都去,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选   趁那三个人在挑食物的时候,伊存影对着凌熙雅不悦地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那样说我们的关系!”   “唉”   说完踮着脚尖,伸手捏着他的下颚,   “好了,宝贝儿,别闹别扭了,来,给爷笑个~”看着伊存影抽搐的嘴角,继续道   “要不,爷给你笑个?”   “噗~”伊存影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活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你以后不准那样说了,不要再说的好似我们只有肉*体关系,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说法知道了剧本上不应该是这样演的啊   “怎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有吗?那我得走了”夏雨慌忙拉着她,这出她计划了好久的戏,连高潮部分都还没演到,怎么能就这样落幕呢   不等夏雨反应,杨仲天转眼看着凌熙雅面前那杯没被动过的水,对她说道,   “凌丫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从头到尾,伯父都没说过话,一直在旁边看报纸,可是报纸却没有翻页,这不是很奇怪吗?伯父就像是在偷偷的看戏一样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台词没背熟,都不敢说话   他们还给她看存影小时候的照片,好可爱,照片里还有存影的亲生父母   后来伯母还让她直接改口叫爸妈,吓的她把刚喝进口里的水喷了出来”这人是小雅的朋友吗?不过怎么有小雅家的钥匙?   凌熙宇收起钥匙,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   凌熙雅转眼看见地上的衣物,低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谁会把衣服乱扔,除了她家那随性惯了的小哥外,还会有谁?不过小哥才不可能穿西装这么正式的衣服!那还会有谁呢?   可是回答她的还是沉默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   凌熙雅转头对着另一边的四人,   “现在是我跟他的战争,谁也不准插手!伊存影,你给我听好,我只说一遍,我面前这个男人,是我家最小的哥哥,凌熙宇那三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季凯恩,秦诺,齐月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边说着边往浴室走去,打算再冲个澡   凌熙雅将上次在杨家和他父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伊存影听了后,笑了好久,还说他爸妈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伊存影也把他妹妹的事告诉了凌熙雅所以他们只好不停的往上爬,只有爬到一定地位,有了实力,才会有和‘银殿’谈判的筹码不过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那些过去在‘灵魂’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被埋葬了,说多了反而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伊存影勾起了埋在自己胸膛的小脸,温柔地看着她,   “小雅,听了你的过去,只会让我感到心疼   不过,在感动之余她也不忘为宝贝家人辩护,   “你这样说,会让哥哥和钰儿他们难过的哦,他们都有很努力的守护我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几楼?”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楼”说完凌熙雅还对她眨了眨眼就是”伊存影面无表情地对着在座的几个管理人员说道   “你怎么不直接打我的行动电话?”   “拜托”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倒是一副他吵到她的样子了   知道了他们的厉害,钱多多只能自认倒霉,不仅出不了这口恶气,还得赔那些混混的医药费损失是难免的,但还好保住了公司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还真是值得同情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他很爱我”   正在凌熙雅一脸莫名的时候,听见了此时应该还在公司上班的伊存影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伊存影看着眼前的一切,瞄到了盈盈脸上的红肿   “谁打的?”   盈盈看了凌熙雅一眼,然后扑到了伊存影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存影   凌熙雅当时对伊存影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场,凌熙雅说,这就是她爱情中的禁忌,也是她选择另一半的唯一要求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多少年了,今天怎么又会梦起这些?是因为伊存影那时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吗?让她联想起母亲那时候看父亲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呃   “妈,你别这样,小雅会很为难的   后来哥哥他们还带着她看了好多家医院,也做了无数次心电图,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不太正常,但却找不出原因,不过所有医生都说过一句话——不会有生命危险   确实,这么多年了,每次发病的时候,除了会很累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只要一发病就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都是这个样子,让她非常疲惫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常常一睁开眼就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凌熙雅冷淡有礼的说着   “小雅,就算是朋友,我们也没必要这么生疏不是吗,叫我名字吧好沉闷的感觉   今天他们终于又看见‘娃娃’了,突然觉得她更美!更可爱了!像是他们的天使!   凌熙雅从踏进诺亚集团开始就觉得一切好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好   “别担心不是吗?小夜   他这两年好想她,可是又有些恨她,恨她丢下自己!   在他知道小雅他们要退出‘银殿’的时候,他就有种被她抛弃的感觉,他用恨她支撑着每个想念她的时刻他想那个人既然认识小雅,想必凌熙厉他们也该知道此人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来到一所山间的豪宅前,凌熙雅有些无语的问小夜,   “为什么要跑到那人家里来杀他?一般动手不都是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吗?比起在人家地盘行动容易多了呵呵~我们‘凌熙保全’现在什么都多,就是人手少,随时欢迎你来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所有人心里都不禁这么想   “不会   众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恶魔!   “大哥,你打的人家好疼~~”   “活该,谁叫你让我们担心了这么久!”话是这样说,可是凌熙曲还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脸,眼里也有着心疼和自责”凌熙雅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无心抱怨着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澡去,身上脏死了   杨盈盈听到他们这样说后,直叫冤枉,说她当初想进公司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接近哥哥,没想到招来这么大的误会”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凌熙雅缓缓地睁开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后,惊呼出声,   “人猿?!”   伊存影这几天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洗漱都是在她面前进行的,哪还有时间跟心情去整理自己那些外在的东西,几天没打理的胡子也长长了,不过‘猿人’?这丫头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快吓死我了!”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凌熙雅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了,可是却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发现了存影的身体在颤抖   “小雅?”以为她在犹豫,伊存影紧张地问着她而且他也很喜欢小丫头维护自己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很满足!啊~~还真是坏心眼呢~   “哼~你这丫头!不关我事是吧?好,那就来说说有关我的事吧,我这次回去发现我家少了个东西,来,给哥说说是怎么回事,嗯?”凌熙宇用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盯着她   “儿子要娶媳妇儿了,我就是紧张嘛!”夏雨委屈地控诉着女儿不了解她为人父母的心情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我——伊存影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凌熙雅请跟我重复   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若是他换上便衣,又不知认不认得出呢?又假如,他没有离开,路上遇见又是否会抬头看她一眼,为什么她没有长瘦没有变美呢?   想着想着,左侧的心慢慢痛起来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如果,如果如果是什么呢?温馨在电话里告诉她自己决定去敖那里玩几天,晚上和他住旅馆面若桃花,眉眼含情,只是太多的肥肉挤得它们有些变形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岑爱呆呆看着那个一直以来缠绕在她脑中的人,心中万般呈杂,爱,思念,爱,思念,泪就差点涌了出来   岑爱扬起唇角笑了,她没猜错,梁实是个不张扬的人,低调得有些沉闷她这次的坚持近乎疯狂,那句“如果再瘦一点点……”简直成了她抵制美食的良药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 “老大,心好痛好痛……”她在电脑这头,对着那头的他打着嬉笑的句子,却泪雨滂沱即使他是不存在他身旁的实体,也仿佛是萦绕着她生活的影子“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心潮那个澎湃啊,从上火车一直持续到现在   岑爱走在他身侧,偷偷斜眼看他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   岑爱抱着枕头不知所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锁定那个好看的背影,一眼就舍不得挪开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望着他的背影都好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那女孩先是盯着梁实,眼神掠过她,微微礼节性的笑了笑”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已经回不了头了,怎么办?   “我会为你加油的,不管怎么样!”心中默念着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   宁心不自然地看了眼梁实,后者依然无动于衷,那个镇定自若啊,让岑爱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她已经不那么疼了,这次的见面让她的生活多了点曙光岑爱从来只静静等着,不催他也不怪他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你很担心我哦?呵呵……”发了一大串傻笑的花痴表情过去,心中有点暖暖的”软趴趴的示弱,还是止不住颊边神经质的笑   “嗯?”   “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貌似漫不经心打过来的句子,但岑爱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是那么爱那个女孩,爱到一点杂质也容不下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陈凯神色未变,扬起嘴角向另一旁得意地示威般笑了笑,塞给岑爱一张纸条,自以为很帅的转身走了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梁实和队友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岑爱眼眶盈满了泪水,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兴奋激动得仿佛赢回了全世界      球员休息室门口,岑爱怯怯地敲了敲虚掩的门,队友们暧昧地对视了一眼,都拿着东西出去了,临出门时几乎每个人都拍了拍门边的岑爱的小脑袋,笑得贼兮兮的   “习惯了,”梁实揉揉她额顶的发,“你怎么来了?”   “我表姐她……”岑爱有些兴奋的猛的抬头,正好梁实俯下头对她说话,两人就那样相隔几乎几厘米,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停顿下来   岑爱回过神来,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默默蹲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绷带和药水为他清理,动作居然相当娴熟   傻瓜……火车不会为了我们而停留啊,就像你的心,永远不再我这里岑爱扒着窗户,强忍着不让自己跳下去 曼绿 > 爱上猪头男 呜……为什么她的情路这样坎坷? 从小就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里 后来表哥和女朋友被父亲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愤而离家出走 三年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 换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也心甘情愿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惜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因为当年她身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帮凶” 一旦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会没有办法原谅她…   楔子   一身大汗地从篮球场回到家的秦毅尧,在厨房冰箱找到管家采购回来的大瓶装鲜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来就灌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提到亲生妹妹的死讯,秦颐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哀伤「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爱上猪头男1      把心意偷偷藏在心底      没有希望      就没有伤害……   第一章   书房里散发的火药味,连站在门口的于恩谊都闻得到   「你翅膀硬了,对不对?」见到儿子不受威胁,秦颐昌气得大声咆哮,「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就可以把你从总经理的位子给拉下来!」   他一手把年轻的儿子拱上总经理的位子,也自信能毫无困难地撤他的职!   「我信!我相信你有这通天本领,不过我建议你干脆开除我,可以一劳永逸!」秦毅尧桀骜不驯地冷笑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秦颐昌是她的恩人,这十年来,他让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她有一个安身之处,且抚养她长大   因此,就算有时候秦颐昌蛮横无理,喜欢操控一切,任意摆布她,她仍默默无言地承受,不敢有一句怨言,谁教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秦颐昌对她恩重如山呢?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违抗他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秦颐昌不中意她,非常不中意她当媳妇   秦毅尧没理会整个人僵直不动的于恩谊,声势吓人地继续威吓欲轻薄她的男人,「怎样?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随时奉陪!」他故意扳着手指,一副想要大显身子的样子」秦颐昌对儿子的出走很伤心,这些年来,撒下大把银子到处寻觅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得知他的落脚处」秦毅尧斜睨于恩谊一眼,讥刺地撇了下嘴角,「讲什么想来想去的话很恶心,不如直接告诉我,我爸要妳找我的目的!」   「舅舅要你回台北!」于恩谊终于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   于恩谊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但要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她敢打赌,依他的性子,赶她下车不是不可能   「只要能让你回家,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   「你……」于恩谊顿感气馁,对他实在无计可施   看见充满贪欢风格的客房,于恩谊两颊绯红,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床前   秦毅尧斜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话,「妳该不会是处女吧?」   他猛然发现她很生涩、腼觍,都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了,她举手投足仍放不开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他一脸邪佞地笑说   随后想一想,挤在胸口这股气闷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当成他在流浪时沾到的露水姻缘就好   「好   她先看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睛,开始专心地宽衣解带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他已经开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时,会是哪种娇娆的姿态   「过去你那里?」于恩谊僵住,似乎把他周遭一公尺内视为龙潭虎穴   原来,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用力地吸取   秦毅尧愈瞧愈贪恋,被椒乳上两粒鲜嫩可口的樱桃勾得心猿意马,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托住饱满的乳房,然后含在嘴里   他嘴上的攻势既凌厉又让人难以招架,未经人事的于恩谊没三两下就两腿发软,幸好,秦毅尧虽然忙着疼爱她白嫩的娇乳,仍及时伸出铁臂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现在几乎可以笃定一件事情──就算接下来她反悔喊停,他也一定不会收手!   因为,今晚他要定了她!   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秦毅尧在激情燃烧中慢慢回想   他发现茸毛覆住的丘陵上沾染了些晶莹水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摸,讲出一句让她羞死的话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接吻,而她作梦也没想到,给自己情欲之吻的人竟会是秦毅尧   她积极热烈地配合他,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激吻   「啊……尧……好热……」于恩谊激动地甩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逐渐加深体内的欲望   「啊──」于恩谊痛得大叫,惊慌中用力合拢双腿,却把他的手夹得更紧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   看她慌成一团地找东西遮掩,秦毅尧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继续刚刚未完的穿衣动作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   「是的,舅舅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   秦毅尧满意地点点头,见到她含羞带怯地垂下脸,更是乐不可支   秦颐昌听到儿子的承诺,揪紧的心终于舒坦,嘴角高兴地上扬,「太好了……爸终于盼到你留下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她,你支开恩谊,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秦毅尧甩开这讨人厌的感觉,直视父亲失去光彩的双眼   小笨蛋!他可没忘记是谁曾在他身下娇吟浪喘、翻转蠢动?   于恩谊狠狠地倒抽口气,面泛绯红,「你……」没想到他竟然大胆至此,她的预感没有错,他今晚的出现别有居心!   现在,她好后悔刚刚为何不承认要睡觉,然后请他离开,这叫什么?引狼入室吗?   坐在贵妃椅上的秦毅尧慵懒地伸直双脚,顺势侧躺下来,支着头,笑看着一脸懊恼的于恩谊,「我怎么样?我有说谎吗?」   根本无法驳斥他的于恩谊想了一下,忍住羞赧地说:「我想睡了,能不能请你出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跟他继续扯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干脆快刀斩乱麻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恐惧,一旦将来习惯躺在他强壮的臂弯中,万一有一天他厌倦了,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那天早晨在汽车旅馆目送他俊伟的背影离去,她心里一阵绞痛   「我……」于恩谊困窘地说不出话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唔……」于恩谊热情地接受他送过来的热吻,很快地便沉醉于他唇舌的纠缠中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毅尧……」于恩谊发现他屏息不动,脸泛着娇红,张着被吻红的小口,细声喊他的名字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啊──啊──」强烈的快感让于恩谊无助地甩头,身体不停扭动,无法自制地娇吟」秦毅尧压抑全身的欲火,细声地安抚她,指尖在她紧张的腿根处轻柔地磨蹭,不敢太躁进   他邪佞的手指在她层层的花瓣中穿梭,一会儿捻转搓揉、一会儿轻弹拨动,惹得她不断逸出销魂蚀骨的娇啼   「宝贝……」他的唇忽然离开她的胸脯,抬起眼注视闭上双眼、承受他凌厉攻击的于恩谊   见到她无法自拔,陷在激情中挣扎的妩媚样子,他一双大手使劲搓揉着两团热软的椒乳,勾起一抹邪笑,低下俊脸,直接吻上乳丘上绽开的蓓蕾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   他真的不懂,他为何这么反常,竟淡忘了相恋五年的女人?   「妳在看什么?」秦毅尧漫不经心地一瞥,才发现于恩谊躺在床上,正以一双漂亮的杏眸盯视她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他忽然顿了一下,望向板起脸孔的王长丰,两眼噙笑,「大家都知道,这家公司是在我爷爷年轻时创立,也就是说,我爷爷在二十九岁的时候便开了这家公司   秦毅尧继续说下去,看着王长丰愈来愈凝重的脸色,在心里窃笑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她是秦颐昌的左右手,这份检讨书是她看到后向秦颐昌报告的   「他有提到是什么人给他错误消息的吗?」秦毅尧抬头问道「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面对她赤裸的上半身,他还不满意,她不到寸丝不挂,他誓不罢休,大手继续骚扰,正在解开她裙子上的扣子   「啊……」她细细低吟,感觉他的唇移转到胸前,和大手合作无间地抚弄着她的丰乳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啊啊……」被充实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她,匀称的两腿架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狂摆娇臀   「啊啊──」无法容纳持续滚来的欢愉,她在体内爆开的那一剎那,无法忍住地尖声吟叫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秦颐昌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和秦毅尧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常在背地里暗渡陈仓、肆意偷欢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秦毅尧不耐地说」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说罢,秦毅尧不理父亲急欲辩解,起身就走   「我没有指控妳!」秦毅尧生气地反驳,继续蛮横无理地指责,「该死的妳,我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我不会在这时候还想要妳!」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猛地涌起一股欲望,他十分唾弃自己的需要   「什么?!」于恩谊傻傻地望着他,来不及反应地接受了他的拥抱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啊──」她惊骇地尖叫   她闻言浑身一僵,顿时清醒不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臂膀,「放开我……」   「等我爱过妳之后再说!」他不但制止她小手的躁动,还抬起她匀称的一条腿,勾在他健壮的腰际上   她迟疑了,不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云雨之欢是不是对的?   他看出她的犹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势待发,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看着我……感受我进去妳里面……」说罢,捧住她丰满的臀瓣往下一压,套进他的昂扬   买完车票之后,他坐在旅客休息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眺望前方的街景,不一会儿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   如果三年前没有人从中阻挠,或许眼前看起来婚姻幸福的小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凌音双眼湿润地看着以前曾爱过的男人,心中有无限的遗憾,「对不起,毅尧,当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情意,我不该答应你的求婚,然后反悔地逃开……」   秦毅尧口气冷峻,「我知道,因为我爸插手阻拦,不过……妳真的不该在我出国回来之前不告而别」他不觉得错全在她身上,可是她抛弃的行为的确伤害了他」秦毅尧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凌音一目了然,微微一笑,「于小姐聪明伶俐,和你又是青梅竹马,你们在一起不会教人意外」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开门!恩谊」她可是看着于恩谊被他欺负长大   「我答应她不能让你知道   「你不会反对吧?爸   秦毅尧漾开一个欣喜的笑意,难掩内心的激动,「爸,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这是为了恩谊,如果她爱你,我会举双手赞成;如果她不爱你,那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娶她   于恩谊愣了一下,才从厨房端出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就算有,也不关你的事!」于恩谊闻言十分气结,恶声恶气地说   「为什么?」秦毅尧错愕不已「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   「如果妳想问她会不会和我再续前缘,我可以告诉妳,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已嫁人,连孩子都生了,心里有妳的我,也无法再次爱上她   秦毅尧将于恩谊用力搂进胸膛里,两手环住她的腰,「恩谊──」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她的回应,自己对她的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言下之意,在他讨厌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吗?秦毅尧心里忽然激动起来   于恩谊摇摇头,脸上有些担忧,「别提这些,你刚说要娶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要是舅舅反对……」   秦毅尧用手指点住她的唇瓣,「这妳不用担心,爸并不反对 再次初相逢(4/28修)   我答应他,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可是如果那人不要钱……劫色?自己姿色不过中上,还真是倒霉,竟然还能遇见这样的事不过这单身宿舍虽然人不多,但自己如果高声呼救,也应该会有人注意……   她正满脑袋胡思乱想到发昏,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如果这回帅哥再放开她的嘴,她决定好好跟那人套套近乎再承认个错误表达一下自己惊慌失措之时难免会有些不智的举动……要知道,她怎么会晓得这人一身的血又受了伤,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桑笑侒悔不当初,尤其是在帅哥久久没有放开她的时候桑笑侒深吸口气,再出声竟然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自然:“夏医生,不好意思我换衣服呢心被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倏然攥紧,尖锐的疼痛锐不可当   她想移开目光,却越陷越深   那人却蓦然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打量起这个屋子,他问:“咳,你住在这里?”   桑笑侒像是一只奔涌的水龙头,忽然被人按住了出口,憋闷并且若有所失,她讷讷:“嗯   桑笑侒茫然地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手里握着想充当自卫工具的电话   又是梦吗?   是梦吧……   原来又是梦      等了等,对着面前两人专注的目光,桑笑侒只得继续说下去:“嗯……我今天跟神经科的医生说,我、我有的时候似乎会出现一些幻觉      夏弥嗤的一笑,明艳不可方物,杏核眼眯起来,眼角飞扬着,掩饰住了不应该泄露的情绪:“你傻看着我干嘛?桑笑侒,你怎么总是呆呆的?”   “我……”桑笑侒脑袋轰隆隆的响,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帅哥真的枪?!!   夏弥极具风情地撩了撩及臀的大波浪长发:“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她问艾罗:“哎,我问你一个特别俗的问题你可准备好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利用了那人,有点不好意思   桑笑侒下意识的后退,手脚出奇的灵活,进入隔间,划上锁   帅哥上前扶住她,手势轻柔这样情势完全不由人的情况下,一切惊呼、疑问、愤怒都压在恐惧之下      黑色的跑车停在礁石旁边,英俊的男人立在车边”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只不过,碰巧你都不在”   桑笑侒的头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不由自主的流出泪来,阳光照在海面上发出刺眼的反光,她闭上眼睛,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喃喃:“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上课,轰隆隆,从窗外看出去, 两架战斗机“倏!”地从海上飞过…… 我问邻座:战、战斗机? 邻座茫然点头:嗯……战斗机…… 囧,我这是在哪里啊…… 同居之初   事已至此,桑笑侒别无选择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安慰自己,起码像如今,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也没有那么多牵挂放心不下   蒙尉访却灼灼地盯牢了她,那种专注,仿佛天大地大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你,有没有事?”      ==========================================================================      桑笑侒周一上班的时候与平时没有两样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那,炸弹呢?”   蒙尉访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   “你不能吃鱼!”   “啧……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_< 再霸王我就把男主##…… 11月4日第二更”      桑笑侒是个心思浅的人,这样的人简单轻松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可是夏弥告诉我,我没有有点忧伤,有点欣喜,他说:“桑笑侒,你就是藏不住话是吧?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你啊,是……这样,但凡一开口说话就要掏小跷,直接坦白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你不傻,你很聪明,但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我会保护你,而你,只负责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   艾罗看着她:“喂,你最近很多问题啊!”   “是啊……还有很多……”她有气无力      日子就这样过,夏弥走了,又与院长大人相携归来      蒙尉访对她好的不得了,常常让桑笑侒有一种被深爱被宠爱的错觉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错觉,明明知道这样的男人绝非平凡的自己可以消化桑笑侒一愣,却也顾不上深思,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冷静      走到门口回身,她看见院长挺拔的身体孤独的立在广阔的天台上,背影望过去,寂寥的让人心难受   正庆幸间,布夏尔却蓦然转过身来,阴鸷的看着自己,那声音分明有恨意:“告诉她,然后任她宰割、随她利用,最后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不是?!”      桑笑侒害怕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撞上门框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倒是不错,平时即使休息不好,第二天依旧可以精力充沛地工作说笑然而很快,那个高个男人出来:“桑小姐,蒙哥叫你进去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 桑笑侒说的委屈兮兮的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他很聪明,不爱说话,有人说他残酷,但其实他对他在意的人非常好……”说到这里,他像是承受不住黑暗了一样睁开眼睛,虚无又虚弱的将目光投向空中      桑笑侒一直等着故事的开始,可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下文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蒙尉访   她伸出手去,没有碰触,只在那道青紫的痕迹上比了比没想到这个观音医生竟然出乎寻常的这么多话!给了她这么多信息!!   她当然不知道,观音医生为这个他故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只顾着高兴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可是,这一周,什么都没有走廊、血库、病房   桑笑侒有一瞬间迷惑,甚至被她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然而她抬起头来,看见夏弥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桑笑侒怒,扑过去:我掐死你个大方!      但此时的她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嬉笑心情的,尤其是夏弥甩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斜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急了:“你!你,你至少告诉我他是不是活着??”   夏弥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带走!有什么问题等他自己跟你说!”   桑笑侒的心落下来,不再挣扎乖乖的任人带走   房间很大,粉色系,有三十来个平方,外加一套卫浴设备      夏弥皱皱眉头,目光莫测的凝视了一会那个蜷缩着蹲在门口的女子,她很瘦,窄窄的脊背因压抑而颤抖”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想起自己几日前跑到她面前撒泼,桑笑侒就觉得懊恼我还会说吉普赛语呢!”   “哦……夏医生你也是孤儿啊?” 桑笑侒的心情很复杂”   “他又受伤了??” 桑笑侒心头揪紧”九小姐?不认识啊……管他呢!能见蒙尉访最重要!      桑笑侒跟在她后面,绊绊磕磕地几欲摔倒      “他发烧了,你陪在这里可以,但是要让他好好休息   她颓然跌进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却见蒙尉访皱着眉头,貌似在忍着巨大的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出不断的渗出、滚下      不要死……求求你……   不要死……求求你……      桑笑侒的汗大粒大粒的冒了出来,晕倒前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够到摇铃……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亲爱的弟兄们我终于回来啦~~~!! 经过一周的英国洗礼,我真是九死一生我一言难尽我前仆后继我别开生面我跌宕我起伏啊我…… 嗯嗯 首先感谢某美人这周帮我更新 然后深情感谢诸位亲滴支持~~鞠躬—— 群抱~~ ps冬眠兄台麻烦你被我替我亲爱的勾搭下~媚眼ing~~~ 请你帮我记得   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侧头看见夏弥坐在蒙尉访的床头握着他的手,说着:“大蒙,大蒙是我,我是小九,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似乎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头疼依旧、耳鸣依旧、心痛依旧”   “切,出息吧!”夏弥颇为不屑,“尽快养好伤,大日子快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收尸呢”   蒙尉访笑得毫无芥蒂:“三少这是什么话,大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里来的连累反正你们要有事,我肯定跟着死,我倒看看你们都是死人了还拿什么拦我!”夏弥嘎嘣力脆地说完转身就走,大波浪的头发在空中回荡出一道美好的弧线”   布夏尔苦笑了一下,向来从容淡定的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谁劝得动她?你不知道,这次她一听说你被围了,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冲出去这也是大哥的意思大蒙,真的谢谢他东看看西看看,躺不住的样子,最后定睛在桑笑侒身上,说:“桑笑侒,我可真高兴,你呢?”   桑笑侒看着他,看他因为喜悦而格外生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她微笑:“我也高兴      想到这里她就格外的坚强      这样的灿烂阳光仿佛把心里那些不能诉说的角落都晾晒干净,蒙尉访眯着眼睛看着天很久,而后轻声说:“桑笑侒,对不起”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对她的态度不像是一个外人,谈话商讨从来不加避讳反而像是她一早就存在于这里,存在于蒙尉访身边的一个小尾巴   蒙尉访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标注或是说明她柔声说:“蒙尉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   蒙尉访眼中有什么飞速的闪过      阳光下他的短发根根直立着,发梢有隐隐的红光,深邃立体的五官英气勃勃      桑笑侒笑够了,调整一下姿势,靠在蒙尉访轮椅旁边坐好,她开口:“蒙尉访,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当时考试的时候我是男组第一名,很有些目中无人      夏弥一步三晃的走过去,踢踢他的轮椅:“喂,装深沉哪?”      蒙尉访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蒙尉访张口还想说什么,被夏弥打断:“得得,你啊,不适合这种唧唧歪歪的调调,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呢,我的话说在前面:我呢,跟你一样,从来觉得女人比兄弟重要!”      蒙尉访一震,脸上又浮现痛苦的神色,夏弥笑嘻嘻地捶了一拳,正打在他腿部的伤口上你啊,别光劝别人,自己也少胡思乱想些没用的!退一万步讲,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现在谁又敢站出来说做的比你好?这不还有人坚决不肯见我呢嘛?呿~”      “他还不肯见你?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遇险……”   “哪里是你的事,你家笑侒丫头说得好,是我让他为难了,所以他不想见我      谁知道那剑挂的恁地诡异,明明看着伸手可及,却永远停留在手指前的几厘米处   她危危险险地大半身子都悬在外面,忽听一声暴吼:“笑侒小心!!”   她心一突突、脚一滑,直直就坠下楼去!      其实她心里是有数的,桑笑侒一直有着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伸展能力,她对自己有把握,可是没想到蒙尉访这一声大喊吓破她心里平衡,导致失手栽下   当她看到他身上又多了那么多残酷的伤口之时,压抑不住嗓子里的惊呼与哽咽,她真的觉得心疼”      桑笑侒也笑,她伸出手,按住一个人,她将眼睛看牢自己指尖的前方,看见蒙尉访笑得阳光灿烂的脸,那样的青春飞扬、明亮俊美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是自己傻了,傻到非要去问,连骗自己都不肯我爱上蒙尉访了   她想去看看她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亢   她想问,她是不是让他此刻快乐?      但她自然不会开口,她如何舍得打破这一刻的接近幸福的幻境”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哪里!分明是爬树,我还领着弟弟一起!当时跌下来除了腿,手肘还摔破好大一块的!妈,你不记得了?”   “哦……唉,这人老了记性不好了,似乎是爬树的唉,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啊,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妈妈先收线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想似乎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放松下来   看看蒙尉访的枪一时手痒,就去摸   乍一看,桑笑侒会很有些肖似那个女子,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   “漂亮!”唐闵忍不住赞”   “明白!”      “很好,还有问题吗?”忍耐,一定要忍耐,想来一定是桑多平日太过寡言少语导致这帮可怜的孩子一见到和蔼可亲的他就忍不住blabla……   “有!……呃,那个,三少,二少什么时候回来?”唐闵问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吴叙,竟然是溺死在附近的后海里的   而后在怒浪滔天中他为了保护莫季娅,被卷入海中      团里的人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那么勇猛的吴叙那么善于布局精于秒杀的吴叙那个在集团中杀手排行前五名的吴叙,竟然被几个海浪就吞噬掉了性命      可是葬礼的第二天他找不到莫季娅      那个眼神里没有伤心、没有悔恨、没有愧疚,而是冷漠、平静、无动于衷   当后来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他会想起二少对他的评价以阵势繁多而诡异闻名的后山在她7岁那年就可轻松地一一避过机关并攀上山顶      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那样的洁净美好,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秋千链上缠绕精心编制的粉红色花朵,衬得她脸色愈发娇艳      几年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      对这么多年捂得这样严的旧事保持持续的关注,又将这麽多的传闻抽丝剥茧,最后得出这诸多接近真相的结论的人,除了当事人,恐怕就只有痴人蒙尉访了   她却笑着问:吴叙,你最后有没有什么话说?   他显然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额头的汗珠大粒大粒地滑下,额角的青筋鼓胀地可怕,却仍是迸出几个字:二、二少……   莫季娅抿着嘴笑了笑,娇声说:桑多哥哥待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你就安心的去吧我知道你也不想吴叙出事的,这都是意外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长老们要求给个说法      在他为数不少私生子女中,德洛内长老对桑多始终给与了极大的关注,连他母亲“不识抬举”的逝世都没有影响到父亲对桑多的大力栽培   米索看了莫季娅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桑多一把拽住了手臂,平日里甚少流露情绪的二少急红了眼:“大哥!!吴叙是我的亲兵,他的一切本该我来负责!”   布夏尔皱皱眉,暗叹口气,上前将桑多的手拿开,说:“桑,让大哥说话”      米索说的很简单,没有对这个事件做出任何正面评价:“这件事情就这样你告诉我,吴叙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系窦娥…… 婵娟乃冤枉俺……修文中我基本只是加了大蒙的戏份……其他都是原有哒!哭墙……我没嫌弃季娅 她的本质是桑笑侒,只是可怜哒被迫有些尖锐 而且我多爱大蒙啊 狂给他加戏 希望我不会写成山河赋……话说我很喜欢那个谁…… 最近在看GA 头一遭“神父”(修后)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一字一顿就像大哥说的,忘掉不用记得的我们都不太会说什么,但是从来我们兄弟都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吗?”   莫季娅鼻子有点酸,她像平时一样推手捶他:“三哥可别唬人,谁不知道IZ三少的一张嘴,能让牲口都上天——只要是母的!”   “你这死丫头……欠收拾了直说!”他伸手弹她的额头哦,对了,小女孩想的多,注意点啊”   莫季娅低头不语      她敛下眼睑,觉得疲惫:“我明白      当莫季娅的父亲终于挣扎不过伤痛,在病床上合上双眼,当短短一周之内丧钟再次敲响,当时年不过8岁的季娅再一次哭晕了过去送到医务室之时……13岁的少年桑多,长久地跪在了二位长老的墓前,却被父亲一记大力的抡掌掀翻在地 看到亲们哒留言 其实各种建议甚至批评什么的我都扛得住 就怕不说话 也不知道好在哪坏在哪^_^ 真的很感谢 抱抱~~ 酗酒的鸡尾酒会(修后)   莫季娅二十岁生日那年,二少桑多已经把持了军团的经济命脉,少主米索也彻底掌控了IZ的各项大权,三少布夏尔找了一个山头,在山脚下的城市里建了个医院   这几年,她觉得自己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试着寻些乐子,人总是要自己给自己找出路的,此路不通便走它途   可是,他宁愿被这样的痛楚凌迟,也不要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家人、他或她、朋友…… 明天见 群抱      他没有走城堡的正门,而是拉开正对花园的一扇欧式落地窗,一处布置的极为典雅的中式茶室豁然展现在眼前在她对她父母有限的记忆中,常常是拥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父亲一本正经地坚持用他惨不忍睹的中文与母亲沟通,常常逗得母亲哈哈大笑   其实偌大的一个后山,主峰和侧峰统共十几座,有无数的相似的小山坳,可是对于莫季娅来说,这个小山坳却是有它独特的意义在的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很顽皮,三个哥哥中,也就只有布夏尔勉强能跟她玩到一起去   然而傻兮兮的莫季娅玩得太疯,一路狂跑中把随身带的那些防身东西都丢的七七八八,她也不曾注意,找到一个小山坳就猫了起来,结果从太阳高照躲到夕阳西下,一直到暮色四合,也不见人来      那一年,她终于动手,让吴叙去陪爸妈,心情出奇的平静   她不明白,这个绝望的小山坳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那样的焦急与关切地冲自己跑过来,呆头傻脑的样子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那么多个难过的日日夜夜,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岁了,竟然只有二十岁啊   时间快一点过去吧,22岁的她又会是是什么样的?25岁的她呢?那个时侯,她应该可以拥有足够的智慧和坚强看开这些纠结了吧,25岁的莫季娅,应该能够再次拥有一个家,应该可以真心微笑了吧?      她站住脚步   从此再不去想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或者……我拆了它?”   莫季娅瞪他一眼,翻身坐起来走到歪斜的木架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嫌弃地说:“看看这,啧啧,真是难看!还有这里,这是弧形的好不好?!”   蒙尉访好脾气的笑,将锤子递给她   蒙尉访看着她,侧侧头:“大小姐,试试?”      莫季娅淡了笑容,伸手细细抚摸缠绕的花藤,轻声说:“不了,就这样看着它就好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哥哥是怎么安心把他收在身边的!      蒙尉访盯着不远处的草地,低声说:“我现在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他侧头,微眯眼睛,锋利的嘴角却翘成一个俏皮的弧度:“好啊,如此堂而皇之就不怕我吃醋是吧?”   她无奈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拼命提醒自己人前一定要给酷哥二少留些面子:“亲爱的二哥,我是堂堂正正的同僚关爱好吧,哎,那么多人等着您呢,要不,您忙先?”   “唔,我不喜欢二哥这个主语,定语我倒是挺中意的!季娅,再说一次听听?”他一边说一边将手貌似随意地放在莫季娅的耳侧轻轻摩挲”      莫季娅快步找了一圈,最后在信息整合室找到蒙尉访      有这个房间密码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莫季娅走过去将药放到桌子上,然后抬手便抽走他的烟既然它帮了你完成任务你做什么一副死脸?”   “……唔,你肯定想不到我这次的目标,那个荷兰船商,他正喜欢这种制服诱惑的玩意,一幅精美的画,还是古董,让我非常顺利的接近了他……”似乎是吸烟过多,他嗓子有点哑”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莫季娅冲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蒙尉访背景萧索的坐在那里,又有点心软,咬咬牙开口:“蒙尉访,你耍什么脾气?!当了主子了不起了是不是?!”   蒙尉访咧嘴笑了下:“没有,有点烦今天”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   她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夏弥,真是胆大包天!!   显然,夏弥也在埋怨她,眉宇间阴云密布,但也不敢落跑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      是谁说,别人的伤心似乎可以稀释自己的真是个单纯的小白兔,难怪被桑那个腹黑的家伙吃的死死的至于大蒙,如果他愿意,这次我要带他走的记得我的话,三哥为你留着门   她后来缠着桑多问情况然后他说:“大蒙,我一直非常欣赏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看着三少,三少也回视着他,四下皆静   那一刻对视的画面,不知怎么,让他觉得特别记忆犹新   她又问:你是不是害怕?   他不解:有什么好怕?不巧而已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实在是……   太疼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吗?      晚上蒙尉访拎着酒去找夏弥,夏弥打开门,一看见他就捂住头呻吟一声:“噢!不要!你们太不仗义了!俩人闹别扭都来折磨我!”   蒙尉访诧异:“俩人?谁?”   夏弥扑进沙发里:“莫大小姐呗!”   “她不是走了?”   她翻身起来:“没错,走了,可是走之前来了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可是,她过得很好,生机勃勃,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她还是那种直白的性子,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高兴,会为一些奇怪的事情情绪起伏……她,那个样子……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伤心我只是害怕……我怕,控制不住,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我怕我会拿枪抵住二少的头说我会让季娅更幸福……你懂吗?小九?我不敢太接近,我怕看见她不幸福,我怕看见她幸福……我还怕……我还怕……”      “你还怕她就是爱桑多,即使不幸福,依旧爱桑多”   他侧头看夏弥也撒了气一般摊向地面:“小九,我觉得,她是真的爱老大,爱惨了她没有退路,没有左右,只能在这个逼仄的回廊中不停的向前奔跑,有男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带着自信的笑意:来啊,亲爱的,到我的身边来……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她伸手去摸,缬草尖尖的嫩叶依旧清凉润泽      莫季娅紧追不舍,然而男人越跑越快,距离越来越大   莫季娅跌坐在秋千上,也是奄奄一息”   莫季娅也看天:“唔”   她抬头看他:“没有吗?”   她的眼睛光芒熠熠,更胜星星,让人无所遁形他衣衫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头发浓密英挺,开阔额头,坚毅的下巴,迷人的黑眼睛,深刻地凝视着她   蒙尉访一边笑着一边耙一把头发,转身靠着秋千架坐下”   她笑着踢他一脚:“喂,你这话是夸奖吗?很难让我高兴哎!”   他吊儿郎当地扬手将草屑向后抛在她身上:“嘿,要求别太高,你别指望我夸你闭月羞花啊!”   她再踢他,他再丢她”   巴斯对着她灿烂的笑靥微微脸红,轻声说:“大小姐多礼   虫鸣蛙叫的声响,让人平静,莫季娅的心情很好   而桑多对于德洛内长老,则要上升到懂得、关心、唯一的亲人的高度你如果想做古瓦,要么干掉我你来管IZ,要么你去意大利,我会给你做最高推荐      这端桑多在思绪暗涌,那厢莫季娅却在兴趣盎然地给橘子树挂灯      煤油灯透过琉璃彩瓦射出来,映得她的脸颊温暖、柔和      蒙尉访此时接到通报说来人颇有一些斤两,目前不知是否有同伙”语罢正好停在她的门口”   她的眼中一定不能抑制地写着满满的抗拒,因为桑多凝视她半晌后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   布夏尔笑容不变:“桑,你要的太多了   只可惜,夏弥还没有这么个朋友可介绍      第二天,蒙尉访亲自搬了个四方五斗橱安置进了茶室   其实IZ里酒鬼是主流,也许压力太大,音乐、酒精、嘈杂往往是最好的释放地点      这似乎是她头一次在部宅之外看见他,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舞池旁的墙上吸烟,头发凌乱,下颚弧度桀骜   他却没有回答   他的额抵着她的头,他的唇贴着她的   他以为她在引诱他为了让他帮她吗?!!她他妈的只是……只是……想吻他,而已!      她却发现自己陷入两难,不能解释”   夏弥默了……而后挣扎了半天又吐出一句:“我听说二少今天启程去意大利了”   莫季娅接过,手指下意识地摆弄提带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他扬头灌酒,“那孩子……那是个爱笑的孩子……”   “我以为医生是严禁酗酒的”   莫季娅晃晃酒瓶:“那个男人,绿衬衫醉成烂泥的那个,今天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是他的情人?”   关寅意外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情人死了?”      “拜托!我算半个信息部的人好不好?!耳聪目明着呢   关寅也在看他:“他在这里酗酒了整整一周,平日里要割掉别人的鼻子他从不会有半点犹豫的呵,如今却要依赖酒精去麻痹、甚至遗忘……用一整天的头晕脑胀反应迟钝来换几个小时的失忆??真是白痴      “新研制的玩意,可以直接清洗大脑记忆区,不过还不成熟,现在是第二代,后遗症依旧有,还在研制改进中祝亲爱的们元宵节快乐~!阖家幸福!! 2   这分关心,是给她……桑笑侒的吧?总是睡不好觉胃口不好的是她桑笑侒吧?      蒙尉访看她抿嘴露出一个真心笑容,便也安了些心,转身正好见到布夏尔疾步走进来”      他还是走了,桑笑侒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开,布夏尔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啧啧,原来你儿女情长时是这个样子啊……”说着夸张地抖了一下,“我宁愿看你装傻充愣了满意了?”   “谢谢你,夏弥”   伸手不打笑脸人,桑笑侒也挤出一个笑:“我是桑笑侒,我想你早就知道了”      两人均沉默下来,茶室里回荡着时光独有的木质味道可是,如果如此你能活着,你能快乐的单纯的无忧的活着,那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如果问问大蒙,他也是宁愿守着忘了他忘了过去却笑得明媚的桑笑侒而不是背负着仇恨与愧疚艰辛度日的莫季娅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累死了 后知后觉发现在我所在的城市竟然在举行号称“世界三大狂欢节”之一的狂欢节啊……长见识了……每天疯完回家都一身彩带纸屑   她……记得……她为什么……冷汗淋漓……      女仆没听到回应,又敲了几下门,大声重复了一遍”那声音竟然有一丝明显的颤抖,似乎极其激动   女仆见怪不怪地摇摇头,一边想着这宅子里的人都这么怪连桑小姐也被影响了一边走下楼去”   对着他的轻松桑笑侒有点瞠目:“那……你……不打算……”   “认祖归宗?”蒙尉访一边眉毛挑的高高的,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对我们来说,IZ就是家,你们就是家人   他则在一边席地而坐侧头看着自己这不一样,他们与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已   而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眼睛微微黯然:“不过,也不都是你看你,现在信了吧?!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肯认清现实      他对着她,对着这个让他爱到心疼的莫季娅、让他爱到甘愿的桑笑侒,他忽然觉得六神无主、口干舌燥   他不能控制地伸出手去,怜惜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感觉她僵硬的颈项,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放松      “笑侒,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当年的莫季娅曾经拉着他的手在下着雨的公路上大笑着狂奔,可是如今的桑笑侒,真的能接受这样的蒙尉访吗?      有泪意涌上,她好像真是有日子没落泪了,这个人非要这样惹自己哭吗?!   “蒙尉访,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我经历了这些,我认识了你,我已经做不回原来的桑笑侒了   她以为他会吻下来,他却只是用眼睛细细流连她的五官,没再向前   她想,夏弥一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也给自己下了药吧,连蒙尉访都抵抗不了的功效,自己抵抗也是徒劳吧……      蒙尉访的汗从后颈沿着脊柱滚下结实光滑的背肌,啪嗒一声落在莫季娅白皙的大腿之上”   “呦~大小姐的魄力果然不同一般啊~这下你有的忙了,至于我想爬上谁的床……不劳您惦记了啊~”说着她低头抚弄下刚做的水晶指甲”   顺便,看看你那张床的主人      ~~~~~~~~~~~~~~~~~~~~~~~~~~~~~~~~      ~~~~~~~~~~~~~~~~~~~~      桑笑侒放下录音机的时候脸色青红交加   这次除了米索和蒙尉访,布夏尔也一同离开   他们之间似乎交谈了很多,桑笑侒都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能看着蒙尉访,然后不禁想到春梦里的蒙尉访,一脑袋的思绪都如同乱线团   “走了,听话   桑笑侒早就发现,这群人偌大的空间自己不利用,反而像三楼的游泳池、健身房这些公共设施都宽敞得很,厨房、佣人房、花房各个都大的不像话,偏偏他们自己愿意挤在三五十平方的屋里,而且还都要挤在一层楼的一侧,不知道没事儿乱亲热个什么劲儿   她拎起一只虾,鬼叫:“这也太基础了吧??该不会虾皮也要我们自己剥吧?!这世上难道不是有卖虾仁这种东西吗??”   洗菜的桑笑侒不以为意地白她一眼:“这样现剥的比较鲜嫩啊,大宅从来都只吃这种的啊,不信你问魏玛而且三少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A市根基打的好,大家也有了退路夏弥快速眨了下眼睛,垂下眼睑,似在压抑什么   “她啊……”夏弥懒洋洋地敲开一个贝壳,然后说,“我觉得她没你招人喜欢   夏弥难得良心发现,不甘不愿的又补充:“不过,目前看来他对你也不差,跟莫季娅有一拼吧95平方公里,是除去梵蒂冈,世上最小的国家      莫季娅激动地拽着蒙尉访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      直到如今他看到此时此刻莫季娅的笑容,才是真正确定了,原来像这样,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牵着喜欢的人的手穿梭在花花绿绿的事物间,惊讶或是皱眉,才是她适合的生活   她腰一用力,翻身到他上面,俯身对着他性感的肉 体一顿狂野的连吮吻带啃噬,一直亲到他的小腹,故意逗弄他,胯骨内侧吮 吸起一个深紫色的吻痕   难耐的燥热感让她微微挣扎,他的大掌却忽地握住她的两只腿将它们强有力的分开,然后埋头亲吻她的欲望核心   浅喘、娇吟、销 魂蚀骨,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里,扭动着身子,受不了地哑声喊着:“尉访、尉访、尉访……”   他抬起脸,头发垂下几丝,在他汗湿的额头轻轻颤抖,他漂亮的黑眼睛里卷着浓重的渴求,性感的让她战栗   她挣开一只眼睛:“你想去看赛车吗?”   蒙尉访摇摇头,仍然睇视着自己   被晾在一旁的俩人对视一眼,莫季娅开口:“先生,你说她是哪个派别的?”   蒙尉访默契地答:“她是经验主义者,夫人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顽固的经验主义者   这时,宽阔的海域上遥遥有一个红色的单人皮划艇悠闲划来    作者有话要说:1,H不好写 泪~ 2,除了H,我写的很happy~多可爱的日子呀~~ 3,如果霸王们都这么善良 人家会更滴更快哒~~咔咔~~飞吻下~~~ 4,发现四个白板 修改了 话说 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哎 为什么淫靡没事 吮 吸竟然有事???(3、12) (4、12)贴图 蒙特卡洛大赌场 欧洲的拉斯维加斯 [img]mtklhklt_3jpg[/img] 正面没有找到很好看的 有些是单顶的 其实是双顶的 竟然觉得自己照的不错 决定下次研究下技术怎么把我照的传上来^_^ [img]mtklhklt_4你啊,还是个傻孩子呢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跟你们比我有钱些,可是金融界里我不算富了,你也知道,每笔交易金额动辄几千万、几亿,随便抽个千分的佣金这房子就有了,更何况还有分红那些你要是真想做我就教你   她走出去:“桑笑侒你在干什么?”   桑笑侒的笑脸在阳光下灿烂的有些没心没肺:“嗨夏弥,你起来了?我在学功夫啊!我发现我挺有天份的呢!”   夏弥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挥汗的魏玛   话说每次一听到她说要跟自己一起走,她就免不了想起当年去摩纳哥的日子至于我,”她又摸摸自己的脸,忽然绽放开一个很灿烂的笑脸,“我觉得我笑起来也是很不赖的!”      即使白日里都找很多事来忙,但那股担忧一直盘旋在众人头上,晚上躺在床上依旧是心跳如雷无法入睡      蒙尉访将钥匙潇洒的掷给小弟,说:“记得擦车      俩人就这样妖妖袅袅地喷发着十足贱的贵气,走进了酒店大厅      美艳的眼睛淡淡一扫房表,吐出一句:“那就国王套房吧      半夜里,这段不算繁华的高速路上,开半个小时才能见到另一辆车   然后莫季娅终于开口,她说:“对不起,尉访      她说了很多,身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等了等,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   她从来没见过蒙尉访流泪,一种强大的酸楚瞬间占领了她的神智,她的嘴唇都在颤抖   自己行为出现差错的桑多没有多做追问,也许他知道追问什么都没有意义,更别说这里的人都向着蒙尉访   他赢了   同时,经过莫季娅多年的留意,她终于在这个月的文件堆中找到一份奇特的花式签名的军火合同,果然这个老德洛内一见联姻成功,就耐不住诱惑想要中饱私囊      她这日对着这把剑,坐在茶室里沏茶的时候,却恍惚间闻到蒙尉访煮的咖啡味道   一转头却真的看见蒙尉访   他黝黑一些,且瘦了一大圈,眼底不复那飞扬的神采,反而是一种让人呼吸不得的沉痛   “你想老德洛内死,这是他私通外国、倒卖军火的证据,你不要嫁给桑多   “拿来!!!”她心急如火,一用力,竟觉得满是汗的双手在雕花的剑把上滑动,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找到了一个极合衬的角度      那个人,是布夏尔   一个护士样的女人疾步走到夏弥身边,低声说:“颅骨骨折且颅内出血严重,现在正在设法止血”   夏弥的脊背震了下,她抬脸,似乎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桑笑侒,终于只是说:“给我说说他怎么会伤成这样吧”      蒙尉访沉声开口:“日前两位长老反目,可能梅西埃教父已经有所警惕所以他们本就说好让米索与老梅西埃势必不要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   如今他单枪匹马肯定救不出三少,也杀不掉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没有人欢呼终于脱险,大家只是静默地瘫坐在机舱里,有些怔忡,有些不可置信,相视的眼中满是红丝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无法一举灭掉老梅西埃,如果米索贸然加入战局只会让老家伙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他们都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换了是别人,任何IZ的其他人,早就毫不犹豫没有丝毫不忍心地杀了桑多毁了他们德洛内家了,可是那个傻女人,却最后搞到自己一身伤痕愧疚求死不能桑笑侒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关寅眉间一跳,然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好”   他侧头,喝不进去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这句感慨显然点燃了二人禁锢良久的激情,一时间忘我的在悠长的对视后,拥吻起来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她说,尉访,你别这样,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      布夏尔也上前护住蒙尉访:“二哥!事情不必搞成这样吧!大蒙这些年为IZ做了多少事!如今他的事情是不是等大哥……”   桑多眯眼,语气犀利:“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莫季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的蒙尉访   夏弥立刻从护腿里拔出匕首,“锵”地一声,两兵相接,虎口俱是一痛      蒙尉访的声音很轻,像是轻声的悲叹:“小九她明白了,即使她现在保下大蒙,莫季娅也不会回头了   莫季娅的头歪向一旁,神色平静   蒙尉访走的时候是清晨,莫季娅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讲得这样明白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蒙尉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早知道我心里是一直有着桑多的,否则你这些年在压抑些什么?只是为了师徒情谊?别搞笑了,IZ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个,小九还不是白耍了三少?!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桑多”   语落后是许久的寂静   在他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   吴叙的惨死更是让他清醒:眼前所见的一切也许都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的演技罢了——布夏尔无疑是这么认为的   他心软,一想到她过的不如意,就很想冲到她面前问问她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   他想着,罢了吧,如果有他在身畔能让她多一些快乐自在,那就陪着她吧   于是他说,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她当时表情那样的迷人,他的心嗵嗵地跳得狠   骗他都好,他都可以含笑离去了      他不甘心,他费了很大力才能再次直视她,他问,声音出奇嘶哑:“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真情?之前的种种……全是利用?”      莫季娅却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能逼视:“蒙尉访你醒醒吧!桑多哥哥肯原谅你,你就快点离开我可不想桑看见你再生气!”她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等你离开,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呢,季娅心中爱的只有一个人,也许自始至终并不是同一个,但爱的只一个   此时这女人媚态横生地偎在米索身旁,噙着笑看着这一室惨淡      米索看了看夏弥,然后说:“我上楼了,你们好好救治夏尔,务必尽力至于女人,谁都知道她从来是夏尔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叫夏弥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其实他从来都知道,不知道的一直是我,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包容、忍让,甚至帮我      寂夜里,他的气息暗黑且沉稳,他的眼神在看着布夏尔时有着分明的隐痛与忧心,看着伏在床边的夏弥时却变成了深沉难解的幽墨      米索将握住她肩头的手收回,紧紧地攥拳垂在身侧,指节泛白,青筋突起,附在她脖颈的手却依旧温柔的按压着      夏弥一直没有抬头,只是双手握着布夏尔的手抵在眼睛上径自大哭着,然后她抽开一只手,缓缓附在脖颈上的手上,用力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她眼睛一转,落到桑笑侒脸上,“你叫桑什么来的?”   蒙尉访声音严厉:“希娆,你离开IZ太久了是不是?”      希娆抚了下发髻又道:“这IZ的男人一个个真是无趣的紧,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许该改个名,唔,姓米好还是姓索好呢……”   夏弥一直无动于衷,桑笑侒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你直接姓梅西埃最好——米索老大一定不介意自己再多个姨娘!”   希娆脸色突变,一下站起来,狼狈道:“你别血口喷人!!”显然极是介意      桑笑侒本是随口讽刺,看她这行状倒是坐实了这丑闻,夏弥和蒙尉访心里都是一动,不做声色当年NL2本来就是一个过渡产品,药性并不完善,而且比如今的NL4多许多副作用,我也常常担心,因为很短时间就做出下一代,所以当时对它的研究并算不充分”   夏弥点头:“之前在仁夏医院那一年暗里我没少给她调理,但也只怕会有些我们还不清楚的变化……唉,”她叹口气,看向米索,“怎么样,还打算给我用NL4吗?”      米索剑眉轻扬,没说话”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三少的情况你也看到,现在事情不是特别顺利,但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论      桑笑侒抬起手指抹了下他的鼻尖,指尖上是他刚刚瞬间泌出的湿漉漉的汗滴      毕竟对于蒙尉访,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爱他,而他对自己,也有感情      桑笑侒的性格很直接,她不是不困惑自己愈发沉重的梦境,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脑袋深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爱护她如蒙尉访,告诉自己不要想,她便不再想      她不甘心,凑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看报表,发丝有意无意地抚上他的手臂,越靠越近,最后手也搭上他的肩膀,很欣慰地察觉尽管他表情依旧若无其事,可手下的肌肉正在暗暗紧绷   如今宅子里的人都为了再击老梅西埃而奔波,就剩下俩闲人:什么都不懂的指望不上的桑笑侒,以及稍微操劳点儿则所有管事的一起跳出来反对加呵护的布夏尔,于是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熟稔起来,且都绝口不提初时的敌意蒙尉访与米索的好看,都是一种硬朗的英俊,很阳刚,很男人所以,那些折磨自己的事情,大可不必”      她很努力的想眨掉涌上来的泪意,却还是失败了   与此相应的,蒙尉访也并不好受”   出门走到门口,看见花园里停了三架直升飞机,其中两架停的那叫一个近,桑笑侒心里先感叹了下驾驶员的技术,然后才看向门口的主角      他们一起去看了布夏尔,关寅正在给他换药,手势娴熟平稳      写一本跟杀手有关的书,是小时候看台言过多的后遗症,是我的一意孤行 突然,一件男人的外袍飘覆在她的头上,将她整个人完全地遮掩住,被遮住的双眸看不清前方的人,黑色的袍服中透出淡淡的阳麝味,与残留在她身上的男人气息一模一样 「别用那副无辜的模样引诱我,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再要你一次 炎极天笑而不答,出其不意地吻住她柔嫩的绛唇,伸手擒住她反击抵抗的小手,极尽缠绵地逗弄她唇间的香舌,久久不忍放开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闻言,炎极天的脸色迥变,铁青阴沉,紧咬森白的牙关,一丝丝怒焰从心底深处窜起 一瞬间,几乎教人找不出话语形容她的美丽绝伦,笑谑灿灿 眼前蒙着一条深蓝色的绢巾,蔺邪儿仔细地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孩童笑声,心里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无趣的游戏,回去办正事要紧 蔺邪儿捉到几名宫女,然而一摸到她们身上的宫纱,就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暗一咬牙,忽然不经意地揪到一袂纹饰龙绣的衣袖,他不假思索地扑身而上,心里对于游戏的结束感到快乐 犹记得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之时,蔺邪儿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年轻男孩,美则美矣,却是盛气凌人,初初展露他邪恶的本性,将父皇耍得晕头转向,今日的蔺邪儿却美得有如罂粟般蛊毒人心 「哼!对你这样的女人,多情不过是浪费了心神,没必要!」炎极天冷淡地?着她一双小手放上他的胸膛,轻轻地抚着 「谁又知道一个小乞儿丧亲流落街头,差点被官家的马车撞死的悲惨心情?没了爹娘,失去兄弟,被人家野狗一样在大街上追打,很痛啊!恨不得自己立刻断了气,到黄泉去找爹娘,哭着说痛,说了他们会听、会心疼……」蔺姬瞬间眨去漾在瞳眸上的水红色光晕,急急地别过小脸 「小姐!」 人声鼎沸,大庙前的闹市里群集了各路的人马,一路绵延到几条大街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不断在人群里钻动,似乎慌着找人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丫环仍旧在人群中努力钻动,高扬着一双手臂,试图想要少女注意到她的存在 就在同年九月,蔺姬突然嫁入董卓府,在她嫁入董府之前,与炎极天过从甚密,七夕的巧遇,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切祸事的开端…… 「你也该住手了吧!够了,我已经很老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最后……」董卓和衣倚卧在床榻上,望着十九岁的义女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 「听义父的话,这次四皇爷只怕是有备而来,你就不要再任性了,及早回头,免得咱们最后的下场……」望着她夺人的眼神,董卓一口警语梗在喉间,不敢再多说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逐一阅览你批过的奏章,蔺邪儿,你给我下来!可知道皇帝的龙椅不是让你这种奸邪小人所能任意僭越坐上的?」炎极天气恼地发现蔺邪儿越坐越舒服,压根儿不想起身了 老天!又是那种教他无力的感觉袭满了一身!炎极天在心里狠咒了声,猛然放开蔺邪儿,顺势将他甩到柳案上,顿时,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们的奏章散落一地 终于,蔺邪儿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他心有余悸地闪身远离炎极天,星眸熠熠,怒意渐炽,「当年是谁手下留情还不知道呢!四皇爷,别怪我不喜欢你,因为连你父皇都将你当作眼中钉,若不是我熟知这一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贬落至北荒!我这么做只是顺了你父皇的意思而已 「炎极天──」蔺邪儿追上了几步,气急败坏地跺足,望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不禁圆睁了双眸,咬疼自己的唇 但他相信再次见面时,自己就能杀了他们,并且能够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苦苦求饶,不再心软 身为青楼名妓,她阅人无数,虽称不上能够洞悉人心,然而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蔺爷与四皇爷都是一样的男人,能够视女人于无物,冷淡的眼神彷佛眼前的女人是不存在的 他柔柔地笑了,眼前一片醺胧」 「是她眼前究竟看到了什么鬼东西? 「你好好对待我,就算是报恩了 见状,炎极天一颗心犹如被吊在半空中,忐忑不安 「对!不这么神秘,就不叫法宝了!」不料,他还是得到她无限崇高的佩服,几乎想把他当神一样膜拜 炎极天要很努力才能忍住闷在心头想狂笑的冲动,他像抱着一根轻羽般的将蔺邪儿抱到暖炕边,没有预警的将她?到柔软的炕褥上 此刻的蔺邪儿更是不会有所存疑,她圆睁着清亮的双眸,暗叹自己真是找到一个好师父,这样的细节都帮她设想好了」这一定也是美人计中的巧妙,不然他不会这样教她做」炎极天笑谑着她漾笑的俏脸,看见她笨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可爱得紧 「很好,孺子可教也!」炎极天不禁笑得更苦了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 这时,她身上雪白的绫布一圈圈地松了开来,顿时解放了胸前两团丰满的雪乳,忽绽在冰凉空气之中的两颗小红梅紧俏地绷起,羞人地半藏在散乱的绫布之间,若隐乍现,更添荒淫的美感 「好美的身子,一如我的想象 鱼水交欢,翻云覆雨,不知过了几回合,早就被炎极天欺负得七荤八素的蔺邪儿终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你累了吗?啊……」 讨厌!他竟然趁她说话的时候,律动加快,害她……害她……蔺邪儿被体内不断堆积的热潮撼住,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身子窜过一阵麻颤的快感,猝不及防地迎向陌生的高潮,哭喊出声 她苏莫愁在红尘打滚多年,自然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然而,教她不解的是四皇爷的怪异行为,他一样赏金千两,却仅不告而取了她一床被褥,同时也要她彻底忘记昨晚的事情,今生不许再提 遥岑与寸碧两人身为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多年,十分清楚蔺邪儿实际上是个女娇娃,什么孪生姐弟其实是当年的一场把戏,却是将天下人耍得团团转,其中,她们两人功不可没,巧妙地掩饰了蔺邪儿的身份,不让世人知晓 昨夜,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这时,遥岑的扬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沉思,「主子,四皇爷派人送东西来了!咱们要收下吗?」 闻言,蔺邪儿猛然掀开锦被,飞身拉开窗门,俯首望见遥岑身边站了一名面容陌生的婢女,婢女的手上捧着一只锦盒,细心地覆上一层红布,婢女身边还陪同了一名背着药箱的老人,两人双双抬头,恭敬地望着蔺邪儿 瞧见四下无人,蔺邪儿才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慢慢地走近桌子,伸手掀开盒上颜色瑰艳的红布,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打开锦盒 御书房之中,此际正站满了一群不臣服于她的大臣,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瞅着她,巴不得用眼光将她杀死,再来个碎尸万段 炎极天犹是一派清闲自在,笑道:「三皇兄,我们兄弟不必要为了一个窃权贼子而互相残杀吧?那未免太不值得了!」 「窃权贼子?」蔺邪儿清灵的水眸一时圆睁,心里极不舒坦,并不是没有听人如此喊过她,然而听见炎极天这样形容她时,她只觉得心窝儿里被螫得难受 「我……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嘛!分明是你占了我便宜,为什么我还要对你负责?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呀!」顿时,蔺邪儿觉得头疼极了,深吸了口气,试图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为什么不是你放弃帝业,成就我的霸业?三年前,你就只是想把我像只金丝雀般关在笼子里……我讨厌你这种?所欲?,只想控制我的独占欲,我不是你的!我恨你──」说着,她噘着红嫩的小嘴,秋水般清澄的眸子染上一层红雾,无助地发现身为女子的娇弱,让她在他强而有力的怀里,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炎极天满意一笑,放开她绛红的唇瓣,拦腰将她腾空抱起,修健的长腿朝卧榻走去,毫不迟疑 「他们走了 董卓又吞下一口药汁,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幽远地遥想,笑道:「真难想象当年的一个小乞儿会有今日这番成就!蔺贤弟花费的苦心,总算不是白费工夫,教得好!」 「元帅,主子的身体里流着尊贵的血统,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寸碧清秀的容颜勾起一丝冷笑,瞧了神色有异的女官一眼,忽地,她扬起手臂,手刀利落地砍向女官的后颈」寸碧的声音沈冷,随后不发一语地收拾着残局,彷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炎极天的唇畔扬起冷笑,将话撂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嗯,四爷会挂在心上的事情,想必精采,只不过……为什么自从在扶花楼过夜之后,四爷对蔺邪儿的态度就变了呢? 好事?车千秋搔了搔头,百思不得其解」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炎极天总是用这一招来避不回答,偏偏蔺邪儿就是被他狡猾的招数搞得七荤八素蔺邪儿美眸圆睁,发现炎极天硬实的热火抵在她的背后,蠢蠢欲动…… 二十年前的烽烟,今日再起! 铁令如山,三十万大军从各方营地开拔,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师,顿时,人心浮动,惶惶不安,坊间谣传着蔺邪儿叛国的流言 难道他与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够当敌人吗?他神情冷淡地摊开信纸,忽地,他勾起一抹笑容,狂浪的笑声夺喉而出 只因炎极天的笑声,笑得狂、笑得诡异、笑得教人毛骨悚然 这时,寸碧奉了董卓的命令,前来保护蔺邪儿,所看见的就是这吓人的阵仗 「四爷,果然如你所料,军队的前进方向改变了!就在昨天深夜时,他们反扑奴匈借口在边关操练新兵的军营,一举歼灭大批奴匈的兵马!」还不待老迈的身子爬上平台,刘罗便忙着禀报,喜盈于色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 「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啦……」热呛的泪意不断地涌上,蔺邪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试图用小手温暖炎极天冰冷的脸颊,不料只是徒劳「我没有做错事情!你凭什么治我的罪?你骗我……你骗了我……我就偏偏不交出传国玉玺,让你杀了我干脆!」 炎极天似乎并不讶异地会抗命,冷眉一扬,「在你还没有交出传国玉玺之前,你一步也走不出这座府邸,我也不想见到你!」话音一落,他转身不看她凄楚的泪脸,绝情离去,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炎鸿被蔺邪儿拒之门外,也不太怪罪,或许是因为想到蔺邪儿只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青嫩得很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 「放开我!」蔺邪儿不依地哭喊 炎极天将蔺邪儿环抱在腿上,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将滋味香甜的酒液哺入她的嘴里,两人的唇舌交缠,甜腻的酒汁溢出她的唇角,淌滑至雪白的颈项,渗透过她月白色的衣衫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 由于皇帝与皇后常常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争执,因此炎氏王朝俨然有两位皇帝似的,也才会教他们这些大臣又期待、又好奇,每天上朝都像玩猜谜游戏,游戏名就叫做「谁来早朝」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   “主子,时辰不早了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参见王爷”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十日后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兰,色清,韵清”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可,最终是一无所获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等我啊,瑟瑟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恍惚间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来的倒真是快啊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可是,她却答应了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兰坊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瑟瑟,不管如何,这一生,你都已经是我夜无烟的女人,无论你想如何和我撇清,都已经是撇不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观者众,路堵塞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他低声说道   “飞举翩然花底媚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最后再加上每日里一下朝便微服来访的夜无涯,以及听闻赫连傲天在这里,随着夜无涯来凑热闹的锦绣公主,这定安侯府想不热闹也难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瑟瑟扬声喊道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   “不过,既然莫寻欢能培植出来,没道理我就培育不出来啊!”夜无烟抚着下巴,一脸沉思   这位客人是一位白衣公子,生的很好看,当然,这好看不是指的面容,因为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初春的日光有些淡薄,柔柔地洒在他身上隐在面具后的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眸中的神采,好似绝世好玉散发的温润流光”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喜欢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适合送你的礼物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显而易见,他这五哥对瑟瑟还没有死心”两人抬头,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睁大眼睛望着夜无烟,哪里有这么无赖的人,玉脸早已如涂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清澈的双眸中也如同笼了一层水汽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   夜无烟越逼越近,薄唇几乎再次贴到瑟瑟脸上,她忽然记起,他手脚还没好利索,眼下又染有风寒,毫不客气地起身,用力将夜无烟推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淡淡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夫人,不用服药,运动运动就好了!”夜无烟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玲珑娉婷还有坠子静静地侍立在一侧,被冷峻的剑气所迫,连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   瑟瑟忍不住细细扫了那女子几眼,果然生的异于中原人,但是,却生的另有一种风情,也是极美的   他举止自信优雅地走来,悠扬的洞箫声不断,眸光始终凝注在瑟瑟身上   瑟瑟只觉得一颗心忽然紧张起来,不知夜无烟当着众人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一阵欢腾,那边的晚宴也摆好了,瑟瑟被紫迷和青梅拥着,到席间用晚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娘,澈儿也要亲亲,像爹那样亲亲!”澈儿见夜无烟发现了他,竟然毫不在意,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学着夜无烟的样子去亲瑟瑟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澈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天晚了,该睡觉了!”夜无烟绽开一抹慈父般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   夜无烟尔雅地笑笑,道:“瑟瑟,我只是帮助这小子睡觉而已!”言罢,灵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飞,已经点到了澈儿的睡穴上   她眼帘低垂,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睫毛如羽蝶般轻颤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夜无烟躺在黑暗中,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夜无涯微笑道:“六弟,你如何一回来就下逐客令!?朕竟是这般讨人厌的吗?”   他缓缓起身,回首对瑟瑟道:“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夜无涯淡笑着告辞离去,俊逸的身影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跟就跟吧,偏偏聒噪的很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   可是,澈儿却负着手,颦眉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走了一圈,不禁大失所望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李良看见我,叫了一声傻X,说冰箱里有啤酒,客厅里有影碟,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个自慰器还没用过,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另外三个人都笑 打了几把之后,李良起身让我,去鼓捣他那一堆音响器材去了 这个钟点比较讨厌,要睡睡不着,回家吧,肯定会惊醒赵悦,向她汇报行踪,跟着吵上一架,邻居们早就对我们的夜半歌声和摔碗声烦透了"她笑得花枝乱颤每当这时我就批评他不懂欣赏女人,体育老师光是海拔就让人景仰,有1米77,绰号黑牡丹;酒楼老板娘珠圆玉润,简直就是杨贵妃再世;肥肠店服务员身材绝对魔鬼,胸围36F,走平路都会仆倒,脸没着地胸先到"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 睡梦中听见赵悦在旁边接电话,“我老公在家呢,说话不方便,你改天打给我吧 对赵悦自称有情人这事,我没有过多去想 我召集销售部的员工开会,夸张的挥舞着拳头,"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申请给大家加薪---你奶奶的刘三,抽烟不给我?!"刘三笑嘻嘻地扔过来一支红塔山,周卫东点头哈腰地给我点上,"董胖子反对加薪,经我再三哭诉,他终于同意向总公司争取,我们就看董总的吧"我故意把"董总"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想,"董胖子,让这100多号人爱你我没什么办法,让他们恨你可就太容易了 吃中午饭时王大头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当时我和李良都骂他傻X,他说你们才是傻X,然后发表了他著名的"权力论":因为片警可以腐败,而机关干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演讲的最后,他表现出一个怀疑论者的素质:"机关里的科长每月拿千把块钱,片警据说可以拿几千,你说哪个官大?" 事实证明了王大头的英明,五年以后,他已经是一个繁华商业区的派出所所长,有车有房,比毕业时胖了整整四十斤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我和王大头异口同声地发誓,说我们如果说出去了,就是狗娘养的回宿舍的路上,王大头说了一句话将我深深打动,"赵悦其实挺可怜的"他说你娃少整酸的,告诉你个好消息,销售部涨工资的事总公司批了,但不能全涨,最多20%,你自己斟酌个名单,明天交给我吧这是我对付赵悦的绝招之一,每次我说真话,她都以为是开玩笑,而越是遮遮掩掩,她越要盘问到底 赵悦问究竟要钱干什么用,我说周末要去乐山出差,拜访客户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她好像有点疲倦,我突然又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在我解开她的衣服时,她在想些什么?赵悦那时早该睡了,她会梦见些什么? 一想起赵悦我就很难过,这么多年来,我在外面花天酒地,很少关心过她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 "烂人,你能不能有点高尚的追求?"然后听见他跟别人说:"龟儿子要去洞洞舞厅 我刚走进舞厅,一个跟我有过一夜姻缘的高个子姑娘就迎了上来,说好久不见你了哦,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哥哥今天不跳舞,就看看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男人,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分手之后,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怕赵悦起疑心,听都不听就直接挂掉,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那么单纯的姑娘,她被这些男人抱在怀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想起我吗? 我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低下头小声说,为了钱呗,还能为什么她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下田,我吃不了苦,现在当农民也挺难的更可气的是,他除了百般蹂躏他自己的,还不停骚扰我的那个,问人家是真胸还是假胸,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问完了还非要检验检验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把钱领出来后我给赵悦打电话,说请她到锦江宾馆吃刺生,赵悦"哇"了一声,说不用那么奢侈吧她把我所有的诗都抄在一个黑皮本子上,取名叫《黑夜的放逐》,并在扉页上题辞:你爱读书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王大头无比景仰,说你娃牛透了,我封你当车神好不好? 我把销售部的员工召集起来分析原因、研究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我渐渐有了主意,站起来讲我的方案:1、针对新崛起的"兰飞"品牌,召开大规模的订货会,全面挤占经销商资金;2、针对全川所有的汽修厂,制订一系列促销计划,疏通销售的终端环节;3、加大广告力度,在川台、有线台和广播电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广告轰炸,实施立体化的销售战略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说我先投进去几万试试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他说你自己拿主意吧,最好回家跟赵悦商量商量,"她比你聪明多喽!" 第8节:我老婆真诱人 20年前的成都没有这么多人,府南河也清澈得多我所有的不良习惯都在那时养成,自私、冷漠、满嘴粗话在我妈的威逼下,我们去金牛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两次,结论是一切正常自从她那天彻夜未归,我就改变了战术,坚决实行"三不"政策,"不追问、不理睬、不客气",我想她应该主动向我交代吧,没想到回来后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严重藐视我的夫权毕业来成都后,我帮她收拾行李,翻出一个英俊男生的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写道:给悦:愿此情长久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他像大干部一样掐着腰,说公司制度有规定,外出要填外派单,你没填单我也没办法我愤然起身,把门甩得山响,办公大厅里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不过,是的,我宁愿相信赵悦只是一时冲动老太们路见不平,一路跟来主持正义,口沫横飞地要求派出所马上放人我故意逗他,说李良我的儿啊,今天给你娶媳妇,你怎么还板着个脸?他不笑,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呢?"我说有什么可怕的,叶梅又不会咬你,最多只是含着你在离我大约100米远的地方,李良扑通一声摔到,我几步跑过去,看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鲜血慢慢地从头上流出来" 他说去龙潭吧,幺五一条街,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人又漂亮,价钱也便宜最开始几个月,她几乎从不开机,每月的电话费低于坐机费,提副主任科员以后,每月给报销150块,她才算是正式成为手机一族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正想脱下来换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凶神般的警察冲了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多亏那个小姐在旁边一把扶住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这厮不傻,应该猜得出是谁干的,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我拂袖而去,在心里愤怒声讨他的德性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赵悦还是死不认账,跳着脚说我无事生非,成心不想好好过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 介绍完成长历程,跟着鼓吹自己的功劳苦劳,把当年光着膀子扛大包的事也翻出来了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根据她的权威解释,只有上得了新闻联播前三条的才能算是大事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 我叫陈重,成都人,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找我喝酒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老太太仿佛大梦初醒,慢慢地张开嘴开始笑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我读初二那年,他和另外二个人活活把一个卖菜的打死,去东北老家躲了三年,回来后越发威名远震,据说我们院凡是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未能逃过他的魔爪,这让青春期的我十分羡慕,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跟着他在大街上横晃,感觉异常威风刘三刚想插话,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了张嘴就低下头去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姐夫从采访单位受贿了两条中华,一条孝敬老丈人,一条孝敬小舅子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总公司对“嫖娼事件”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这帮饭桶就是这样,屁大一件事也要开会讨论,效率低得吓死人,去年销售部申请一台电脑,不到5000块钱,我等了足足两个月,那份报告多方辗转,万里漂泊,小小的一张A4纸上,竟然有十五、六个签名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王大头有一次抽调到这个区突击检查,在包厢里抓了一对“现行”,王大头拿手电照他们,还被呵斥了一句:“看什么看?我买过票了!” 我今天就是想出来猎艳 跟李良认识十年了,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 我一直怀疑李良的性功能有问题,大学时代我们在水房里洗澡,三九寒冬也脱得净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爽得哇呀乱叫我和王大头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 我们的目的地是广汉的凯撒大酒店,那是成都近郊最负盛名的高档娱乐场所,我的重要客户几乎都被我带到那儿去过李良怎么说也是大款阶级了,不能像我一样只吃路边小摊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人物,身材相貌当个亚姐港姐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子为她打架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生命不过是一场坟地里的盛宴,饮罢唱罢,死亡就微笑着翩翩飞临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心里叫完了完了,她穿戴整齐,一面帮我系扣子,一面问我有没有地方躲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见了美女迈不动腿?”赵悦吸着麦管问我我苦笑了一下,想以前她天天盼我回去,现在我想回去都不行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第20节:他的情敌和朋友 我妈找婚姻介绍所帮我介绍了几个女朋友,开始我坚决不去,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老土,我自己不会找?老太太哼了一声,说看你找的什么东西,又骗你家产又玩弄你感情刚离婚时我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说赵悦只是暂时保管,“早晚还是我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刘总最后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老板看完我的述职报告,在上面批了八个字:人才难得,砺其羽翼!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半天,心想传说中的老板看来也不是白痴董胖子不知在门外说些什么,透过门上的透明条,我看见一个肥壮的屁股正在纠纠地原地自转我见此甚有感慨,叹息着告诉周卫东:“每一张胖脸背后,都有个血呲呼喇的屁股”他几乎把假牙笑掉 七月十五号是我们离婚一个月纪念日,我一下班就跑回去,用私自保留的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赵悦扑哧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正告我:“注意你的用词啊,谁是你老婆?!”我嬉皮赖脸地笑,得意地横了杨涛一眼,心想:跟我争,你还差点火候我在旁边看着醋火攻心,恨不能把杨涛生撕了,大声抗议说:“是他先骂我的!”赵悦突然回转身,啪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我当时差点气昏过去,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你也真下得了手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我偷偷地在西延线租了一套房,打算周末就搬过去,省得看见他们烦心王大头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最近没跟李良联系过吧?”我撒谎,说昨天刚跟他见过面他敲了一下键盘,电脑换了个画面,问我:“你知道叶梅为什么会跟你上床?”我垂下头,说我不是人,你就别提这个了九零级的老乡特意关照,说这屋还有一个四川的,你们要多多照应转身看见我,他来劲了,说都是你部门的人,你来处理周卫东一米七八,又黑又壮,两个刘三绑在一起也打不过他欠款的处理意见下来那天,我们正在开例会,会计把批文递给董胖子,这厮气得几乎中风,忘了“祸从口出”的大忌,嘟嘟囔囔地说总公司都是一帮白痴,然后又鼓动刘三,“公司鼓励挪用公款,你也借他妈的几十万,滥嫖滥赌去那个客户来成都体验过深度和湿度,对我的招待颇为满意,还让我联系他在锦江宾馆玩过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白小文,看意思回味无穷,很想包她我心里明白,他是想吃那几十万的货款,这段时间他一直要我去清账,奸商奸商,无利不起早,不贪图我们公司的钱,他哪来那么高的积极性?刘三回来后,我把客户的投诉状拿给他,问他怎么办他翻着白眼将我的军,说有本事你去重庆把货款要回来,那样免职降薪我都没二话老大的名言:女人是拿来用的,宁动两巴,不动三巴我说行啊,一年七八十万的纯利润,你要舍得丢下,我马上就另找别人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他有点不高兴,说你干脆去抄我的家算了他沉吟了半天,问我要多少,我说你至少要往公司汇15万,剩下的28万,大哥你说了就是我把话题岔开,开始给他上课,讲我和老孙去温江玩女人的事:老孙在我的鼓动下,也想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叫了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进房高个子的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放不开,先是不肯脱衣服,中场换人时又要求老孙重新穿球衣,老头没办法,骂骂咧咧地换上新球衣,还没进场就趴在那里站不起来,更不用提抬脚射门了你要再不满意,咱们公事公办,上法院解决吧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 外面下了点小雨,街上行人渐渐稀少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去,用力地眨巴眼睛,想起另一张微笑的的脸,赵悦以前也是这么问我:好看吗好看吗?打多少分? 给小情人买了两条裙子,花了260块”郫县有个成都最大的看守所我唯唯喏喏,像见了皇军一样点头哈腰:“哪里哪里,不敢不敢只有酒楼老板过来打招呼时,他脸上才出现一点血色,讨论了半天成都的文艺界现状,王大头听得直打呼噜”他说打死也好,吓死也好,都是死在别人手里,算不得真牛逼,“大丈夫应当自己主宰生死,与其被杀,不如自杀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 我给赵悦打电话说我要去上海,她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才抽抽嗒嗒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呀?”好像很伤感的样子王大头说赵悦很冷静,杨涛倒是快吓瘫了梁大刚去年自己搞了个公司,专门替人讨债,据说从去年到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我估计她现在一定怕我反悔,在房子问题上搞什么手脚我心里有点伤感,问她:“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赵悦看我一眼,低下头,说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然后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 餐厅很守时,七点半,准时放起张艾嘉《爱的代价》:“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这首歌是我们的保留节目,94年元旦晚会,我一身黑色西装,赵悦白衣红裙,我们牵手对唱,脉脉含情,博得了满场彩声 我摇头叹气,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弄丢了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我拍拍她的脸,说没事,怕什么,有我呢在远离人世的山窟里,我曾冷冷地看过这一切吗?爱和恨,悲伤和甜蜜,我用百世光阴修来的今生的因缘造化,会不会像我手掌的死皮一样纷纷遗落在这个阴冷的秋天? 2001年成都的秋天跟往常没有任何分别,黄叶满地,风沙迷眼,每个夜晚都会有人死去,守灵的人围着尸体打麻将,脸上喜笑颜开;婴儿在产房里出生,脐带剪断,从此注定了他们的一生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我笑得几乎把方向盘撅下来,心想,瞧,这就是饶恕的后果如果我下去劈头盖脸给他两拳,龟儿子一定连个屁都不敢放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转头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第一束阳光破天而来,照得我们满身金光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所有的灯都开着,床单胡乱地堆在床头,我用过的那张擦鞋纸,斜斜地挂在垃圾筐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擦过鞋的那面污秽肮脏,没擦过的那面光洁纯净,像初生婴儿的脸另外十月份搞冬季订货会,销售政策由我来制订,又可以趁机捞点钱,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据说她替杨涛挡了不少酒,有人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怕他喝醉了不能洞房,赵悦把头靠在杨涛肩膀上,笑眯眯地说“当然”李良说我看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没有人理我,“说实话,我们都看走眼了,赵悦其实比你坚强” 那天我在内江一看见我,他飞快地扭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又伤心又难为情 大头说李良纯属倒霉,刚拿到手就被警察扑倒在地,他可能是昏头了,挣扎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人家老二不放,那个警察脸都绿了,现在还躺在隔壁叫唤 我说你可以相信王大头,但不应该随便相信一个警察” 李良一直把海子当成自己的偶像,那也是个神经诗人,1989年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 2001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落叶飘零,灰尘弥漫,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慢慢沉没在府南河灰黑腥臭的河水中,我站在岸边想,什么生呀死的,别逗了,我是说着玩的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仔细想一想,嫖娼真的挺没意思,花400元钱,就为做一两百次俯卧撑,完了一拍两散,谁都不认识谁,真真是亏本买卖上次来成都,我带他去夜总会,他逮着小姐就吹他的产品型号,比比划划地说“两把露个头”,老赖自注:“一把”长约7公分,所以他那根总长超过15厘米 我姐这个儿子出生前,他们两口子闹得也是天翻地覆,差点上演了《人鬼情未了》的成都版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我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忠诚到底,也不知道哪个女人会永远坚贞,背叛和放纵似乎已经成了这时代的通行证,正像王大头的名言:“谁家肥水不外流?”但在1994年,那个仍然对爱情抱有幻想,仍然有几分单纯的陈重愤怒得差点把楼板顶穿,他一跃而起,口中嗬嗬有声,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扑向他姐夫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那肯定也是姐夫最难熬的时光,顶着我的白眼和爸妈冷漠的面孔,面朝我姐的后脑勺,一次次地真诚忏悔,到最后连我都感动了我心里像被什么猛然撞了一下,想起玉林小区那条灯火璀灿的长街,就在几个月前,我和赵悦也曾这样走过所有人都惊呆了,触电般纷纷起立,我大马金刀地横立门口,头发倒竖,牙关紧咬,对董胖子说:“日你妈,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百分之百是董胖子策划的 大三那年,因为著名的黄色录像事件,我差一点被学校开除我当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偶尔给赵悦买件衣服,隔三差五请朋友们撮一顿就行了没想到这厮一下子找来三十多条大汉,我当时就慌了,说人太多了,不安全,一定不能放七年之后我想,如果我那天没有冲动,就不会背上留校查看的处分,最后连学位都拿不到;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学位,我就不会进不了省委宣传部,别别扭扭地去现在这家公司;如果不进这家公司,我现在就不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在西门车站肮脏杂乱的空气里,眼前黯淡无光,脸上惶恐不安,内心郁闷欲死 七年前的那个夏夜,叶子楣和徐锦江在浴缸里一场大战,三十多个家伙看得口水长流、下巴纷纷脱落我还把自己几个月来的利润全都取出来,大约有一万元,到学生处、保卫处、校办到处打点,还给主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送了个大大的红包,他开始时一脸神圣,拒我于防盗门之外,还痛斥我的无耻钻营,在我再三纠缠、发誓保密之后,他终于讪讪地收下,然后一脸神圣地说行了,不会开除你了,回去吧它永远都在打墙拆楼,永远都在挖坑修路,永远都有票贩子和拉客的过来骚扰他说的担保人就是我爸,刚进公司时,老汉为我签了一份《担保合同》:我推荐某人到贵公司入职,并负责赔偿他给贵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那两个警察洗完口水澡,都有点发蒙,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您是哪里的领导啊?”王大头叼上一支中华,我赶紧为他介绍:“这就是分局装备处的王处长,也是我大哥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我笑眯眯地问他:“董总,怎么样?我很了解你吧?”董胖子气疯了,气势汹汹地逼到跟前,大声喝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你无耻还是我无耻?!” 这厮又高又胖,站在面前像座铁塔一般我再也没恨过她生活的海面潮起潮落,总有一些日子让你或笑或哭,而另外一些,则沉沦在光阴的海底,永生永世不再浮起董某据说从来没跟人打过架,白长了一副好身板,刚进公司时,他跟我自吹忠厚,说上小学时他们班个子最矮的都敢欺负他,“我有他两个重,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龟儿子愣是敢跳起来打我的脸!格老子,我气惨了,不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以德服人”是电影《方世玉》中雷老虎的台词,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叫他“董老虎”我把心一横,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径直地朝董胖子他们走过去,几个人似笑不笑地看着我,我跟姓刘的点了点头,拍着董胖子的肩膀说幸会啊董总,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来来来,干一杯!董胖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阴着脸端起杯,跟我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我笑嘻嘻地问他:“董总,是不是老婆又发威了,要你回家去跪搓板?”他没理我,挟着包撅达撅达往电梯口走,临了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灰不溜秋的,像条死硬了的鱼我摇头晃脑地吟诵:美女身上死,做鬼也风流,吾之愿也嘴唇肿起一指多高,肉翻在外面,沾着腥臭的口水和牙龈血,每一下震动都疼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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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在母亲在外提蓝小卖的时候, 范明秀便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的家务活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如果这段爱情, 象童话故事中那样, 在结婚的时候就打上句号 一去两年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这次范明秀即使想忍声吞气, 修志同也不给她机会了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制止不了但是修志同身体离开范明秀   直到修红8岁时侯, 范明秀才重新回到婆家的视线里来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不伶俐, 不大方 而在这时修红总是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不知所措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和其他的校园爱情不一样的是: 他们的爱情并不热烈 如同涓涓溪流一样, 无声无息, 平淡无趣 失去她, 他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 所以他敢以自残来追求爱情 并且, 对她容貌的赞美让她想起父亲当年对母亲的死缠乱打 他们俩的恋情不起眼的开始, 不引人注目注目地进行着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决定结婚了, 最起码要和双方的家长见一面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然后是接待张松的母亲   “那能一样吗?” 修红不明白张松怎么把这个问题想得这么简单 各自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理所当然, 对方的想法是匪夷所思 现在你不让她们住, 我怎么对她们交代, 她们还以为你嫌弃她们”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学校招待所, 人家说现在旅游的多,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修红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松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 修红只好强打精神跟了上去 家里人叫她的乳名是 “红红””   小梅的嘴蠕动了两下, 到底也没象松妈期望的那样对修红喊声姐姐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恨不得挎着修红的胳膊就去她宿舍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 却不掏钱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 好在有张松在, 吸引了松妈的大部分注意力, 松妈乐意挽着儿子的胳膊, 显得亲热”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讲究这些,可你家不是还有老人吗,老人讲究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修红在商场就看出松妈的意思: 拿着鞋在修红面前来来回回, 无非就是想让修红掏钱修红理应表现得更加热情,大方,周到一些   松妈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每次张松打电话回去都要对修红问长问短, 如果碰巧修红也在张松的身边, 还非要和修红说几句,   比较松妈的热情, 修红的冷漠让张松更加不满   直到六月底, 修红读博士的正式通知书来了   张松信心满满地说: 他家早就开始给他结婚买房存钱了 张松一直在读书, 没什么钱, 修红虽然工作了 只是女儿坚持, 她也不好反对” 张松说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 从和松妈见面的那一刻起, 修红就有种感觉: 她和松妈不是一路人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修家的基因在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 但是, 松妈好象一面镜子, 修红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奶奶, 姑妈们的影子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二姑妈家来的是二姑夫, 二姑妈, 还有表哥文天, 表嫂林竹   没看见修红父亲的人影   这么多年了, 每年的春节, 五一, 端午, 中秋, 国庆, 爷爷都要求全家聚餐 主要是为了体现大家庭的团结, 和谐,圆满 大姑, 二姑家总是在开饭前出现 其他人围着爷爷奶奶开心聊天 等她长大了一点, 看见妈妈那么辛苦, 也心疼妈妈, 去帮妈妈干点活, 可看见表哥表姐们谁也不干活, 心理又不平衡   “好了, 我这也没什么要忙的了,你两都出去吧, 红红去洗洗, 一会儿就吃饭了 大姑家今年乏善可陈, 表姐敏惠原来准备春节时结婚的, 不久前两人却分手了, 这种事在这种场合上就没什么好提的了   爷爷做报告的时候, 其他的人心猿意马的听着, 谁也没有敢动筷子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杯盏交错之后, 宴席正式开始”   大家都被她这扫兴的话吓了一跳, 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修红一看, 除了少了大姑家表哥敏益两口子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 结婚时小两口就约定好了过年时两家轮流, 一家一年, 今年正好轮到去敏益的娘家过年” 大姑说着转向修红: “红红, 本来还以为这个春节你会把男朋友带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修红笑了笑: “带不回来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父亲一时犯了糊涂,被母亲迷惑, 成就了这段不般配的婚姻, 导致“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大姑在林竹面前吃了个软钉子, 有些不快 不过又不好撕开脸面      7 所谓家人中   团圆饭吃完了, 一家人各奔东西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 只留下修红母女手拾残局 不过家里条件也太差了, 现在结婚那有男方不准备房子的? 你看你两个表哥结婚, 你大姑,二姑家都是早早把房子准备好了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还真没听说男方家不给儿子准备房子就要结婚的 我们学校里还有小两口租房结婚的, 结婚后再攒钱买房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哪个苏爷爷?”   “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当官的那个苏爷爷, 你爷爷当书记时, 他当市长外面人都说他们是’苏修’组合 爷爷当官的时候她还小 和文天是同学, 两人老在一起的 说起来苏爷爷他们都走了十五年了, 两个爷爷见面挺激动的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医生劝她别再生孩子了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让父亲的私生活风情无边 当修红成为家里最高学历的人以后, 在奶奶的嘴里, 那三年成了修红人生转折的三年 好象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 宠爱和教诲, 修红的人生会糟糕得无法言语   “知道合不来还处下去, 那才叫浪费时间 修红和母亲一起端茶送水招待来拜年的领导 今年略有例外的是领导还提到了修红读博士的事情, 夸奖修家是 “将门无犬女” 依照张松的模式, 修红也会打电话回访, 然后让张松替她给他的爷爷, 爸爸, 妈妈拜年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   “啊, 哦, 家里事情挺多的,走不开   当修红听出那边是张松的声音后, 连忙问: “你没把我们分开的事告诉你妈妈?”   “没有   “你要是想相亲, 去相好了 去年的最后一天, 张松再次试图说服修红接受以后结婚和他家一起住的想法, 遭到修红再次拒绝”   修红当时的想法就是: 不要要挟我,   于是张松说: “那么就只好分手, 你以后肯定要后悔”   “你怎么会在电视上看到我?”彭乔的电话给修红郁闷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开心 外婆家前几年新盖了楼房 楼上住着修红的外公, 外婆, 舅舅, 舅妈和他们的儿子一家人 来人总要问: “孙女这么大了”   “啊? 讲了”妈妈昨天晚上提到过, 修红没在意, 因为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答应了奶奶, 修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生怕晚一步, 被奶奶扣在家里 彭乔是学中文的, 大学毕业就分在市电视台 现在和修红的妈妈在一个医院当医生 修红坐在窗边, 随意地往一看,   居然看见对面的街道上, 父亲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彭乔直爽, 向来说话口无遮拦:“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榆阳四少的后三少都换多少波了, 唯有大少的宝座被你父亲独占近三十年, 无人敢抢, 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触景生情, 不免往自己身上联想   修红班上的同学会是方文山组织的 方文山那会儿是班上成绩最烂的, 但是为人特豪爽, 喜欢行侠仗义, 有点老大的作派   “你别回家了, 赶紧去榆阳宾馆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修红解释道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老人的变化不大”   修红一听, 自己先不好意思, 妈妈年轻的时候的美是具有轰动效应的 我拦都拦不住 家里一屋子人, 她谁也不理, 就知道搬着书看 你说那有这种事?   “是吗? 这家可不好 他说要看女孩, 上大街上去, 大街上女孩多   修红在两个老太太的唠叨声中百无聊奈 父亲和苏家人没什么交际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敏惠一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会儿大方周到, 侃侃而谈 不象红红, 胖胖的, 象个小猪似的 走到哪里都是可爱的小公主, 非常招人喜欢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苏家人和修家人彬彬有礼的互道晚安, 然后各自准备离开”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妈妈倒没所谓, 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修红:“你先喝点水, 一会儿去洗一下, 看你这样子, 难怪奶奶骂你 前几天看她拉着脸” 妈有些酸溜溜的, “你说维嘉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人也长得帅, 家世又好, 什么女人找不着? 怎么会看得上敏惠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平时在大学不是进实验室, 就是进办公室, 天天就见那么几个人, 素面惯了, 偶尔打扮反而让自己或者别人都觉得不自在 这才坐下来从抹底霜开始, 慢慢地化起妆来 二姑他们先回的城   苏妈妈拉着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上下打量一番: “怪不得昨天维嘉她奶奶夸你呢, 是漂亮,”   苏妈妈这么一说, 修红倒不好意思了,今天她兴致一来就打扮了下,看上去是很淑女”   “不简单啊 修红这才和苏妈妈还有二姑告别” 修红回答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要不我喝啤酒吧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物理啊? 和我一样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 然后我就搬出家住了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后来他们就注册了一个公司, 就是现在 “嘉华”的雏形 并且那些游戏对画面要求比较高 同时为了推广这个品牌, 他们将嘉华推向了整个体育市场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游戏这块算是走上正规了, 钱也进了不少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现在 在W市他们开了几十家这样的健身房   “哦, 原来你们的公司就是赶奥运会的热闹才发展的” 修红随口说到   “帮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设立办事处, 这个没问题”   “要不你搞个半导体厂吧, 我一个师兄, 就是我现在博士导师原来的学生, 最近从美国回来, 在上海浦东办了一个半导体厂, 据说从美国带了一百万美元过来” 其实修红也就是听维嘉说搞实业, 就想起年前听说的师兄回国办厂的这件事, 信口提了一句 我还真没看出苏维嘉有什么好 你看她这个年过得多糟心你呢, 就别跟她争了, 让她好好的嫁给维嘉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对敏惠特别言听计从 为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体谅修红的痛苦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 爷爷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5秒, 看看她, 说了句“那就走吧 人家也就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背地里不知如何不屑于她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因为它的历史悠久, C大校园内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现代化的大楼交错 房间有些破旧, 不过还保持着原来民国特色的风味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我妈让我带的 这个从进大学时   她朴素,淡泊,没有眼下时髦女生所有的物质和虚荣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张松的心里非常难过 至于修红和他家的隔阂, 张松坚信: 那是不熟悉的原因, 一旦她们在一起熟悉了, 修红会爱戴对母亲, 如同自己对母亲爱戴那样 夜深独处的时候, 修红回问自己, 你真的愿意和张松, 和他的家庭这样相守一辈子吗?   修红上大学的时候, 物理系的男生对女生的比率是7比1   她内心里对未来伴侣的选择, 几乎都是和父亲相对立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张松   比如:   父亲出身权势, 张松出身贫寒;   父亲个性张扬, 张松稳重踏实;   父亲逐凤引蝶, 张松持久专一;   父亲不学无术, 张松勤奋刻苦   父亲自私自利, 张松体贴入微;   父亲傲慢无礼, 张松平易近人   ……   总之张松所具有的品质都是父亲所没有的 是张松帮她检查图表的编辑, 图与文字的对应, 英语翻译, 文献列表, 错别字…… 可是现在, 在修红眼里, 张松却越来越陌生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果然, 张松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我, 嫌我家穷, 买不起房子? 早说啊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若是不接受就是自私, 没人情味? 你不是说? 我不接受你家, 你就不能接受我   修红第二天下午要带本科生的实验课 修红会在下完课后去招待所看看敏惠 修红安排一个朋友去校门口接她, 然后带到修红的宿舍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她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衬托敏惠的高贵, 优越”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您坐, 您坐 小梅呢, 虽然不是我亲生的, 可带了这么久, 也带亲了不是 等你和小松买房结婚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了……”   修红听明白了: 合着松妈把修红和张松分手, 归咎于修红嫌弃张松没钱买房 十二万,他家的全部家当都给你了, 你不接就是嫌少”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但是年轻一点的都知道 我们公司除了生产网络游戏, 还经营健身器材 究竟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敏惠, 你也在啊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她和张松之间, 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况且,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她还真不知如何摆脱松妈的纠缠   修红只是觉得有些累   “维嘉, 你什么时候到的?” 敏惠气怵怵地问   “我和那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他们先进来, 我就一直在门口等 走之前还再三问修红是否愿意和她们一起去W市过个周末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索性, 修红什么也不说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每周有两个下午带本科生三年级的实验, 除了给学生上课, 修红还有一定的科研任务, 那就是在实验室帮人做TEM的实验 还好没把警察招来 修红对任何体育比赛都不感兴趣” 苏维嘉说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体育爱好者们为了看现场比赛, 一票难求 只因为嘉华公司是这个大奖赛的主要赞助商, 才享有贵宾席的待遇   贵宾席上陆续又有人进来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那人说着伸出手来”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我猜你就是, 维嘉提起过你 肯定是苏维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 好在苏维嘉在一旁讲解, 修红也渐渐看出了点名堂”   老沈解释道: “不是, 这位是苏维嘉的朋友 让修红新里一动 不过苏维嘉还是把她送回去了 她去实验室对学生把实验布置了一下, 学生开始动手自己做实验, 修红在实验室巡回观察学生,等待学生问问题   “你不要听那些谣言”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只不过修红不关心这个话题, 也不怎么上BBS, 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嘉现在在学校BBS上是多么热门   “修老师, 你建议一下苏老板, 下一个版本的金牌争霸里可不可以加进跆拳道去?”   “好了, 别说这些没边的事, 去做实验吧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认识他们的人对张松充满同情, 看修红的眼光里也掩饰不住的鄙视   妈妈在电话里也谈到敏惠在W市的状况   满月酒在榆阳最豪华的酒楼顶盛大酒楼举行, 除了修家的人外, 文天父亲那边的亲戚, 林竹的家人, 还有二姑, 二姑夫, 文天, 林竹的同事, 朋友都来了” 修红笑了笑说道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 原来和其他人约定在这里见面的   林竹拉着修红就坐在了文天和旁边   修红没着声 下次, 等我到C市再一起聚一聚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我去趟卫生间 维嘉也看见了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敏惠好久没回来了, 咱们去唱歌吧   苏维嘉就势坐到修红边上, 说: “我为你解围, 你却还没谢我”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林竹说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你那个贵宾卡对我可没什么用, 我从来不健身”   只听苏维嘉在电话里“呸”了一声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我们一起吃饭去”   “为啥算了? 他们是住在招待所吗? 你等着, 我来找你, 然后和你一起去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我自己去”   “哦,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那里”   回到招待所, 敏益他们进房休息去了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20 不想纠结下   第二天中午时分, 苏维嘉帮忙找的那个人给修红电话, 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果敏益他们可以的话, 下午就可以带他们见医生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那么吴大夫到底是你的朋友, 还是苏维嘉的朋友?”敏益问   原来下午吴浩带敏益去男科看完病, 敏益谢谢吴浩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善于玩弄女人 苏维嘉很花心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 打你的手机也不接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修红一下就想起了敏惠: “敏惠不是去W市了吗? 你是怎么当主人? 怎么把她给赶走了?”   “这是什么话? 我怎么赶走她了   “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的我如果不喜欢她, 和她说清楚   修红一听, 心想又是狡辩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苏维嘉笑了笑, 离开修红”说着挥了挥手, 走了   而修红自己, 却和苏维嘉莫名其妙地纠缠着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另一方面, 修红开始后悔上了这个博士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每月除了她本来的工资, 还给修红600元的额外补助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于是, 修红就答应了方教授的要求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方教授便利用了这点, 把修红就成了方教授在电镜组的专门助理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修红的英语, 尤其是听力和口语, 已丢得差不多了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修红心一沉, 听方教授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匆忙去方教授的办公室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修红等着新买的锯片到来 把样品放进离子减薄机里时, 已经傍晚了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又想到张松, 若是他在身边一定会帮她, 去锯试样,不会让她受伤   这时有人敲门   苏维嘉在灰暗中走近修红   “真的要吃啊? 这好办, 你跟我来的7f100b7b36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去哪里?” 修红终于说话了,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你等一下, 我找一下钥匙 自己转到车的另一边, 开门, 坐进驾驶员的位置, 系好安全带, 启动车, 出发   饭馆不是很忙, 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 面条还是那碗方便面, 但上面卧着两个黄白相衬的鸡蛋, 再加上绿油油的青菜   修红吃完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你刚才哭鼻子的样子跟两岁也差不多 所以就赶过来了   修红疼得 “呀”了一声 在学校里要做实验, 碰到这种体力活, 女生们总有些力所不能及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苏维嘉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苏维嘉白了修红一眼: “你吃了碗面条 趁着苏维嘉的饭菜端上来的工夫, 就自动闭嘴了 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夹在中间? 你应该把这个矛盾叫到刘老板那里去 我们系有人得罪导师后, 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 白干了几年 不过, 当时和张松两人好着, 修红如果要出国, 起码要分开三年, 两人都不愿意 有了方教授提供的机会, 觉得不错, 就接受了 他有多大的损失?”   “方教授手里有一大笔科研费用 现在TEM是我负责, 他要是不用我的话, 只能去外校做实验, 可能收费还要高 难道就是为了帮方老板省钱, 让他随心所欲地指派你? 而且, 虽然你给方老板带来的好处, 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苏维嘉这时已拿起筷子 说: “我都快饿死了 极少来市中心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 本来已经离开了修红, 却又回过来, 站在修红面前, 低头看着修红   修红被他抱着的那一刹那, 身体僵硬了, 心却颤傈着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而每次张松的那种小心翼翼又让修红有一种负罪感, 好象自己的拒人之外的个性破坏了张松的心情   苏维嘉, 这个有迷惑力的男人, 他不经意间, 已经打破了修红对他的一切防备, 就算他是个花花公子, 就算他对修红设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一刻修红也认了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要按照平常的惯例, 修红多是用这一天的时间去完成方教授交给的任务”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昨天, 是她和苏维嘉在一起 不过听你奶奶说, 是苏维嘉不要她了   “说不清, 前一阵听你大姑的口气是两人好得不得了, 都快要结婚了似的,五一的时候,他们俩一块回来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不经意间, 让苏维嘉撩拨得动了心 细细想来, 苏维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确定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我今天不想去了   “这是什么?” 苏维嘉问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修红真的不想卷进他们的是是非非里 更不想被家里人误会是自己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一种莫名的难受也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好了, 其实今天就是和几个朋友一起玩玩, 就当着一次郊游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 时间的流失, 空间的隔离, 在重新再见面的时候, 仿佛全都消失了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他心疼她, 爱护她, 照顾她, 关心她 从不考虑得罪我的后果 为什么?”   “哪有啊?” 修红反驳道 那时候江心岛还是一片未加修饰的自然风光 一片零乱的丘陵, 一片竹林, 几棵树, 江岸上有些凸起的石头 是很多年的朋友   他们先是去新建的保龄球馆玩保龄球 要投弧线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但是那得意神情中也流露出对修红的欣赏和骄傲   中午, 他们骑着自行车, 沿着竹海边的那条路向江心岛深处进发 不够每人一辆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但她没记住   高婉君说: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肖虹呢 他的天地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世界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刚才他说童养媳的那番话, 修红自己听来似乎是苏维嘉对自己早已有意 实在是不该和苏维嘉搅和在一起 在球赛间隙的时候和他说过几句话 那知道老沈一副和修红很熟的样子 结果中午他秘书打电话告诉我: 他临时决定他来C市了 俗有女金刚之称 那时候他们刚弄出‘金牌争霸’, 准备买给一个网站, 人家出3万, 把他们乐疯了 后来我和他们一起从新定位, 改造 ‘金牌争霸’, 把它从一个小游戏打造成了现在的规模, 每年都以当年的体育赛事为兰本, 制作新的版本 再往后, 他们的资金充足了, 就不满足只弄游戏这块了 一是卖器材, 二是在各地建立小型健身房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很好?”   老沈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红一眼:“那当然   “苏维嘉这人向来不给女孩子买礼物”   老沈看了看修红的手和耳朵,问: “还有戒指和耳环呢, 这是一整套, 怎么没都带上?”   修红很窘, 苏维嘉并没有把戒指和耳环送给她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可别小看这条项链, 纯天蓝宝石, 外面那一圈是碎钻石, 链是18K白金的 直接去酒店”   “那她明天也要跟你一起回W市?”   苏维嘉:“是, 后天还要Z市, 谈个项目, 肖虹必须去”   修红在边上听着他们俩的谈论着她陌生的事情, 陌生的人, 心里又失落了, 苏维嘉在她眼里也陌生起来 老沈的手机响了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只是要和另一位女生合住, 并且, 房间比较小, 比较拥挤   苏维嘉在宿舍里转了几圈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那放假了呢   然而, 他已经把她拉进了怀里, 拥抱着 她对自己的生活, 对自己的未来, 看的清楚, 想得明白, 生活计划的有条不紊, 无非是象学校的其他的前辈一样, 拿文凭, 评职称, 结婚生子……   而现在苏维嘉出现了, 他如雨后彩虹一般, 出现的是那样突然, 消失的也是那样无声无息再也平静不了了 男女主角都是老沈旗下签约的演员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29 喜忧参半   星期一, 修红进入了她的生活轨迹, 无非是在教室, 实验室, 办公室之间奔波 让修红在宿舍等着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我们也可以做一些这方面的工作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因为梁老师后来没有读研, 因此一直是助教职称,若干年后才凭混年头提了讲师 只是后来在培训操作的时候, 刘教授发令小组的人包括学生都要学会操作和数据处理, 这样修红才参加了培训, 但培训完以后从来没再用过EBSD”   修红听了心里有点甜甜的, 苏维嘉对自己真的是体贴入微啊; 又有点酸酸的, 他为什么给夏南电话却不给我电话?   夏南:“你这房子条件也太差了, 夏天肯定热吧, 要不给你安个空调”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俩人正聊着, 修红听到自己的手机响, 连忙去接, 一听原来是苏维嘉: “喂, 红红”   “差不多吧 正打算问还有谁, 结果苏维嘉说: “红红, 夏南还在你边上吗? 你把手机给他, 肖虹要和他说点事 还是念着夏南在, 才忍住”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苏维嘉问:“不是快放假了吗? 你还要开始新实验啊?”   “那倒不是, 新实验要等下学期开学再做”   “是这样啊 再看看你, 年轻, 漂亮, 聪明, 有学问, 研究生刚毕业, 就有人把读博士的机会送上门了 也怪, 平时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情,怎么在他那里都成小菜一碟了      31 夜色茫茫   肖虹知道, 这是网上著名的微型武侠小说, 其中既打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户间的 恩怨情仇,全文就十个字:“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听老沈说, 修红就是一木纳的, 书生气十足,一池清水那样透明的女孩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不是她们想消失, 而是苏维嘉不留她们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那事我交待小关了, 让她把和兴荣合作的资料转给华冬青”   “星期六中午, 税务局张局长母亲的七十大寿的寿宴你给忘了吧 我帮你找了个借口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无论什么样的乡都留不住苏维嘉 修红已是第三次参加这个会议了 因为是同行会议, 就有些认识的人了 这个会议专业性很强, 学术水平高, 同行的一些高级别的专家都来了 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会议结束后, 和修红一起来开会的刘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去火车站赶晚上的火车回C市 修红留下了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她本意不是拿架子, 而是觉得和苏家人十几年没见面了 现在苏维嘉这么一说, 也不敢再提第二天走的事了 到了江南, 从大路拐进小巷, 不久就在进了一座院子, 在旧式的楼前停下      33 初访苏家中   苏家住在一楼 后来修红知道她是家里请来照顾苏家爷爷奶奶的保姆, 家里老小都随苏维嘉管她叫宋姨”   晚饭, 宋姨准备了绿豆稀饭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第二天修红起床的时候, 屋里静悄悄的”   修红想起敏惠在这里住了几个月, 就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 开始啊, 知道你表哥有孩子了, 家里人商量,怎么也要有点表示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你奶奶曾经托付给维嘉的奶奶照顾敏惠来着 老两口回来了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不过我跟维嘉他爷爷都喜欢红红, 尤其是他爷爷, 你看他俩现在……”   宋姨往后院一看, 修红已经晾好衣服”   修红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十几年前”修红答应道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 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 边计划”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苏爸爸: “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 怕是赶不回来了 这么折腾维嘉 那女孩来过咱家   晚上苏爸爸提议出去吃饭, 被奶奶否决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在北京吗?”修红不解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没打搅你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身边的那个人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 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后来, 你奶奶重新又给我炸了一盘馒头片 怕你们俩又捣乱, 就把你和文天轰走了, 留我一个人慢慢吃 不为说再见, 只想看看她, 在他水枪的射击下, 不知所措窘态 嘉华的总部就在那栋楼里   修红兴致勃勃, 从船头走到船尾   苏维嘉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艘轮渡的路线 她想沿着他的每一个足迹, 去寻访他的过去   “我今天不进去了”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真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苏维嘉问   修红摇摇头 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象个疑神疑鬼的醋娘子一样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难道爱一个人, 就是这样的感觉?   爱就爱了   苏维嘉从修红的手上拿过戒指, 拉起她的手, 把介指戴在修红的无名指上,说:“以后, 不准把这个介指取下来, 不准自己再把心事埋在心里“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她给他短信:“英国队的贝克汉姆真帅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除了上班,侍侯公婆, 她更多的时间是在一旁发呆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修红心里替妈妈难过   “即使我结婚了, 你也可以和我在一起啊”   母亲的话听着让修红心酸 想了想, 然后接着说:“您太辛苦了 爸爸成天不着家, 家里的事, 他一点也不管 这也怪不得他 他总有玩不动的时候, 他玩不动了就会回家的”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但是母亲的生活是她自己的生活 苏畏嘉一看她呆呆的神态就知道, 她在心里又嘀咕上了, 于是说: “你学校的宿舍条件太差, 冬天太冷”   “如果我是在两年前就遇到你,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住在那里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尤其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上层的卧室已经装修好了 修红想起来了, 夏天在苏奶奶家的时候, 苏维嘉拿来一摞房间装修的杂志”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九月,新的学年开始了 系里分派她去跟本科的光学大课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只好求救于快递了 你说快递太张扬了 说不想是假的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孙絮的声音比彭乔的要缓和一些, 再缓和, 修红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尽管她一直担心父母亲的婚姻状况, 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大概觉得自己也风流不了几年了 真正要娶她回家, 怕是没人愿意 赌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她不能将这种半明半暗的生活继续下去 让他们修家明白, 是他们自己杀死了修家的亲骨肉 事情自己也传到了修红的外婆家, 有一天, 修志同和和吴晨在大街上被修红的舅舅撞上了 所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弄明白 那时候, 修红和父母住在父亲银行的家属宿舍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孙絮说 你妈现在还那么漂亮, 我敢说: 你妈只要和你爸离婚, 马上就会人追 后来就买下了 我妈一个好朋友的老公, 现在在市劳动局当副局长 他当年追你妈追得可紧了 假期的时候, 只顾享受爱情的甜美, 全然不顾母亲的凄凉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啊 我怎么见人 不, 我不离婚……”   “妈……”   修红和母亲在电话里对着哭了一会儿   “妈妈, 您别着急, 我马上回来看您”   安慰了一阵妈妈, 修红挂了电话   这次是苏维嘉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哦, 那就去吧”修红不想让苏维嘉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在剩余的三天里, 修红原本有一节本科生的习题课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 在看电视?”   “不是 你这一下子, 比原子弹的杀伤力还大   奶奶一脸铁清, 说: “你到底是长大了啊, 订亲这么大的事, 连家里都不说一声就自己定了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这让修红很不理解, 也很不习惯   二姑说:“昨天晚上, 维嘉的妈妈也给我打电话了 两家从来没有走动过, 更别说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二姑说: “那怎么行 请客的是苏家, 人家说请, 咱们就得请”二姑建议道买个贵重点的礼物给维嘉 维嘉他爸早说了, 等维嘉结婚的时候要送份厚礼 红红也跟着粘光了      40 陌生家人下   没想到,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也在爷爷的房间里   修红进门, 喊了声爷爷   “红红就是迷糊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 就那么过呗 父母亲岌岌可危的婚姻就突然正常化了   “教你一招, 下一次送女儿上门的时候, 起码要打听清楚人家喜不喜欢你女儿 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咒红红吗?”   “你这说得是什么屁话?”只听一声大吼, 修红爷爷站在了门口: “这是你当姑妈该说的话? 红红以后离婚, 你能得什么好处? 你白活这么大把年纪了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你平常安静得跟猫似的, 损起人来可真是刻薄”   “谁要她欺人太甚   然后又 给她递了杯水”   修红完全没明白林竹的意思, 问: “你说什么? 什么招?”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   “你别瞎说了 结果, 苏维嘉没看着你, 就问文天‘怎么没见着修红?’ 文天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你去我家一起吃火锅’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所以, 敏惠五一后从W市回来, 我和我婆婆一点都不惊奇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但和苏家的妈妈比, 那气质就差了一些, 缺少点雍容大度风范 可也劝不听 没有家庭, 还有事业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修红被林竹越说越糊涂 苏维嘉第一句话就是‘红红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当时还挺奇怪, 他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修红的爷爷奶奶是最要面子的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苏家本是一个不拘旧礼节的家庭 然后, 让他父母和他一起来榆阳 这几天她被家里的人所簇拥, 着实地享受了一番被人疼爱, 关注, 容忍的滋味 她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经常挑三捡四 要么就趾高气扬, 要么就是不屑一顾   修红看中的衣服, 林竹嫌太古板素净: “又不是让你穿着上讲台宣读论文的 请你不要破坏你妈妈难得的好心情, 行吗?”   林竹说的没错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但是修红还是有点担心小袁会质问自己: “那次在C市,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和苏维嘉没关系吗? 怎么现在要订婚了?”   可是, 小袁根本没提这茬   那就是彭乔和孙絮 她们是从“顶盛大酒楼”的少东家, 她们的老同学方文山那里知道修红订婚的消息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榆阳停留几天   因为那天上午, 苏维嘉的父亲在电视台还有个重要会议 而现在, 离见面的时间越近, 她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   修红不好意思笑了:“不是 你有我了, 有什么事情, 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第一个就要告诉我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苏妈妈安和把一枚祖母绿的戒指带在修红的手上, 亲切地说道: “红红, 这是奶奶托我带给你的”   “不敢当, 不敢当啊 这个当年提篮小卖的搬运工的妻子, 和当年的市委书记当了二十几年的亲家, 从未聚首过   回到学校, 修红从天堂回到人间, 又开始考虑她的那些繁琐的实验了   做EBSD需要很长的时间收集数据 正好假期里, 电镜空闲 这么多年从没见梁老师和其他人说过三句以上的闲话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梁老师把论文写完以后, 拿来给修红看 梁老师把修改后的论文, 给刘教授过目 梁老师, 喜出望外, 再接再厉 每个人都象一扇锁着的门, 总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那门上的锁 而修红呢似乎总是等着别人自动打开门锁   这真是个难题!!!   “他喜欢什么?” 所谓闺密就是这个时候有用的 她更是茫然   “你是怎么谈恋爱的? 对自己男朋友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似信手拈来那样自然而轻松 在他面前, 她是透明的 别让你把好男人都浪费了 如果修红把苏维嘉让出来的话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然后告诉他 苏维嘉无奈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进进出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气宇轩仰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苏维嘉觉得修红眼光有点特别, 一向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他, 这会似乎也变得谨慎起来   修红踮起脚, 在苏畏嘉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今天才发现我捡了个宝贝, 原来你这么帅啊 他亲昵地在修红的头上拍了一下, 拿过修红的电脑包, 说了声: “我们上楼吧 苏总的客人一般都是他的私人秘书小关负责接待的, 这个女孩是谁? 为什么苏总亲自下楼迎接” 小关说   “他们俩进办公室前, 苏总没有介绍一下吗?” 小张问   苏维嘉对修红说: “我还在开会”   苏维嘉: “你可以用我的办公桌和电脑” 说着 从楼下接待员仰摹的眼神 今天也不例外”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修红身上 嘉华的另一个创始人”   肖虹? 修红心里一懔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无一不全, 永远占据这个楼里男人魅力排行榜的第一名 连忙站了起来 准确地说, 她是被掏空了 她气苏维嘉, 这么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如果说这是一场两个女人争夺男人的战争, 她还没看清对手, 就被宣布落败 即使她心里已经恼了也不能表现出她恼了 于是肖虹反问道: “难道苏总有了女朋友还要先告诉你们?”   “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对未来老板娘有些好奇, 所以才向肖经理打听打听”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他难道不是就想看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样子?   “真的不是, 我早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W大的食堂不合她的口味 女孩子的办公桌里是不是都会准备点吃的”   苏维嘉一出办公室, 立即恢复了他威严庄重的神态   等他们一进电梯, 刚刚安静得掉根针也可以听见的走廊, 刹时热闹起来 眼睛死死大盯住修红手上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苏维嘉又去开会去了 安下心来, 开始整理上午的实验数据和照片 那时候家里没人理她时, 她就靠看书和做趣味数学题来打发时间   苏维嘉拿起电话说: “不是我,”   “……”   “不是, 我知道, 但不是我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就玩了会儿游戏”   苏维嘉拿过鼠标, 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每个人都有江湖称号 西软的那帮小子早看我们眼红了 那些公司的员工对嘉华的智力竞赛十分好奇   “最新消息, 你们猜是谁干的?”   “谁?”   “WHO?’   “?????????”   “来自九千岁的最新消息, 踢馆的是未来老板娘!!!!!!!!!!!!!!!!!!”   BBS上顿时安静了”   “这样行吗?” 修红就有些惶恐, 不知该不该去 气场一定很强, 起码还要胜过嘉华的女金刚女肖虹, 那知道这个女孩的气势如此腼典, 文静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修红不吃洋葱, 只好把那几个洋葱圈拨到一边 修红坐在苏维嘉的对面, 边和大头, 小关他们聊天 他被他的同事, 下属围绕着, 却意外地沉静, 稳重 即不象和他校友在一起那样洒脱自如, 潇洒奔放, 也不同和修红同学的那次聚会那样风趣自然, 幽默诙谐 除了他的威严的一面以外, 还有他对工作的专注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如果是很糟糕的话, 那么苏维嘉的名号就会在那些排行榜的末端挂着, 成为整个楼的笑话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可以有诈的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游戏部两个小组之间互相了解, 即使被考的一方当场 “考试”失败了, 只不过是让对方趁些口舌之利 修红若一直跟苏维嘉坐在一起, 和大头他们保持距离, 大头断然不敢冒实”   “原来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你算出来的 不过还有另一种算法”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这样啊, 这样啊,”小张和小关, 边看边惊叹: “你这么一画我才明白 修红并不善于应付这个场面, 只好又喝了一杯又一杯” 因为他们春节第一次见面时, 修红和同学聚会喝酒喝得太多, 后来又吹了凉风, 胃不舒服, 差点吐了   这时, 一个工程师说道:“我还以为女博士都是灭绝师太, 原来也有例外 和周芷若一样漂亮还差不多”工程师本想一转弯抹角地夸一下修红的, 没想到肖虹把他的意思全扭曲了 她想起五一那次敏惠明火执仗非要和她 “争风吃醋” 可是似乎这样肖虹还不罢休, 还要挑战自己, 难道非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一场 “争夫”她才罢休?   可惜, 修红觉得无聊, 懒得应战, 便当着未听肖虹的话一样,全然没有理会   小关带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修红, 做苏维嘉的女朋友并不容易 被苏总误了的不知有几个?”   小关这话说得小声, 并没有几个人听见, 但肖红的发青脸色分明又暗淡了许多   修红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竟挂着几件女式的睡衣 她愿意把自己给他, 只是不应该是这样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 连忙向他道生日好   却听他说:“以后你还是住奶奶家吧 你住奶奶家, 起码可以控制一下我的非分之想”            下部: 不是不爱      49 甜酸的新婚生活   那天早上,修红醒得早,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房间里,把房间照得蒙蒙亮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他的脖子, 胸前露出的一块儿, 然后是碍事的睡衣 于是她的手继续朝下行走, 越过平坦的腹部, 便到了被短裤封锁的地方她抿嘴一笑, 回头看看还在熟睡的他,转身下了床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可是她知道, 即使不惹他, 他依然不会放过她, 他说过了一辈子不放过她” 她又胡言乱语 她也开始卿卿我我了, 开始有所牵挂了 两人刚腻成了一团, 又要生生地分开, 让人如何舍得? 爱情果然是毒药, 会让人上瘾的   出租车不愿进小巷子, 修红只好在巷子口下了车 拎着包, 自己走到奶奶家门口   “快进来, 换衣服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   修红洗完澡, 苏维嘉已经回来了, 正在和肖虹说话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到现在晚饭还没吃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奶奶问”奶奶坚持道   于是她问宋姨:“肖经理是不是和家里挺熟的?”   “肖经理人挺好的, 挺热心的   修红心里忐忑不安, 又不敢表现出来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回到了家乡 他们在按老沈的要求改写“金牌争霸”了 于是开始寻找机会 他每每在受到挫折之后回到车里发泄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每到这时候, 肖虹就不动声色地配合着他   一般的人, 只看到了一个成功的苏维嘉, 而肖虹却是看着苏维嘉从一个毛头小伙子成长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那个时候, 她最爱的时刻就是坐他的车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他把车开得飞快, 只想早点把她送走, 然后回到他新婚妻子, 那个高傲, 冷漠, 无趣的女人身边 成为了苏维嘉认识的女人中, 唯一一个可以进入苏家的女人之间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所以就结婚了”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她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个沉浸在爱情中的男人, 心里想: 怎么爱一个人? 我懂 于是问肖虹: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还有谁有你家里的钥匙?”   “我表妹”   “那我们去你表妹家取钥匙吧 先走了”   “要是这样想, 就干脆忘了他呗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时间太晚了, 爷爷奶奶都陪着我”   苏维嘉听修红说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心里酸酸的 苏维嘉会在之前准备点零食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 然后苏维嘉又打电话叫来了肖虹, 嘉华的高层核心人物就聚齐了 老秦大学毕业以后没多久就去了法国 监测的人接受到这些无线信号, 然后转换成数字信号, 再画成曲线 可以马上派人检修 当初只是单干, 生意多了以后,才雇了几个人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设备的负载不够 老秦是有点动心接手这个公司, 但是他没有钱那奥运会开完了我们怎么办?”   听到苏维嘉提到修红, 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到了修红的身上 那么明年下半年呢? 奥运会以后, 我们公司怎么办? 游戏这部份, 金牌争霸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的主打产品, 到了明年奥运会, 应该到了顶峰   华冬青说 打入了北京地区, 其他地区我们还没有开发 咱们公司以前之所以在体育这方面发展, 是借奥运会的光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现在计算机这么发达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理工大学的无线电专业很强, 在全国也排前三名”   修红刚说完, 肖虹接过话茬, 半开玩笑地说: “修红可真是书生气啊 做生意哪能想你们做科研的, 事前想那么多 后来成立器材部,维嘉也是说干就干 对现阶段的嘉华尤其重要 这个时候他就要考虑了, 这个小店以后要卖什么? 这就需要他调查一下, 什么东西好卖, 挣钱, 有进货渠道, 风险还小, 更重要的是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很多人就是没有认真做前期工作,头脑发热,瞎投资, 最后破产还没等她来得及写开题报告”   何笑天在一旁看着, 心想: 肖虹和修红 那时的心情是绝望无助   范明秀的手术安排在六月一日 但是当大夫需要修红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   “这只是例行公事 他原来成功不等于以后永远成功 苏维嘉搂着她, 不停地安慰她: “你别紧张, 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确定 那么这一次, 他的魔力会发挥威力吗? 修红靠在他的胸前, 这是现在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力量的地方 修红看了一眼躺在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护士解释道 母亲的脸色苍白, 有些憔悴   修红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都病成这样了 可以开始进食了” 修红试着和他打招呼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那会是谁?   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了句: “我该走了   “您等等,”修红追了出去: “可以问问您贵姓吗? 我妈妈醒了以后, 我会告诉她您来看过她”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   修红是不记得了”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 我为她难过 也心疼她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   “其实, 我也希望她当初选择的是您 似乎想掩饰为刚才被修红激将而流露的真情 不久离开了榆阳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我要爱我的妻子, 要让她比你母亲幸福 而对你母亲的思念就越来越淡了 他对母亲的爱天长地久, 永不变心 在这里为母亲操心的就应该是他 原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现在看来她的手术很成功   “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想到这里, 修红释然, 问:“难道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实在是没有必要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好好养病 她病好了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 妈妈知道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他走的时候可能仍然带着对母亲的惦念   修红有些后悔那天的鲁莽 留给他更多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时候      54 母亲的爱情   修红在医院日夜照顾母亲   维嘉的奶奶和妈妈在范明秀身体恢复一些以后, 特地来C市看望了她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家里的事情, 妈妈和修红的饮食全靠宋姨来打理   所以范明秀无数次对修红感叹: 你真是遇上了好人家 这一次实在是承情太多了 在母亲面前她是最放松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在放假, 可是别人没放假 如今要亡羊补牢 以她心中做“媳妇”的标准, 顽强地改造修红 在母亲眼里, 修红依旧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需要她时时照顾, 关心   修红看着妈妈, 她依旧是那样美丽, 即使有了残缺, 依然美得令人怜惜”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修红七岁那年, 父亲闹过一次离婚”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可是那天, 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很爱您的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母亲从医院回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会榆阳 再说维嘉也不在”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所以一定要走 毕竟是做了媳妇的人, 不比在自己妈妈面前,可以放肆”   妈妈一听, 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的”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最好来一双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他腾出一只手, 将她搂进怀里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她问: “司机呢? 去哪里了?”   “他坐另一辆车回去”   “那下星期北京招标的事怎么办?”   “要肖经理去 回到家里, 她就象一只轻盈的小蜻蜓, 安静地, 但是欢快地围绕在他身边 修红上次自己去超市, 拎了一大堆东西走回来 修红还以为苏维嘉是特地回来陪她去超市的”   “回榆阳?”修红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为什么?”   “刚刚接到文天的电话, 说妈妈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我妈妈怎么了? 病复发了? 伤口发炎了? 上次检查, 医生不是说她恢复得不错吗? 她到底怎么了?”修红急得脸都发白了”苏维嘉安慰到” 苏维嘉坚持道   “那带上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修红问道   苏维嘉也没有说话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而那个和他交往之前,孤僻的,冷漠的, 没有安全感的女生似乎又回来了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他也吃不进去   傍晚时分, 他们到了榆阳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于是, 她忍不住地问了: “我妈妈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答   修红就想反驳, 可是心里, 嗓子眼里都象是给堵住了似的, 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灵堂里, 正好有范明秀的同事在吊唁 二姑妈找了件衣服卷了卷给修红掂在头下, 林竹给修红喂了点水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灵堂里一阵大哭, 接着哭声就进了里间 你们缺德啊, 你们不得好死啊, 你们这些卸八块的畜牲……”   接着, 外婆边哭边说:“昨天中午, 明秀给红红她舅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说是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让她舅晚上收了车去她那里一趟, 把她的东西搬到自己家去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每回问她, 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她都说好, 婆婆对她好, 大姑子们对她好……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呜呜呜…… 你平常总想着别人啊, 怎么走的时候, 不想想你的老娘啊还有你的女儿? 呜呜呜……”   外婆连说带骂, 说的心酸, 又是一阵呜呜地哭 林竹忙递过一杯水去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尤其是现在修家在榆阳最有实力的是修红的二姑妈一家 他们肯定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和帮助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是要借这个孩子在修家上位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谁知道范明秀突然又回来了 为的就是保持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 痴想着以后和丈夫还能携手同老 依稀还萦绕在她的心头 可现在, 家中的摆设依旧, 房间里却到处丢着婴儿的衣物, 用品, 家已不是她的家了 让林竹来守着修红 但是苏维嘉拒绝了 修家长辈因为她不是男孩, 所以曾经对她有些轻视, 但是无论如何, 他们是一家人, 应该有一种亲情把他们绑在一起, 修家也应该象他们苏家那样, 亲人之间相互爱护, 相互关心 竟是这样的寡情, 自私, 无耻   那一晚, 他在修红的床边坐到天亮 他一直回忆着小时候的修红, 长大了的修红, 心里时时作疼 林竹再次来替换他, 他却不愿意离开修红   第二天早晨, 文天来到病房, 给苏维嘉带来早点 修志同当时正陪着吴晨带孩子在医院打预防针, 也接到报信, 马上赶到现场   修红的舅舅看见他, 立即扑了上去, 一阵拳打脚踢 一般人认为, 范明秀死得凄惨, 修志同活该被打 随着出租车司机走街串巷的宣传 市委家属大院门口人群攒动 又怕引起那些退休老干部的反弹, 说是人走茶凉, 儿子被打成重伤 自杀的是她的母亲, 被打的是她的父亲, 被抓的是她的舅舅 于是, 苏维嘉对文天说: “红红现在这个样子, 不宜见任何人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不发表任何意见 范明强就可以放出来了 他就该被揍死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银行的工会主席立即说: “这几天, 我们那个家属大院也被闹得乌烟瘴气的 各位看看能不能做点工作, 帮我们的家属恢复正常的生活 连一向抢着发言的大姑妈现在也不吭声了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苏维嘉说: “那个房子有一部分是我岳母的遗产 范家现在管事的是范明强, 也就是说,在解决房子问题以前, 必须要把范明强放出来 等红红的舅舅出来下午再商量房子的事情 本来范明秀不在家这几个月, 家里就乱   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原本都是范明秀在打点 本来请了一个保姆, 但修老太太嫌人家不能干, 挑剔这, 挑剔那的 饶是照顾得那么周到, 老爷子的病还发时不时发着一下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你不怕他又怎么样? 那房子是个祸根, 事就是打那里引起的 现在闹出人命来了, 一下子就激起了人们的同情心, 当初范明秀的软弱无能越发衬托出修志同的无情自私 修红的大姑夫, 大姑妈都面临退休,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他要争这套房子, 他自己去争好了 范明秀不同以往了 要我说啊, 那套房子咱们也别说要, 也别说不要 让红红和苏维嘉说怎么办 老太太精力不剂, 又是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就是请保姆, 谁能忍受得了她啊? 以后谁来侍侯两个老? 就连她们回娘家来, 怕也是没那么舒坦了?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苏维嘉回到病房的时候, 修红已经醒了”   正说着, 孙絮匆匆地过来了, 拿着几包冲剂, 给彭乔:“让修红先喝点这个吧”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过一阵等她心情好了, 就自然能说话了” 苏维嘉转身回到病房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苏维嘉递给她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没有用的就烧了吧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然后问: “你爸爸现在还住在外科病房, 你要去看他吗?”   修红摇摇头 你要去看他吗?”   修红摇头, 然后在纸上写道: 我没有父亲, 哪里还有爷爷奶奶?   修红看了看苏维嘉, 又写道: 我没有家了 怎么办?”   修红想了一会儿, 写道: 他的, 我不要 但是在她心里, 那个噩耗只是一个传说, 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母亲温暖而柔软 如果知道母女再次见面, 是一这种方式, 修红怎么也不会离开母亲啊   是我, 把她送上了死亡之旅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好象丢了半条命似的 看你这个样子, 怕是几天也饿坏了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她悄悄掩盖着失去母亲的痛苦, 只是不想再牵累维嘉, 让他再为她操心, 劳累 照片中的他们何曾想过, 他们的婚姻会是这样的结局?   翻开影集的另一页, 是修红百日的照片 个头才到母亲的膝盖那么高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心里便有些瞧不起母亲, 渐渐地开始疏远母亲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为您做过”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即使是作为外人的彭乔和孙絮, 也三番五次地为她鸣不平过 可是作为女儿的修红为母亲做了什么? 除了逃避, 依旧是逃避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苏维嘉回到家的时候, 看见客厅里地上散放着修红母亲的影集”   修红惨然一笑, 轻轻地摇了摇头   到了晚上, 安和打电话来问修红的情况, 苏维嘉幽幽地说:“她又想她妈妈了, 今天自己在家看照片, 然后就站在雨里淋雨来着”      61 无题   第二天, 苏维嘉带回来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就在嘉华打工, 帮忙翻译那些资料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电话在免提状态, 奶奶的声音她们都能听见, 可是修红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复原, 所以就需要王瑾把修红的话重复给奶奶 苏总对你也那么体贴”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我在W大上学 原来觉得他特了不起”   于是, 修红拿起手机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了短信, 就一个字: 回   “差不多一年了,”王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老觉得回来的时候住宿舍, 没有家的感觉 所以我们就在大学附近和别人合租了一套房子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而现在她的眼里的苏维嘉, 却是这样柔情似水,体贴入微   苏维嘉挽着袖子说: “是不是一般家里分工都是老婆做饭, 老公洗碗啊? 咱们家不能坏了规矩   洗完碗, 修红和苏维嘉从厨房出来, 王瑾向他们告别   修红说: “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来来回回麻烦了   苏维嘉一愣, 看见今天修红的情绪不错, 应该有王瑾的功劳”   苏维嘉开车带王瑾回她租的房子出拿换洗的衣服 她不愿扫兴, 一直佯装开心配合着他 妈妈的死是她心头永远的伤疤   王瑾在苏维嘉家里的生活可谓单调乏味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修红就是一个冷漠的, 高傲的, 孤独, 而且没有情趣的女人 他这样一个男人, 在他辛苦一天下班回来, 应该有一个更温罄, 浪漫, 舒适的家等着他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就胀然若失地离开了苏家   修红没有等待苏维嘉回来, 就自己离开W市回到了C市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学校的老师集中学习, 布置下学期的教学任务 要是在以往, 修红会懊恼到死   苏维嘉有些惆怅, 隐隐觉得: 那个贪恋自己怀抱的女孩现在在渐渐地疏远自己, 疏远这个世界 她越来越孤独, 越来越封闭自己   在上半年嘉华高层核心的碰头会上, 曾经有几个嘉华未来发展的可行性项目被提起 在高层会议上, 他亲自做了考察报告, 极力推销这个项目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她说现在找不到了, 可能落在你家里了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3, 阿诺德的财政状况恶化, 最后即使收购了公司也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但是我不会把我的资产拿去打水飘的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老沈8%, 能不能争取到很难说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不过我觉得事情还没有到分的地步 可是修红又隔那么远 帮你搞搞卫生, 洗洗衣服, 收拾收拾” 肖虹建议道 把她们家的老底子给花完了, 上大学头两年, 我帮她一些, 她家里帮点, 她自己打工挣一些, 还能凑合 因为苏维嘉没说过他最近要来啊”   “不着急, 你做的是你自己博士的实验吗?”   “嗯, 这个样品挺重要的, 半导体组的人说这个样品的物理性能和其他样品有明显的差别   苏维嘉心理一动: 她的生活是如此单纯的, 她却如此乐得其中” 苏维嘉说 依旧喧闹, 嘈杂, 人声鼎沸   修红倒是有些兴奋, 这是第一次由她来做主人, 招待苏维嘉 然后, 舀起一块排骨, 尝了尝 人躺下去便会陷进一个坑里 床上垫的被褥不厚, 隐隐地能感觉弹簧硌这骨头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喂, 你别瞎动, 跟你说正经事呢……”修红说着, 打了一下苏维嘉在她身上游动的手   这一段时间, 嘉华内部暗流涌动, 各种小道消息不径而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一切归于平静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这位性情冷淡的苏夫人,对待这些下属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象这些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哦, 这样啊, 要不然我们几家在国庆节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吧……让我想想…… 就来C市的江心岛吧, 那里的度假村已经开放了 华冬青本身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只专心他的软件开发 他也希望自己在嘉华这个舞台上绽放异彩   华冬青不傻, 修红一向他夫人卫杨发出邀请, 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她只是单纯地想帮苏维嘉做点什么 其他事情: 诸如几家人的住宿, 游玩, 都是苏维嘉安排的, 也不用她操心   不过已经足够了, 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交流的平台   卫杨是何冬青的大学同学, 是个精明强干,直爽敏捷的女人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华冬青在夫人和合作伙伴的夹击下, 再加上何笑天的推波助澜, 终于缴械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华冬青有个两岁多的儿子   两个孩子成了大人们的小开心果”   苏维嘉白了修红一眼: “我这一年都会很忙, 没有时间照顾两个小孩 他必须从头学起, 从头做起 好在苏维嘉是个一旦认定, 就不回头的人, 从现在开始, 他就要一步一步开始他的新的创业之路了 大学毕业以后, 都留在C市, 互相走动比较多 所以张松结婚根本不用为房子操心了 如今提起来, 似乎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同学关系更近一点关系的人, 激不起太多的波澜 修红回到家里, 面对母亲的遗物, 心里平静了许多   最后的落款是: 瑾   接下来是三个代表kiss的XXX   修红看到血往上涌, 要立即拿着这些去向苏维嘉问个究竟”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不过说实话, 我不是那种讲究情调的人, 苏总更不是, 他可能都没有注意过你留下的这些东西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她只好也泄气了   挂了电话, 修红也不知怎的, 就是气不顺,心里纠结了一阵 又拿起吸尘器楼上楼下的吸了 她会一怎样的心态来干这些? 想起她每次都要留下一些她自己精心编织的东西, 来引起苏维嘉的注意, 做起这些家务来应该也会带着别样的心情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 苏维嘉反而笑了, 看着修红象个赌气的孩子, 便拉着她来到客厅: “你坐下, 我有话要对你说 所以就同意肖虹的提议 后来才发现有些不妥, 但是我尽量避免王瑾有任何误会 从来没有和她在家里见过面……”   “原来你觉察出来了, 你都看见过她留的那些东西?”   “你以为我是傻子?”   “那你还留她?”   “不是想留她, 而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辞她 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又有可能失去收购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最近有些微妙 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建立, 在肖虹的协助下形成现在这个规模的   国庆节前后, 嘉华风起云涌 那么这一次, 破碎的是她在事业上和苏维嘉比翼双飞的梦想 对于他这样一个成天沐浴在女性仰慕的眼光下的男人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对喜欢的人,她坦诚相待, 倾心尽力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67 新年酒会   转眼就到了新年, 嘉华在五星级酒店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新年酒会, 今年嘉华的效益很好, 所以酒会比以往都要隆重 虽然也是仪态万方了,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女人, 却是端庄有余而风情不足   那女人端详了修红一会儿, 忽然开口了: “苏夫人, 您好 红红, 这位是乔忻茹, 现在在法国领事馆任职 悄悄地拉着修红到一边问: “夫人, 苏总怎么会认识凯瑟琳?”   “谁是凯瑟琳?”修红问   王瑾指了指乔忻茹:“我们都叫她凯瑟琳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当然忙啊, 公司其他人都不懂法语, 苏总需要的法语资料只能靠我来翻译了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 你怎么样? 最近忙吗?”   “忙,”小关实话实说: “苏总最近经常出差, 好多事情都压在我那里, 等他回来处理”小关问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她不是还给阿诺德当翻译的吗?”修红问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 听说肖虹在谈判桌上是非常精明的, 说: “肖经理是嘉华最优秀的谈判高手, 维嘉非常有幸得到了她的帮助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侧门那边, 是一个通往另一座楼的长廊 在长廊的另一端的椅子上, 坐着两个人 他们看见她了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宋姨的丈夫已经去世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而且不管修红做出什么样的菜式来, 爷爷总是笑迷迷地说好 所以法国方面以及法国使馆对中国代表团特别重视可以说, 苏维嘉的此行为未来产品进入法国打开了前站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果真, 就给奶奶点炮了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总算是结束了”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在她的记忆里, 春节意味着母亲用辛苦和劳累满足他人的欢乐   “今年你第一次没有在你自己家过春节, 还是应该给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声好的”苏维嘉劝道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   苏维加一如既往地忙 开学以后, 又很少回来”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走到凉台上的时候, 听到苏维嘉还在打电话 帮助她就是因为可怜她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她知道, 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无数条理由来回答修红的质问   这个场景让修红有些熟悉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   修红停止收拾自己的行李, 转身躺在床上, 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因为奥运版是金牌争霸这一经典游戏的“大结局” 这不能不让修红心中有疙瘩   而后, 他们的电话几乎每天都没有间断 自己一个人寒夜枯守, 等着丈夫回来 但是, 还未等他说话, 修红开口说了句: “你应该打个电话回来, 免得老人担心”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今天看到修红操作TEM那么纯熟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下午, 导师就要过来看看 平时这个时候, 该下班的下班, 该下学的下学, 走廊里非常安静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和他一起在办公室的还有物理系的系主任, 系办公室主任, 修红的顶头上司室主任刘教授, 系里的另两位教授, 梁老师, 还有几位学生站在角落里, 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 没挤进去的学生则站在门口   “来了一阵子了, 梁老师说你在做实验, 就没打搅你,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苏维嘉是下午三点多到的C大 听说修红在帮人家做实验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何况现在系里在到处找人投资合作开课题   修红问苏维嘉: “你今天怎么来了? 是去C工大吗?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苏维嘉说:“没别的事, 星期天你走的时候, 有些不高兴”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修红白天不在家, 晚上一个人不敢让陌生人进家门, 所以一直没找人来修这个卫生间就停用了   书房里, 原来说要添置个书柜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苏维嘉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什么没干过? 嘉华起步时,我写代码写得眼睛都绿了刚开始在W市办健身房, W室的第一批健身房的所有器材都是我带着人肩挑手扛地搬运, 又自己动手安装的” 手机里传来小关的声音 那么现在,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去机场送她, 她又是他的什么?   这疑问便象一条毒蛇一样吞噬着她的心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本来按照礼数,花三需要在场,可是他一听要来这么多的大官,吓得腿都软了,勉强由周家的仆人替他换上新衣,却在鞭炮声一响之後,吓得他尿湿了裤子 除此之外,百花园也摆了二十多桌,供应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轮流食用,陪客全是木渎镇的乡绅和周大富平日生意往来的客户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一路之上,田中春子告诉他,服部玉子已完全遵照他的吩咐把事情办妥,经过一番询问之後,抓来的东海海盗二十一人当中,除了翻江虎陈豹之外,另一名负责谈判的头目绰号赛诸葛,是罗龙武的亲信 当她回来之後,带来了楚氏兄弟以千里无影的身份作案时的夜行衣和蒙面头套,另外还有几对没卖掉的耳环和三付项链、四根金钗”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奴婢自信不比她们长得丑,而且……” 她的话被端著水盆入室的田中春子打断:“而且什么?美黛子,你敢违反玉子小姐的命令,难道不要命了?” 田中美黛子全身一颤,赶紧退回原地,脸孔胀得通红,仅叫了一声“姐姐” 便垂下头来”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诸葛明坐定之後,道:“侯爷,褚氏兄弟带著三十二个人已经埋伏在珍宝斋里,承泰和承中此刻也都换上店夥计的衣服,守在集宝斋,这八个人就交给他们带著,守在前後门和大厅一带,只留你一个人在库房,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你只要打个招呼,他们就会过来绑人 金玄白笑道:“老哥,他们扮夥计可真像!” 诸葛明笑了笑,指挥从第二辆马车跳下的八名东厂番子随著李承中鱼贯进入集宝斋之後,这才道:“侯爷,这里就交给你了,老沈就把马车停在门边,抓到人之後,你一切都不用管了,自有承泰他们把人押回衙门大狱李承泰点燃了四盏腊烛,他果真见到那座高达尺许的珍珠宝塔之後,放著一张太师椅和一个矮几,几上除了一个盛放糕饼的锦盒之外,还有两个葫芦,而在葫芦边则放著一奉木刻大字的线装书”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他双眉微皱,迎了过去,道:“你们都赶来干什么?以为好玩啊?” 服部玉子取下面上的黑纱,轻笑道:“两位妹妹从没进过藏宝库,所以吵著要来见识一番,妾身怎能不带她们一起来呢?” 何玉馥和秋诗凤同时取下面纱,秋诗凤道:“相公,傅大姐本来不愿意带我们来的,都是我们缠著她,她才不得已要带我们一起行动,要怪,你就怪我们吧!” 金玄白佯怒道:“你们不听话,小心回去打屁股!” 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眼波一转,道:“花铃妹妹也跟著来,你是不是也要打她的屁股?” 楚花铃取下了面纱,胀红著脸,道:“何姐姐,你可别推到我头上,我是正牌的千里无影,金大哥要抓千里无影,我怎能不在场?” 她一想起这整件事,觉得实在荒谬,自己和两位兄弟以千里无影的名号,专偷王公贵族、名商巨贾,结果引起东厂的注意,派人千里追踪,非要抓到千里无影不可 想一想,这整件事实在荒谬,完全超出楚花铃想像之外,不过结局倒也圆满,让她无法挑剔 他正要出言制止,只听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座珍珠宝塔,就叫相公买下送给你,作为将来陪嫁的嫁妆如何?” 楚花铃吐了下舌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座珍珠宝塔太值钱了,最少也得七、八千两银子,我可不敢让大哥送这份重礼 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专门护卫马车,所以动作熟练而迅速,颇有几分架势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那首先下车的女子,脾气似乎不小,叱道:“老娘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我的门口惹事!” 她的个子不够高,前面有八名壮汉挡著,看不到站在二丈开外的金玄白,可是金玄白却一眼便认出她是柳桂花”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谁知道因缘巧合,他却在吴县匆匆一瞥,见到了柳月娘,於是雇自於後,紧随著柳月娘所乘的大船,到了常熟 过往的那些甜蜜温馨,使得一再的回味,所以他才会常常徘徊在茅屋附近的那一片柳树林中……当金玄白出师时,他也就因这一份思念,而特别交待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希望能获悉她的近况,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尤其是金玄白长得虽然身躯魁梧,五官粗犷,有棱有角,到底比不上程家驹那样潇洒俊逸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齐冰儿黑眸转动了一下,见到柳桂花就在身边不远,“啊”了一声,问道:“桂姨,什么事?” 柳桂花道:“小姐,夫人请你和金大侠到屋里去谈话”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金玄白随著齐冰儿往松鹤楼行去,这时,楼门大开,二十多名劲装大汉,除了留下四人守在门口,其他人都已随著柳月娘进了屋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太湖里有东山和西山二岛,水寨的总舵设於西山,东山有东、南两个舵,齐玉龙住在紫金庵附近的庄院里,隐隐管辖著东、南二舵 他在忖思之际,柳月娘问道:“金大侠,据冰儿说,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此事可真?” 金玄白颔首道:“晚辈有五位师父,枪神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师父便是沈玉璞 当然,他并没有把九阳神君的外号提出来,只因沈玉璞再三的叮嘱他,在九阳神功未练到第七重之际,千万不能泄漏这个名号”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当年文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还善於制陶,精於品茗,说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当时我知道他精通拳剑,所以也跟著他学习气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是武林中的高人,连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金玄白道:“火神大将居於海外三仙之首,家师能被人尊称为仙,可见武学上的造诣的确不同凡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一身的武功已经废去十之八九,只剩下原先功力的一成而已,所以他在心灰意冷之下,才准备放下一切,从此做个平凡人……” 他顿了下,道:“据家师说,还是夫人你鼓舞了他的求生意志,让他觉察出不可以如此颓废的度过一生,他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事情过都过了这么久,再提它只有徒增伤感,只是苦了我的女儿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齐冰儿点了点头,双膝一盘运起功来 金玄白喘了口气,只觉内力大量流失,四肢更加酥软,这时,他才後悔没让服部玉子等人跟著自己,然而再是後悔,也没有用了 虽然後者是上策,可是让他不顾齐冰儿而去,的确是难以做到的事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饭摊前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头从阴暗处探了出来,顿时让他啜了一口後退了半步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王老七一愣,随即裂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道:“哪有这种事?你在骗我老七,对吧?” 蔡富贵余悸犹存地道:“我骗你,不得好死!” 王老七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蔡富贵道:“不相信的话,你问唐矮子好了,他也看到了,跟我一起吓得躲在摊子後面呢!” 说话之时,他伸手拎起一个佝凄著背的老人,道:“唐矮子,强盗都走了好久,你还蹲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告诉王老七,我没说假话!” 唐矮子满脸惊慌,哆嗦著勉强站了起来,双手扶著饭摊,颤声道:“老七,蔡……蔡公子没说假话,是……是有大股强盗跑进松鹤楼里杀了人……” 王老七见到唐矮子那全是皱纹、布满风霜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不敢怀疑,当下转身便走,加快了脚步往大街行去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他看了看那蓬火,发现不会引起火灾,这才擎著小锣狂敲起来,一面大喊道:“杀人啦!松鹤楼发生命案啦!快来人哪!” 静谧的夜里,锣声传出老远,敲破了一片宁静 蔡富贵见他没有一口答应,心里一慌,急忙从囊中掏出一块碎银,塞在王老七的手里,道:“王老哥,请多多包涵了 那最先奔来的一群人里,是由白虹剑客何康白率同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他们是听到锣声,第一时间内便从客栈飞奔而至的 而第二批人有八个,霍然便是被朱瑄瑄留在客栈里的八名护卫,由赵大所率领,也是听到了锣声,从寄居的客栈奔出来的 但是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赵大竟然大胆地跨步进入厅内,蹲在地上,仔细地查探起那些尸首” 趟大正伸手在一具尸体身上拨弄著,一听何康白之言,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然後抱拳道:“在下赵大,乃泰山派弟子,敢问尊驾是华山哪位高人?” 何康白虽知泰山派自昔年天枢道长名动武林之後,三十年来,日趋没落,派中没有出过一个稍有份量的高手,却仍然极有礼貌地举手抱拳,道:“不敢当,贫道华山何康白见过远大侠” 赵大一懔,道:“前辈你也赶快出来吧!” 何康白道:“贫道上楼看看,马上就出来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他退了一步,连忙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没有看清是前辈,冒然出手……” 何康白脚下一动,闪到了他的身边,道:“这几位是你的同伴吧?请赵大侠赶快制止,免生误会” 钱二等人一听赵大之言,齐都停手,向何康白抱拳致歉”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许麒挥了挥手,道:“你们快去办事吧!记住,千万别用强硬手段驱赶民众,免得多惹事端 口口口两名手持灯笼的衙役,在许麒的带领下,一阵急行,几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远远看到苏州府衙,像只怪兽样的盘踞在夜空之下 由於知府宋登高在张永入驻苏州之後,为了表示他辖下吏治清明,所以连夜把狱中的犯人都提了出来,示意通判大人予以轻判,全都罚钱了事,让监狱一空,再无一名罪犯留下 由於通判大人负责一府之刑名讼事,对於大明刑律极为通晓 在大明律尚未完整制定之前,洪武元年曾颁行大明令——据明史记载,大明令的颁行,是凡不载於大明律而具於大明令者,计司得拨以为证,请於上而发行之 由於大诰可充当量刑轻重的工具,所以当时天下各处有讲读大诰师生来朝者,几达二十万人之众,这些都见於“明史”卷九十三中的“刑法”之内 法律再严,不仅刑不上大夫,甚至连富豪仕绅都可凭借金钱或人际关系脱罪,苦的只是一般的百姓而已,至於下层社会的穷人更不能触犯法律,否则轻者笞、杖相加,入监坐牢,重者等候判决,长期遭受到身心摧残,生不如死 而小官要想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也得要拜恩师、结党羽,跟对了长官,这才能官运亨通、一帆风顺王正英大吃一惊,震骇无比,因为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这整桩荒谬的事情竟是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太监一手主导的 不久之後,当圣旨从北京颁发,金玄白的身份将凌驾於浙江巡抚之上,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爷 金玄白的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的确不愧为武林中超绝的高手,可是锦衣卫里人材济济,为何要拢络他呢? 何况就算张永赏识金玄白,将他延揽进锦衣卫就行了,又何必把朝廷的名誉赐给他,让 他在数日之间,从一个乡野武人连升数十级,成为享有爵位的侯爷,这件事未免太荒谬了吧? 荒谬虽是荒谬,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王正英非得要打起精神,完成宋登高交付给自己的任务不可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当时,他可不敢多问,但是诸葛明却兴致勃勃的说出,这几个彪形大汉便是纵横北六省的飞贼千里无影 王正英以往审讯人犯,罕得用过酷刑,就算遇到一些桀骛不驯的犯人,也仅是施以鞭笞之刑而已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有明一代,山西的妓女名闻全国,身具重门叠户性器的妓女,在全国各地的青楼妓院里都极为罕见,也都极为名贵,视为烟花界的极品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有这等好所在,你怎不早点跟我介绍?这样吧!你陪我们先到天香楼打个转,然後就一起到双喜阁去……” 他朝身後的部属笑了笑,道:“各位弟兄,今天你们全都立了大功,等会儿大夥一起到双喜阁去轻松一下,好好的庆祝,嘿嘿!待会儿我还得把蒋大人一起拉过来,他到过一趟大同,接受过江彬那厮的招待,嫖过几个大同的妓女,每回都在我们面前夸耀,这回也得让他回味一下了!” 红黑双煞和长白双鹤一起哄然大笑,全都赞成把蒋弘武一起邀去双喜阁寻欢作乐 诸葛明目光凝注在许麒的身上,问道:“许捕头,你刚才说哪里发生了大血案?” 许麒躬身道:“禀告大人,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里面死了一百多人 长白双鹤当时就在现场,听得非常清楚,所以印象很深,此刻听到诸葛明提起“必杀九刀”,顿时恍如回到当时杀戮的现场,眼前闪动著凌厉的刀光 虽说凭著鬼斧所传授的万流归宗特殊手法,让他接下了大量的暗器,反击回去,然而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唐门弟子疯狂的攻击,终於抵挡不住,而中了暗算 至於以毒药暗器传诵天下武林的川西唐门一族,铸造暗器虽已长达百年以上,研发的暗器多达数百种,可是最厉害的还是以机簧发射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居於所有暗器之首 至於唐门还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灭天神砂”,是以铁砂浸泡七种不同的毒液,经过七浸七晒才淬炼而成的,每颗毒砂都蕴含极强的毒素被毒砂击中,伤处首先溃烂,不出两天,毒素随血液入侵内腑,人体肿胀,四肢溃烂而死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金玄白不再多想那三枚龙须针的事,回忆起昨晚在松鹤楼里的那场激战,他倒颇为不解,心里涌现好些疑惑 当他杀进松鹤楼,发现金玄白人在楼中,正和柳月娘晤面商谈,已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的局面,所以才不得不硬著头皮下令攻击,才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情况,但他肯定的明白,纵然给齐玉龙再多两个胆子,也不敢伤害自己,因为,单凭锦衣卫这三个字,便会让齐玉龙产生极大的顾忌,绝对不敢乱来 金玄白淡淡的笑了笑,颇为自傲地忖道:“我目前虽是身处困境,恐陷齐玉龙和唐门的几个家人可能比我还要烦恼痛苦,因为他们不知该要如何处理我这个大麻烦 金玄白想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恬然的笑容,眼前彷佛出现那尊栩栩如生的鳘鱼观音像 只不过藏土所传的什么欢喜佛修行大法,又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修练之後,会累得隔天都爬不起来? 金玄白想了想,仍然没弄清楚这欢喜佛修行大法是种什么功夫,不过他却在脑海里又浮现起服部玉子转述的朱天寿所说的话 据朱天寿对紫燕说藏土的活佛曾说过,人生最大的三种极乐,第一是悟道,第二是涅盘,第三便是男女在采取双修时同时泄精所得到的快乐 而在进行阴阳双修之际,心灵和肉体都臻至最兴奋的亢奋状况,终至同时到达巅峰、高 潮身心都回归宁静,由此过程中产生的快乐,非言语和文字所能形容,是为继悟道和涅盘之後最大的极乐”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钟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彷佛也听到服部玉子那娇柔的话语继续在耳边说道:“少主,你知道寒山寺吧?” 金玄白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像枫桥夜泊这种隽永的诗句流传千古,有谁不知道姑苏城外的寒山寺?” 眼前四下无人,可是金玄白却觉得服部玉子就在身边,对他道:“寒山寺里的那座古钟,据说是在南梁朝代铸造的,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每天清晨都会有寺里的僧人敲钟,钟声传出数十里之外,可是今天清晨,钟声惊扰了朱大爷的好梦,他醒了之後,当场大怒,叫来张永张大人,命令他派人去毁了大钟……” 金玄白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认为朱天寿的确是小题大作了,这么一座名闻遐迩的大钟,有著上千年的历史,就因为惊扰了朱天寿的美梦,要遭到被毁坏的命运,真是太荒谬了 由於当时的浙江巡抚及苏州衙门皆不敢提及此事,以致寒山寺失钟之事成谜,翻遁了野史和正史都找不出原因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这么说来,我背上所中的三枚龙须神针,便是出自唐玉峰的杰作罗?” 齐玉龙打了个哆嗦,道:“得罪了大人,唐三爷也是深为後悔,只是当时场面紊乱,大家都没认出来是大人在楼里,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齐玉龙,这整件事到底有什么玄虚?你带领多人,尾随冰儿之後,痛下毒手,究竟为的什么?” 齐玉龙一怔,道:“这个……” 金玄白问道:“难道太湖王齐老爷子真的已经遭到你们软禁,以致你们胆大包天,犯下如此忤逆之事!” 齐玉龙听他的语气越说越是严厉,全身一颤,道:“金大人,事情并非你所想像的那样,家父并未受到软禁,只是受到暗算,已经全身瘫痪,无法动弹,据唐三爷的诊断,他老人家是遭到柳氏那个贱人长期下毒所致……” 他喘了口大气,继续道:“那个贱人害了我爹之後,还想夺下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置我和冰儿於死地,所以我逼不得己,只能全力反击!” 金玄白对他说的这番话倒是深信不疑,因为柳月娘多年以来,都认为太湖王齐北岳便是当年杀害沈玉璞的大仇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那些东厂的番子一起哄然大笑,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诸葛明还没走近拙政园,便看到园门大开,门旁四周悬灯结彩的,好像有人在办喜事一般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他愉快的喝完碗中的河鲜粥,又加盛了一碗,这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把碗筷放在门边的地上” 诸葛明一听声音,便知是蒋弘武到了,转过身去,果真看到他像是鬼魅样的,突然出现在拙政园的门口” 蒋弘武缓缓走了过来,笑道:“诸葛兄,我跟你赌一百两银子,包准你进去看到那个场面,非得要赌几把不可” 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袂,道:“走,我们这就进去赌他几把!” 行走之际,诸葛明问道:“蒋兄,你不陪在张公公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 蒋弘武道:“张公公陪著皇上听邵真人讲解素女经,听得我耳油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紧找个理由出来,准备找你喝两杯” 蒋弘武羡慕地望著他,道:“老哥你这下立了大功,回到京城,恐怕马公公非得要升你的官不可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诸葛明笑道:“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王正英那厮吗?” 蒋弘武也笑道:“王正英仅是个大捕头,也没什么油水,就放过他这回吧!” 他挽著周大富的手,缓步朝兰雪堂而去,一路上周大富投蒋弘武之好,所谈的都是各地名妓的特色,并且还提起所谓的天下十大**,据周大富说,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仅在十大**中排名第三而已,听得蒋弘武惊诧不已,认为周大富并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见闻广博的巨 贾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蒋弘武搭上了周大富这条线,只怕今後油水还会更多,根据周大富的说法,他有结拜的七个兄弟,每一个人都是富商巨贾,进了这个圈子,还不是肥得冒油?以後可真有得捞了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齐玉龙和两个分舵主依序坐回椅内,他望了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一眼,试探地问道:“金大人,这些糕饼还合你的口味吧?” 金玄白咽下了口中的桂花糕,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只见敞开的厅门边出现一个头梳双鬟的绿衣少女” 听月侧首望了齐玉龙一眼,他挥了下手,道:“你尽管说,没有关系,记住,要说实话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可是在牌九桌前,却没有见到钱宁,反而只看到满脸胀得通红的范铜和刘康,正各据一方在玩 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五楹草堂,占地颇广,诸葛明行走之间,突然想起周大富提及的天下十大**,於是低声问道:“周老丈,你刚才说大同府的重门叠户只能排名天下第三,请问这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如何称呼?” 周大富道:“据祝枝山的考据,这天下十大**,第一称为群山万壑,身具此种**的女子嘴唇大都极厚,且又微翘,其阴器有如山峦起伏,层层叠叠,较之重门叠户尤要繁复,极难 一举深入,必须费尽千辛万苦……” 诸葛明一想起那种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忖道:“身具这种异禀的女子,恐怕非得练成帝王神功的男人才能应付得了” 蒋弘武拉著周大富,问道:“周老丈,那祝枝山祝员外是不是你结拜的好友?你带我去见他一面,我要问问他,何处可找到这种千蚯百蚓的**” 诸葛明也跟著笑道:“钱宁,不赢你几千两银子,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时,挤在大桌前的锦衣卫校尉和一些商贾,纷纷和蒋弘武等三人打招呼,然後把位置让了出来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蒋弘武连忙放开双臂,裂著大嘴,道:“曹兄,无论要花多少银子,本官都愿意出,只要你能找到这种天下**,我答应你,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替你办到”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周大富双手冒著汗,聚精会神的望著大街上那群飞奔而来的夜行人,心想能看到一场热闹,却被曹大成拉住了衣袖,不住地往後拽” 曹大成道:“既然小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荷香献出去,给那个什么蒋大人?” 周大富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拍了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大成兄,你为人精明能干,平日里做事果断明快,怎么碰到这种事却糊涂起来了?是不是在我家喝了几杯老酒,把脑袋喝迷糊了?” 曹大成脸色极为难看,道:“我知道你攀上了高枝,跟朝廷的大官结成了亲家,这下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周大富叱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正是要把富贵送进你的怀里,你不心存感激,反倒怪起我来” 曹大成突然一笑,道:“大富兄,谁说我要放弃了?只不过这件事有些突然,让我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至於一般乡下地方,许多寡妇或失婚者,则亲手以绢布制[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形的布袋,里面塞满晒乾的木耳,封闭起来,使用之时泡以热水,乾木耳吸水膨胀,便可软硬适中” 周大富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大成,你我同病相怜,都是一样,唉!这两年来,我就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 曹大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周大富双手一摊,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只得苦笑了一下,停止自己的荒谬想法,决定不再提起”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口口口媒婆是一种职业,历史的渊源极为久远,在大明皇朝时和其他五种专由中年妇女兼任或专任的职业,合称为六婆在大明中叶,一般社会上的谢媒礼,普通的百姓,家境贫寒者不超过三钱银子,就算是富商,纵然再满意媒婆的撮合,结了一门好亲,给的谢媒金也不会超过二十两” 周大富惊凛地低声道:“我久闻锦衣卫和东厂是卧虎藏龙之地,里面高手如云,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我以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他们比西厂的大人更厉害……” 他吁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你若是看到了那位金侯爷,才知道天下什么叫做武功!嘿嘿!我跟你说,那金侯爷在武林中是有名的大侠,叫什么神枪霸王,据说一枪在手,天下无敌,那真才叫人叹为观止呢!” 曹大成道:“有这种事?” 周大富眼中泛过一丝惊惧之色,低声道:“可不是吗?昨天我在松鹤楼设宴请客,邀请的是吴县的冯大人,他又带了好几个西厂的大官一起来赴宴,结果惹上了金侯爷,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了,通通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曹大成目瞪口呆,满脸惊骇,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那金侯爷有这么厉害,连西厂的官员都敢抓?” 周大富余悸犹存地道:“可不是吗?那些西厂的官员一直吹嘘他们是江湖中的名人,什么风雨雷电,结果碰上了金侯爷,三两下就趴下了,呵呵!我当时吓得两腿瘫软,几乎都尿裤子,冯知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差点送掉一条命,後来跪在地上求半天,才得到金侯爷的宽恕” 周大富大喜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谁都不能反悔哟!” 曹大成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免得让蒋大人他们等急了” 他跟蒋弘武行完礼,又给诸葛明行了个礼,问道:“不知诸葛大人尚有什么吩咐尹” 诸葛明道:“王捕头,今晚我要带手下弟兄们到双喜阁去庆功,绝不容任何人打扰了我们的雅兴,你派一班衙役在双喜阁外面把守,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接近,如有人敢闹事,全都抓起来” 诸葛明微笑点头道:“你跟他们说完了话,立刻便带人办事去吧!” 王正英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後跨开大步朝周大富和曹大成行去 周大富三代都是木渎镇的富商和大地主,经营的行业也都是正当的生意,没什么见不得 人的,所以看到王正英毫不畏惧 故此他一见王正英大步走了过来,心中颇为忐忑,赶忙上前两步,拱手道:“王大人,诸葛大人只是在说笑而已,你不必如此客气 的确,诸葛明这种动作所代表的意义,特别的不同,有种推心置腹,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成份在内,故此周大富特别感到受宠若惊 当然,嘉靖时吴承恩所著之《西游记》以及万历年间南陵笑笑生所撰之《金瓶梅》更是流传千古之作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蒋弘武摸了下眼角的刀疤,得意地笑了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走吧!曹兄,就请你带路了!” 他拉著曹大成往前行去,一路上所谈之事,全都是自己在各地嫖妓的一些遭遇,而曹大成也奉承地把自己往来各地青楼艳窟的奇遇经过渲染的说了出来,让蒋弘武听了读叹不已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此言一出,众人齐都大笑” 诸葛明摇手道:“不用了!谢谢蒋兄” 曹大成一脸谀笑,低声道:“两位大人如果喜好此道,小人可以叫喜娘空灵魅影胡不非一场,甚至两三场都没关系” 蒋弘武道:“话虽然不错,可是若让那位郡主知道,恐怕会跟你没完没了,何况他还有一个未婚妻子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家传的电梭,惹毛了她,冷不防给你一梭,恐怕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诸葛明道:“不会吧!我们让金侯爷熟知周公大伦,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用暗器打我干什么?” 蒋弘武笑道:“就算何女侠不用电梭,她老子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若是知道你带坏他的女婿,恐怕也会跟你翻脸,嘿嘿!此刻他身边带著枪神的孙儿孙女,每一个人都是厉害角色,恐怕我们对付不了!” 诸葛明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带金侯爷增广见闻就是了!” 蒋弘武大笑,道:“他妈的,看场活春宫算得了什么增广见闻?你少胡说八道了,我们别多说废话,走吧!” 众人在谈笑之间,往双喜阁而去 --------------------------第十六卷第 一 章  万流归宗两名差人提着风灯领着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一路之上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 欧阳珏仅是曾经在独子的面前亮了一下那奉抢自荒秘窟的秘笈,之后的三年,绝口不提此事,直到他练成之后,当着欧阳悟明的面,表演过一次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 当时欧阳珏曾以“贪多必失”四个字训诫独子,欧阳悟明也深以为然,不再缠着父亲,仅是对母亲抱怨了几句而已,而欧阳夫人知道丈夫刚强的个性,也仅是劝儿子等待下去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每回他从江湖上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有很长一段时期陷入情绪的低潮期,常常在长吁 短叹中度过,若非当时女儿欧阳念珏乖巧伶俐,一双孪生兄弟活泼可爱,他恐怕精神早就崩溃了 放眼天下,身上带着两个不同材质的袋囊,除了唐门之外,便只有岭南霹雳堂的弟子了 唐门中人,一个布囊是盛放普通的暗器,另一个皮囊,则以鹿皮或麂皮缝制而成,里面盛放的则是淬毒的暗器,施放这种暗器时,必须戴上鹿皮或麂皮的手套,以免无意中触及,而伤害到施放暗器的奉人” 他这番话虽是说的唐门之事,其实也等于告诫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要他们不可太过骄纵,是以众人听了都没反驳 何康白见到这些后生小辈都默然无语,于是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唐门出了两个暗器功夫极为厉害的人物,一个是有千手观音外号的唐琳,另一个则是那时的掌门人唐锋,唐锋外号千手神射,江湖上为了尊崇他的武功和地位,许多人都称他为唐大先生,尤其是西南一带的江湖人物,更把唐大先生视为当地的领袖,连峨嵋派的弟子在出师时,都被告诫,千万别无故招惹唐门子弟,以免惹来祸端,可见唐大先生当时的威名……” 当何康白说到唐门昔年的这段故事时,欧阳朝日几乎要脱口说出父亲所提及的那段江湖秘辛,却被姐姐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 何康白虽因师门的关系,熟识武当二代的弟子,并且由于武当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以及鬼斧欧阳珏是多年好友的缘故,而结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被视为他们的两代之交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人想到了金银凤凰都是唐门中人、唯恐金玄白和唐门结仇,一怒之下毁了唐门,波及到唐凤和唐凰两女,那么他们的希望将会破碎,未来也不知道要如何面 对她们,所以第一个便表示要随何康白去找金玄白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那些擎着单刀、提着铁链的差人们一听到许麒的喝声,全都停止了行动,缓缓退了开去,不过并没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这时,王正英已带着数名差人赶到现场,他久走江湖,一听何康白报出名号,立刻便认出这个老道便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 张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和蒋弘武枯坐一旁,听着邵真人替朱天寿讲解着素女经和玉房宝笈,越听越是难过,看到蒋弘武脸上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立刻便明白连他也受不了了 所以他也学着其他的太监,把痛苦和悲愤化为力量,全力的去夺权和搞钱,似乎权越大钱越多,才能填满他心底的缺憾 蒋弘武走后,劳公秉接到命令,负责坐镇大楼,指挥所有的锦衣街执行任务,于是又派了于八郎负责所有警戒 何康白一行人所遇到的锦衣卫巡行人员,便是在于八郎的分派下,执行巡视任务的五组人员之一 在心情恶劣的情况下,他一看到何康白等人,老远便高声喝道:“来者何人,立刻止步!” 那两名衙门差人远远看见六名衣着鲜明的锦衣卫卫士奔了过来,便已吓得一呆,再一见到领头的官员大声吆喝,更是不敢动弹 何康白哪里知道锦衣卫里有如此多的玄虚,指挥体系如此复杂?他心念急转,疑窦既释,便满脸笑容的抱拳躬身道:“老夫华山何康白,是要到天香楼来找寻神枪霸王金玄白,请问大人,我们该怎样才能进去?” 徐行浓眉一皱,道:“神枪霸王这个绰号可真是吓死人了!” 他侧首望着其他五名锦衣卫人员,问道:“你们有谁知道神枪霸王是谁?” 那五个锦衣卫人员全都是直属千户于八郎麾下,跟徐行一样,也是第一天到苏州来,根本没有得到有关神枪霸王的讯息,故此一见徐行询问,全都纷纷摇头 何康白没有料到竟有这种情况发生,大喝道:“且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何不通报进去……” 欧阳朝日首先拔出双斧,道:“何伯,跟这些人有理也说不清,我们为了自卫?只好出手了!” 楚慎之也取下枪袋,从里面拿出两截铁怆,一边旋合成枪,一边道:“何伯!朝日说得不错,我们不能束手就擒!” 就这么两句话的光景,楚氏兄弟以及欧阳旭日也都拔出了各自携带的兵刃?散了开去,各一个方位,面向八方,形成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这里面只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没有拔出兵刃,她们站在圆圈之内,冷冷地望着四处涌现的劲装大汉,秀丽的脸庞上如同敷了层寒霜,显得格外的冷艳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那种犀利冷煞的锋锐,让何康白直觉的认为他们不是锦衣卫人员,而是像杀手组织中的超级杀手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一愣,在思索着这句话,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为之深深地感动,因为她的爱是用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投入,没有一丝勉强、一点瑕疵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唐凤和唐凰能够这样对我们,叫我们死都甘心!” 楚慎之则是忖道:“金大哥真是太幸运了,除了何女侠和秋女侠这两位绝代美女爱着他,竟还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唉!就算这位傅姑娘长得是个丑八怪,单凭她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也能赢得金大哥的回报”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欧阳念珏杏眼一瞪,正要开骂,何康白已道:“好了!大家肚子也饿了,吃宵夜吧!” 楚花铃在入座之际,对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这里用的瓷器都是真货,不过外面大厅挂的字画,只有一半是真迹,其他都是些伪作假货!” 服部玉子道:“哦!看不出妹妹还是位名家,下回买字画时,可要找你帮忙了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服部玉子卸完了妆,换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发髻用玄色丝巾包好,带上忍者刀和镖袋,这才缓步下楼,往大厅而去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当何康白领着何五馥等人走到厅门准备目送时,已见到一长串的黑衣人,分成两列,紧随在服部玉子之后,消失在林荫深处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太湖水寨能和集贤堡成为联盟,双边结为亲家,可说是一段武林佳话,也是齐玉龙一生的美梦,因为这种门当户对的姻缘,对于双方都有利,毫无一丝坏处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口口口齐玉龙想了一下,继续忖道:“这柳月娘找不找得到,可能没多大关系,可是要让金玄白答应说出那个什么大秘密可不是容易的事,万一他不答应,我又如何对唐玉峰交待?” 他绞尽脑汁,依然想不出个办法来,看了看身侧的宋强和于千戈,他把心里的难题说出来,最后道:“你们替我想想看,有什么法子让金玄白那小子把唐门要知道的秘密说出来?” 宋强沉吟一下,道:“总寨主,这种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如果让属下选择,我宁可违反承诺,得罪唐门的人,也不会得罪东厂的官员,更何况他还有枪神做靠山,更不能伤害他一根寒毛,否则报复之惨烈,就非我们能够想像的wuxiawu 齐玉龙话一出口,也觉得金玄白不会在乎这个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于是讪讪一笑,道:“不过万一他一开口便要五万两黄金,我们从哪里去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 宋强一愣,道:“依属下之见,他的胃口不会这么大,不过如果在十万两白银的范围内,我们还是有这个财力可以付出去!” 齐玉龙皱了下浓眉,道:“十万两白银?未免太多了吧!” 宋强道:“总寨主,可是你想想,和金玄白妥协之后,将来太湖所得到的利益,将会远远超出这个数目,而且名利双收,难以估计” 齐玉龙一拍大腿,道:“不错,他若是喜欢美貌女子,到时候我们找它十个八个像冰儿一样的美丽少女送给他,保证他不会为难我了”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当最后一个忍者从地洞中出来时,那原先蹲在巨石之前的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把大石推回原处,把那个大窟窿完全盖住,然后提起地上的那盏气死风灯,走到最后出洞的忍者面前,单足跪了下来,道:“菊、樱两组,全员二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到齐,请玉子小姐做最后训话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金玄白的身份非常特殊,既是伊贺流恩主火神大将的徒弟,又是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故而他的安危,不仅和服部玉子的终身幸福有所关连,并且还涉及整个伊贺流的荣誉在内 而且,在事后,如果服部玉子以身殉夫,那么随同她执行这一次任务的所有忍者,每一个人都必然要自杀谢罪,才符合做一名忍者的精神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与其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还不如发挥忍者们侦察、暗杀、狙击等专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口口口伊贺流在日本十几种流派中,算是居于前三名的地位,纵观东瀛忍者,从远古的山伏奇袭专家演变至今,已有十七个流派之多 忍者之所以从武术修练者人世成为诸侯争夺权利的工具,最早在六世纪中叶,当时东瀛的圣德太子任命了伊贺国(诸侯封地)的大件细人做间者(细作、间谍),给了他一个“志能使”的头街,让他率领一批手下执行探查敌情的任务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打火竹筒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火折子类似,忍者携带这种打火竹筒,藏匿于深山时可供起火熟食,且可生火取暖,如深入敌营,需要纵火扰敌,更不可少而盛放药物的器皿,除了用小葫芦之外,还有用腊密封的丹丸,以防药性走失而无效 多年以来,伊贺流忍者以血影盟杀手组织接下许多暗杀的生意,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于各地,完成客人交付的任务,所凭借的不仅是忍者的什么五隐五遁之术,也多亏了这些通往各个方位的秘道,才能完全奏效 山田次郎见到服部玉子奔到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道:“禀报小姐,五十人已经到齐,随时可以出发” 小林犬太郎跪地行了个礼,和山田次郎两人领着一百余名忍者分别登上十二条渔船,而田中春子也按照服部玉子的吩咐,安排樱组的一百余名忍者登上另外十二条渔船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正是欢喜阁的特色之一,也是欢喜阁能在苏州上百家青楼里排名前三名的部份原因”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二十多年前,苏州的知府姓吴,是福建人,他的尊翁那两年过世,到处寻找风水宝地要为先人下葬,却一直找不到一块好风水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你吩咐喜娘,等一会每位差人都赏给二两银子,慰劳一下他们的辛苦”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本来按照这些人的身份,随便任何一个人,在出入各种场合时,身边都会带上二、三十名家丁以壮声势,坐的轿子也是自备的四人抬的大轿,并大轿行出租的二人抬的小轿,只不过周大富特别交待,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应酬,必须要摆出低姿态,银票可以多带,随侍的家丁则能免则免,否则会让这些厂卫高官误会”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这里的妓女每人都具有艺术修养,有些擅于文词,有些擅于操弄乐器,有些则擅歌舞,总之,能留在怡情楼和养性台里的妓女,本身最少具有三种以上的技艺,有的甚至还是自由之身,接不接客夜宿,完全由她做主,喜娘不得干涉 故此开怀厅以宴客为主,酒席的价格较之一般饭范酒楼要高,不过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来要便宜得多,因此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多半三五成群的来此饮酒作乐 至于快活轩的等级比起开怀厅要高出一筹,里面的妓女色艺双全,除了貌美年轻之外,每人最少也得会一种绝艺,这种绝艺不限于操弄丝竹或吟唱小调,实则连床第之间的功夫也包含在内,如这回远从山西大同府买来的三名大同名妓,便因身有“绝艺”而被分配在快活厅中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曹大成小心翼翼地道:“开怀厅比较宽敞,容纳的人数较多,每位大人和各位兄弟不仅可以左拥右抱,并且还可观赏歌舞及春宫秘戏等节目,依小弟之见,还是开怀厅比较恰当!” 那一干东厂番子听到曹大成提到饮酒作乐之际,还可以观赏到歌舞及春宫秘戏表演,全都一阵骚动,开始低声的议论起来 诸葛明脸色一沉,道:“吵什么?全都给我住口!” 果真他颇有威严,喝叱之声乍出,那群番子全都闭上了嘴,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全都眼睁睁的望着他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 口口口根据王鏊所写的《姑苏志》中卷十四所提,正统至正德年间,苏州的手工艺发展极速,其中如漆作、有退光、明光,又有剔红、剔黑、彩漆等,工细且精美! 至於木渎镇上的银器制作,也到了工精且美,制品种类和花式繁复的艺术境界,非其他一般的银器可比 可是转念—想,金玄白忙了半夜,替自己擒下了千里无影等一干贼人,若是半夜再去打扰他,怎么说都有点过意不去”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不住点头,诸葛明一拍他的肩膀,道:“好!既然一切谈妥,我们就进去喝酒吧!” 他们两人进了开怀厅,只见大厅宽敞,厅中并没有摆放圆桌,仅是沿著大厅四周摆著二十多张矮几,地上铺著凉贡和锦垫,矮几边还有一张锦墩可供人斜靠,而在空出来的大厅中间,则铺著七、八张花色繁多、图案复杂的大地毡,显然是供人表演歌舞和秘戏的地方 当时有人用一阙诗来描述她的美貌:婵眉鸾髻垂重碧,眼入明眸秋水溢,凤鞋半折小弓弓,莺声燕语娇滴滴 这首词被李师师谱成了曲,并且唱给徽宗听,以致徽宗大怒,查出周邦彦当时任职开封府监税,於是宣谕蔡京,将周邦彦削职,然後押出京都念月榭携手,露斋闻笛,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诸葛明听到曹大成念了那么多的名女人,有的自己听过,有的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曹人成讥笑自己孤陋寡闻 窅娘虽不能算是中国缠足的第一人,可是由於她的缠足得到南唐後主李煜的激赏,於是 入宋之後,闺秀名媛争相仿效,於是渐渐遍及全国,到後来愈缠愈小,终於形成一种风气,人人都以“三寸金莲”为美,女子缠足之风故而可说从窅娘而起,丝毫不为过 李後主并非欣赏美女玉足,如陶潜,谢灵运、李商隐、李白、杜牧都有诗句歌咏女子的玉足之美 诸葛明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本官敬各位一杯,喝完这杯酒後,大伙不必拘束,更不必互敬,随意喝酒吃菜,不管等下有多少余兴节目,愿留则留,愿定则走,反正大家都是明天中乍再见面 她拿出手绢擦了把汗,正想派人去後楼催促尚未妆扮好的妓女出场,却见到诸葛明霍然坐直下身了,伸手招呼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长白双鹤,不禁心里跳了一下,忖道:“莫非这位大人嫌湘妃和甄妃还没赶到,所以生起气来了?” 她拉过身边的—名女婢,低声吩咐她立刻到後楼去把湘妃和甄妃唤来陪客,等到那名女婢走了,她立刻又唤来两名龟奴,嘱咐他们立刻去把乐班和舞女叫来,一等窅娘舞完,马上就得入厅献艺不可以扫了各位大人的兴 喜娘心里一阵慌张,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迎了过去,低声问道:“曹大爷,有什么事吗?” 曹大成挥了下手道:“没事,你只管把准备好的曲目表演,一套套的搬上来,只要各位大人玩得尽兴,你就重重有赏 而在这十多名女子的身後,则是拿著各种乐器的乐师 一听文征明提起太祖皇帝出的上联,李承中也不想走了,於是继续倒吊著挂在屋檐旁,手扶大红木栓,凝神倾听著”这时,那个抱著一个妓女在拥吻的中年大胡子男子霍然放开怀中女子,转身坐起,笑道:“朱贤弟,太祖皇帝这个上联,跟他游多宝寺时所出的上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周贤弟可记得那副对联的上联是如何出的吗?” 另一个抱著女子亲吻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唇,转过头来笑道:“祝大胡子,你总是找小弟的麻烦,我和素素卿卿我我之际,你偏偏来搅乱我!真是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吟道:“寺名多宝,有许多多宾如来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唐伯虎笑道:“老御史,这幅对联其实是从太祖皇帝和刘伯温军师弈棋时所作的那幅对联延伸而出的,不能算巧对!” 朱瑄瑄一听太祖皇帝又有对联,眼睛一亮,问道:“伯虎兄,请细说端详 某日,有一个丫环奉命端茶给年仅十六岁正在读书中的王鏊饮用,他见到那个丫环十指 尖尖,秀丽可人,於是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丫环的手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唐伯虎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少女的微笑,返舟之後,辗转难以成眠,终於决定要把祝枝山支开,自己单独去寻觅芳踪 他当下想出了一计,若遇恶梦惊扰,披发解衣,在舱中狂叫狂跳,祝枝山被惊醒之後,愕然追问,唐伯虎托词在梦中见到一尊手持金杵的天神,赤发巨目,青面獠牙,扬言因唐伯虎进香时诚心不够,於是受茅山神君之令,持杵欲把唐伯虎杀死,结果经过再三跪求,天神才答应唐伯虎只身持香,到茅山去谢罪,才能幸免於难 秋香临进门之前,见到唐伯虎站在门前不远,於是回眸又对他一笑,这才转身进入了华宅的高门华第之中 唐伯虎临走之时,曾在粉墙之上写了一首藏头诗,诗云:六艺抛荒已半年,如飞急马快扬鞭;去将花藏春色,了却伊人三笑缘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李承中正站在檐边,被他们一眼望到,立刻有人便嚷道:“在那里,人在屋檐上 此时双方相距约有六丈之遥,李承中回头一看,只见四名王府护卫跟来,心里暗骂一声,一边自怀中取出布巾蒙在睑上,一边思索该如何摆脱这些人的追踪 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喜娘以花灯作为标志,以点灯熄灯来作区分,让每个嫖客们一看花灯,便可知道自己心爱的妓女是否已经留客过夜,如此一来既可方便嫖客择人,避免纠纷,也可让妓院里方便管理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至於江凤凤则在朱瑄瑄出手之际,挺剑在旁戒护,全神贯注在她身上,只要朱瑄瑄一有闪失,她便会立刻上前夹击,务必要把那个大汉制服! 这时屋上和屋下都打得火热,一时之间都难分胜负,可是距离怡情楼大约十丈之遥的欢喜阁高楼之巅,却有著两个蒙面灰衣人趴伏在屋脊逼在观赏这场斗殴”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他们兄弟俩看了一会,李承中悄悄地问道:“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泰低声道:“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到高凤高公公和电将魏子豪全在里面?” 李承中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高公公怎么也出了北京城?” 李承泰道:“这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他们这回是分两批来,雷神和电将是一批,其中有高公公,另外一批由丘聚丘公公带著风神和雨将,这两天便会赶到苏州” 李承中讶道:“他们大举南来是干什么?” 李承泰道:“可能是在豹房里的那个皇上出了什么事……” 他话声稍顿,吸了口凉气,道:“我听到魏子豪那厮说,他和雷神乐大力原是约好在苏州碰面的,如今乐大力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所以他们急著找人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齐冰儿道:“哥!你别怪自己嘛!其实以你的年纪来说,有这一身功夫已经够吓人了,再说,若不是齐玉龙那个混蛋,为了和娘夺权,勾结四川唐门的人暗算我们,你也不会身中暗器,所以怪来怪去,该怪齐玉龙才对!” 她这句话刚一说完,便有人接著道:“冰儿总算是长大了,能够分得清是非好歹了” 齐冰儿循声望去,只见柳桂花扶著柳月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柳月娘仍有些不放心,道:“我这些年来的苦衷,你能谅解吧?” 齐冰儿想起柳月娘为了替沈玉璞报仇,这些年来辛苦策划,目的便是要让齐北岳身心都受到摧残,虽说这整件事都只是一个误会,可是她为了锺爱的人所做的牺牲,实在令齐冰儿觉得佩服 不但如此,齐冰儿甚至为柳月娘感到不平,因为她虽然怀著不良的企图嫁给了齐北岳,可是对於齐玉龙的照顾却仍然付出不少的心血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根据铁冠道长的解释,女人话多,聒噪得很,只要有三个女人在一起,话闸子一打开,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走进市集一般,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口口口孔明灯俗称天灯,传说是三国时诸葛孔明所设计发明的,它的原理是让灯笼中充满熟空气,天灯自然会冉冉上升,等到灯中烛火燃尽之後,热空气完全消失,灯笼才会再度掉落地面 当然,这只是一种迷信和陋习,其实说穿了,只是增添节庆时的欢乐气氛罢了,所谓天神眷顾,实属无稽之谈面已 故而他们虽觉有些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吩咐,再做打算”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程婵娟道:“那好!你把软骨散的解药交给我!” 齐玉龙一怔:问道:“你要解药干什么?” 程婵娟道:“我不放心你,万一那个金玄白不肯放我哥哥,我可以用软骨散的解药来威胁冰儿妹妹,如果他真的喜欢冰儿,我想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程婵娟把药瓶放进怀里,嫣然一笑,道:“玉龙哥,你真乖!” 齐玉龙痴痴地看著她皎白的五手伸进怀里,真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个药瓶,也被她放进怀里,却倏然见到她素手扬起,疾劈下来 有人肚子被割开,连内脏肠子都流洒出来,有人半边脑袋被削掉,血水脑浆溅满凉椅和茶几,令人惨不忍睹,无法多看一眼 一阵风来,篝火燃烧得更烈了,火星飞舞中,燃烧的木柴发出阵阵哔啵声响,不知是在呻吟还是在哀悼 金玄白拥著齐冰儿站在高楼之上,目睹整个情形,他的脸上起初是浮现起诧异之色,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便已释然 但是齐玉龙却凭著被收买的奸细,得到了柳月娘将要携女齐冰儿到苏州松鹤楼去夜会一个人的消息 虽然那个奸细并没有探查出柳月娘要在夜间赶往松鹤楼去秘会的对象是谁,不过齐玉龙知道机会难得,如果能够好好的把握,定然能一举打破双方的僵持局面,取得掌控整个太湖水寨的优势 至於唐玉峰来说,鉴於当年唐大先生之死,是唐门的奇耻大辱,他们上下四代,总共近千名唐氏家族门人,莫不想早日揭穿这个迷团,毅了仇家替唐大先生复仇 她暗忖道:“难怪娘当时极为镇定,根本不怕齐玉龙,原来她还留下程婵娟这个伏兵,知道她一定会出手对付齐玉龙……” 她侧首望去,只见柳月娘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按在柳桂花的肩上,满睑的笑容 以前,她虽然和齐玉龙并没什么特殊的感情,甚至有一段时间,她还恨齐玉龙,认为他不该为了追求程婵娟而逼著自己和程家驹交往,完全枉顾自己的感受”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那两人本来面无表情,可是一看到金玄白的脸孔,全都脸色大变,身形一滞,立刻停了下来 柳月娘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体内真气运行已经无疑,这才开口问道:“小娟,水寨里的情况都已稳定了吧?霍、邱两位分舵主那里都没问题吧?” 程婵娟道:“两位分舵主原先在软禁中,後来被我放出来,就想随著侄女我赶来保护姑妈,还是我劝他们固守水寨,所以才留在分舵里……” 她顿了一下,又道:“至於东洞庭山的两个分舵,我这回把原先两位离职的分舵主也带来了,借齐玉龙的名义,让他们官复原职,稳住场面,所以那边也没问题了 金玄白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用分神照顾这三个女人,那么就算再多个一百名湖勇,自己也不至於中了唐玉峰的暗算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而要取得这两种满足,唯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便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途径了 那两个站立在齐王龙身後的集贤堡铁卫,似乎成了泥雕木塑的塑像,腰杆挺得笔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柳月娘眼眶里的泪水,在蓄满之後,终於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流下,落在程婵娟的黑发上” 程婵娟应了一声,缓缓走了回去,默然坐在原先的座位上,不再哭泣 他记得自己在她们追问时,还再三的推说,要她们在见到师父之後,直接的询问师父,当时还用什么徒忌师讳的狗屁不通的理山搪寒,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很明白的记得,师父在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交待要把他在武林中的绰号告诉柳月娘,事实上,他之所以嘱咐金玄白找寻柳月娘,仅是在完成心中的一个愿望而己,恐怕他也没有料想到金玄白会凭著官府和忍者两股不同的力量,竟然真的找到了昔日的恋人柳月娘”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 据风漫云和风漫雪说,东海海盗如此礼遇玄阴教的弟子们,是因为海外三仙中的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七海龙王是结拜兄弟,而东海钓鳌客则是玄阴圣母的知己好友,冲著成洛君的面子,东海海盗无人敢招惹玄阴教 齐冰儿记得自己十岁时还问过师父,所谓的海外三仙,究竟是哪三个人?当时虽然风漫云曾很多次地说出这三人的名号,却没提起当年风漫天和风氏姐妹都曾被火神大将击败之事 那个年轻人是谁?到底姓什么?在武林中有什么绰号?当时玄阴圣母都没提起,仅说海外三仙都是功力卓绝的高人,玄阴教弟子千万不可冒犯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霍然站了起来道:“金贤侄,走,我们这就去找唐玉峰 唐玉峰看到柳月娘亲热地搀著齐冰儿和金玄白,而在他们的身後还有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和程婵娟、柳桂花二人,却没有看见齐玉龙,全都脸现诧异之色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柳月娘等到双方坐定之後,便开门见山的说:“唐三爷,不久之前,小娟也跟你谈过,关於你所提的条件,除了一点之外,我们全都同意 所幸老天保佑,让他凭著那三枚龙须神针,立於不败之地,无论太湖的大权是落在齐夫人之手,或者是齐玉龙的手里,都得和他打交道……金玄白望著唐玉峰那张清瘦的脸孔,忖道:“只怕到了此刻,他还没弄清楚整件事为何会变成这样,也不明白程婵娟为何会为了我,用金银凤凰来威胁他唐三爷客气了,今后我们谁都不提此事,如果贵门有需要在下效力之处,我一定义不容辞的帮忙” 金玄白还没说话,已听到柳月娘喝道:“冰儿,祢留下来陪娘一起吃宵夜,别去碍事! ” 齐冰儿脚下一顿,道:“可是……” 金玄白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冰儿,听祢娘的话,陪他们先吃宵夜,让唐三爷分了神,反倒不好 他暗忖道:“这位程姑娘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如今顾念着程少堡主的安全,竟然用凤丫头和凰丫头来威胁我,真是可怕!” 他直到此刻都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和程家驹、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关系,只觉得他们时而为敌,时而为友,反覆变化,难以猜测 唐玉峰从囊中取出一块吸铁石和一根镊子,抬起头来,已见到金玄白脱得仅剩一条短裤,露出贲起的胸膛和结实健壮的体魄,不禁一呆,忖道:“这小子一身的肌肉,好像专门练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谁知他的内功深湛,身怀绝艺,不但是枪神之徒,并且还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他见到金玄白趴伏在大床之上,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高手如今穴道被封,自己只要出手,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便可替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他暗忖道:“如果我唐门能得到齐夫人之助,在江南一带,开上几十间药铺和兵器铺,那不仅是日进斗金,简直是大发特发了,何况还可以借助火神大将的威名,在沿海一带开设数百家药铺,到了那个时候,我唐门财力雄厚,成为巨富之门,不仅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并且也能在生意场上雄霸天下……” 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坐在床沿,把吸铁石和镊子放在旁边,又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道:“金大侠,敝门这龙须神针射入人体之后,倒刺便会弹出,所以取出时极为费事,并且痛苦难熬,必须先上麻药才行” 金玄白问道:“这个传说和张三丰祖师追剿江南霹雳堂又有什么关系?” 唐玉峰道:“火药本是我们祖先发明的,可是后来传入西方,却经过改良,变成了杀人的火药武器,据说首先使用火药暗器的便是魔门中人……” 他顿了一下,道:“魔门弟子据说除了火器之外,尚练有一种至阳至刚的神功,据说运气之时,身上泛现一层红光,气劲发出时,刚猛无俦,比什么玄门罡气,少林神功还要厉害,可说已至无坚不摧的地步……” 金玄白全身一震,忖道:“这种功夫岂不是九阳神功?运功的时候真阳炽烈,身泛红光……” 他想要转过身来,仔细地询问唐玉峰这件事,却发现背部全都麻痹,失去了任何感觉,忍不住道:“唐三爷,我怎么啦?怎么背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 〗〖BT1〗第一三二章〓拔除神针 〖 〗唐玉峰欣然道:“很好,麻药已经奏效了,我也该开始替你动手拔出神针了” 唐玉峰烤完了镊子,拿出汗巾来擦拭了几下,这才按照他所说的步骤,替金玄白开始拔出深陷肉内的龙须神针” 金玄白点了点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唐三爷,关于当年武当、少林两派围剿魔教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能不能告诉我?” 唐玉峰笑道:“莫非你对魔宫有兴趣,想要去挖宝不成?” 金玄白道:“我对魔宫倒没什么特别兴趣,只是对当年的那段武林奇闻感到好奇而已”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他暗暗警惕自己:“唐玉峰呀唐玉峰,情况未明之际,你千万可莽撞不得,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但见他压低身躯,沿着瓦面往旁边蹲行过去 到了檐边,他一手搭住飞檐,使了个灵猫翻身的身法,整个身躯缩成一团,滚进檐下的阴影处,藏在梁柱支架处,屏气凝神的向下望去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当刘员外发现女儿衣服全被撕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自然不疑有他,于是在震怒之下,一再追问,终于得知女儿是受到邻居罗老实的外孙李亮三侵犯,很可能强奸得逞 十年之前,南北两路绿林人马,发生强大的冲突,几乎要形成大火拼,李亮三邀巩大成在岳阳楼谈判,当时巩大成带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和其他四十位寨主赴会,还邀了大开碑手丁重三作为见证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岳阳楼 当天,岳阳楼席开二十多桌,宾主尽欢,喝到次日下午,南北两路的绿林好汉才在互道珍重之下,分手而去 不过他的眼神却不时的瞟向被四名巨汉围困的程婵娟、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身上,她们四人背靠着背,正以手中的武器对抗着四名巨汉的围攻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辛叔同劝说道:“少寨主,世上美丽的女子太多了,何必为了这种蛇蝎一般的女人,虚掷感情呢?” 齐玉龙左边脸颊肿起一大块,右边脸肉不住地痉挛着,眼露凶光地望着这两个老人,半晌之后,他伸手道:“给我一把刀!” 公孙勤抓紧了手里的双刀,不肯松手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齐北岳道:“可是巩盟主……” 展白道:“巩盟主也是我们兄弟的恩人,按理我们该替他效命,可是他不知道此行对付的是火神大将,还有……枪神,我们若是出手,恐怕会替北七省的绿林盟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门外传来阵阵惨叫声,接着便听到太行四凶“哇啦哇啦”的一阵怪叫,也不知在叫什么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仅在唐玉峰探首的瞬间,那些灰衣大汉又倒下了一大片,虽然很少人丧命在暗器之下,可是受伤的人发出的惨叫声,却更令人心旌摇动 随着太行四凶挥动着镏金镗、狼牙棒、独脚铜人和流星锤,一幢幢的光影闪烁,而那些未受伤的壮汉也纷纷舞动手中兵刃,封挡射来的暗器,刹那之间,伤亡的情况减轻不少 唐玉峰耳边听到阵阵叮当之声,眼见疾射而至的暗器被幢幢光影挡住,纷纷掉落地上,于是凝神望去,想要从暗器上看出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人,竟然夜袭太湖 这么一大群人都有如鬼魅般的潜伏在摘星楼附近,而未被太行四凶等人发现,可见这些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物,恐怕这些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绿林好汉不会是对手 唐玉峰不敢再看下去,正想要离开,却见到六七丈外的林缘丛树边,闪起了数十朵火花,随着弦声急响,数十支火矢划过天际,向摘星楼射来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火矢稍停,另外有数十枚轮状火药暗器掷到,引起一阵爆炸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山区里鸟儿争鸣,风儿低吟,合奏出一片动人的天籁,让人听了足以洗涤心灵,消尘去俗 可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却如丧家之犬一样,爬高跃低的奔行在奇岩怪石、虬松丛树之间,完全没有观赏这片美景的心情 尤其大部份洞穴是在太湖底下,故此洞中清溪潺潺,水中倒影幻变,姿态万千,如梦如幻,绮丽缤纷,目不遐接 他大口的喘着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杂树,断断续续的道:“就……就在那……片花树旁,有条小径穿过怪石,就可以进洞了 唐玉峰见到这些人使用火矢和缚上火药的暗器火轮剑,误以为岭南霹雳堂派出堂中精锐进袭太湖” 他不再理会两个侄儿,背着金玄白,掉头就走” 他望了望昏卧中的金玄白,道:“不行,我得赶紧把他弄醒,让他了解整个状况,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合作,我们行事就方便得多,也更加安全?” 唐麒不解地问道:“三叔,我不了解你的意思,为什么有他的合作便可行事方便,也更安全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第二,霹雳堂的杀手出动约二百余人,突然袭击摘星楼,首先以暗器攻击,后来施放火矢及火药暗器,造成太行四凶手下的绿林好汉伤亡极大 第五,唐玉峰唯恐金玄白受到伤害,且不知霹雳堂杀手的来意,故背着他,千辛万苦的逃到林屋洞里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 唐麟知道唐玉峰在金玄白身上动了手脚,在伤药里掺了唐门炼制的“七步散”,金玄白只要一运真气,药力一透经脉,至寒至阴之毒便会封经闭脉,截断真气,最少也要两三天之后才能行动,于是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金玄白心里挂念着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神识迅捷如电的向西而去,竟然在瞬息之间到了摘星楼前 就在这时,他“看”到程婵娟从床后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说话,看来是刚蹲完马桶,不过金玄白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这种阴寒的药散,反倒像是一种助燃剂,迅速的提高了燃烧的速度,这至阳和至阴两股力道在金玄白体内冲撞起来,在七经八脉之中窜动,把他的经络都撑大了,随着已淬炼至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全部提聚,金玄白通体泛红,像是一具被火焰焚烧中的人体,不仅高热急速的发散,连身下的石板都渐渐熔蚀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意念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将要被烧死的人,只想找到冷水来浇熄身上的烈火随着心念的泛起,他看到了溪水潺潺流去,到了二丈开外汇成了一个小潭,潭水碧绿清幽也不知有多深 古代的练气士精研各种养生长寿之法,修道之人更综合这些功法,衍化成许多的门派,然而无论如何都不脱阴阳五行之理,也就是说在根本的理论根据之下,进行各种方法的养生练气,目的便是健康、长寿、不死 第五章这些道家的方法包括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以及房中术等等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早在东晋时,练气士葛洪便曾指出胎息法乃是让呼吸的方法要能做到像在母胎内一样,也就是从后天呼吸法转为先天呼吸法,必须保持吸入之气停留于体内,数数达一百二十秒之后,才可缓缓吐气,以今日的说法,即是闭气两分钟之后,才能吐气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就因为他这种行为,在江湖上造下不少杀孽,甚至最后导致四大高手围攻的情形发生,而陷于九死一生的状况 只不过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人都因伤重之故,在遇到金玄白之后,仅与他相聚不到三年,便先后相继去世,以致金玄白受到沈玉璞的影响更大 沈玉璞那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口头语,便成了金玄白做人处世的圭臬 这种炽烈的真火,使他五脏六腑都受到炙烧,若是继续下去必会形成自焚的现象,全身化为灰烬 漱石子的估算虽仅是推论而已,可是这个推论却完全正确无误 他们两人都已娶妻,妻子也是村子里的姑娘,二十多年下来,两人生下了十多个子女,却一直守着祖训,没有分家,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每年的收入,不到四十两银子,还得付两成给太湖水寨,缴三两银子的税款,剩下实在不多 陈老屁本来怒火中烧,高举鱼叉,准备和唐麟拼命,被喝止之后,他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示意夏田回去敲锣召唤村人相助 王石头问了两句话,便发现唐麟是来找寻唐玉峰和唐麒的,于是向陈老屁和夏田解释,唐麟是太湖水寨少寨主齐玉龙的朋友 这时,王老实也听到了争吵之声,于是和唐玉峰、唐麒两人赶去查看,才把误会说清,唐玉峰再三道歉之后,又赔了陈老屁和夏田一人一钱碎银,这才解决了纷争 而唐麟因为看到了金玄白身上出现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林屋洞,摔了好几跤,脸上不仅有伤,连衣袍都被树枝勾破了多处,脸上灰土一块一块的,衣袍污秽沾泥,就像个叫花子一样,难怪会惹来村里的土狗一路跟着他狂吠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他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全身力气都已放尽,连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想要放声痛哭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她得意地道:“男人的脑袋,大都长在两腿之间,无论是大官、小兵、进士、秀才,都是一个样”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像欢喜阁这种高级的青楼,讲究的是排场、情调,每一个妓女都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妆扮得粉琢玉雕一般,以音乐、诗歌的才艺来衬托她们的气质 喜娘认为这种人只配找暗门子里的私娼或河边的流莺,连找船妓的资格都不够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他一坐下,自有妓女替他把酒杯倒满,蒋弘武举起酒杯,向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道:“曹兄、周兄,谢谢你们二位,让我做了两回神仙,一偿夙愿,来!干杯!” 不等曹、周二人回话,他已仰首喝干了杯中美酒” 周大富微微吃了一惊,曹大成却似早就预料会有这种事发生,脸上的神色毫无改变” 蒋弘武高兴地道:“好!你想得很周到,就这么决定了” 周大富惊道:“大人虽然垂爱,小人可没这个胆子” 蒋弘武见到曹大成畏畏缩缩的跪坐在旁边,笑了笑道:“曹兄,你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来!大家把话说清楚了,就一起坐下来喝酒看跳舞吧!” 曹大成诚惶诚恐的应了一声,赶忙举起酒杯,向蒋弘武敬酒,周大富朝其他几名富商施了个眼色,他们纷纷举杯向蒋弘武和褚山、褚石两人敬酒” 曹大成一愣,道:“绿绿?” 他随即恍然道:“你是说绿珠吧?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叫她绿绿……” 周大富道:“傻瓜,那是我对她的昵称,她是不容许别人这么称呼她的” 曹大成还待说话,只见诸葛明面色凝重地从屏风后面走回大厅,后面跟着长白双鹤,却是神色如常 那么唯一的一个原因,便是武宗皇帝留在北京豹房的替身已被刘瑾识破,那么如今局势又不同了 虽说张太后极为疼爱朱宣宣,不致会让她遭受多久的牢狱之灾,可是她若在张太后逼问之下,透露出皇帝已微服易装,出了豹房,来到江南游玩,便会引发一场大灾难 那时,西厂可以任意逮捕朝中官员,根本不需奏请皇上允许,只要罪证确凿,便迳自逮捕官员下狱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当时宪宗皇帝也觉察出自己大权旁落,于是渐渐疏远汪直,而太监尚铭所主持的东厂,联合了阁臣万安等,终于抓住机会,在成化十八年二月之际,由御史多人,及给事等陆续上奏章,弹劾汪直欺罔皇上,苛扰朝政等等罪名 连夜之间,东、西二厂,配合锦衣卫一起出动,逮捕了当时赞同诛杀“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发配南京充军,受株连的大小太监数十人” 诸葛明道:“你们听到了!尽管朝那些王八蛋四肢招呼,就算砍条腿,砍断个胳膊也没关系,最好别把人杀死就行了!” 李承泰问道:“请问大人,要不要让郡主知道我们是谁?” 诸葛明道:“这件事我来做,免得那个丫头敌我不分,乱杀一通!” 蒋弘武见到所有的事都已交待,于是一挥单刀,招呼一声,便领先飞身奔去,其他五人也紧随着奔向东边的怡情楼而去 电将魏子豪出身华山,算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师弟,只因早年犯下华山门规,因此被华山掌门逐出门墙 他之所以加入西厂,只因害怕华山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会追回他一身武功,故此利用西厂作为靠山,没料到成为西厂的档头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竟然和吴恕、田璧双、乐大力三人合称西厂四大神将,声威赫赫令人侧目 他这次奉谷大用之命,率领西厂人员南下,原是四大神将一起行动,无奈他们的任务不止一桩,故而中途分开,乐大力为了应表弟之约而提前一天赶到苏州,魏子豪则延后一天,也到了苏州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他们一边饮酒作乐,一边谈些风月之事,正在乐趣无穷之际,却发现竟然有夜行人在暗中窥探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因为自从金玄白以超绝的武功,在几招之内破了四象八绝阵之后,朱宣宣便认为自己以往所自豪的天下无双的阵式一无所取 岂知在碰到金玄白之后,自己连出三招都碰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而引以自豪的四象八绝阵也在金玄白出手后,三两下便瓦解了 朱宣宣和江凤凤在见到唐伯虎之后,参观了他的画室,以及一些作品,便看到了这四幅画,因此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岂知她还没开口,已见到六个蒙面的大汉,披散着头发,有似鬼魅般的从黑暗中蹿出,他们的手中全都持着兵刃,一出现便朝朱宣宣和江凤凤跃来 岂知朱宣宣和江凤凤这一出手,来势极快,竟然不容他们有开口的余地,两人只得提起精神,挥动手中双刀应战” 朱宣宣把要说出的话,临到唇边又吞了回去,她瞥了蒋弘武和江凤凤一眼,低声问道: “那个人是谁?” 诸葛明欺前一步,道:“他是蒋大人 她站定了身形,等到诸葛明追了过来,问道:“诸葛大人,你们这么做是干什么?哼!装神扮鬼的,吓唬人啊?” 诸葛明道:“我吓祢干什么?我是赶来救祢的!” 朱宣宣讶道:“什么?救我?” 诸葛明道:“祢的胆子真大,到处闯祸,难道不怕被送进宗人院,当一辈子的囚犯?” 朱宣宣一愣,委屈地道:“诸葛大人,你吓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什么事,我只是和江南四大才子吟诗作对,喝酒言欢而已,又惹到你哪里了?” 诸葛明道:“祢还敢说祢没闯祸?祢知道那些被围在四象八绝阵里的人是谁吗?” 朱宣宣道:“我管他们是谁?他们……” 她一想起魏子豪使出的华山寒梅剑法,顿时停了一下,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人是华山派的门人,诸葛大人,莫非那人是金大哥的未来岳丈?” 诸葛明道:“那人姓魏,叫魏子豪,是华山派弃徒,外号追电剑客,并非是金侯爷的什么人,但他却是西厂的要员,是谷大用公公身边的红人”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许武洋听到她的愿望,轻撇嘴角,只说了一句:蠢蛋,便拇指、食指捻起她最爱的蓝莓蛋糕,毫不客气地将它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之后还嫌太甜,随手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丢进垃圾桶,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擦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到英国,告诉他的主子连在庆,口气十分地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要回来了   「你是在擦口水吗?」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嘶——」的好大一声吸口水的声音!主子对橘生的欲念太深,真不知道这事对橘生而言是好是坏?   「你太多疑了,我没流口水」就算他真的流口水,也不能让武洋知道,「说吧!她想了什么蠢方法要离开我?」   他想知道在橘生那颗小脑袋瓜里还能装什么惊天动地、令他错愕的事   橘生几乎就要飙泪了,「我急着嫁人啊!所以妈,你行行好,赶紧找个男人让我嫁了吧!」   「你以为你想嫁就有得嫁啊?你总得让我找找人吧!」   夏妈妈不晓得女儿着了什么魔?稍早才看她像个孩子似的,偷偷摸摸买了个小蛋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花园去庆祝自己十八岁生日   橘生这才想到,对厚!她的蛋糕还放在前头院子里,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给踩扁了?赶快去看看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不知道陈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橘生收起她粗鲁不文的个性,今天决定当一个大家闺秀,让这个男人一见到她就对她非常满意,最好是一见倾心,立刻决定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我特地从英国回来,是听说你要嫁人了,小橘子……」连在庆假装没看见橘生的恐惧,故意捱着她,附在她耳朵旁边讲话   橘生怕他,怕得寒毛都竖立起来,他却觉得很有成就感地伸出食指触摸她直立的寒毛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橘生听了,只觉得他笑得这么诡异,一定有诈」   这个可恶的小人,说什么他喜欢!   拜托,他喜欢关她什么事啊!   可恶!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啊!」   橘生嘟着嘴巴,鼓起勇气想拒绝连在庆的毛手毛脚,而那个可恶的小人却轻逸出笑声,说她是个小骗子」天哪!她快羞死了,而他的目光却还死命地盯着她的私密处   连在庆怎么会这么热?   橘生被他身体的高温给吓坏了所以连在庆把话题带到他出国前的玩笑,问着橘生,「为什么我出国这么久,你却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什么?她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会!   他出国多年,她努力加餐饭,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长大又长大了耶!   「你忘了出国前我曾交代过你什么?我明明教你要让它变大的,你忘了?我送你的玩具呢?」   「什么?什么玩具?」在这个时候,他找什么玩具?   「我出国的时候送你的玩具呢?你是不是把它丢了?」连在庆装模作样地去翻橘生的包包,那是因为他知道依橘生胆小鬼般的个性,她根本不敢用他故意送她的玩具,她铁定在收到他送的玩具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件情趣用品给丢了   橘生一脸惊骇地猛摇头   橘生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他的左手还扣在她的小穴里,让她明明白白、十分清楚他现在正在说什么   于是连在庆捡走橘生的内裤,坏心地问她,「你要看吗?」   「看什么?」他的问题把橘生给问傻了」连在庆从高潮中回复,之后便拿着被他玷污过的那条内裤,凑近橘生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依橘生害羞的个性,他不觉得橘生敢不穿内裤就出去   橘生没那个胆,所以他劝她还是穿着吧!   「穿着,你比较自在」他硬是帮橘生穿上他玷污过的底裤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   「那么可恶的连在庆却只爱你一个   她根本就不在乎连在庆爱不爱她,她只在乎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逃出连家,把连在庆甩到一旁去   「长长的、硬硬的?」这么怪的东西,「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啦!就……同学玩脑力激荡,明天要带所有想得到的长长的又硬硬的东西去学校」她现在唯一想得到既长又硬的东西,就是稍早连在庆脱光衣服,露出的那根长物,除此之外,她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又长又硬的东西   夏妈妈因为想到一堆答案,笑得好得意,但橘生只想尖叫」   「真的!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去   「呜……」动人的汁液丰沛地随着连在庆扣弄的手指流出,这么羞人、这么煽情的画面,就这样活生生地在连在庆的眼中上演   橘生尽量稳住,不敢让自己趺坐在连在庆的脸上,努力翘高自己的臀部   「你流了好多水   橘生被他这么一舔,小穴动得更加厉害,丰沛的汁液随着穴口张合,缓缓地流进他的嘴里   她心口好痒、好痒   连在庆的热铁变得更加硕大,它以一柱擎天的模样竖直在橘生的面前,魅惑着橘生逐渐崩敌的理智   噢!不行了……橘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随着连在庆的挑逗变得很色情,她的湿穴因为他的举动又变得激动起来,它快速地张合著,几次还不小心地将他的笠头给吞进洞穴中」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虽然她不清楚武洋干嘛要橘生去英国,但既然少爷生死未卜,铁定很需要帮忙,那么橘生走一趟英国,多多少少也能派得上用场,所以橘生就别选在这个时候跟少爷呕气了」   「好」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武洋,你抱我吧!让你的手代替我的脚,你抱我去见少爷,让我见他……」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乱过,像一眨眼,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极可能不见,她极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连在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么办?   连在庆这个名字似乎打从她懂事以来就一直如影随形,就连他人在国外,他都有办法牵动她所有的情绪,千扰她平静的生活,而突然间,她就要失去他了……她就要看不到他了……   天哪!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她要去、她想去……   「武洋,我求你,求求你带我去、让我去……」   「橘生,你别闹了,你现在这种身体怎么能跟去英国?你去了只会拖累老爷、夫人的,你知不知道?」夏妈妈硬是把橘生攀在武洋小腿的手给拉开,然后把橘生抱住,不让橘生再绊着大家,「老爷、夫人,你们快走吧!别管橘生了   这么久没见,他是不是跟她一样,好想好想她?   橘生张着双手兴奋地跑了过去,但连在庆却视如无睹地越过她,他冷漠的目光不曾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的时间,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而他这样,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橘生急着直瞅着连在庆看   这个蠢蛋,谁说他看不到她的!   「我看得到喝!她知道原因了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老爷跟夫人花了半年的时间,才让少爷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所以现在的少爷只晓得自己的身分跟责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忘了,而且……」武洋欲言又止地原来他口中的一辈子,也只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罢了,是她傻得将它当了真,是她笨得一直以为不管时空如何转变,他都会守在她身边」武洋开口」   他让她在台湾悬着心等着连在庆回来,他让她的心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沦陷,等到她泥沼深陷、爱上了之后,再捅她一刀说连在庆不爱了……   许武洋、连在庆,他们哥儿俩一样狠橘生领着家具工人上楼   「你没事不会来帮忙吗?」   「啊?」   「你没看到大伙都在忙吗?净杵在那」   「知道了啦!」   总之,为了他的小公主要来,连在庆根本把她当成奴才在看待了,而她是很认分的,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连在庆捧在手掌心疼的小女人,现在的她只有当下人的份,所以她当然会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她是很认命的   连在庆前脚才刚走,她跪在地板上擦没两分钟,渐渐地,她的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重,而小公主的床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又那么的软,让人看了就好想睡上去,看看是不是真如它的好卖相一样睡起来很舒服   他本来是想检查看看凯蒂的房间是不是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干净、舒适,谁晓得他一进来,就看到不知哪个大胆的野女孩,竟然睡在他费心为凯蒂张罗的房间,竟然睡在凯蒂那张大床上!   连在庆见了火冒三丈,想都不想地便冲过去,将橘生一把从大床上给拉起来」   去丢!有那么严重吗?   「我只不过是在上头小睡一下,我又没得病,你需要把这套漂亮的床包整个丢掉吗?」橘生气得发抖 他永远不想再看到她了   「好吧!你先去朋友家住一阵子,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没想到他回国的第一个震撼弹,竟然是橘生已经不在连家的消息,主子竟然把橘生给赶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武洋气急败坏地说   他原以为主子要去爱谁、要去关心谁,不关他的事,反正他只要做好他的本分,努力让自己的主子开心就行了,至于谁要伤心、谁得下堂求去,那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   但橘生不一样   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断地想起武洋的话   武洋说:除了连家,橘生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那么,离开他家,那个名叫夏橘生的女孩,她究竟能到哪里去?   每当三更半夜、当他睡不着时,这些问题就会跑出来缠着他、烦着他,烦到最后他都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女孩的落脚处?为什么他会牵挂她,对她老是放不下心?   「等等、等等   连在庆一把抓住了橘生,不让她跑掉,他的行径可是惹毛了她   「五百块   「什么?」五百块!她有没有说错?「你竟然为了区区五百块,不要命地一路追着那偷儿?」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什么叫区区五百块!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耶!没了那五百块,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你晓不晓得?」气死她了,她干嘛跟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口舌啊!   橘生抢走连在庆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五百元,再把皮夹丢还给他,之后,她连挥挥衣袖都没有地便要闪人   他真奇怪,明明赶她离开了,现在却又冲着她管东管西的,他不嫌烦吗?   「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说了,别让我猜」   「没有?」   「对,没有」   「我没有」该死的,她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爱的是凯蒂」   「那你又何必怕我呢?」橘生把连在庆压在墙面上,将自己的身子压着他厚实的胸瞠,让他每一个急促的呼吸都能闻到她的味道   她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就起了化学反应,她湿热的穴口立刻涌出了蜜液,她推倒连在庆,将他压在床上之后,便骑在他的腹部,她让他腹间的卷曲细毛隔着湿透的底裤轻刮着她骚痒的小穴,任由她流出的蜜汁弄湿他腹间的细毛,她用色情的方式将他全身上下都抹上属于她的味道,就像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记号那般   他赤红的热铁早忍不住,发紫的笠头顶端射出透明的体液,橘生伸出舌头轻轻地将它舔去,咽进喉咙深处,将属于他的味道吞进她的食道,直达她的胃,骚弄着她的子宫深处   她骑在上面上下移动,套用着他的长物,指腹还玩弄他敏感的笠头顶端   她这样做无异是想逼疯他   「别这样做   她抓着他的手腕,硬是将他的手拉到她的胯下去,让他修长的手指深入她湿漉漉的小穴中」橘生打着哆嗦,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只好任由自己趴在他的胸前   连在庆禁不起诱惑,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加入第二根」   「我没有,不过,没关系的,今天是我的安全期」真糗,为什么自己这副丑模样偏偏要让他看见!「我为什么要哭?因为你的离开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单纯的眼睛不舒服,干眼症你听过吧?我眼睛太累了眼压会过高,然后眼睛就会不舒服,眼睛不舒服我就会去揉它,一揉,眼睛便会红红的……」   「好了,算我没问   她真是没用到了极点,但呕归呕,她最后仍是得收拾行李,乖乖地跟着连在庆回去」   「为什么?」   因为就在她要大学联考时,他出事了,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心系着他的安危,所以大学联招,她没去考,不过这种事她不会说,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她只告诉他,「我没考上」   「没考上就去补习,再重考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愈想愈生气,最后连在庆还决定从橘生的母亲下手」   「我这是为她好,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你为橘生好的行为,她并不能认同」听到母亲跟连在庆联手将她给卖了,橘生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反对,说她不要   连在庆双手打横,蛮横地抱着橘生,将她丢到床上   橘生下意识地想逃走,却让连在庆一把抓住脚踝给抓了回来,「想跑?你怎么以为自己逃得了?」   连在庆硬生生地扯下还挂在橘生大腿上的底裤,以极尽羞辱的方式拉开她的双腿,双眼带着恶意地直视她的花谷,看着她湿答答的水壑,他恶劣地用他的大手揩了她的水蜜一把   橘生敏感地有了反应你说,你的身体像是不要我的模样吗?」连在庆的手指粗鲁地挤进橘生的小穴中,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手指   橘生极力地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在他手指的撩拨下有任何的色情反应,但她控制不住   为什么她能如此恶劣、如此可恶?   连在庆抓狂地抓着橘生的双脚往上提,再扶着自己的欲望,将它挤进她窄小的洞穴中她别开脸,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的胸部因为手被反剪在后而自然地挺了出去,连在庆一口含住她向上贲起的果实,恶劣地咬着尖端   他以为橘生是有了别的男人,才不愿意让他碰,而她愈是不让他碰,他愈是要」   什么?   橘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教她做那种事   「自己做   连在庆退到后头,坐在橘生房里的单人沙发椅上,他双腿大张,毫不别扭地展示他两腿间的雄壮威武  橘生颤抖着瞪着连在庆,「我恨你   他的手指分开她娇弱的花瓣,指腹找到藏匿在其中的花苞,色情地玩弄着   他跟她的身体像天造地设般地契合,像是上帝造人时,他们俩便注定要在一起,注定要成为一对   当橘生达到了高潮时,连在庆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硬挺的分身泄出,他浓白的体液跟她的香甜在她甬道内会合,且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被带出体外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   他要将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没办法四处去勾引男人,到处去花心当她替他穿衣服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手指触及他强健的体魄,想到稍早之前,他抱着她时是多么地用力与激情,光是想到这些,她的手就止不住地颤抖着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可以激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认为自己跟我上过两次床,我就会喜欢上你?」   「我没这么想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凯蒂小姐马上就要上来了,你不会想让她看到这幅景象吧?」她威胁他   是她要了他之后又不要他,是她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愈来愈不像他自己,而他厌恶现在的状况,所以他当然气她、恨她……   如果他对她的感觉这么单纯就好了,如果真能这样,那么他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她说,她会让他觉得满意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场婚礼迟早都得办,她没什么好讶异、没什么好不能适应的,所以她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像个忠心的奴仆每天跟在凯蒂身旁,尽心地张罗一切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   连在庆虽不是个会把爱不爱挂在嘴上的男人,然而一旦让他认定了某个人,他便死心塌地到底   「才怪」   连在庆看到她了,他不也一直没想起他跟她曾有过的回忆吗?他不也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吗?所以她觉得凯蒂想太多了,「若是那个人出现了,我相信少爷最后选择的,一样会是你」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橘生迳是苦笑,但她没回答凯蒂这个问题」   「不用了」不是诚心诚意地道歉,她一点都不希罕」连在庆说着言不由衷的狠话」看到凯蒂从床上跳下来,连在庆连忙抱起凯蒂,不许她胡来   他对于凯蒂的感情溢于言表」差点,OK?这位准爸爸的耳朵有问题是吗?「只要别让孕妇情绪太过激动,在医院里好好地调养几天,我保管还你一个活绷乱跳的老婆」她有耳朵,她听得到,不用他再三重复给她听,「我想把孩子拿掉   她真当他是死人是不是?   「你要拿掉我的孩子竟然不打算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什么呢?」啧!「我不懂,我只是个连凯蒂的头发都比不上的女人,那么我怀的孩子会比那根头发强到哪里去?你会要他吗?」   「我要   连在庆竟然要娶她!   她是不晓得他是怎么跟凯蒂说她跟他之间的事,但凯蒂那个笨女人,听到最后竟然被他说服了   他求婚的招式又老套又不浪漫,但橘生却感动得一塌胡涂,她哭着扑向他的怀里,哭得浙沥哗啦的   她哭得好丑、好难看,但幸好连在庆不嫌弃,他还愿意亲吻她,只是,呜呜呜……   不知道他吻她时,有没有吃到她的鼻水?   橘生躲在连在庆怀里又笑又哭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听说,他们只招十二岁左右的小孩,十八岁才准他们接任务得罪不得……   老二,凌熙厉,代号‘赭石’,有着刀刻般深邃的五官,长相凌厉,通常一个眼神就足以吓死身边的一切生物惯用杀人武器为脚上带着的那条挂着两颗银铃的银色脚链,一条几乎透明的银丝穿过脚链,两颗银铃就悬挂在银丝两端拉开两颗银铃,会发现中间的银丝足有一尺长,由于特殊材质所制,所以通常都是杀人不见血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防备?靠,你防备个屁,到底谁才是闯入者啊,这个世界还有天理了没!   “呃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伊存影用枪指着她,看来这丫头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为此他不得不吓吓她,不能让她出声   凌熙雅用一根食指轻按着饱满的粉嫩小唇一只手指着伊存影流在地上的血,示意他快先止血   看来某人终于等不及要除掉他了   熟练地处理着这男人的伤口,凌熙雅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不但弄脏了她的地板,连她最心爱的沙发也惨遭毒害,呜呜呜~~~好心痛的说   “你是医生?”终于把一切处理好后,伊存影盯着她问”料他们也不会想到他现在就住在自己家的对面吧   很不幸,此男就是个超级自大狂!   “你说完了?好每月”   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了然一笑,继续对着话筒道:   “二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诺亚集团’的所有资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要知道”随即又叹了口气,   “最近有太多事需要我亲自处理,看来这事,我只有求助大哥了我是‘凌熙保全’的老五,凌熙雅   “秘密”   “要保到什么时候?”说完浓眉一挑,   “除了秘密,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吗?”   “无可奉告在‘凌熙保全’里也都做着幕后工作,打打杀杀这类血腥的事,自己几个哥哥就能搞定,轮不到她出手   “呃   “唉其实心里早乐翻了!   不错,她就是故意误导他,除了小小的报复他先前“欺负”过她以外,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会乖乖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既然他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那她也乐得让他来“保护””一边说,一边开始吃着眼前这碗从没见过的面,这面很奇怪他后面还跟着两人,转眼看着这两人,她赶忙仰起了头,就怕鼻血流出来   “我们找”伊存影不悦地看着凌熙雅那双满眼心心的眼睛   ‘练家子’叫秦诺,是诺亚集团旗下饭店的执行董事不介意一起用吧   凌熙雅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面,随即又回到厨房去忙了做法看起来也很特别“而且,你们要是喜欢吃,平时这个时间就可以来哦,刚好能赶上早餐没事我需要安静几天不过她已经满二十三岁了小女人怎么看也与“保镖“二字不沾边嘛” 第五章   “这段时间你打算就呆在这里?”齐月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的走到冰箱前收刮着里面的零食   “对   “那是那丫头的,没经别人允许,那叫‘偷’   揉揉眼,冰箱前的那两位   伊存影他们没有想到凌熙雅会突然出来,全都呆愣在一起,看着她   终于,凌熙雅开了口,果然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秦诺”表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挣扎也很痛苦盈盈最近一直嚷着要到公司来实习,爸爸认为她不是这块料,就算进了公司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所以当场就否决了   盈盈背对着他,向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知道,我会小心的我要鲸吞蚕食般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嗯,对啊   从哥哥来到这个家的那天,她就喜欢上他了,也从那天开始,她就决定长大后要当哥哥的新娘   吃惊的模样倒是见到了,就是没见到哥哥的嫉妒   “嗯哼,对我来说确实如此   知道他是为她好,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这男人表面毒舌,其实内心还是挺不错的嘛 第七章   看着杨家的大门,凌熙雅就开始后悔了,觉得不该答应伊存影陪他回杨家的,至少不该用女朋友的身份嘛   “不可以   “小雅,这是我妹妹,杨盈盈   “盈盈,你好”杨盈盈一副不屑地看着凌熙雅管他了,反正也与她无关,他和伊存影只是演戏而已,自然也就不会经常去啦   凌熙雅想不到伊存影有注意到她,他不是一直在和他爸爸谈着公司的事吗心里暖暖的”看着她的笑容,伊存影就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想往上翘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先把车开回公寓,回去换身衣服,再去夜市吃东西   途中看见小饰品店,凌熙雅也会拉着他去看看,忽然凌熙雅看见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头饰,那头饰属于橡皮筋的类型,上面串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纽扣,很可爱   “你第一眼看中的东西就是你最喜欢的,也许之后你还会看见许多更好的,更漂亮的,但到时候无论有多好多漂亮,你也不会觉得有你第一次看见的好”   “嗯哼~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   “别忘了我家就有两个女人虽然他有时候说话狠毒,又会对她发脾气,可是凌熙雅就是认定他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   一句话,轻易的浇熄了他所有的怒火趁着这男人走神,多摸了几把”   伊存影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她的公寓一般就只有小哥有时候会去小住几天,其他时间都是她一个人,除了她的家人外,她并不太喜欢有人踏入她的生活空间,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允许毫无自尊可言   套上睡衣走下床,才慢一拍的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她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走出寝室,闻到了淡淡的食物香味   凌熙雅揉着酸痛的腰,走到厨房,看着里面正在做着最后一道汤菜的伊存影”   凌熙雅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仅因为他最后那句暧昧的话,更是因为他抱她回来   吃完晚饭后,他又主动去洗碗,说让凌熙雅好好去休息下   “夏天的‘夏’,雨天的‘雨’我是存影的母亲,想单独约你出来谈谈,有时间吗?”   “哦,伯母,你好是现在吗?”呃   “明天吧,明天午饭后你来我家吧”   “好的,伯母,我明白了”   唉,这种戏码她见多了无非就是母亲不满未来儿媳,然后单独将未来儿媳叫出去谈判,最后决定用多少钱将这未来儿媳赶走”   “不累吗?”伊存影搂着她坐到沙发上   *******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在门外猛按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确实,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对象是你,才和你做*爱,不是因为肉欲,否则我随便找个女人也可以,不是吗呆子他们听了乐的不行,只除了存影的脸色臭臭的,说是那几个家伙太碍眼了   存影的母亲客气的请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却丝毫没有送水的打算很没礼貌的行为,不过也许是下马威也说不定?   “凌小姐,我想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想要你离开存影,你们不适合,‘凌熙保全’再红,也只是个小公司而已,和‘诺亚集团’是不能比拟的,也不相配可是   “还有伯母,”凌熙雅看着被点了名,正襟危坐的夏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不是弄反了啊”看见来人声音立马被吞了回去不是小雅,而是个男人   忽然间,凌熙雅一个疏忽,被凌熙宇设计扫掉了桌上的装着半杯茶水的茶杯,在她接起落下的茶杯并滴水不漏地放回原位时,不可避免的被凌熙宇狠狠地揍了一拳看的旁边四人惊呼出声,彷佛此拳是落在他们身上此时两人同时出腿踢向对方,分开了彼此,也都倒在了地上   这两个人打架快、准、狠不说,到最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像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有着同归于尽的感觉   在地上休息了一分钟,两人站起来的时候,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样的调节能力与恢复速度不得不再次让人感到咋舌我都还没洗澡,哪可能现在就擦药啊~”呵呵~存影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啊~   “你这没礼貌的丫头!要叫‘哥哥’!”凌熙宇似乎不满妹妹的称呼这绝对是我爱情中的禁忌,也是我对另一半的唯一要求   “嗯,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小哥的问题了所以,等你休息够了,整理好思绪了,就去把它解决了吧   她将脸贴在他胸膛上,不敢抬头看他,也因此没发现存影脸上的温柔,与眼里的怜惜”   看着凌熙雅撅着小嘴认真地为家人辩护着,伊存影只觉得她好可爱   为家人辩护完后,凌熙雅朝着伊存影露出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的我,却是更幸福哦   这柜台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踏入社会不久   “啊!~对不起!那个,请问您是找我们总裁吗?”柜台小姐总算回过神来”凌熙雅看着眼前对她露出遗憾表情的女人,她忍不住出声安慰着,这女人的表情,让她都觉得好似被拒绝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真有趣   “把你手机给我   而且现在和他在一起的她说不定也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目标,她确实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就怕敌人明的不行来暗的   而且他们还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有这娃娃在,总裁几乎就不会露出他阴沉的一面,所以,他们遇到为难的事,或者犯错的时候,总会选择娃娃在的时候向总裁报告还真是十年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嫌吵的一天   这天他们来到公司,发现有位访客,来人是某个中大型企业的经理,名叫钱多多失败为零   在他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了的时候,却在事发的第二天发现,他们公司所有电脑全遭病毒入侵,大部分的机密文件全部外泄,最可怕的是他在办公桌前看见了一个纸袋,里面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详细资料,有些信息甚至是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今天难道噩梦又要重演了?   “伊总,我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紧张是因为这个小魔女,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   “伊总,对不起那个人很神秘,他是用电话跟我联络的,我刚开始怕被骗,那人还说可以先给我资料,我可以在确定资料后再将钱汇给他,还说他并不怕我敢赖账”伊存影客观地说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钱经理会一直强调要自己原谅他敢情他那些安全系统对她来说全成了摆设吗?   好恐怖的女人!   钱多多走后,伊存影看着这个深藏不露的小女人接下来的,你自己慢慢查吧 第十五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哥哥最爱的还是我!我就是喜欢哥哥,他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杨盈盈对着母亲叫嚷着”夏雨安慰着女儿   “不!他才不是我哥!他也不是你们的儿子!他只是你们抱养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家人!”杨盈盈口不择言的吼着   等见过杨盈盈后,她还要赶回公司去找伊存影,告诉他她的新发现   可是盈盈似乎不打算领这个情,直直的望着凌熙雅:   “你知道这是谁打的吗?”   “因为并没有人事先知道他们会回来   而且他相信盈盈本性并不坏,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她而熙雅也不该伤害他的妹妹!   凌熙雅没有理会他,因为他压抑的怒火与他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相信她!既然不相信,那一切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今天,我只还了你一巴掌,只因为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坏,仅此而已两天后还你个正常的小妹”季凯恩不忍见他那样的表情,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伊存影听了后,悔恨的想将自己揍死,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到底伤她有多深!   他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用那么认真的表情对他提出那样的要求,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底线在哪儿   可惜当他彻底明白的时候似乎已经晚了   听着凌熙厉的讽刺,看着哥哥脸上痛苦的神色,杨盈盈觉得心里好闷   不过首先,她还得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否则又会有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凌熙雅不知道自己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的,坐在床上的她此刻的表情就和当初那个五岁女孩的表情一致她现在也有自保能力,不会再被任何人伤害,伊存影被她揍的那一拳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切要公事公办,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了她的工作   这三天里,他知道她一直在‘凌宅’   不过怎么没人告诉他熙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看起来好像很疲惫   她家的四个,伊存影的父母,就连伊存影的那三个损友都来了,唯一不在的就是杨盈盈和她表哥穆剑这是凌熙雅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开场白了虽然烂,但总比大家什么都不说,大眼瞪小眼的好吧   她之所以没再喊夏雨‘雨妈妈’,那是因为不想以后大家见面尴尬,更也不想让杨盈盈觉得她真的要抢走她母亲   看着哥哥姐姐,熙雅笑着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表情,   “我既然接了任务,那我就会有始有终的做完它   发病的时候,心脏跳的频率大概就是每分钟110-120次,就像是刚长跑完的感觉本来也没什么,可是每次病发持续时间实在是太长,一般是五小时左右,有时候也可能会是一整天其他的,与她无关”伊存影刚开口道歉,就被凌熙雅的话给打断,   “伊先生,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正常工作,甚至正常生活,不过,我得陪在你身边,即使你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只好请你多担待些了   杨盈盈想促合他们,所以生拉硬拽地把凌熙雅拉了去,而伊存影当然乐见”小夜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那就只有我自己放弃这个任务了,对吗?要我放弃也行,我手里现在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是一个军火贩子的头头,你赔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帮我杀了他”凌熙雅答非所问,微笑地看着他   凌熙雅用小夜准备的电脑,侵入到这宅子所有安全系统,将其无声无息地破坏掉”安全后,凌熙雅看着小夜   “呵~原来我还是做不到”凌熙雅抱着他,轻抚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狮子般   出手的人是她大哥凌熙曲”凌熙雅想解释”   “是小夜突然改变主意的吧?要是他那时没改变主意,那你就会真的帮他杀人不是吗?”这次说话的是凌熙宇,他很不满妹妹那种想法!这次根本是她运气好嘛!   “小哥,别以为世人都跟你一样没长脑袋好不好,我凌熙雅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了?小夜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肚子里的肠子绕了几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凌熙雅给了他一个白眼”凌熙雅又露出那种无辜的笑容怎么还老被打同一边”伊存影努力想解释   在那一瞬间,她只想着再看存影一眼,她想,要是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跟他说,她爱他,她早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伊存影不明白小雅为什么不愿意醒来,明明医生都说她受的只是皮外伤,凌熙曲也说,当时小雅应该是以本能反应避开了要害   医生说这种情况他们也曾遇到过,这只能说明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当看见小雅被车子撞飞的身体时,那一刻他真的有种想将表哥一片片撕碎的冲动!   看着小雅回抱着他,伊存影有些犹豫地问道,   “小雅,你原谅我了吗?”   “笨蛋~我要是没原谅你,还会在那时把你推开吗”小雅温柔地望着他,说完后又转为严肃地看着他道,   “不过下不为例!”   “遵命!”伊存影笑着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然后放开她,在凌熙雅诧异的眼神中,单膝跪地,向她伸出一只手,深情地望着她,   “小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没想到伊存影会有这样的举动,会用这么神圣的方式向她求婚,这着实让凌熙雅愣了好一会儿可是家里少了张沙发很不好看的,所以就只好借你的用用嘛 第二十一章(完结)   三个月后的杨家大宅   “媳妇儿,你会不会紧张?”夏雨一脸兴奋的问着凌熙雅   而就在小雅答应要她做伴娘的同时,小雅那个不苟言笑的二哥凌熙厉却说自己要做伴郎,让一大群人跌破眼镜!而他的说法是,保证妹妹的婚礼能顺利进行,毕竟这个伴娘是有‘前科’的好邪恶我愿意   “伊存影和凌熙雅,现在请你们面向对方,握住对方的双手,作为妻子和丈夫向对方宣告誓言”   伊存影有些迟钝的跟着神父念完了誓词   从今以后,他们不再觉得寒冷,因为他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从今以后,他们仍然是两个人,但只有一个生命 本来她塞好耳塞打开电子书准备自娱自乐去,突然队员进场了他正在做着热身运动,感觉相当灵活还是看不清楚脸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   夜深月华恋故墙,   纷扬不过泪千行”   温馨打了个笑得很欠扁的脸过来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一手捏着肚皮上肥肥的肉,一手飞速打着字听说常人的心在左边,平日它是安静的,当它那里住进一个人后便不会平静了,有时会很痛有时又会很雀跃,有时如死水,有时又会翻起波低垂,还是低垂 他在她脑中还是面容不明,只有矫健的身姿“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岑爱抓狂地想自己肯定被鄙视了,第一次啊,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见面,自己居然做出那么衰的事”忍住想要捧着桃心围着他跳舞的冲动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再看向另一边的对话框:“小丫头想多了吧”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   “你很爱她?”心在滴血   “……怎么这样问?”似乎愣了愣,他一向是个内敛的人啊,怎么会那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爱呢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周围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长瘦后的岑爱娇小可爱,看上妩媚又冷漠 “梁实,我瘦了很多哦”附上一张近照,美美的舒展着纤细的身躯,大胆发过去,心中擂鼓巨响地乱着等待为什么爱一个人如此撕心裂肺,为什么这么无力这么绝望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   “好想他啊老大……”怨妇的申吟,愈渐清瘦的脸颊真的有了妩媚的样子,神色流盼间有时不自觉会让人看得失神   可是岑爱宁可呆在电脑前面,只是等待,她的心头容不下别人眼睛也看不到别人情书,倒有几个书呆子递来,却在他们以为她会伸手时,全然被神游太虚的某女忽略,急吼吼完全无视中向着寝室冲去   “我……很想你呢   “呵呵开玩笑啊,很远的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   她几乎是痴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脑中重重叠叠的是第一次的身影跳跃第二次的低头漠然,第三次湖边邂逅,以及他说的“如果瘦一点”,又“如果高一点”,还有那些一张张打印又存盘的照片,目中居然酸涩起来   “果然很成功他真的很瘦啊,侧面轮廓分明的让人心疼他接过去她的大背包掂了掂,分量不轻不过……这么感觉摆设有点暧昧,嗯,灯光色彩都有点……她一脸呆像地扫过矮柜上的某个包装精良的小盒子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能再见一面就够了   某男无言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岑爱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我……”   “嗯   一身天蓝背带裤裙的岑爱颇受关注,练习赛的敌对双方都有些漫不经心的,除了依然认真的梁实”简单的几句话岑爱的脸红着,心却骤然降温,有些不知所措的疼了起来低下头,避开他带点歉意的眼神,小声的说了句,“刚刚表现很棒!”   “谢……”才一个字突然静音,球场上的喧闹声也停止了,岑爱不知所以然的抬头,见本是面向自己而站的梁实背过身去了,越过他的肩膀,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热裤背心的修长女生,微圆的脸带着笑涡,白皙漂亮而大方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   “你要相信我……”女孩仰起头,在岑爱忘了掩饰的惊愕目光中轻轻的吻上了梁实的侧脸,在双唇离开的一瞬,梁实突地伸出手来拥住了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好像很严重,去医院看看吧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正文 第十一章 惨烈的比赛   比赛在很正规的室内足球场里进行,五人制,没有裁判,但从头到尾气氛和程序都很正式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其实抛开个人成见,这个男孩确实长得挺帅的,但岑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还是她的梁实好看些估计陈凯也习惯了被众女追捧,不甚在意,自以为很帅地笑了笑,深情的对着宁心道:“你今天很漂亮”真是卑鄙到令人发指,岑爱握紧拳头   然而他偏是不服输,歇了歇又挺直了腰杆,那瘦削的身躯不知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她知道他走起路来很吃力,身上的伤痛,心上的伤更痛只是她鼓不起勇气上前与他并肩,或许他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岑爱一着急,也不觉得痛了,对着发声处道“你怎么了?”   “我……动不了,你过来吧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梁实没有再打开手机,一切重新沉入无尽黑暗中刚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岑爱就“哇”的一声把方才努力灌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手却还是不认输的去抓梁实手中的酒,只听见一声叹息,那在空中乱抓的小手被一个凉凉的大手掌包围了,真的很凉,凉得她的胃抖了抖,险些又吐了出来她手又放回了梁实腰间,听到他唇畔低低逸出一声“心……”,整个人突然像坠入冰窖,冰冷彻骨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简洁的句子,不过字还真是……不怎么好看   但,有那个答案——“现在”,她离开时也会带着笑的吧   两人天天泡在网上聊天,梁实还是只字片语,有时看球赛就把她晾好久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   “嗯,确实很帅,你恢复得很快嘛   “为了她?”手下却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后悔都来不及,对方就沉默了暗骂自己八婆,想挽救一下,突然——   “为了足球的尊严!正规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岑爱几乎可以看到他自信满满的眸光,果然不亏是她强大的守门员王子!只是,为什么不是“男人的尊严”?想追问下去,又怕梁实真的怒了不理她了   “好严肃的话题……不过……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放弃好奇宝宝的纠缠,纵使心中几百万只猫爪在挠也绝不再提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   “啊?嗯……”后知后觉地收回那个被感染的笑,梁实把注意力拉回到足球上,表情却不再是平日那张紧绷了   “嗯,我们不认识吧   “你……”梁实出声,却见小脸扬起满眼是泪,“头发乱了梁实有点呆呆的”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月台上两个人面对面,任沉默横亘,周遭一切喧嚣如同虚拟的布景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扬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秦毅尧这时才发现父亲身旁多了一个女生,她看起来约莫只有十一、二岁,秀丽的小脸,显得无措   女孩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垂的目光始终未抬起   他不觉得父亲是个心存仁慈的人,带回这个小女孩一定另有打算」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五年来,他热爱凌音,非她不娶,可是每每动了结婚的念头,最后皆因为父亲极力的反对而不了了之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   他的媳妇不可以是没没无闻的女子,一定要为秦家带来庞大的利益才行   「哈!如果当你儿子就是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话,我情愿我们父子就此一刀两断!」谁知秦毅尧根本铁了心,充耳不闻父亲的恫吓   「搞什么?妳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妳不会帮我留下他吗?妳看不出那家伙故意和我作对,要气死我吗?妳真是笨……」秦颐昌连珠炮似地骂声不绝,最后,该骂的也骂了,才深深地叹一口气,「该死!连我都不能劝阻他,凭什么指望妳?」   儿子的固执和冲动与他不相上下,怪罪于恩谊无能为力,实在有失厚道   她其实不必去在意秦毅尧对她的轻忽,可以左右她一生的只有秦颐昌,她真的不必这么需要得到秦毅尧的认同……   「血压?!妳知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干嘛在乎血压?」想到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血压降不下来,秦颐昌的怒气又开始飞涨,「该死!那孩子已经豁出去了,就算我反对,也要娶那个姓凌的女人想到这里他就气,气儿子不成器!   「舅舅,你阻止表哥是没有用的」秦颐昌笃定地说」因为有些穷人永远只能见到眼前的利益   「来嘛!小姐,不想喝酒可以啊!我们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让妳见识我的厉害啊!」他大言不惭地说   「不要……你放开我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于恩谊惊慌失措地环顾周遭想要求救,但这种拉扯的场面大家在这里司空见惯,根本不会有人挺身而出   「不是就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骚扰女人,绝对赏你一拳!」秦毅尧最讨厌这种欺善怕恶、看见落单女子就要欺陵的无赖他忖度,一定是他不沾荤太久,才会一时心猿意马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于恩谊也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一身都会型的装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不过她佯装不在意他眼神中的戏谑   毕竟找到他,才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的邻居说你有可能来这里   这样豪迈飒爽的他,比三年前更教人心动迷恋……   秦毅尧吐了几口烟,才问:「是爸派妳来找我的?」   「嗯!是舅舅要我来找你   他难以置信,他才出国一个星期,她就另嫁他人,他疯狂似地追问她的父母,为什么她会悔婚嫁给别人?   凌家父母本来想隐瞒他,最后实在抵挡不住他追根究柢的决心,才全盘托出秦颐昌拿两千万换取他们不将女儿嫁给他的承诺   「哈哈!这老头老胡涂了吗?竟然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对我这种只会忤逆他的儿子,他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秦毅尧满不在乎地说   总之,儿子的离去,让秦颐昌悔不当初   于恩谊早设想到会遭到拒绝,但仍努力劝说,「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于恩谊无视这台旧货车骯脏的程度,依言坐了下来,抚平不整的裙子「你到处打零工?」   依征信社送过来的资料,他好像到处奔走,没有固定的职业和居所,而最近的一份工作,是清早替附近的农家送货到果菜市场   「随便妳!反正我是不会跟妳回去的」秦毅尧还记得父亲常为偏头痛而苦」于恩谊大胆要求」话一说完,她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   他很想看看她肯付出多少来促使他回家?   「你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开我玩笑!」于恩谊面红耳赤地轻斥   「不能!」秦毅尧字字铿锵有力,「我回去,爸也不会恢复视力,至于公司方面,我本来就不喜欢争权夺利,更无意要替爸拿回公司的主导权   「但我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不是给妳一条路选择吗?」秦毅尧笑笑地说   「可是……你并不是真心要我,为何要出难题给我呢?」于恩谊气不过他就只想刁难她   怎会不是重点?这样和金钱交易的交媾有何不同?   于恩谊定定地端详秦毅尧轻松的神色,眼底泛出一股悲哀,「我知道了……」   她心中有数,他不是真心要她,不过是要她打退堂鼓,断了要他回去帮忙的念头   一路上,他仍不忘耳提面命,「在我找到汽车旅馆之前,妳仍有时间反悔!」毕竟这是他吓退她的伎俩,不是真的打算占她便宜   为了父亲,她牺牲到连女人的第一次送给他都无所谓吗?   今天要不是他利用机会捷足先登,说不定她的清白就是由父亲指定的人选攫夺……   不知为何,他猛地心烦意躁,无法接受她对父亲唯命是从   该死!难不成他嫉妒起父亲吗?以前他就瞧不起她把父亲奉若神明,她今天的表现可说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一阵寂静之后,他突然开口命令」于恩谊也不拖拉,照他的话开始褪去衣衫   「啊!」被拉进他的怀里,于恩谊闻到一股属于男人的阳刚味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你、你想做什么?」他巍巍地站在床前,让她浑身打个哆嗦   他用指腹摩挲她凸起的花丛,在上面肆意玩弄   一滑进樱桃小口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汲取她唇内的甜美津液   两人亲昵的唇舌缱绻,让她无措地感受到体内的情潮渐渐被唤醒,她任由他吸吮纠缠自己柔软的舌头,尽情地攫夺自己的小嘴   秦毅尧接着用牙齿轻囓她嫩白的颈子,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咬痕,然后循序渐进地滑下,来到她高耸迷人的双峰,以火热的舌来回不断爱怜,「宝贝……」   于恩谊受不了地尖叫出声,「毅尧……」   她浑身颤动,激动地咬住下唇,他不只用舌头疼惜她饱满的浑圆,原本固定在她肩膀的大手也往下挪,双手握满她的雪乳往内挤去,使劲地揉搓、捏压   倒在柔软床垫上的她激烈地蠕动着,不自觉地拱起上半身,承受他愈来愈凶猛的爱抚   「啊──尧──」她不停地打哆嗦,小嘴更是不断发出淫荡的嘤吟见她已浑然忘我地发出连自己都不自觉的淫声浪语,他咧嘴直笑,除了一只手仍搓弄着软乎乎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沿路摩挲着雪白的肌肤,直到耻丘上   体内的激情让她两只纤手放弃紧抓床单,转而攀上他的手臂,用力地抓紧,「尧……好舒服……」   感觉她身躯轻颤,加上按住他手臂的力道不轻,更加刺激他体内的欲火,一只大手沿着她诱人的曲线抚弄游荡,滑过她的楚腰,越过平坦的小腹,和另一手在腿根的私密处会合……   「尧……」于恩谊沉重地喘气,双眸像烈焰一样燃烧   「啊──不要──会痛──」还是处女的她,全身一僵,紧紧夹住擅自闯入的指尖   于恩谊闻言松了口气,脸部紧张的曲线也和缓下来,没想到,他抽出一半,趁着她松懈时,又往回一送,深深埋入她体内他一脱光立刻跳上床,将她两只乏力的大腿往上推,以巨大抵住湿漉漉的幽口,窄臀往前一刺,将火烫的利刃往细窄的花口挤进,并一举刺破象征处女的薄膜   「啊……尧……尧……」在他挺腰悍然的冲刺下,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于恩谊慢下激烈的呼吸,随着他挺进的律动,小嘴情不自禁地娇吟   秦毅尧张目结舌,眼前龙钟老态的男子,和他印象中生龙活虎的父亲是同一人吗?   「是毅尧回来了吗?毅尧……」秦颐昌激动地伸出手,往秦毅尧的方向抓去」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答案就在她唇边打转,秦毅尧不放松地追问:「妳觉得怎么样?我没听见」   倘若没有于恩谊努力不懈地找到儿子,凭他一个半瞎的老人,有何能耐找回儿子呢?所以他相信于恩谊也极需要儿子回家   「嗯!我懂了   「恩谊,舅舅有些话要和妳表哥说,麻烦妳出去一下   「岂止讨好,简单把你当成神明看待……」秦毅尧撇嘴说道   「唉!」秦颐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无法求得儿子的宽宥她用掌心的温热在疲惫的眼窝按摩几下,打算关灯睡觉」秦毅尧佯装松了一口气,然后顺手关上门」于恩谊神色一凛,对于秦毅尧提出的条件诧异不已   「不可以!」于恩谊赶忙阻止」   秦毅尧闻言心里颇不是滋味,从她乞怜的口吻听起来,好像他为人子冷漠无情,只会让老父老泪纵横,希望落空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见她开始松动,秦毅尧加紧脚步地催促,「告诉我,妳要不要我?」   于恩谊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不顾一切地投入秦毅尧的怀抱,「我要你!」   第五章   秦毅尧张开双臂,迎接于恩谊主动送上的拥抱   秦毅尧一手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一手则滑到她的背脊,抚摸了几下,徐徐扯落她披在身上的薄袍会穿得这么火辣性感,是因为平时为了工作必须上紧发条,约束自己,所以才会想要转换心情,以性感睡衣让自己彻底解放   于恩谊害羞地想要护胸,可是却被快一步的秦毅尧给阻挡,他将张开的大掌搭在她丰腴白嫩的玉乳上,贴紧她玲珑的身子   「啊……毅尧……」从脖子上传来一阵的麻痒,让她险些招架不住地往后倒   「宝贝……」秦毅尧气息粗重,火热的眼睛盯着她春情荡漾的脸蛋   得到她的首肯,他立刻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美丽的身子   「毅尧……」他焦躁、粗鲁的动作让她忍不住惊喘   她含欲的嗓音,立刻把沉迷于眼前诱人景象的秦毅尧给拉回来,他轻吐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脱去身上累赘的衣物   他离开她的丁香小口往下滑去,来到她的胸前,和他的大手一搭一唱,极尽所能地爱护她胸前的浑圆   于恩谊全身燥热,因为血液循环快速,小嘴半张着喘气   见到她眼底坦然的信任,他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撩弄着充血的花瓣   一感觉她的身子放松,他松了一口气,开始移动埋在湿滑花径里的男性硕大,一次次地滑进滑出,摩擦着丝绒般的花径肉壁   随着窄臀的前后抽动,她很快就感觉到曾尝过的欢愉,他的坚硬所带给她的淋漓快意,让她不能自主地拱起娇臀,迎合他如万马奔腾般的冲刺」见到他莫测高深的笑意,体内突然有一股细微、隐隐的躁动   「真的不会?」秦毅尧翻身,伸出手抚摸于恩谊凌乱的发丝,「可是我想告诉妳,我在想什么   一个长得福泰的董事忽然站起来走向王长丰,「王董事,你看秦颐昌今天会不会出席董事会?」   王长丰努起尖刻的下巴,眼中绽出异彩,「林董事,我不太清楚,听说他已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别看他说得淡然,其实暗地里积极地监视着妻舅秦颐昌的一举一动,前几天还指使妻子去秦家大宅一趟   原来秦颐昌刻意隐瞒大家病情,再加上他因为行动不便闭不出户,导致外界传得风风雨雨,什么肝癌、糖尿病等等恶疾纷纷出笼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他险些忘掉,这三年来没来开董事会的秦毅尧也是董事的一员,他猝不及防的现身,可能搅乱他今天设下的一盘棋」   秦颐昌一说完,秦毅尧立刻站起来环视每个人,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秦颐昌当于恩谊是自己人,对她信任不已,所以即使她在公司位居财务副理,仍按往常习惯让她做会议记录   「可是你不在公司三年了,一回来就担任董事长没问题吗?」和王长丰一丘之貉的林董事一听,立刻质疑秦毅尧的能力」   说起禾风建设这个案子,董事们记忆犹新,因为王长丰曾在董事会上大声斥责秦颐昌无能,输掉这次竞争,让公司少赚了好几亿   「一派胡言!」王长丰一听,跳起来否认,看见大家惊讶万分地瞪视他,更是怒气冲冲地咆哮,「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叫唐经理出来跟我对质,是谁告诉他不可靠的消息,叫他出来说清楚!」   纸终于包不住火,王长丰没料到秦毅尧竟有本事查到他泄漏公司业务上的机密」说完,从西装外套掏出一封信,摊开来拿给大家瞧   这场血淋淋的董事长争夺战到此为止,他几乎还没出手,就已被秦颐昌父子联手判出局!   接下来的董事会,就如秦颐昌父子所预见的,除了神色狼狈、有可能被公司控告的王长丰外,所有的董事皆无异议通过秦毅尧接任下一任的董事长,且从明天起赴任   于恩谊听了,忍住笑意,想到粗手粗脚的秦毅尧,可能是在担心这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会被他亲手弄破,「这只花瓶是舅舅花一百多万请人从上海带回来的,舅舅对它爱不释手」   「嗯!我会找人搬走它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秦毅尧想了一下,盯着于恩谊,「我记得这后面有一个房间,爸是拿来当休息室吧?」董事长办公室不只富丽堂皇,也贴心地准备了一间房间让办公室主人休憩   光溜溜的他无心研究她惊悚的反应,再度将她按倒在床上,贪恋她的甜美的唇毫不犹豫地印上半启朱唇,重重地吸吮,撩拨她柔软的舌头,大手则轻托丰满的酥乳,轻轻把玩   「啊──啊──」感觉一股欢愉从胸口射出,她发出激动的呻吟声,用力地拱起背   「啊啊……」他大掌所经过的地方都燃起熊熊大火,浑身的血液好像带着火苗,流窜全身各处……   他不因为她激动难耐的呻吟而松手,大手继续往下,加紧撩拨,爬上她洁白的大腿,让若隐若现的门户尽收眼底   他刻不容缓地撤出手指,跪在她打开的两腿之间,将她无力的胴体拉向自己,然后抬高她丰满的翘臀,让她朝着他的身下缓缓欺近,一吋吋地吞吐他的偾张……   「毅尧……」私处敞开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冒出呻吟   「哦……」   于恩谊见秦颐昌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关心地问道:「舅舅要找毅尧吗?要不要我叫他上来?」   「不用了……让他看比赛吧!」秦颐昌忽然有所发现,好奇地往她脸上瞧,「我注意到,妳最近不喊他表哥,都直接叫名字了   「没什么啦!」于恩谊假装收拾摊在书桌上的报纸及杂志   当然,这不是她主观的认定,是全公司上下一致的看法   现下,只要能把儿子拐进礼堂,让他当准爷爷,他谁都好、谁都不计较,这情形和当初反对儿子娶凌音简直是南辕北辙   该死!这个蛇蝎般的女子,竟然佯装完全不知情!   她是不是在背后嘲笑他?得意自己有能耐,可以只手遮天,把他耍得团团转?   瞧见儿子怒气冲天,秦颐昌忐忑不安,「恩谊是听我的话去找凌音谈话,这一点你不能错怪她」   「够了!爸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   「该死!」秦毅尧咒骂道:「妳一定是妖女!我气妳气得要命,可是我竟然还想狠狠地占有妳!」   原本伤心欲绝的于恩谊,一听到秦毅尧诚实却粗鄙的话,忍不住脸红心跳,「我叫你放开我……」   「妳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放开妳的!」秦毅尧的嘴靠近于恩谊的脸颊,大声叫道   「不要……」她开始感觉呼吸困难,却无法摆脱他的控制   看见他双眼发火,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不禁笑了出来,「我不要你……」她忍住下腹的欲望,气喘吁吁地说   他微欠身子,以一只手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移往她的身下   「你想干什么?」她惊惶地推开他掀起裙子的大手   她僵直身子,杏脸冒出赧色,「你……不要这样子……」   「怎么样?是这样吗?」他紧紧贴住她,大手往她大腿内侧慢慢前进,最后来到细毛覆住的花穴口   他的大手在她茸茸的细毛上徘徊,轻柔地抚触,惹得她不停颤抖   「不要这样子……毅尧……」她娇羞地哀求,似乎难抵他暧昧的占有   一脱去长裤,他立刻抱起她,让她赤裸的下身贴近自己的偾张   「勾住我的腰!」他命令着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此刻,他们极力满足彼此身体的需要,不在意有没有人偷窥,在微风轻拂、花香四溢的花园里,奏出独一无二的欢爱乐章   「哦……宝贝……太快了……再等等……」他努力冲刺,不停往湿润花心挺进   然而她却等不及要跃上高潮,在他刚猛的抽送中,忽然全身肌肉僵硬、拉紧,凶猛的欢愉排山倒海扑来,她的花宫一阵强烈痉挛,不断分泌爱液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   本来以为只要自我放逐几天,就可以恢复以前洒脱悠然的日子,结果,四周的一切统统都没印象,因为他的心留在台北,留在某个人身上!   「烦!」他忽然怒吼一声   蓦地,两人都沉默不语,还是尴尬的凌音鼓起勇气先开口」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连他自己都以为这辈子非凌音莫娶,可是,出乎大家预料的,他们无法结为夫妻」   秦毅尧慢慢地转头看向她,语调很平板,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情绪,「妳想要告诉我,妳当年为什么离开我吗?」他早知道她会忍不住开口   凌音将不受母亲心情影响的婴儿用力搂在胸前,垂脸承认,「对……所以我一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鼓足勇气来解释」   现在想起那一段岁月,真是荒唐,不过他并不后悔,那是他人生中最自由自在的时候,虽然为情受煎熬,可是却意外地让他的心获得自由,体验他不曾经历的生活   「嗯……一个朋友在罗东凑巧看到妳的身影,他打电话告诉我,等我赶到时,发现妳正在举行婚礼」   「为什么?」秦毅尧转头看着凌音,瞪大的眼睛露出惊讶」   「说话羞辱妳,还是劝妳别痴心妄想?」秦毅尧冷哼一声,撇下嘴角   「就算是……毅尧,她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秦毅尧双眼茫茫地看向前方   他当然清楚父亲个性中的霸道,可是,身为他的儿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不受他威胁利诱,更不会让他予取予求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随后赶来的佣人阿莲嫂拿着他丢下的背包,忙着喊住他,「少爷,恩谊小姐不住这里了」相较秦毅尧的惊慌失措,秦颐昌显得平静   秦毅尧依言坐下来,可是神色仍不定,「爸,恩谊呢?我要见她!」   「恩谊她可能不回来了   「为什么?」秦毅尧脸色愀变,一副受伤的样子   「爸,你告诉我地址,让我去找恩谊」秦毅尧毫不犹豫地说   秦颐昌颔头,「是……」秦毅尧欺负于恩谊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当时他不以为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想起自己的年少无知,秦毅尧忽然露出一个苦笑,「因为我瞧不起你叫她往东就往东,对于当时处于叛逆期的我来说,听你的话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事   「这样啊……」秦颐昌明白了,原来儿子是不满自己,才处处挑剔于恩谊   突然得知儿子中意于恩谊,秦颐昌却不显大惊小怪   「爸……」秦毅尧想不到父亲一颗心全偏到于恩谊身上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秦毅尧不高兴地拧眉,「妳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很坏吗?」   「有比你糟吗?有比你会占人便宜吗?」于恩谊生气地回道   「不为什么,我累了,我受不了你轻视我的眼神,我不要……」于恩谊忽然掩面   「妳要我去找她?」秦毅尧脸上泛出惊讶,声音颤抖不稳,「妳希望我找她吗?」   「对!既然你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要来找我?」于恩谊歇斯底里地大叫,「你如果不能原谅我,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呜……」   秦毅尧伸出手将于恩谊纤细的身子搂在怀里,让她偎在自己的肩窝掉泪,「对不起……恩谊」他不像一般男人,面对感情扭扭捏捏,他比任何人还要落落大方,勇敢承诺   是这样吗?于恩谊抬眼盯视他俊美的脸孔」秦毅尧说得斩钉截铁A市位处亚欧板块交界处,依山傍海,是亚洲某民主小国主要对外港口以及经济中心你没事吧?”   笑侒听到那人道歉,吓了一跳,而后又是心安      桑笑侒在听见他说“嗯”的时候就把手背到身后去摸鞋架上的鞋盒,又听见他说“大部分是别人的血”更是骇得大退一步——帅哥也得砸啊——抄起盒子不管不顾地就砸了过去,随后又是花瓶,一边大声高喊:“救命——”可怜她那个“救命啊”的“啊”字还没有出口,那人就极快地欺身上前,再次捂住她的嘴      “当当当”没有任何脚步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桑笑侒骇了一大跳,若不是身后的人按着,她肯定惊跳起来这个夏弥夏医生,甚少留宿医生公寓,这几天常常看见她,自己还以为今天她肯定出去风流了,没想到她竟然在,并且听到了自己一秒钟的呼救!不不,是她碰巧在这个时侯要喝咖啡又没有方糖!她惊怕的是夏医生是仁夏医院两块金字招牌之一,医术高超暂且不提,长得极为美艳,是个风情万种的红发混血女人,裙下之臣数不胜数她虽然身材高挑,但很纤瘦,桑笑侒低头看看身后那人手臂上贲张的肌肉,她们俩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的……如今自己身陷险境,把她拉进来恐怕是害了她   仿若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疼痛、那悲伤,都如此熟悉的让人心酸那人眼底的忧伤,像是被桑笑侒迷茫的凝视点燃,沿着两人对视的视线一点儿一点儿地弥漫出来,溢满了一个屋子,连空气都似有潮湿的眼泪味道   那人挑起一侧浓眉,看着她:“不太熟?”   桑笑侒谨慎道:“对,不太熟”   桑笑侒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竟然很是爽朗阳光的样子:“说来听听,解个闷儿!”      桑笑侒郁闷,又看看桌子上的枪,老老实实地开口:“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条件一般,高中念得寄宿学校,离家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为了节省路费就很少回家,不过我家里那时刚添了小弟弟不久,也没有人盼我回去又听见他问:“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回家吗?他们……我是说你父母对你好吗?”   桑笑侒皱皱眉头,想了想:“回过一两次,不过并不经常尤其最近工作后,经常挂电话来关心我这个人,有一种让人放下心防的能力我觉得仁夏医院的医护氛围非常好,我很喜欢这里”      桑笑侒一愣,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有些怔怔的抚住胸口,喃喃:“很多人这么说”   那人敏感地回头,判研地看着她,良久,他斟酌地开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桑笑侒缓缓地抬头:“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事……”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晃晃头 (09年4、28)出版再修仿佛昨天那个英俊的歹徒从来没有来过,他们没有深刻的对视过,也没有向调查户口一样的交谈过只有那忧伤的心情与脸颊上的泪珠留了下来让她不必放在心上她跟在夏弥后面,数次想开口问昨晚的事情可是夏弥似乎很忙,一会跟这个打招呼,一会对那个笑笑,一会又接电话,她愣是没有插嘴的空间   “院长,夏医生买了两块,一块给自己一块给艾罗午后的阳光下,她微眯着眼,透过睫毛看阳光跳跃,她觉得很是温暖、安然她捂住头嘶声尖叫   外面一片狼藉,那个黑衣大汉不知所踪   他轻松的将桑笑侒夹在腋下,在骚动引来保安前,跃窗而走桑笑侒此时的脑中是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吓的可是我想这件事情恐怕会越解释越糟糕”   蒙尉访看着她:“我不是      “哦,没关系的”夏弥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蒙尉访,“那你去哪   里住啊?要不住我这?我这里地方大      蒙尉访拉着她又退后一步   桑笑侒似乎是因为对这里的保卫比较放心,心情轻松了很多,她一向不擅长那些深沉的情绪,尤其在蒙尉访承诺赔偿她一切损失包括之前不见的手机之后   “蒙尉访,你不能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你被什么人追杀是不是?”   “……对不起,我不能   对方四个人,蒙尉访左右开弓,却不显得狼狈      她在仁夏医院已经一年有余,可是仍算是新人所以在众多履历不凡的同僚中间,她一直秉持着一颗谦逊又感恩的心在勤恳工作   桑笑侒伸手轻触面前的窗户:“还是说,你这里的窗户,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害怕子弹你不要草木皆兵的,这跟你没有关系   桑笑侒苦闷不已,愤恨这厮的桃花样又懊恼自己不禁挑拨   可是,她没有等到警察不要做傻事究竟是电闸还是炸弹这个疑团在她心中强压了好几天已经是极限,尤其是,这日,她听说了刘主任被请退的消息可你却一直骗我”   “呿~”艾罗不以为然,“外星人还治失眠是吧?很久没见你的黑眼圈了!”   桑笑侒一愣,的确,自己最近生活颠簸,自觉担惊受怕,却往往一觉黑甜直到天明她旁敲侧击知道夏弥一直没有回公寓住才放下一颗心   每次她看着蒙尉访似曾相识的表情动作,都会纳闷:真的是缘分吗?只是缘分?   有的时候,桑笑侒真的觉得他们仿佛早就是一对,他们会对着电视同一时间大笑或者撇嘴,他们会指着报纸上同一则新闻说:真贱!他们会不约而同的挑出鸡蛋只吃木耳……太多太多合拍的细节,她一伸手他就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他一皱眉她就知道要关空调……      她不只一次将自己这25年的人生反复回忆,确定自己从不曾认识这样一个出色并且神秘的男人,她之前的人生,每一年每一月都很完整,尽管自己记忆力不好,可至少也能确定,没有空白的岁月她哆嗦着嘴唇:“蒙尉访,蒙尉访!你怎么了?你告诉我,这是别人的血,你说话啊你!”   蒙尉访却只是闭着眼睛,咕哝:“别哭,别哭……你哭的我心难受……”而后就晕了过去   高个的再次开口:“桑小姐,咱们曾经见过的,上次蒙哥腰部受伤那次……”      其实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即便不是她阻止的了吗?桑笑侒觉得绝望,更强烈的是心痛   蒙尉访,你一定不能有事啊!我还没明白我对你是怎么一回事呢!      两人俐落地将蒙尉访抬上床,矮个迅速的检查完对高个汇报:“一处穿透型枪伤和两处擦伤,右第四肋骨疑似骨折,九处刀伤,两处见骨”      于是去了仁夏医院,这夜正好夏弥夜班,她看到看了桑笑侒狼狈的一行人,什么也没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指挥下面的医生按常规去拍个片子,转身就若无其事地去巡房了   桑笑侒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说过的吧,她是一个简单的人,不擅长复杂和自苦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然而他拥有男人最吸引女人的两把利器:英俊以及神秘   桑笑侒安抚的摸摸自己的胸口比如此刻,她也很清楚,也许蒙尉访并不爱她,但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她不相信,他会对任何一个陌生人都那么温柔体贴富有耐心   布夏尔身上迸发出一种她并不陌生的气息,如在电影院那次一样!是杀气!   他想杀了自己!!这个世界疯了!!      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远,她却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瞬他就能逼到面前,扼住她的脖子   然而布夏尔却很快收敛了情绪,转过身去,依旧云淡风轻的站着   他说:“立、刻、走   是自己疯了吗?   还是世界都疯了?   应该是她疯了?   可是疯子也要继续的生活不是吗?   那就疯吧!      桑笑侒再一次以自己的方式给这个诡异的处境找到出路   桑笑侒郑重的如临大敌的神情让蒙尉访忍不住笑,他想伸手揉她的头发,却中途转路搔搔自己的短发香港六合彩现场开奖41期香港六合彩现场开奖结果41期白小姐论坛这个孤儿院有点特别,他们除了供我们吃穿、教我们读书写字外,还要我们学一些其他的技能最后……会剩下一些成绩优异的人,被分派给组织里的各个机构继续培养   那是一道指痕   她再次走进神经科的大门,她坐下,面前的医生白瓷般的面容平静悲悯,有如观音”   “谁的?”   “一个男人,是我刚认识的人,他……是个好人”   “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她手中的线索少得可怜,蒙尉访明明要告诉她的,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再不肯开口   而另一条线索是布院长无端的厌恶,神经科的医生是他的眼线,她不敢挑战布夏尔,就来烦他   桑笑侒是个简单的人,一点点进展都让她心满意足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关医生他说我的梦里应该有你”   “在那种时候边说话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地开锁并且快速踢开门?”   “啊……是夸奖吗……”      “他回家后经常带着一些香味,总与你当日的香水味道吻合      “你总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至少三次      “你对他有莫大的影响力   她用极为沉静的目光睇住自己,那种端庄像是一个无比正统的世袭贵族,高贵、冷冽、不容侵犯您如果有事可以摇铃叫我,如果想去医院,请提前一天通知我们为您安排车辆   每日从早到晚,她能见到的只是那个中年女仆更比如今天,她完全放空地在宅子乱走,随手推开一扇门,门后,果然就是茶室      “你在这里做什么?”   慵懒的女声打破迷雾,桑笑侒蓦地清明过来,可是余痛仍在,她扶着门框缓缓地蹲了下去    我诈一诈夏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慵懒的女声打破迷雾,桑笑侒蓦地清明过来,可是余痛仍在,她扶着门框缓缓地蹲了下去夏弥越过她,走入茶室她坐在矮几旁边,拍拍旁边的蒲垫,说:“来,过来坐      桑笑侒过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她走到夏弥对面坐下而这房子里,果然还是这个房间看花园角度最好她的眉毛很浓密,修剪成美好的弧度飞扬着,据说这样的人性格很强”      “傻姑娘,那是因为你都写在脸上了啊!当时你的脸上就写着:完了完了,我都开始出现幻觉了,怎么办怎么办……呵呵”   桑笑侒窘,但立刻追问:“那我现在脸上写什么了?”      “你脸上写着:我是被外星人抓走了还是失眠导致了思维紊乱      她坐在蒙尉访的床头良久,他一无所知的睡着,但似乎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噩梦还是疼痛      桑笑侒觉得自己的心痛得仿佛都不属于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他这样的危险,将自己卷入危险中还自身难保,而他这样不负责任的掠走了她的心,却可能还想着别的女人她说:“是九小姐让我来的!”   布夏尔眉间微动,不再理睬她,只是问观音:“又烧起来了?”   “是,但是其他指数都很正常   观音也跟着转身,临走前说:“有什么事就摇铃知道吗?”      房门关上,屋里终于又只剩下她与蒙尉访两个人相对      桑笑侒觉得头一瞬间剧痛,她踉跄了一下,觉得天旋地转,“哗啦啦”一声,椅子被她带倒,她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艰难地伏在床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桑笑侒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真恨不得自己再晕厥的久一点,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这一幕”   “我可以   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感情自己可以负起责任来,不必给别人增添麻烦”      蒙尉访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了,带些无与伦比的欣喜和欣慰,眉眼鲜活无比,整个屋子仿佛都跟着他的笑生机盎然了起来,直看得桑笑侒移不开眼   他终于开口:“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脾气不太好,可是大家都宠着她她经常闯祸,但是大家都心甘情愿的为她善后,还回过头来安慰她我想,”她指指这巍峨气派的城堡以及门前一溜名牌车,“你们也很有钱而这里,是你们的据点我即使没有见识也至少看过电影看过小说,我知道这是你们最高的机密”   “他们?他们不也是争先恐后的要去赴死?”   蒙尉访烦躁了起来,他低吼:“总之你放心!小九死了还有头儿,三少死了还有观音!总之你不会有事!!”      桑笑侒吓了一跳,她头一次看见蒙尉访发火,怒气冲冲的样子,恶狠狠地蹬着她,仿若她再胆敢提一个死字,他就要把她吞进去      她面对他的怒气不觉得害怕,还有心思说笑:“喂,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讨论问题,你干嘛发火?你这人脾气真暴躁!”   蒙尉访恼怒:“我没有暴躁!我可是出名的好脾气笑面虎!”      桑笑侒扑哧一下乐了,她指指蒙尉访怒气横生的脸:“你说,你这样,我能信吗?!”   “不信拉倒!我可是金牌经理人,手下多少只基金、债券,不知道多盈利呢!”   桑笑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这个样子……竟然还是个商人!!”   “不是商人!是银行家谢谢!”      桑笑侒实在忍不住爆笑出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被组织选中,跟了一个非常好的师傅这是后来三少在A市选好落脚地,让师傅出资盖的我把你托付给他们我很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桑笑侒低下头,掩饰胀痛的眼眶,语气轻快的说:“我信了你了银行家,这么久了还能绕回来……”      蒙尉访讪笑,轻拍她发顶:“臭丫头,你啊,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   桑笑侒一把打开他的手:“笨蛋!”然后起身跑走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哒好俺就日更~ ~_~ 这是季娅吗   蒙尉访一个人独自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动都不动,表情不明,心思不明而我的意思呢,代表了三少和头儿的意思   剑柄缀有璀璨的宝石,弯曲的镂空护手舒展又优雅,剑身很长,隐在华丽的金色雕花剑柄中,整支剑遥望过去煞气十足又带着非凡的尊贵之气   她悄悄地爬上楼去,探出身子笨拙地想要去拿那把剑      她不顾头晕手忙脚乱地要跳下蒙尉访的臂弯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一丝毫都动弹不得”   桑笑侒说:“我宁愿我没机会锻炼我的坚强      剑身很沉,镶金的剑套冰凉冷硬,她握在手里却觉得出奇的契合”夏弥摇摇晃晃走过来,迅速出手,那长剑乖顺的如同一支巴掌大的匕首,在空中炫目地旋转了一圈,带着低鸣倏然回鞘”   桑笑侒说的慢,她的舌头有些大,但是脑袋却出奇清醒   “哎,桑笑侒,没酒了,陪我去楼下拿酒夏弥你告诉我吧,或者,你告诉我那个季娅是不是死了?”      夏弥在她的身边坐下,看着她笑得忧伤的脸,像姐姐一样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笑侒,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呢?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我想着蒙尉访养伤肯定很无聊,所以想给他房间里摆几盆花,让他心情好点,别那么闷   他合上手提电脑,有些笨拙地伸手碰了碰红色紫罗兰娇嫩的花瓣,小心翼翼的,然后抬头看桑笑侒:“给我的?”   桑笑侒问:“喜欢吗?”      他笑得有点点憨傻,刚才的精明样无影无踪:“喜欢,嗯,挺好看的      风清、云淡、鸟语、花香,他领她到达一片小山坳下的空地,地面上竟然有个简陋的秋千哎呀,就是跟其他人都差不多那样子嗯,对,现在想想的确是去爬树,你还领着你弟弟,两个人特别皮!”   “就是爬树啊,而且还是秋天……啊,不对好像是夏天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不觉得害怕,反而因为蒙尉访而生出了超乎一般的热切来,她想着,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她从来是个简单的人,不是吗?      这日她照例到蒙尉访的房间里给花浇水,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蒙尉访的伤基本上完全康复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说笑了,但是一有时间还是会来关照自己   手枪很精致枪套却很旧,她打开枪套拔出手枪,手一抖,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见桑笑侒的颓样一愣,桑笑侒冲她傻乐了一下,就径自走进了屋,一头栽进她柔软的沙发中      她吃吃笑:“夏弥,你们都跟莫季娅很熟吧?你们一起长大的吧?啊?你跟她很熟吧?那为什么这里没有她的照片?”她胡乱指向照片墙,“为什么,这里单单没有她的照片?你是怕谁看到?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夏弥僵住,然后烦躁地挥挥手:“乱说什么!谁跟她一起长大?我跟她不熟!”      “有多不熟?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脸,你说,你觉不觉得熟?你熟还是不熟?”   夏弥不说话而他想保护我,所以你将莫季娅的照片从这里摘出去,因为你不想我看见她那张脸给蒙尉访添麻烦,对不对?”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就是觉得心痛,无法自抑   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却布满哀戚伤痛,让人观之不忍      她挣扎着醒过来,然而,如同之前无数个清晨一样,她完全记不得梦里的内容了” 撒花~ 我坐等鼓励~蹭~~ 代班的布夏尔(修后)   “hey,三少,为什么不把你徒弟也带来一起测试?”唐闵一边射飞靶一边问   蒙尉访嗤的一声笑了”   唐闵撇嘴:“三少,为什么把夏弥藏那么深?我基本上没见过传说中的她呢   连续枪响六个标靶翩然落下,他举手比了个手势,很快报靶员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布夏尔听完站起身来”他一边走开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脖颈第二,在对干扰靶的射击中,除了标的靶盘破裂外,干扰靶盘不会有任何伤痕   哦,还有一个,他是桑多的贴身心腹,比桑多稍大一点,叫吴叙,身手了得,与桑多感情最好   如果说蒙尉访和唐闵在桑多面前更像是个徒弟,多少有些敬畏,那吴叙则是他最贴近的朋友   大宅及其他权力机构建在岛屿的北部,南部则是给孩子们做基础训练的……炼狱   那一天,他亲手将吴叙的骨灰放入土中,而后遣退了其他人,独自对着墓碑整整一夜   他焦灼不已地几乎翻遍整个偌大的后山,直到暮色四合之时,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看到抱膝而坐的莫季娅   于是同为天才少年出身的少主又变成了独一无二的辉煌存在,天才小九则更多地成为遗憾的代名词   这时的他,凭着多年不懈的关注,已将那件捂得极严的事故捋出了一个隐约的头绪   长老们亲临的任务都是毫发间就可见成败的,失了控制的游艇进入了敌方的伏击圈,在凶险至极的扫射中,长老又为了保护乱闯的他而露出空门,惨遭暗算,其中一人当场毙命   看色泽与疤痕,受伤时间正是事故发生左右以吴叙那敏捷的身手,自然是一个回身就扒住了岸边的礁石      这么多个日夜折磨,她从未想过,真正做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随机、如此的……随意,如同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她竟然就这么做了   唐闵看看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吴叙   “靠!不会吧!这么明显?!大蒙,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蒙尉访笑笑不说话,跟唐闵在一起他总能发觉自己似乎不那么傻了”      莫季娅一愣,觉得有一种蛮横的冷意从骨子里崩裂开来,却碎成片片岩浆,灼得她寸寸筋骨都痛   心却不知道是痛更多还是叹更多      然而桑多却没有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表紧张 我只是在修文 你看 今天就修好两章啦~~这章改动没有上章多 这文一开始写的太快 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 所以趁着假期修理修理 希望给大家一个更舒服哒阅读 嘿 另,谢谢十相自在,我正在思考自己对于配角们过多的热爱,我想,也许会写成一帮孩子们的故事……汗…… 非常欢迎各界新老朋友提各种建议和感想哈~感激不尽! (12、22)二修桑多的母亲桑德拉是南美一个小国著名的美女,温柔娴雅,顾盼流情   德洛内长老二话不说与其家人谈好了条件便将她强行掠走,做了自己新一任的情妇   桑多反应过来,拍拍莫季娅的肩膀就默默地离开,想是又去看吴叙了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当然 我对二少也别无二心、天地可鉴……囧 月隐……我汗可是,这是底线了   米索笑得很淡定:跟女孩谈心没人比你更擅长但不可否认,此人稍嫌心机阴沉,小小年纪如此行事有些胆大包天了,我也跟大哥说过不要留他在总部,如今我倒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到底……唉,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跟你讲这些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深陷旧事中   “但无论如何人已经走了,事已至此,便也就到此为止吧   二少桑多从来不是个柔情体贴的人,但一切对莫季娅都是例外      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揣着险恶的心思,受着父亲的鼓动,与吴叙潜伏在游艇之上   他后悔   因为桑多本该只负责信息这脉,可是因为少主的计划,硬是扛下金融这一块,本身很有些吃力他曾经是个孩子,犯了错的孩子,如今,那个以狠辣闻名道上的二少,在她面前,依旧象个孩子,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盛在托盘里一股脑的奉上,只为博她一笑,只为求她开心      三年前吴叙的离世,他抱住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他要把一切说开      她如今只是想知道,她莫季娅的人生究竟能是什么样子的,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然后潜移默化地清洗了董事会,换上自己人;又将医院大肆整修、扩建;从各地聘用了一些颇具口碑的名医——大部分是自己人,身为IZ医疗生化的头,他手下这样的人只多不少——而后大批的广告打出去,效应出来了,开幕式隆重非常,各界名人云集,记者媒体众多,给足面子要知道,她也算是半个信息部的人,而事实上,她更大的天赋在于语言和编程   这一批人中,男组都以蒙尉访和唐闵为榜样,女组则都仰望着夏弥而夏弥正是先被发配到非洲了一年   这回好,那个混乱地方,没几件正经的案子,想要出头,真就是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我逼你了吗?”她大咧咧”      推开院门,清凉的晚风夹杂着花草的清香,将宴会上的嘈杂通通带走,桑多牵着她踏过草坪”   桑多笑答:“你喜欢就好   桑多看着她,灯光下,她的面容白皙光洁,眼神清澈,与平时没有两样   她那个时侯似乎是6、7岁的样子,与布夏尔捉迷藏,他们都没有夏弥那样灵敏的方向感,自然在偌大的后山中彼此走失了   莫季娅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找到了爸爸就光顾着高兴和汲取温暖了,把刚才的惶恐害怕通通抛在脑后,只是搂着爸爸的脖子,一边将自己冰凉的小手偷偷塞进爸爸热乎乎的衣领里,一边问:“爸你有没有吃的?”      回到大宅,香喷喷地洗了个澡又享受了一顿大餐的莫季娅几乎是立刻恢复了生气,然后她看到一厅疲惫憔悴的人才意识到自己的走失劳动了上上下下近百号人马搜山,连直升飞机都启动了好几架,三个哥哥都是没有休息,布夏尔更是懊恼地频频立誓说再也不跟她捉迷藏了……   本来莫季娅还在特别有礼貌的挨个感谢——一会儿蹭蹭焦急地漫山寻她一夜的妈妈,一会儿讨好地对侍卫长笑笑,再甜甜地跟米索哥哥道谢……   结果一听见布夏尔说不再跟她玩了,立刻全都顾不了了,飞奔到布夏尔身边拉起他的手,连连说:“夏尔哥哥快收回去!你别不跟我玩!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众人哄堂大笑   尤其是那一片漆黑寒冷中,父亲的呼唤与光亮同时撕破恐惧与暗夜,那个温暖安然的怀抱的温度,至今都让她觉得触手可及   她却没有想到,那一年,竟然会有人找到自己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与他在那间茶室里多呆一秒   然而,爸爸走了,她长大了,她再也坐不进去、也不想再去坐那个秋千,终于在一年冬天,找了个借口狠心将它除去”   莫季娅翻白眼,想了想问:“搭秋千费劲吗?”   “唔……比德语好些……”他耸肩,天知道他分明是个杀手,可为什么要学英语、意大利语、法语、汉语、日语……甚至是德语?!他恨德语!   “哈!唐四算是逃离噩梦了!”   “噢,他昨天跟我联络的时候说组织在北美有一个非常完善的培训系统,而他昨天正在美语的各种洲际的不同口音中舍生忘死……他说他宁愿做三套丛林生存也不想再听那些鸟话了,哈,那玩意儿比203毫米加榴炮更让他耳鸣!!”   “哈哈哈,这可真是个大笑话,我迫不及待想要欣赏他的孬样!”莫季娅乐不可支      他一旦面对莫季娅就失去一切从容得体的表象,明明几年前就已经在期货市场上一战成名,如今少说也是一个见过金融沙场上大风大浪的老手了,但只要在莫季娅面前,那些精明与手段全部褪尽,就像个傻小子,一门心思的说些傻话逗她笑   蒙尉访围着堪称精美的秋千不住地称叹:“哎呀呀,哎呀呀!这大小姐一出手果然不同寻常啊!看看,多好看啊!”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受用地微笑”   蒙尉访没有追问,陪着莫季娅在一侧席地而坐,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朗笑着说:“来吧,蒙哥给你靠!”   莫季娅温顺地靠在他肩头,久久不语我知道桑多现在离不开你,我会想办法跟大哥说的,让他派你去北美至少暂时不要,我想陪着你你放心,首先我不会多说任何一句话、不会妨碍你做任何决定,季娅,我不想逼你、不想勉强你……我……对你,没有要求”   “可是大蒙,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担待得起……”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诚我只是想你知道——这年头,尤其咱们这些人,能找到一个你想对她\他好的人也不容易,是不是?我也不会破坏你跟二少什么,我想……我是你的朋友,对吧?”   莫季娅一愣,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蒙尉访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有些触动      她的确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会担心他将一切看得太明白,站在朋友的立场,又觉得有些对他不起   她后来会想,如果当初蒙尉访就离开,更甚至,如果几年前,桑多自断手臂没有被拦下,她可能早就是一个随和的妇人   转年第二年年底,桑多二十六岁生日   那场生日宴会办的很盛大我相信再经过几年的磨练就可独当一面,届时IZ财源的重担恐怕就要你全权担待了!”   这回连莫季娅也惊异了!这样的放权简直石破天惊!看看周围,除了三位少爷神色从容外,其他的人无不一副震惊神态!   蒙尉访面子上还算镇定,估计八成是强装出来的,他推辞说:“二少,这万万不可,我担不起……”   布夏尔笑着站起来举杯走过来,一搭他的肩膀:“你二哥说你担得起你就担得起!来!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了!”   他说什么?二哥?!   这意思……!!   蒙尉访在懵懵懂懂间被连灌几杯,但迟迟没有反应过劲儿来      蒙尉访越来越忙,忙得莫季娅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      实则是因为莫季娅是个简单的本性,这样的人平日总是大大咧咧,任性胡闹的样子,可是若让她认真做一件事情,她反而可以分外专注、用心”她侧头看他,“你怎么了?似乎精神萎靡,有难处?”   蒙尉访笑了笑,那个笑忽然让莫季娅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她一惊      要知道,在她心里,蒙尉访从来像是一个简单快活的大孩子,是那种天生心思就浅的人,有点像,以前的自己   “你扮成画商?”他伸手够烟,她将烟盒移走   “是拍卖商,我还打了领结,非常逼真而且,他在回避她的问题      她压抑着心中的不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张文件,看了一下皱起眉:“你下个案子要去中东?”   蒙尉访将纸抽走,三俩下撕碎扔到一旁的纸篓里:“没,最近没什么案子,近来市场不稳定,回来盯着      莫季娅沉沉地盯着他,他垂着眼皮不回应   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一眼便慢慢握拳,垂在身侧 于是我也很想知道 青葱白玉的大蒙与腹黑高秆的桑多 谁能胜出? 在爱里面,究竟最终感动我们的是什么?(锵锵——我哒发文主旨) 当然了 这个问题之后还有一个 桑笑侒和莫季娅谁更幸福 怎样才是最幸福?这都是后话了   她走过去,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压抑隐忍的神色,有些心疼   她低声问他:“这就是你说的想法和决定?你要帮夏弥,尽管你明明知道他们不要她回来,可你依旧冒着大忌讳、冒着让大哥失望的风险、冒着可能失去你好不容易得到一切的风险……非要帮她,给她机密让她立功回来,是不是?”   秋阳从窗子射进来,树影摇曳婆娑”   “可是你依旧是有离开的念头了,尉访,这里让你不舒坦了是不是?你不想、再留下了,不想再……宁愿不做蒙少了是吧?”      不想再做那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了,是吧?   哦,对了,对了,他说过,他不想走,至少暂时不要   明明知道不应该,莫季娅竟然会涌起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感,尤其,尤其他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蒙尉访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逼问不知如何回答,刚要开口却听门口传来嗤笑声明明不是她要偷听,可是她的确是听到了   立刻从善如流:“那又怎么样?我又没逼他,他自己选择的!”      莫季娅真有点动怒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有你他做什么做这么危险的选择?!”   夏弥很痞地走近她,很挑衅的样子,话说她看这位大小姐不顺眼很久了   偏下头:“小九,大哥叫你”      夏弥的气势一下子收敛起来,点点头,乖顺地走进去   在她心目中,大哥是神圣不可冒犯的,三哥是可以拽住头发乱闹的,她从未想过,关起门来三哥竟是可以如此放肆地对着大哥咆哮的!      她就说吧,大哥和三哥是她最搞不懂的人”   “……”   她还是忍不住:“三哥,夏弥这次总算立了大功了,那你说消息都拿到了,难道让她放人逃走不管吗?你、你就忍心看着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这么被别人鱼肉宰割?!!”   “……季娅,那不是别人,是大哥还有,我们不要再谈夏弥了,说说蒙尉访,好不好?”   她深吸口气:“夏尔哥哥,他会没事的,是不是?”   他叹气:“呵,这丫头,这么多年了每次有求于人就搬出‘夏尔哥哥’来撒娇,真是没办法……季娅,最近桑动作频频,似乎有些打算了,你呢?你想好了吗?”      莫季娅一愣,不明白他为何转换的话题,但确实让她分心了   夏弥逮住的那个人被送回了意大利总部,报告上列了一长串的名字,丰厚的嘉奖下来分到各人头上也不怎么隆重了   最依赖的哥哥布夏尔走了、能吵架的冤家夏弥没回来、连他这个靠垫也要离开了……把她自己扔在这里实在是……其实想想,看着她和桑多幸福也不是特别特别扛不住吧……   他冲动开口:“季娅,如果你说要我……”无论是降级还是严惩,只要能留在主宅……   “我什么也没说!”她飞快打断他,然后扭头不看他,只对着布夏尔笑:“三哥,怎么不见夏弥?”   布夏尔无奈:“她去做新任务了      这一年,正好是莫季娅与蒙尉访相依相伴的第十个年头      桑多瞪她一眼:评委都是在历届成年男组“静术”中拔得头筹的高手,而且都经受了多年的历练,怎么会被几个黄毛丫头打乱了方寸?!   莫季娅随即打蛇随棍上:那你在你们那年“静术”上排第几?   所谓“静术”,顾名思义,便是针对女人的魅惑保持平静之术   话说,蒙尉访似乎是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双料王呢   莫季娅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些敌视,可是又奈何   明明一副好身手,大哥却从来不舍得让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反而是那些轻松却好赚的案子常常落在她头上      桑多终于开口:“你俩不必用眼神谴责我,是她自己在抢活干,没人想累死IZ的第一杀手”   蒙尉访也端起杯子,无声地笑笑      莫季娅看了他背影一眼,想这小子奔波一天,明天找他算账      接下里便是400多个日夜簌簌滑过,像一出皮影戏,灯光在背后,他的一切都是黑色,表情从缺,只有行动如旧   心被封箱,束之高阁,长久不去碰触,仿若没有知觉   他立时觉得如此多的日日夜夜辛苦累积的城墙瞬间倾塌,在这一幕面前,无论多厚的盔甲、无论多坚强的心智、无论多出神入化的伪装,全都轻薄脆弱的不值一提   有一个温软的肉体投入他的怀抱,他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怀中馨香的发间,深深呼吸”   他扫一眼她红艳艳地嘴唇,灿烂地露出白牙:“我是啊,所以我们同僚之间互相尊重嘛      她凝视着他的笑容:“尉访,我们已经一年又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怎么回事?”   他挑眉:“哦?那么久?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回事?”   莫季娅静静注视他一瞬,然后敛下眼睑,抿嘴微笑,很快又抬头粲然一笑说:“可能真是太不巧了”      这一连串表情变幻她只用了几秒钟,可对于他来说,竟然如此漫长苍白”她指指地毯上十来个空瓶子,“我们的战果      他喝口酒:“她不快乐吗?我以为她过得很好,可是我今天看见她,觉得……我觉得,她没有我上次见到她时那么……那么,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结束笔试了 还有三篇论文 含泪望天…… 决定加快点发展 快点师徒反目吧~咔咔~ 继续口号: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飞吻~~~~ 别说,都别说   他颓然长叹一声,支起一条腿,手执酒瓶搭在膝盖上,闭目仰头靠着沙发   “你说对了,我是害怕   他想张口,想问,却一动不能动   夏弥愈发八卦:“快点说说啊!我可看见你后来去找林之了,你们说什么了?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蒙尉访虚脱一般摊向地面,夏弥不依不饶地摇晃他:“你太不仗义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秘密,你连这点八卦的渴求都不满足我!”   他对着房顶傻笑,有些隐秘的揣测,因为得到共识,变得强壮   换成他不依不饶:“喂,我跟头儿像吗?”   她沉默许久,而后冷淡地瞄他一眼:“你很英俊,有男人味儿,硬朗,宽厚,有担当……”      “卡!喂,你夸我的时候能别一副嫌弃的表情吗?陈恳点,重来” 梅西埃是老大米索的姓氏   她的声音非常特别,共鸣很低,有点沙沙的,很有质感   沸腾的血液瞬间凝结,全身的关节都因僵冷而吱呀作响   她气恨,随脚踢起一块树枝,贯足了力气向他掷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多坏消息 都没落到自己身上 却全是切肤之痛 感觉前半生听到到所有的坏消息加总也不过这么多 种类繁多 求不抵供 我愿相信这是鼠年尾巴的晦气而不是09年的开端 近来心情很有些焦虑啊……anyway 真的很谢谢所有的亲 你们的不离不弃让我觉得很有力量啊 蹭~~~ 未完成的吻后求婚   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安全地点,蒙尉访立刻扑倒在草坪上,狂喘   沉默卧横,只有“吱呀”声盘旋      越来越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如此清晰   许久,终于平静下来而且我周围除了你没一个正常女人   月色正好,嬉笑声轻扬”   米索对着这一幕摇头:“季娅,我知道你乖巧,但你实在不必做女版夏尔的      主宅的夜晚非常安静,星星离人们很近很近,近得都懒得伸手去摘,因为觉得它们永远在那里,那么多,那么近   说真的,她的生活中值得高兴的事情还真就没有几件      从小,他就被灌注了太多太多的期望和目标,很多人觉得他一定会对与母亲过早分离而心怀隐恨,然而实话是,他几乎想不起母亲的样子他说为什么我付出至此卑微至此却依旧得不到你一眼眷顾,为什么连我们的孩子都得不到你的心,为什么你要一心念着那个根本不爱你的莫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连多多都能抛下,为什么离开、你怎么能离开,如果你说你宁死也要走,我怎么会不让你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些话,当年的桑多并不明白,可是那一幕却深刻地刻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心碎地呢喃多年后依旧缭绕在梦中——太震撼      如今欧洲版块出现异动,曾经辉煌一时却也败落了几代的古瓦家族被年轻的族长接手后,很是干了几件大事,虽说这些所谓的毛头小子的伎俩还不能被梅西埃家族看在眼里,但这样不分轻重的折腾却不是教父乐于见到的一来新人们往往喜欢漠视规则不按套路出牌   桑多低喊:你是梅西埃教父最重视的儿子!   米索淡声:我们都知道,不是我,是IZ的头罢了,别说你不记得我大哥      他从来觉得这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很少理会,倒是夏尔和大蒙每次出任务都会搜罗些当地的别致玩意拿回来给她——想想,堂堂黑道大腕逛街市买巧玩?!能看吗?!      他脑中跳出一个问题:米索所说的,那些只有自己的人,也包括莫季娅吗?      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她踮着脚,伸直了双手想将巴掌大小的煤油灯挂上树枝,她神情专注恬然,腰臀拉伸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这事有点怪,上面现在完全空了,如果真是知道内线有异动也不应该停在那里……先派人看看再说   疾速转换了几个遮蔽物,莫季娅最后隐身在一簇灌木后听得枪声大响,她明白这是扰敌之策,希望唬得她活动暴露——在确定对手位置时是从来不用这招的,如同刚才   但她晚上被求婚惊吓后,回房来不及打包行李就溜出来,连夜颠簸心情焦躁,一遇变故完全是下意识的自保反映   从被射灯晃到现在不过是不超过五秒的时间,却已经错过最好的坦白机会而且估计此时成为被三哥他们安上“危险”头衔的对手   敌在暗我在暗”   莫季娅反应过来因为后怕脸有点发白,听了蒙尉访的问话只是摇摇头   蒙尉访和布夏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布夏尔搔搔头说:“累了你先休息吧,回头再算账   她拉拉他衣袖:“别生气了,不知者无罪   慵懒的女声没有同情心地响起:“啧啧,真是精彩啊,刚一回来就赶上二少深情求婚,大小姐,恭喜啦~”   夏弥边说边摇头晃脑地经过她,嚷嚷着:“大蒙啊,我的案子成了,另一半钱赶紧划给我啊,我最近手头紧      桑多低头看自己的手,张开,又握住:“我知道,所以我走”   布夏尔抿嘴:“……她爱的不是我倒是蒙尉访宜静宜动,小场面不拘束大场面更从容,怎么看怎么前途无量   蒙尉访不懂这些女人的玩意,夏弥却颇以为然因为接触他的人最少,敢抬头细细端详他的人更是少,难得的几个,更不可能跟她们说这些八卦桑多虽然冷,但无疑很有点贵族遗风在要说给朋友介绍男友,夏弥首推的就是这个俊朗的蒙尉访”      是山坳上的建筑群中的一座,里面有间酒吧,生意极其红火,人群熙攘,音乐声隆隆   莫季娅很纳闷,上次她大半夜逃婚跑来的时候这里还一点声息也无,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人?   观音人一带到则立刻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她只是没想到向来以冷静闻名的医部竟也有这么多酒鬼   蒙尉访微睁了眼睛,薄唇微动,身旁的几个女子立时笑得花枝乱颤,酒吧里的其他人皆有意无意的侧目      他走过来,那姿态像是个从地狱爬出索债的冤家,她扭头干掉第三杯两颊稍稍泛红,漆黑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反而放射着熠熠光彩,灼灼地盯着莫季娅,近乎放肆的   嫁还是不嫁?搏还是不搏?      蒙尉访在身后沉默地注视她良久,走到她旁边,也席地坐下   他的手臂碰到了她的   此生从未有那个吻如此震动到彼此的灵魂   他仰头看天,觉得很像17岁那年主宅小山坳里的星空,一晃,却是这么多年过去   她皱眉,对着夏弥身上晃得人头晕的亮片皱眉:“你下个任务要去法国夜总会?”   夏弥摇曳着细腰回头给她一记媚眼道:“不,我只是看近日大家情绪低迷所以换身亮眼的行头,给大家提提神!”   说罢她举起带着亮紫色绸缎手套的手,拨弄下发髻上的长长羽毛,摆着胯走远      晚上莫季娅拎了瓶酒敲开夏弥的门   夏弥显然意外,莫季娅晃了晃手里的红酒:“66年的Lafite换你今天眼线的画法——它完全改变了你眼睛的弧度      “听说那天你夜袭宅子,展现了出人意料的柔韧性?平日看你娇娇弱弱,没想到爆发力惊人啊!”夏弥继续闲谈   “我没有夜袭,我是来投奔   夏弥不屈不挠贴近她:“莫大小姐,你猜我跟三少压的是谁?”   莫季娅转身正视她:“你猜我会不会感兴趣你窝在A市的缘由?”   夏弥快速地眯了眯眼睛,然后轻嗤一声:“切~”退了开去   夏弥憋了会儿犹自不甘心地咕哝:“喂,你知道大蒙现在是道上未婚少女已婚少妇心中性感排行第一名吧?那胸肌、那腹肌、那宽肩、那翘臀、那长腿……”   莫季娅一边看花花嘶嘶地吐舌头一边乜她:“风闻小九重肉欲这件事我终于亲身验证了   关寅总是过于平静的脸隐在浓重气氛后,也透漏出丝丝哀伤他是整形科的医生,技术很好,他的情人,哦不,是未婚妻,上周因吸毒过量导致心脏罢工”   她吸口气,微微笑了下:“观音,你太理智,你不懂有的时候,日子真的很难过,世界太拥挤,无处呼吸,所有都压得你精神快断裂,你愿意用一切来换取几个小时的解脱,真的”说到这眼睛一转,笑上添了很多暧昧,“至于蒙少嘛……那也难说……”    作者有话要说:1咳咳,想什么呢,说你呢,我说的不是春药!另,这个春药没有下给蒙或莫的,咱的雷点不在这儿~ ^_^ 人俩是“真情实意真枪实弹的……”——这么那个的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夏弥说的…… 3大蒙,你要注意安全,无论什么情况先保住自身再说以后,我跟大哥都信你”   蒙尉访的眼睛深了深,很好看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桑笑侒怒目而视”   她看桑笑侒的视线忍不住飘向黑洞洞的屋内,翘嘴角一笑,“刚才那个是米索,现在……不太方便,明天给你们介绍”   “的确,很早就知道”说罢给二人斟起茶来   惨了……她不会连累蒙尉访在老板心目中的印象了吧……      米索却笑得轻松:“你很担心大蒙是吧?”   小九跟他说这丫头记忆没了但智商还在,没道理做不出这么浅显的推理”米索说起话来有一种出众的威信力,让人忍不住信服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屋内难得团聚的二人早忘记其他人,夏弥在他怀里直起腰来:“说!找桑笑侒意欲何为?!”   米索无奈:“我只是跟她认识认识……你不是昨晚还说要介绍我俩认识的,我替你省了力气我想桑是对的,如果没有他,也许季娅本该是笑侒的样子”他的声音多有怅惘,“坦然、平静、善良,有些小可爱小性子   那一天他非常的英俊阳光,气势逼人桑笑侒,很高兴认识你   忆起初时的场景,桑笑侒不禁将手交叠放在胸口,想平息胸口的悸动,忍了忍终于傻傻地轻声说:蒙尉访,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画面里其中一个声音懒洋洋的:莫季娅,别想推卸责任……说着仰头喝下些什么,摊摊手:看到了,这什么都不是,我逗你的   然后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濡湿的手心,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而事实上当她咬着嘴唇抑制着尖叫,冲动之下往地上一支手竟然完成了一个漂亮且利落的侧空翻后,倒立对于桑笑侒已经不再是别人的事情了   一见他进来,桑笑侒第一个合上书站起来,三两步就冲过去,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敢碰他   蒙尉访看着她略嫌局促的样子笑了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拥了拥   不知道是给她还是给莫季娅做的秋千   她于是站住不想前行,蒙尉访看看她:“累了?”   “没有,”她摇摇头,怕他让她去坐秋千,于是起个话头,“对了,任务都顺利吗?怎么变成一个人去的?”   “那个啊……”蒙尉访搔搔眉毛,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故事有点长,简单的说就是这次我们本来要跟古瓦家合作,古瓦家想招揽我,被我拒绝了   你们……“你说我们……”   “小九、三少都是啊,还有头儿      桑笑侒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们要干掉梅西埃教父?”    作者有话要说:笑侒同学开始挖掘咯~ re:renamaki, 正是尼斯狂欢节~! re:蕾丝飞扬, 夏弥pk林之的问题 会写到哒 快了~ re:crystal,马上,下两章就都知道了~ 近两日比较勤奋^_^ 哦 话说 据说 下两章剧情安排会有H 咳咳 会不会被和谐啊? 他爱的那个善良爱笑的好姑娘   桑笑侒压低声音:“你是说……你们要干掉梅西埃教父?”      他点头”   笑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想了想说:“……你之前曾说过,是头儿坚持IZ有自己的资金供给所以你去做金融……该不会那个时侯、那个时侯他就已经……”桑笑侒眼前浮现米索的脸,那个提到蒙尉访会关心看到夏弥眼睛都会笑的沉稳男人……   蒙尉访赞许的一笑:“是啊,我们筹划了很多年了   “喂,你脸这么烫,怎么了到底?”他这几日比较忙不会疏忽了她出什么事了吧?   桑笑侒看着他关切的眸子,黑漆漆亮晶晶,像头上的夜空一样,她的心不能控制的狂跳着融化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 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真情实意的真枪实弹   她的手指却抖得厉害,当他的吻一路向下,吻得她丢兵卸甲只剩最后一道防线之时,那尖锐的快感终于戳疼了她的神智   他微微起身,大手抓了胸前的小手抵在唇边,在嫩滑的手腕内侧辗转烙下一串吮吻   不是梦,不是幻想,不是可以抹掉的微末小事      一回头却看见湿淋淋的蒙尉访跟在她后面出来   种种表情飞速地从他脸上精彩纷呈而过,最后因为太多太复杂干脆导致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全然空白的呆傻表情”   他依旧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蒙尉访看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离去前,爱怜地拍抚下她的脸颊,低声说:“笑侒,好好的”   她咬咬牙:“我等你回来   还陷在基础食材的怨怼中的夏弥没有注意她的异常,她敲敲扇贝的壳,随口答道:“不是的,前不久调过来的   整个厨房里都回荡着“咄咄咄”的声音,还有夏弥的唉声叹气”   “可是你不告诉我实话我更担心,尤其你这么反常低落的样子,我会想象出很多可怕的事情吓自己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他不怎么待见他父亲,因为他父亲逼掉了他哥哥半条命更主要的则是他们不愿意干这个,虽然,他们很擅长   那投过来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柔和,充满温软情绪还有头儿,从来不跟我们全力过招,也许他天才的光环早就不灵了,还不如我俩呢……”夏弥径自陷入技术论战中,然而呢桑笑侒的一个问题杀的她措手不及几乎失言      “我以为你的精油配方是观音给的呢,三滴玫瑰草精油辅以水仙精油、桂花精油各一滴,很专业呢桑笑侒,你倒是挺有钻研精神啊!”      桑笑侒眉毛一跳,很快恢复平静,坦然答:“我这个人其实还满得过且过不爱较真的”      莫季娅翻翻这个翻翻那个,最后拿起一个印着突起小十字纹路的大红色护照:“我用这个,最好看,唔,瑞士,不错”      “观点对立成这样的夫妻?你确定你不是构成主义,要知道构成主义从语言学起源,你不是通晓8国语言的天才来的?”      “才不要!构成主义太不浪漫了,我相信偶然……”说着暧昧地贴近了蒙尉访,蹭呀蹭的      摩纳哥公国,位于欧洲西南部的城邦国家      天知道看到这样的她,蒙尉访心中的幸福感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鼻酸   莫季娅起初没有在意,看了一眼只觉远远看过去那人身形矫健,气质颇为悠然自得、从容不迫   蒙尉访却拿出手机对着那骚包的红划艇照了张照片,很快夏弥裹着浴巾拿着手机激动地冲上甲板      她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感受他温暖的气息,如此让人安心放松你要好好的对自己,对生活,要好好吃、好好睡,要为你自己好好活着   如今桑多回了总部便杳无音信,九成九是被他父亲控制起来,她终于可是偷喘一口气,来面对没有他的喜怒哀乐”      莫季娅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低声问:“大哥……你也觉得我跟大蒙在一起比较好吗?”      米索良久没有答话季娅,我们所有的人其实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我们都比你心狠      米索眼底升起难以察觉的暖意,停了一会儿他说:“我还告诉她桑多也不容易了”      夏弥不满的咕哝:“职业病      她不敢问,不敢问除了那些明面上的情人,他还有多少暗处的情人,如自己”      相比莫季娅的气急败坏,蒙尉访反倒很是安之若素      莫季娅忍不住童心渐起,拿出手机拍照,还硬要蒙尉访做模特”      蒙尉访朗声笑,就知道会这样      她低头吻住了他的嘴jpg[/img] 空中之城 高德忆起二人拌嘴、吵架、挤在镜子前面做脸的样子,她就心软   夏弥见她思索的苦,便问魏玛:“魏玛你觉得呢?莫大小姐好看还是桑小姐好看?”   魏玛的胖脸抽了抽,她看了看桑笑侒:“莫大小姐是很好很好的,但我瞅着,桑小姐更有福气些   夏弥也是一样,傍晚十分,二人摸黑爬到高地别墅的酒吧里桑笑侒忍不住皱皱脸”   桑笑侒沉默了须臾:“细细品味,这酒最后留在口中的却是一种淡淡的甜想起初时的日子应该仍会觉得甜蜜,失去他自会苦痛不堪,可倘若没有我他仍过得很好,最后心里也是甘之如饴吧也许只是因为我们面容有些许相似,所以他便爱屋及乌吧   桑笑侒又喝一口酒,轻声说:“也许……他们也并不觉得苦……”   她埋首进臂弯,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她说:“夏弥,给我说说你们的过去吧   桑笑侒晃晃酒杯:“我真嫉妒你   夏弥凝视她须臾,扯扯嘴唇:“呵,可是有些人,宁愿死,也要忘记呢”      莫季娅挽了他的手臂,一扭身从山茶花暗纹的黑色皮夹里掏出丰厚的小费递过去      富少细心地发现女伴的不耐,俯身轻语关怀:“累了?忍忍,一会儿进房我给你按摩      由于都睡了很长一觉,于是打算今晚不睡了,继续行夜车    作者有话要说:很爱最后这段 写这个文主旨是释放一种撒野的情绪 但文写着写着为了情节的发展 势必会进行到一个比较程式化的叙事中 昨晚想了很久,反思,终于找回了这种feel~ ^_^ 再嚎一嗓子,霸王们,上来喘口气~ 下章搞不好要死人哈~! (3、21) (4、12) [img]pjlmt_7   蒙尉访端着咖啡回来,看见报纸眼睛闪了闪,忽然记起临分别时夏弥在他耳边说“别让她看报纸,老德洛内和古瓦家的联姻成了”   他一点表情的都没有,连眼神都是空的,他的侧脸线条刚硬,她感受不到他一丝情绪,只是,他在静静的流眼泪”   莫季娅看着他,眼神里是不确定和疲倦似是伤了心的人在判研誓言的真实性把材料给我!我去还!”她扑身过去夺,被蒙尉访闪开   正看见大门犹自轻颤,蒙尉访负着另一个人迅速走进来,后面跟了几个手下,转身进了第五根罗马柱后的房间   大理石的地面上,是一道长长的猩红血迹   各种仪器的灯接连亮起,众人都很沉默   守在他旁边的几名医生欲言又止,桑笑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桑笑侒看见其中一人是关寅   桑笑侒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脚一软就要摔倒      ——你疯了!!!你竟然真要杀他!!!   是夏弥!第二个声音是夏弥!   桑笑侒仓然回首,却看见夏弥失魂落魄地立在布夏尔病床经过的地方,紧抿着唇,哪里说过话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不复原来的生机勃勃,浑身透着一股惨淡的气息,仿佛重伤在床的是她”   “是……他一定得挺过去”   “结果我一进别墅就看见……”他顿了一下,“看见头儿在别墅大厅很招摇的……谈笑这该死的宅子里屏蔽做的极霸道,进来后就无法联络他人      烟花依旧在不断升空,六个巨大的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然而宴会场却上一片狼藉   多人受伤,桌椅横斜,至少三名长老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   “我……不知道,应该无事   她的眼泪成串落下来:“我不怕跟他们一块儿死,我怕自己独个儿活着,大蒙,你知道的,太可怕了,这太可怕了   蒙尉访的眼神抖了抖,眉间压上了无形的阴霾和悲伤:“小九,我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一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二来你也绝对比你想的要坚强   那一个短短的刹那里,在隆隆的枪炮声中,太多太多的想法几乎是同时的蜂拥而至   她也试着止住眼泪,对他笑了笑   可是似乎并不成功,因为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且慨然,他们静静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夏弥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中兀自地安神静气      护士奔到关寅身边:“关医生,夏医生说布院长的身体撑不住这么久的开胸手术,她打算暂停手术,等他稳定下来再继续   中断手术是万不得已的行为,说明病人的身体处在极危险的边缘,负荷不了继续修复,需要休息他,谁都不能说,只有偶尔跟我透露一些倦意   偌大的医务室里只有仪器上发出的“滴、滴、滴、”的声音   当她担心了一夜加一天,终于在今日晚上见到蒙尉访,并且确定他完好无事且将材料妥善地放回原处后,不禁真情流露了一句:谢天谢地,担心死我了      跪在大堂时,他的心是麻木的   他听见桑多在怒斥,说他忘恩负义,勾引师傅的未婚妻,说他寡廉鲜耻,不忠不义天理不容,说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二少难道不知道大蒙自两年前就调离总部了吗?!他独领资金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二少说什么家务事我可不懂,我从来都是听二少的一面之词说什么莫季娅是你的女人,我看她每次见到你跑的时候比较多吧!”   桑多眯起他湛蓝狭长的眼睛,俊雅的脸上闪过杀气,他微扬下颚:“夏-弥,你胆子很大嘛,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夏弥也扬头:“我一向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你不知道吗?”   蒙尉访拉了拉夏弥,眼睛却看着莫季娅:“小九,你不要插手,大不了一死罢了,没什么可惜   她的声音也非常平静,语气很淡:“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不是吗,我要跟桑多哥哥在一起,这么些年,一直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那么多年前的话,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现在问他:你不记得了吗?   他记得,他说的话他都记得   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是我的错   蒙尉访也开口:“小九你不要管!不关你事!”   夏弥不理,轻哼一声挑衅笑道:“怎么?!都怕我伤了堂-堂-二-少?”      桑多眼里杀气大盛,低吼一声,一个提气挥手上前直击她面门      终于被她瞅准一个空隙,匕首毫不留情地斜劈而下,布夏尔和蒙尉访齐齐大喊:“小九住手!!”   却是一直在近旁的莫季娅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架住了夏弥      因为她看懂了一件她一直没明白的事——大蒙为何如此心灰意懒,桑多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莫季娅为何如此百般沉默,而米索,为何一直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看待这段感情   夏弥拉起蒙尉访:“大蒙,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嗯 终于敌对上了 受了布夏尔刺激的桑小兔,不必催眠就可梦到莫季娅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逼她,他说他别无他选,他说他舍不下她,他说他的心很疼   “然而我不肯面对这个事实,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毫无反抗的被他收押,我无法接受自己挣扎了这么多年都是一场可笑的徒劳,到头来与他最初的打算毫无差别!我忘不了离开了的人却又狠不下心伤害他,我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跑了出来,遇到了你      蒙尉访本没有奢望过莫季娅会离开桑多   一年多的逃亡后,他那汹涌的情意还没有得以平复,他们却再一次碰面      然而第二日一早,就看见桑多也到了A市,淡定自若地向她求婚   如今这话脱口而出,却连带抹灭了她当年的一腔真诚关怀      他良久才抬起头来,对着女孩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将所有的心碎、痛楚、伤害都生生压下,他开口:“好,我走但是,季娅,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   甚至于,在醒来的那一瞬她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夏弥一边系着衣服一边给了她一个微弱的笑容,可笑到一半就生生凝结   蒙尉访上前两步说:“三少在俄罗斯做任务的时候遭遇暗手,伤势严重,是谁下的手现在正在查      米索皱眉对着蒙尉访:“我前两天在西西里也遇到袭击,到时候把资料汇总一下,也许有关”   他们转身向前推开手术室的门      时间过得极慢,有护士不时出来告诉他们最新进展,那些词语各个触目惊心“肺塌陷”“血沉积”“胸腔导管”……      天再一次黑下来,然后手术室里忽然传出“哗啦”一声”      桑笑侒这时才看见支着病床的夏弥手臂也在颤抖三少都会给我一支葡萄糖……”   桑笑侒静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知道她需要诉说      “我利用过他”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后来时间久了,就觉得这是三少的仁慈和宽容,便习以为常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 世人皆痴   夏弥这时转头看着桑笑侒,有些出神,许久后淡声说:“笑侒,曾经有个人,在这里想就这样离开,非常决绝”      “想想这么些年,好像他永远都是笑着收烂摊子的那个人,我不讨喜被人踢到他这,大蒙犯事了也被他领走,还有……莫大小姐逃难也瞅准他来,二少也是,杀人放火都要在这……      “人啊,真是不能脾气太好,桑笑侒,你说你为什么要喜欢笑呢?没好处的      桑笑侒在心里叹口气,世人皆痴,还能说什么?      这样静静的过了片刻,米索出现在门口      夏弥却渐渐地开始颤抖      蒙尉访和关寅纷纷惊醒过来,然后见此情形俱是沉默   蒙尉访连个礼貌的微笑都欠奉,淡看了她一眼道:“咱们什么时候有过交情?”   希娆的媚笑僵在脸上,转眼看了看夏弥,又展颜笑道:“哎,虽说各自部门不同,可我跟了头儿这么多年,咱们时常得见,怎么就成了没交情了?”她换了个姿势,葱白玉手轻抚自己的脖颈,吃吃笑了两声,“说到头儿,跟了他这些年,那么多夜晚耳鬓厮磨,像昨晚那般激狂热情还真是少见呢~”   连桑笑侒听到这话脸色都瞬时变得很难看,她都不忍心去看夏弥      那希娆还不罢休,偏生又死盯着夏弥说:“小九啊,我原来还真是对你有误解,我以为你想当林之第二呢   桑笑侒笑得灿烂:“我嘴里没血可喷不了人,证据倒是不少,你想不想逐个看看?”她也站起来,从未展现过的犀利气势特自然的脱壳而出,“这米索老大胃口就是再怎么好,也不至于非要跟老子分享一个女人吧?怕是哪个不要脸皮的,在老的那里满足不了,硬是要爬我们老大的床!”      希娆瞪着眼珠,细牙紧咬,上前两步似要对桑笑侒动手   桑笑侒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可看他们终于一扫沉重心下也是高兴她哪知希娆这事他们这些人身在局中反而没能妄加揣测到这,谁知今日竟被桑笑侒胡乱捅出这么一条!他们常年被希娆压迫积怨颇深,如今怎是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蒙尉访笑道:“这希娆猖狂了这么多年,谁知暗门竟在此处!”   夏弥也忍不住的笑:“看她失态至此恐怕没那么简单”   夏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站在门边发呆的桑笑侒:“的确,夏尔这事忙完得跟观音好好研究下怎么回事”   米索看向夏弥,她沉吟下道:“很有可能不过她之前试探过我一些过去的事,这样我反而还放心些   蒙尉访敏锐地看了他一眼,又跟夏弥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   对她的阴阳怪气米索一怔,蒙尉访倒是顿悟地摇头笑:“那日在西西里倒是多亏了林之冒险替咱藏了这么多弹药”IZ的人谁不曾命在旦夕,但只要咬牙撑过最危险的那一瞬,再没什么能让他们放弃 另,下章桑笑侒和大蒙的关系有质的飞跃~ 在一起   关寅看着“嘭”地合上的门,推了推眼镜:“别管什么身份经历,这辈子蒙少在她面前算是强势不起来了”   关寅合上记录本:“显然,他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      *******************************************************      桑笑侒闷着头把蒙尉访一路拉到房间里      桑笑侒上前一步,几乎是紧贴了他,然后踮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她举着手指,微微笑:“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他眸光瞬息万变,她不示弱地死死锁住他的目光,最后他的喉间一出一丝声音,像是叹息又像呻吟,似是无奈又似心酸      她佯装好奇地指着一项指标问:“这是什么?”      “哪个?”他的注意力显然没有表面上那么集中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夜放上来,我赶工啊…… 1,关于更新:本文交稿后已经大修了两次,不同于出版《落落清欢》时我甩手掌柜的逍遥,这次我没那么忙,所以很用心地配合编辑,想将纸书版做的更精致更好看一些也会有一篇很深情的后记,章节提要等都是我一手弄的,算是弥补《落落》当时的些许遗憾第二年重逢,他再按耐不住,她却已望着别人他休息的时候,她就呆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人的心灵与脑,是如何的运作逻辑,能承受多大的压力,恐惧与痛苦,怎样面对与释放?      她最近在看一本叫做《心里测量学》的书,看到艰涩的部分,布夏尔竟也是个很耐心的讲师   她很坦然地笑笑,没有试图隐瞒什么,很真诚地开口:“三哥      夏弥将俩人的僵持赛看在眼里嘲笑他辜负美人恩,蒙尉访不敢喝酒,只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她问:“不然让观音试试,也许可以恢复记忆再者,我怕她仍是受不了”      布夏尔在做复检,蒙尉访他们在忙,桑笑侒一个人去花圃扒土,意外的看见希娆   “哼,本性难改,清高个什么劲儿?”   桑笑侒一愣,直起腰来看着她      晚饭后桑笑侒去看布夏尔,两人刚说几句话,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布夏尔皱皱眉头,桑笑侒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相较与桑笑侒的不忍和蒙尉访的关怀,关寅的神色平静,动作是医生特有的利落无情,“唰!”地撕开纱布,然后用药棉扒拉着伤口消炎   “哦?”      “都说人在生死一瞬间,特容易就大彻大悟了,你说布院长会不会经历了这次的生死考验后,思想发生巨大改变?”桑笑侒自己说的兴奋,“比如说……他发现他心底深爱的其实另有他人?”   “谁?”他翻过一页报表”      她扑进他怀里,他手臂收紧 不!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此刻,她一片空白的脑海只残留着酒醉之后的余痛,一阵接着一阵的头疼难过」男人的嗓调透出淡淡的笑意,低沉诡魅 「不要!」她倔强地抬起水灵悄眸,不愿轻易放弃得到的遮蔽物,「你放手!不准再多看我一眼!否则……否则……」 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炎极天看出了她莹亮的瞳底透出一层迷离的光晕,似乎不解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男性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狩猎的快意,俯身凑近她被他吮弄一晚的红肿艳唇,笑得更贼了 过了许久,炎极天终于放开她的唇,结束缠绵的一吻,饶富兴味的低沉嗓音在她的耳边扬起,「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会记恨的男人,经过昨夜,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情,原来报复你的残忍是如此好玩有趣,我玩上瘾了!」接着,他在她雪白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她紧揪着他的衣袍愣在原地,瞪大了圆眸,呼吸逐渐急促老天似乎存心玩弄世人,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亡国妖孽,他们是同为一母所生的龙凤胎,姐姐蔺姬貌美倾国,委身于三朝元老、握有三军兵权的元帅董卓做小妾,备受宠幸 除去炎极天之后,蔺邪儿在朝廷中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俨然是一位无冕的霸主,并与姐姐蔺姬连成一气,唆使三朝忠心老臣董卓起兵,在皇帝驾崩之后,用计废去太子,擅自册封最小的皇子炎昱?新帝,专擅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举震惊了朝野上下 「蔺爷──」桑弘急着想跟上前去,却在上楼处被一名姿? 清秀、脸色不善的丫环阻拦,她的神情坚决,似乎不容许他再犯一步 「蔺爷,我……」桑弘心慌意乱,眼前的情势不明,他迫切地想从蔺邪儿身上得到一点?讯,好让自己心里有个谱儿 「那时,我心里只想杀了董卓,将蔺姬据?己有,但我随即?下这荒谬的念头,然而我却再也无法抗拒蔺邪儿,只因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脸容如此相像,只要浅浅的一抹笑容,就算教我死也甘之如饴 「你疯了!就算你再喜欢蔺姬,蔺邪儿总归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任他?非作歹?甚至让他擅自册立新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炎极天的嗓调冷淡,如冰珠般自他的齿缝迸出 秋意悄悄地染上御花园里的草木,宫墙边,柿子红上了树梢头,几名宫女领了旨意,趁鲜将红柿打下来,另外几名宫女拿着布敞在树下接着,洗净了之后,等会儿好让小皇帝炎昱解嘴馋 园中,欢笑声不断,炎昱在几名宫女的环绕之下笑着奔窜,以躲避蒙着眼捉拿他的蔺邪儿,这样的游戏他百玩不腻,平时就属蔺邪儿最制得住他,由蔺邪儿来当鬼更是万分刺激,惊险好玩 「捉到了……」蔺邪儿欢喜的嗓音终止于一口倒抽的冷息 谁都知道只要蔺邪儿想要,他甚至于可以称霸天下,这一点认知教炎极天感到气窒 听闻他的故意挑衅,蔺邪儿只是挑起清秀的眉梢,?眸仰望着他,凉悠悠地勾唇一笑,又道:「放手,请!」 炎极天缓缓地勾起恣意妄?的笑容,忽然放手将蔺邪儿从怀里甩开,刻意要惹起他的怒气,然而如心里所预料的一般,蔺邪儿只是揉了揉腕上惹眼的红痕,敛眸浅笑,彷佛深思着什么事情 「四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回京的?」炎昱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从小他就与炎极天不太熟络,除了不是同母所出之外,最重要的是当年炎极天被贬北荒之时,他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娃儿,什么都不懂 一时之间,蔺邪儿的脸色苍白,抬起燃着火光的双眸瞪着他 猛然,炎极天从书案前站起,怒气冲冲地撒下卷宗,步下短阶,沉声斥责道:「乱了!乱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考核进士拜一名小小御前伴读为恩师 「我姓炎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孩儿的气味可以如此好闻 一瞬间,蔺邪儿的笑容微微地凝滞,随即漾开更开心的笑容,道:「不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吧!我一直很喜欢你呢!」 「我当然不介意,因为你是一个极有趣的人儿 蔺姬捧着盛汤药的白玉碗,小心地吹凉,晕胧的烟雾之中,她一双黑灿的明眸绽出妖野的光芒,对于董卓的苦心劝告,笑而不答 「四爷,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我们何不乘机──」刘罗走近炎极天跟前,做了个必杀的手势 「不……」蔺邪儿一口气憋在胸口,直喘不过来,雪白的容颜凝上了一层奇异的诡红色,随着炎极天加重了手掌力道而更加痛苦 蔺邪儿的身子无力地贴靠在朱色的圆柱上,胸前落了一片红艳的污色,眸光茫然地凝望着远方,心里一直以为那天自己不过是为了讥讽炎极天的落败、嘲笑他的狼狈,而迫不及待…… 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风雪如狂魔般张牙舞爪地降临人世,一辆马车飞快地奔驰,在极天王府大门前停下,蔺邪儿一身紫衣银裘,还不待马车停下,便打开车门喊住了正要离京往北荒而去的炎种天一行人蔺邪儿的模样艳中带俏,简直不似男子!那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更是惹起他的满腔怒火 迎着风雪,炎极天的表情很冷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 听闻曲中妙词,带着七分醉意的商邪儿不禁徐绽开一抹笑意,随着筝音缓缓地吟道:「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轻狂……唱得好,有赏!」 「莫愁先谢过蔺爷!」苏莫愁巧笑倩兮 忽地,他皱起了清秀的眉心,白净的脸蛋泛着醉酒的红晕,呼吸突然之间乱了调子,伸手抚着颈子火烙般的红痕,咬牙切齿 苏莫愁淡然颔首,示意她继续伺候着,夜色已经深沉,曲调又换过了一首」 扶花楼的二楼有一处极隐僻的厢房,迥异于楼下的笙歌乐舞,美女如云,厢房之中只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气氛诡窒 「千秋,一段日子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会约地方了!」 炎极天的眼光冷淡地?着四下的浮奢缀饰,唇畔却意外地扬着笑意」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说吧!」炎极天长臂一扬,心里明白车千秋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十之八九与蔺姬脱不了关系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赋新词……强说愁……」蔺邪儿傻笑,抬起水眸笑看炎极天,犹然不知他究竟是谁,「唱得好听吗?别说不好听,我会生气的喔!好听吗?」 炎极天不发一语,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笑含醉意的小脸,不禁摇头苦笑 「从来没有人同时见过他们姐弟在一起,只要有蔺爷的地方,就绝对不可能出现蔺姬,记得有一年秋狩之时,蔺爷被人误伤了左肩臂,皇上?他召了太医,就在同一天,董府就派人到药堂抓了几副一模一样的药方,听说是给蔺姬服用的!四爷,这样的巧合不止一次呀!」车千秋虚意追随蔺邪儿多时,对于蔺侯府里的底细略知几分 酒意消散了指尖几分痛楚,蔺邪儿觉得自己有如飘浮云端,醺醺然,心里浮漾着异常的愉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因为我想要,不行吗?」炎极天不讶异听到这个任性的答案,冷眸望着蔺邪儿强撑起身,越过琴案,以颤巍巍的脚步缓慢地走向他,一个不稳便直往前栽去不!他应该乘机杀了她!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胡乱发酒疯,气得他想杀人! 「他以为弱女子就好欺负吗?好,我就找几十个女人去欺负他好了!让他尝尝被人用武力胁迫的感觉,你说好不好?」她还是弄不清楚站在身后的男人是谁,只觉得靠在他的身上真是舒服透顶了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败在她的手里……不!他已经在她的手里栽过一回了! 「我醉了?哪有?」蔺邪儿就算是喝醉了,还是一副很不愿认输的倔性子,「我才没有喝醉,胡说八道!」「好,你没醉,那我问你,这是几只手指头?」炎极天在她迷蒙醉眼前伸出三根手指头,要她答出正确数目」 说也奇怪,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很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他呢!蔺邪儿很困惑地抬起俏脸,瞇眸审视着炎极天朗俊刚毅的脸庞,心儿怦怦然 「你知道我的好意就够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炎极天真的很怀疑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情景究竟是什么模样胡天盖地,由得他说,没有人能指责他不对 「咱们来试一试,好不好?」她跃跃欲试,伸出小手扯住他的衣襟,将小脸靠在他的胸前,抬起水眸企盼地瞅着他蔺邪儿似乎非常信任他,她跪直了身子,小手按下他的头,昂起小脸,怯怯地吻住他的唇,不料被他湿热灵活的舌头狠狠地侵入 「我不会生气,只是想再教你一招更厉害的招数」他故作玄虚地挑起眉,笑谑着她绝美的小脸绽出景仰的光彩,肚子里笑到快抽筋 蔺邪儿举起一双藕白的纤臂,环住他的颈项,冲着他甜甜 一笑,道:「快!你快些欺负我,这样一来,我才能对你大展身手啊!」 「不急!想做大事的人,最忌心浮气躁,你乖乖地等着,等我说时候到了,你才能开始行动,知道吗?」炎极天的长指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男性的唇畔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还要等喔?」她失望地皱了下俏鼻 「不要!」蔺邪儿惊叫了声,蹙起漂亮的眼眉,娇怯地咬唇,被他伸指探入小肚脐眼儿里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轻笑出声,更加怜爱地啄吻了下她的芙艳脸颊,恨不得立刻将她吃掉,「话虽如此,还是有点舒服吧?」 「你怎么知道?」蔺邪儿惊讶地低喊,睁大了美眸直瞅着他含笑的脸庞,心中更添一分尊敬之意,「真可惜,你应该多多授徒的!只教我一个人,真是太浪费你的才能了!」 炎极天窃笑不已,大掌往她的胸上滑去,轻轻地覆住她左边的隆起,虽然被布条紧紧地裹住,然而,他的手掌依旧能够感觉到她的丰满,指尖不经意地触到如珍珠般小巧的凸起物,他恶意一笑,故意捻弄这一次她倒是说对了!同时也让他的自制力崩溃了! 老天!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他低下身子,俯首含吻住她左乳上的小嫩蕾 她一双小手无措地放在他厚实的虎肩上,不断地往上挣动,想避开他唇舌含弄之间那一股教她又爱又恨的欢愉快感如此一想,蔺邪儿顿时感谢起上天的仁慈从来她只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却可没听说过这样诡异的事情呀! 这合计两千两的银票,不过几张薄纸,然而,当她拿在手上时,心里竟是异样的沉重 在这个天底下,她最讨厌的人就是炎极天了啦!一见到他就令她觉得浑身不舒坦,彷佛他拥有随时摧毁她的能力她已经极力不愿去想了,他竟然还用这种方式残忍地提醒她! 「炎极天!我恨你──」她的小手捂着绝灵的脸蛋,羞愤盈心,恍然不知双颊泛起了两团火艳的丽色 该死的炎极天!她绝对不饶过他!他竟然这样……老天! 难怪这位大夫神秘兮兮的,她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老人曾经在宫中任太医多年,像这种宫里稀见的药方平常是不准流入民间的,不过,这回有炎极天的命令,再加上调配药方的对象是蔺侯府的人,他才敢将药方写出来 老人心生纳闷 老人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摇头笑叹,想到几天前他在天桥听人说书,那位说书人倒是挺有趣的,他说蔺侯爷面如敷玉,美得倾国倾城,搞不好真是个女人呢! 「大夫,请随我来 过了许久,蓝道行犹不能反应过来 「咱们的个人恩怨,何必牵扯到百姓身上?赵大人,我知道你很不满,但是几个月前,你越权误奏之事,确属事实,我也不过加以申斥,又何来仇视异己之罪名?」蔺邪儿冷笑了声,神情不屑地说道 蔺邪儿轻挑起秀致的眉,不发一语地?着炎极天充满自信地走进大殿,猛然触及他含着嘲弄的眼神,她光火地别开小脸,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是!」婢女慌忙的将煲汤端下去,急着赶往膳房传达主子的命令 天蒙蒙亮,蔺邪儿神情滞然,坐在镜台之前,静静地任由遥岑梳着她的头发,十六岁的娇美脸蛋透出一丝淡淡的愁绪 「你……你怎么进来的?」蔺邪儿起身,不自觉地逃到另一头,心里对他怀着一丝戒意 炎极天不以为意地耸肩,深眸透出一丝诡玩的笑意,道:「我只想见你一面,至于进来的法子,我个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为什么?这是我的地方,你擅自闯进来,我当然有理由问你的罪!」蔺邪儿倔气地昂起小脸,冷哼了声 「不要我碰你?」炎极天伸手玩抚着她柔腻雪白的脸颊,轻嘲道:「我忘了提醒你一点,那天晚上,可是你求着我抱你的呢!」 「你胡说!」蔺邪儿的小脸顿时红白不定,抬起头怒瞪着他,用力地挥开他的手,道:「我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是吗?」他淡扬起眉梢,颇不以为然,「在你还没有想起来之前,什么都是我说了就算!」 「你──不要碰我,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就当是我们……根本就不算什么嘛!」蔺邪儿极力想推开他不动如山的身躯,却发现用尽气力之后,自己还是被他紧紧地拥住 「唔……」蔺邪儿在他的怀里不断挣扎,然而她的后脑被他的大掌紧紧地扣住,他的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皓白的贝齿,与她的小舌缠玩不舍,突然间,她的心湖荡起一丝甜腻的感觉,如同涟漪般一圈圈地漾开来 猛然被他抱起的蔺邪儿不禁倒抽了口冷息,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自己曾经被他如此抱起过 蔺邪儿凭借着一丝残余的光亮,瞥见炎极天脸上得意的笑容,心恼万分,压低嗓音道:「放开我!否则只要我放声一喊,他们就会冲上来救我,到时候你就──不!」 炎极天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大掌猛然扯开她的袍子,勾起邪玩的笑容,男性的嗓音低沉道:「还不等他们上来,你身上的衣物就会一件不剩了!如果不介意让他们瞧光你的身子,你就尽管放声叫吧!」 「我……我恨你!」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拉起自己的外袍,? 眸怒瞪着他,闷声羞娇道」炎极天邪笑低语 她的心头被他弄乱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怀滑过她的心湖,激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几乎教她忘了要恨他 闻言,炎极天忍不住狂笑出声,笑谑着她用一双小手将脸蛋蒙起来的娇羞姿态 冷凉的风一阵阵拂来,吹起床畔的纱帘,不时地扑到两人的身上,黑暗中,有如深绿色的波浪承载着两人,鱼水欢合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主子──」遥岑迟疑了半晌,终于点头道:「那遥岑就不上楼了,主子要是有事情吩咐,遥岑就在附近,大喊一声就成了!」说完,她才转身离开香洲,守在不远的地方,等蔺邪儿随时吩咐,就算心里觉得奇怪,也只能听命行事她与遥岑从小就与主子一块儿长大,自然不会不知道元帅疼爱主子的心思,只不过有时候太过溺宠了些,才让主子有机会在朝廷中为所欲为,谋营霸业 第八章 「四爷,我这条小命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初冬时分,气候冷凉,太掖池畔弱柳迎风,更添几分阴森的寒意车千秋大呼了口气,跟随在炎极天的身后,忍不住抱怨,一吐苦水说实话,只要人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蛋,就如沐春风,宁死也无憾了!」车千秋笑叹,不自觉地惹恼了炎极天,犯了禁忌 爱、恨、嗔、痴! 午时一过,炎极天的书房中,几名大臣联名谨见,其中包括了宰相刘罗与协理大臣蓝道行等人,想恭请炎极天的指示 此时,刘罗不再缄默,从同僚里挺身出来,揖首道:「那日赵锦上书黜免蔺邪儿之时,四爷并不乘胜追击,甚至?其开脱罪名,不知四爷的用意,臣等感到惶恐,还请四爷明示 「孙大人所言甚是,蔺邪儿这两年来对漕运之事投入了极大的心力,虽然淮扬一带仍旧是水患不断,然而在他的安抚之下,灾民并没有引起暴乱,实堪欣慰,只不过,他排斥异己,公然迫害朝中大臣,仍旧是不可抹杀的事实」刘罗笑瞇了慈锐的眼眉,细心审视炎极天说话的神情 炎极天看出刘罗想窥探自己的心思,他的鹰眸一敛,凉凉地笑道:「看法是没有,我倒是想知道京城御林军是否也在蔺邪儿的掌握之中?」 「不!」刘罗惊叹不已,呵呵地笑道:「先帝临终之前,交代老臣代?掌理御林军,等时机成熟,再移交给四爷 要如何教她释出兵权,放弃霸业,对他而言,着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她是如此地恨他呵! 「哥哥?」 蔺邪儿神情慵懒地坐在堂前的交椅上,高高在上的凝?着眼前身穿塞外服饰的男人,绝美的小脸漾起一抹讶异的笑容她竟然说起炎极天那臭男人的好话来了!哼!他在她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死了活该的臭男人而已! 「没错!蔺侯爷,你乃是奴匈王朝遗落在外的王子,二十年前,两国争战,当年兰皇妃身怀六甲,逃进中原,这些年来,呼韩单于,也就是蔺侯爷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令臣苦心寻找,终于探知了王子你的下落 「说什么见谅?自家人别太客气,快!你倒是说说我那个单于哥哥有什么好主意呀?」她美眸一盼,轻佻勾引 「是!」申屠一时喜出望外,急道:「呼韩单于得知蔺侯爷握有炎朝兵权,想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咱们两军会合,便可轻而易举攻下京师,就由蔺侯爷登基回新帝,只不过要对我奴匈王朝称臣就是了奴匈一统天下的日子,眼看就?期不远了! 「那就先请申屠将军在此稍候,我一会儿就回来!」蔺邪儿巧笑嫣然,灵细的身影随即消失在通往内室的花拱之后 糟了!她似乎越来越不讨厌他了!她在心里虽暗叫不妙,然而当他一亲近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他」炎极天从身后揽住她的纤腰,俯首在她的耳畔柔语道:「昨天,你见过一个奴匈将军,是不?」「我是见过,那又怎样?」她侧首昂起小脸,水亮的瞳眸瞟了他一眼,笑道:「我没有过问你的事情,你也不要想插手管我的!」 看炎极天的样子,她知道遥岑是守紧了口风,没说出她送密函给奴匈单于之事,至于他会知道她见过申屠,应该是他在京城里的眼线多,那个申屠又笨得可以,忘了?装,才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行踪 「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炎极天神情冷怒,一掌击在案上,顿时在紫檀木上印下一个鲜明的掌痕 就算此时,朝中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大臣禀明心志,愿臣服于炎极天,誓死效忠 再加上蔺邪儿下令起兵,更教群臣唯炎极天是从,不料炎极天却是护着蔺邪儿,不肯相信她会叛变 第九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瑞雪初降,天气极寒,今天清晨天才亮,蔺侯府外就突然来了一群御林军,他们将宅子包围得滴水不漏,戒备森严「你总算来了!谢天谢地!」遥岑紧握住寸碧的手,松了口气,两人相偕往内屋里走去 「四爷!」 远远地,就见刘罗急忙奔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函,神情慌忙,气喘吁吁地爬上通往平台的石阶 「闭嘴是奴匈人! 「你这该死的奸人,竟敢耍弄我!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申屠龇牙咧嘴,神情凶狠,目露红光,恨不能将蔺邪儿碎尸万段 不料,炎种天应付裕如,抱着蔺邪儿飞身退开,彷佛是一根羽毛似的,丝毫不会造成他的负担她不要他死!不要,她纤手颤颤地抚着他的脸庞,无助得泪珠滚落双颊,哽咽地哭喊,「救命……谁来救救他……」 这时,蔺侯府之中一片腥风血雨,数十名奴匈人在御林军的围剿之下,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她蹲下身,纤手颤颤,轻抚着落花 蓦然,她生怯地缩回小手,泪已凝眶,心头彷佛突然被人挖空了一样,淌着红色的鲜血,好疼 「你就是这么坏,我才会恨你!当初要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怕自己会爱上你,也不用花那么多心思,把你弄到北荒去,来个眼不见?净……可是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就会欺负人!」说着,蔺邪儿对自己生着闷气,拿着酒壶对嘴猛灌 「酒,我要喝酒!你不准再碰我,告诉你,我……我恨你!」 那天晚上,她到底还干了什么蠢事呀?片段的记忆逐渐在此时浮上她的脑海,突然间,她的小脸窜上两团火热的红晕 「啊……你的舌头不要伸进来啦……不要吸那里……啊……感觉怪怪的……啊……嗯……」随即,蔺邪儿的小嘴里彷佛含着什么东西似的,娇嫩的嗓音听起来闷闷的 「啊……你不要一直吸人家那里嘛……啊……你怎么又更大了?待会儿怎么……怎么进去……」 「继续!」 「好啦……啊……嗯……」 一声一声,水腻湿滑,荡漾人心,百无禁忌,上下同欲! 「没错,她确实是兰皇妃的女儿,流落中土,在她三岁的时候,我与蔺贤弟恰好野游经过一座小庙,见到了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兰皇妃的女儿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   她凝神,踏着翩然御风的步子,飘向铁飞扬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侍女轻声道:“小姐,天色已近五更了,您该起来梳妆了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男子摩挲着瑟瑟细腻光滑的脸庞,忽低低叹息一声,道:“速速给她妆扮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瑟瑟依旧没动,一来不能动,二来,能动也不会动的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司仪再次高声唱诺”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说!”夜无烟冷声道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只是,彼时,他都是让着她,陪着好玩   瑟瑟凄然而笑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这一刻,他看到她眸中那令人一闪而逝的决绝,莫名的,可怕的决绝   “夜无烟,后会无期可,她忍着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   裂帛声响,刺痛了夜无烟的耳膜,而他的手,一瞬间空了,风从指缝穿过,冰冷颤抖,似在呜咽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他怒,额间青筋暴起,如夜一般幽黑的眸此刻一片赤红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言罢,纵身,向崖下急急奔去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他推开她,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眉间露出不易觉察的萧索之意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凤眠道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伊冷雪淡淡说道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她睁开眼睛,一张笑脸出现在眼前:“姑娘,你终于醒了啊,饿不饿,渴不渴?”   瑟瑟瞧着眼前这张笑眯眯的脸,这是个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沉鱼笑嘻嘻地说道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细看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素芷清声说道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主子,您没听过璿王的大名?”素芷看到瑟瑟良久不说话,轻声问道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她不能再连累他了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此次事情一了,便回无忧岛,再不在绯城逗留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瑟瑟清声说道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璿王府的门前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邪公子,这应该不是你的名字吧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晚风拂过,抖动不胜凉风的叶子,青碧的新月湖划开一圈因的柔波,倒影在湖中的弯月儿随波曳荡”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她正是伊冷雪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   伊良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悄声说道:“要是别的小孩得了这个病,肯定是治不好的,那就必死无疑了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澈儿笑眯眯地说道”澈儿高声说道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似乎,他正透过这个女子,在思念着谁?   他修长的手指从宽袖中伸出,把玩着手中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杯,杯子是玉白的质地,玲珑剔透,隐约可见,美酒在杯中徐徐荡漾,犹若水纹涟漪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三次,被他抱进来便有两次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   一道人影纵身跃了进来,剑闪着寒光,将那柄再次刺向澈儿的剑挡开   瑟瑟抬眸,冷然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利用完毕,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瑟瑟手中的剑忽然一紧,贴紧了墨染的肌肤,冷冷喝道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昨夜,无邪被抱走时,尚是昏迷的,一整天,他的心都像是猫抓一样难受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昨夜,他得到他的传令,便急急赶了回来,回来后,楼主一言不发,只是让他到兰坊去瞧病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淡淡的槐香飘来,沁人心胖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带任何侍女,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深巷缓缓走着   看样子,她是出来采槐花的,她倒是很有闲情啊!   瑟瑟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五粒药,是不是她藏起来了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两剑亲吻完毕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瑟瑟冷笑着垂首,纤细的玉指拈着纯白的锦帕,缓缓地擦拭着她的新月弯刀,她的动作轻缓,清澈透亮的弯刀因为瑟瑟的擦拭,刀光越来越冷,冷澈的刀锋映亮了她清丽的眸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   玲珑惊呼一声,捂住了鼻子,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就在此时,就见一个绿衣侍女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夜无烟面前,焦急地禀告道:“王爷,不好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璿王府倒是热闹的紧啊!   “怎么回事?”夜无烟闻言,深幽的眸一凝,冷声问道,“快说!”   “王妃听说伊夫人遇险,就和奴稗一道过来看看,谁知道刚出后门,就被几个蒙面人掳走了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注意,那场阴谋,赫连傲天属下没参与,那个袭击瑟瑟的人,不是赫连傲天的人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沉的寂寥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可是这缕琴音,听在耳中,竟好似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赫连,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得到呢   “叫我暖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谁知那头发和树枝缠的很紧密,一时间,竟是无法解下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当然,她也不会任澈儿被病痛折磨,她不相信,这天下,离了狂医,离了夜无烟,她就找不到为澈儿医治寒毒的药物!   瑟瑟话音方落,云轻狂还未作声,他身侧的随从乍然抬睫,深深向她望了过来”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瑟瑟那娇美的红唇,因为方才赫连傲天的肆虐而微微红肿,在烛火下愈加艳丽,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美丽的刺目   他忽然伸掌,扣住了瑟瑟的双肩,冷声问道:“你要随赫连傲天走?”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他的手掌,勾着瑟瑟的下巴,拇指探出,狠狠地在瑟瑟的红唇上擦着,似乎要将赫连傲天的气息拭去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   夜无烟未曾料到瑟瑟会撞他这只手,且用了内力,两人距离极近,一个不防备,手中药瓶划起一道弧形,从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清脆而怆然的声音传来,是青瓷与地面相撞,撞出了丝丝缕缕的缭乱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传来,伴随着素芷焦急的喊声:“主子,快去看看公子吧可是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小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被褥,而牙齿已经将下唇咬破了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   “娘亲,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澈儿将瑟瑟冰凉的手笼到自己袖子里,静静问道,“娘亲,澈儿害娘亲担忧了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爹爹一直嫌胭脂女性化,但是,后来还是用了这个名字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说了不用了!宫里难道还缺了伴乐的吗?纤纤姑娘,你也不用妆扮了,到了宫里,再梳妆也不迟,现下该动身了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爹爹那样忠心,也落得了被猜忌获罪的下场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此时,他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腰系同色云纹玉带,墨发高束,玉簪箍发,和四年前宴会上初见时妆扮有些相似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瑟瑟闻言,心头微震,抬眸望向他,心底深处,浮起更多的歉意皇上是真心要议和,皇后却不是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   夜无烟冷笑着颔首,还不及开口,就听的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纤纤谢皇上皇后恩赐,纤纤自愿到北鲁国和亲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   明皇后看到无涯再次为了瑟瑟起身,美目一眯,玉手将手中丝帕拧了又拧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回首,只见一个妆扮娇美的女子进了玉锦宫,身后尾随着几个彩衣侍女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   遥遥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金堂心头一滞,提着琉璃灯迎了上去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素芷认出眼前这个俊美冷酷的公子,正是那夜为小公子驱毒的璿王,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他和主子之间的事情,但是,那夜,确实是他为小公子驱毒的   素芷盈盈笑道:“方才纤纤姑娘回来,领了无邪小公子出去了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妆成,嬷嬷抽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公主真是天香国色!”她身处后宫,见过多少嫔妃娘娘,算是阅美无数,但还是被瑟瑟的容颜撼动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瑟瑟翩然转身,凝视着踏入屋内的锦绣公主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轿子沿着宽敞的御街,一路走了出去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到了近前,看清是紫迷青梅还有北斗和南星,后面还随着素芷,沉鱼也回来了,冲在最前面   “你们来了!澈儿呢?怎不见澈儿?”瑟瑟眯眼冷声问道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不用想,也知这箫声出自夜无烟的洞箫小舟从田田莲叶间穿行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星星小岛上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名义上,赫连傲天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对于和夜无烟,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   夜无烟闻言,胸臆内一阵气血翻腾,再看看瑟瑟那一脸冷凝默许的表情,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冷眯起眼,凤眸中精光迸射,所有的内敛都在瞬间化作了犀利的剑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本来功力就和赫连傲天差了一截,如此一来,被赫连傲天逼的连连后退,几欲招架不住   她慌了一跳,手忙乱地一动,“铮”,又一根琴弦被她勾断了,那袅袅余音好似拨动了她内心的琴弦,让她的心弦,也随着颤动不已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蝶恋花 023章   玄机老人吃了一惊,世人眼中,皆认为凤眠是一个体弱多病不成器的世家公子,只有他清楚凤眠的真正价值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而凤眠,想必也知晓她的身份只是,不知眼下,他是想起了什么事?难道是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那夜,她初见明春水,竟然以为他没有武功,被他调戏了一个够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不过倒是没料到,有些奥妙连玄机老人也不知晓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疾风流矢之中,瑟瑟安然坐在船舱里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依旧是昔日那架半旧的箜筱,那差点被那些欺凌他的王子们砸坏的箜篌,那几乎被他为了换取银两变卖的箜篌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算是生死之交了吧!”瑟瑟淡淡说道,当年他们一起对付西门楼,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他们小心翼翼,避开追踪者,向着绯城而去她事先早已命绯城那三万暗兵的接头人,在绯城偏僻之处,购置了一处宅院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澈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今日,这又是什么状况?!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怕的,就是再看到比那日更激情更香艳的一幕,她的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她拾级而上,缓步走到了夜无烟的寝居门前,凝立片刻,她冷声说道:“夜无烟!”   “请进吧!”室内传来夜无烟的声音,如玉温雅,如风清润再向上,看到夜无烟那双深邃得像是不见底凤眸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犀利光彩,深深地凝视着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魅惑笑容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夜无烟失望地收回了已然探出的手,在瑟瑟一侧的竹榻上优雅落座,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情绪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夜无烟低低说道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我派人把澈儿接过来!”夜无烟言罢,起身,缓步向外走去她的澈儿,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   青梅紫迷和北斗南星缓步从室内退了出去,瑟瑟一转眼,看到澈儿竟然托腮坐在了凤眠的面前,一双大眼睛,咕噜噜地望着凤眠灵巧的双手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近些年,楼众也损失不少,如今还不到千人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马车里,夜无烟靠在卧榻之上,随意披散的乱发掩住了他绝世的姿容,他托腮假寐,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照映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不一会,厨房便送来了新作的醒酒汤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凤眠漫步从船上缓缓走下,朝日映照着他挺拔的身姿,为他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如天神般俊洒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原以为自此便永无瓜葛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窗外月影婆娑,昏暗的室内,男子的脸埋在女子乌黑的发丝间,眸底一片冷澈的清明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黄昏的日光映着窗外盛开的花,浓郁的花香透过窗子,熏得瑟瑟有些头昏,她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适和孤独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既然踩不到,便更着急,便要去赶那鼓点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她在池畔凝立了片刻,实在不知此时再如何去见他,便索性在此赏莲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只穿了一件宽宽的撒花散脚裤,搂着伶俐的脚腕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瑟瑟随着夜无烟,携着澈儿,一行人来到了海边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瑟瑟缓缓说道看来,那次山洪绝不是意外了,之前我还在纳闷,何以对方要下如此狠手,将全村人都害死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瑟瑟心中终觉不忍,她摇头道:“放下弓箭,我去抓她!”   “老大,海里危险,何况,如今又是黑夜!”北斗急急说道   北斗傻眼了,未料到瑟瑟在水中,腰肢一摆,真的如同美人鱼一般,向着前方箭一般游去,身姿矫健优美自不必说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沉鱼涩声说道”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或许,吹一会儿累了,他便会回去歇着的吧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瑟瑟紧了紧衣衫,穿过积满落叶的花林,循着箫声走了过去   他的眸光,依旧凝视着面前那片月下的林子,淡淡说道:“你来了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他在床榻上躺了很久,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的折磨中,惶惶等待着……   等待着牛头马面来索命,等待着死亡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玲珑,一会儿本王拨二十名护卫,你随他们一起将伊冷雪送到北鲁国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   很美,很纯,很迷人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从来不曾赶她走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问,何人愿领兵擒贼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   “主人那边眠倒不担忧!”凤眠轻笑道,“你可知,南越现下已经国库亏空?!”   瑟瑟闻言,惊诧回首,国库亏空?!这种国之机密,他又从何得知?不会是夜无烟将国库搬空的吧?!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   “这个东西,并非只有我想了出来,或许,还有的人不仅想了出来,而且,已经造出来了一侧的舱壁原来是两块铜片对接成的,只听得声响过后,铜片挪开,显出一道二尺来深的夹层来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等舱内充满了足够清新的气息,然后凤眼又动了一下,天窗消失,整个船又密闭起来,然后,便静静地向海底下沉去”凤眠微笑着说道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   潜船升回到海面上,只露出顶端,凤眠便打开头顶上天窗,让新鲜的空气透过天窗透了进来瑟瑟忽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把拉住凤眠躲在了礁石后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   “我不是说了吗,这潜船是最适合做逃跑的工具了,里面一应物事俱全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马跃和宁放身在盔甲,镇静地指挥着众海盗迎击那些忍者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今夜,算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武功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在忍者们的护卫下,上了一艘船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莫寻欢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眸底,燃烧着两簇火焰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莫寻欢微微一顿,是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他不能舍弃的甚至于,就连她腹中的孩儿,她也竭力保了下来   “你留下我的命,不是不愿我死,而是因为你要再次利用我所以,你便只好再次利用我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便是那一次,在张开府将她劫走时,在路上说好的   夜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窗外的风声很大,看来明日或许会有雪,瑟瑟想着,正要躺下同时高声呼道:“来人啊,有……”   一句话未曾说完,便被来人一抬刺中,声音顿时好似被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瑟瑟放眼望去,只见得四处都有禁卫军涌了过来,瑟瑟此时方知,她所居住的院落,是一处宫苑之中的小小院落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   这个少年竟然随了莫寻欢一起住在宫里,这大出瑟瑟意料之外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   “哦,派人葬了吧”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莫寻欢似笑非笑道:“瑟瑟,我既然带你到了我的寝居,你说我要做什么?”   瑟瑟虽然动弹不得,但,却并不惊慌,冷冷笑了笑,凝声道:“莫寻欢,你是指的要轻薄我吗?你不会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抹深沉的笑意从唇角点燃,他低笑道:“何以见得?”   “虽然,你很可耻,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不惜任何代价,但是骨子里,你还不算是一个龌龊的小人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瑟瑟倒是觉得奇怪,她现在不能施展武功,出来时的脚步声,他应当听得到啊,除非是他太心神不宁了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了那个目标,牺牲了他的国民的生命,甚至于连他自己也牺牲在里面了   莫寻欢回身走到屋内,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禁卫军的服饰,对瑟瑟说道:“瑟瑟,希望你不要恨我”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南越都城绯城本位于江南,向来是暖冬,纵然是有雪,也是薄薄的落雪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听闻碧海龙女在海上实行“什一税”,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夜无烟若是前来救她,和自杀无疑!   瑟瑟抬首,看到立在人群前侧的莫寻欢,他穿着禁卫军首领的服饰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已近正午时分,只听得马蹄疾响、鞭声劲催    璿王夜无烟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   寒风起,衣衫飘飘,原来,一切的守望痴狂终究成空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莫寻欢淡笑着挥手,只听得嗖嗖的一阵嗡鸣,一大簇一大簇的箭雨,毫不留情地向着刑场中心射了过来,这一旦被射中,人势必便会如同马蜂窝一般原来,夜无烟早已经在此埋伏好了自己的人,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并非是禁卫军的对手夜无烟很欠扁啊很欠扁,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朝着他俊美的脸上,打上几耳光,她更想掐住他的脸,将他脸上那抹笑意遏制谋反叛逆的罪名,毕竟比她这个海盗头子要大的多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云轻狂也在璇玑府,他们竟然不告诉她   瑟瑟很好奇,能在璇玑府养病的人,会是谁呢?不知是怎生一个特殊的客人?不过,床榻前还围着两个人,阻住了她的视线   韩朔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又兼贴身侍卫,他和太上皇基本上形影不离,那么,有他的地方,太上皇也便不远了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原本想待太上皇苏醒后,揭穿新帝和莫寻欢勾结着向太上皇下蛊毒的事情,可是,太上皇竟然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须发皆白的玄机老人悠悠说道后来,那个人救王妃失手,惊动了禁卫军,老奴只好将那人接应出去了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现在只有突然攻城,而且要让夜无尘感觉到危险,他才不会贸然杀害夜无烟”   瑟瑟轻轻颔首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暗室之中,阴森森冷飕飕,墙壁上嵌着几个灯盏,里面的蜡烛灼灼燃烧着,将幽黑的暗室照的一版昏黄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最后竟然是你败了,这倒是为兄没有料到的啊!你身经百战又如何,你文韬武略又如何,可是到了最后,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功亏一篑,败到了朕这个什么都不如你的人手中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这枚烙铁已经由原本的黑色化为明亮的橘红色,嘶嘶地冒着热气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却未料到,你竟然活的如鱼得水,还将北部兵权所在手中”夜无尘言罢,举起手中彤红的烙铁,向着夜无烟脸颊上烙去   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淡笑着说道:“六弟,你走好!”   *   瑟瑟永远不会忘记一夜的酣战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蝶恋花 34章 雪和莫的结局   璇玑府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反观如今的新帝,宠幸男宠,引狼入室,非帝之人选啊!”韩朔大着胆子,冒着处死的危险,声声规劝着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韩朔心头剧震,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若不是身后的桌案阻住了他的身子,他几乎瘫倒在地上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   到底是救到哪里去了?   瑟瑟抬眸四处观望,眸光忽然凝注在刑部天牢最高的那处屋檐上,那里也有兵士在激战,不过因为是在最高处,是以人并不算多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是的,可怕!悲伤的可怕!他瞧了一眼瑟瑟,良久没说话”   从关押他的牢房救出来的,就一定是他吗?   不!!!   这个人绝对不是夜无烟!   夜无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他是何等的风流俊雅,不是白衣飘飘,便是锦绣华服,衣襟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   瑟瑟梦呓般地笑了笑,轻轻地将夜无烟放在屋檐上,又温柔地盖住他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刀光,左臂又是一痛   这个女子,似乎是不要命了,不!确实地说,她就是不要命了!   她想死!   他的侍卫向她发招,能躲过的她躲过了,躲不过的,她索性不再躲,依旧向他发招她定睛看去,来人一袭紫袍,分明是嘉祥太上皇的贴身护卫的服饰方才儿臣已经和六弟的兵马联手,将皇宫内的外寇肃清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他快步走到铁飞扬面前,轻声道:“一定好好好照顾她!”   瑟瑟就在他那句话的尾音里,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悔千端乖误,酸楚填膺   她缓缓睁开眼,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在梦里还哭了”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雪后的天空高远且瓦蓝,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缥缈的流云看起来分外的洁白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   “你不信,那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他的灵堂,看看他的尸身!”他无奈之下,终于下了狠心,冷冷说道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   府里面处处皆是缟素,屋檐下悬挂着的灯笼全部蒙上了一层白布,在风里摇摇晃晃,透着无声的悲戚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瑟瑟可以清楚地看到伊冷雪的脸色是那样苍白,神色是那样凄怆,而她眸中的痛楚,是那样深那样浓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瑟瑟坐在琴案前,听着伊冷雪和玲珑的话,心中极是酸涩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瑟瑟脸色苍白地问道”伊冷雪断断续续地说道,身上的毒药似乎是发作了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可是,瑟瑟还是感觉到了冷   她从瑟瑟脸上,看不出一丝征兆,实在不知道瑟瑟现在在想些什么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玲珑起身,便去抱那把瑶琴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   “你做什么?”瑟瑟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扣住了新月弯刀的刀柄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不过,伊冷雪毕竟不是南越之人,如今葬在荒野,实在是凄凉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方才瑟瑟出了意外,她们自然没有工夫做墓碑不管如何,她都会把他找出来的!   “好,我也正想和你说,你的爹爹定安侯已经回府了,你该回府去见见他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门口守门的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管家,当年他爹爹犯上入了监牢,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树倒猢狲散,如今的管家应当是新请的,并不识的瑟瑟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身上胳膊上腿上处处是包扎好的布条,渗着红红的血渍   后来,听到了皇奶奶的怒喝声,说是若是治不好他,便端了那些御医的脑袋   “需要多长时日才能恢复?”夜无涯缓步走到窗畔,借着昏黄的烛火打量着夜无烟痊愈后能够行动如常的人,实在太少   夜,静极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只是,最后,他却功亏一篑,让无涯做了皇位瑟瑟想起那个替身脸上的烫伤,是不是夜无烟因为脸上有了疤,所以不愿再见她?如若果真是那样,那么,她只有想些法子,激他出来了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赫连傲天无限怜惜地凝视着瑟瑟,大步走了过来,伸臂揽住瑟瑟的螓首,待她哭的够了,忽然低低说道:“主子,我一路急急赶来,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是不是该给我弄些吃的来   掌柜的忙笑眯眯地迎了上去,瑟瑟点了几样包子,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二楼的雅座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身上的伤大多都医治好了,只有几处较严重的,留下了疤痕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那么,如今,他再来,定是因为听到了自己身亡的消息,前来抢瑟瑟了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   他怎地从未见过她穿的这般漂亮,彼时,她和他在一起时,除了青衫就是青裙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而纵是如此,那个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不过,当时瑟瑟正伤心,赫连傲天便以安慰瑟瑟为由,要住在定安侯府可怎么也想不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赫连傲天在这里一住便是多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了她说他身子还不大好,不想让他累着了夜晚自然更不必说,绝不能乱跑的,不然日后会遗留些问题   瑟瑟院子里栽着两株梨树,雪白的花在朝日里绽放,微风轻拂,淡香扑鼻   夜无烟躺在梨树下的软椅上假寐   紫迷和玲珑自然知晓夜无烟的想法,掩唇微笑着退下   夜无烟彻底语塞,执起筷子,也开始埋头吃饭才用了两口,筷子便从手中脱落,和碗沿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紫迷应声拿了碗筷过来,为赫连傲天盛满了饭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   瑟瑟回身叫紫迷橄了瑶琴出来,坐在梨树下,开始抚琴   她弹得是曲调悠扬缓慢的曲子,是适合催眠的曲子,夜无烟躺在躺椅上闭眸听着,赫连傲天坐在椅子上听着今日,难得别的人没来,是以,夜无烟才为瑟瑟吹箭”夜无烟继续说道   “哦……”   瑟瑟最后这声“哦”的尾音还未消散,夜无烟大手欺来,扳过她的身子,炽热的唇便落在瑟瑟甜蜜的唇间,灵活的舌头敲开了她的贝齿,圾取芳香的甜蜜   “主上,这种闺房之事最好还是……”云轻狂本想说这种闺房之事,还是别在光天化日下做,看到夜无烟杀人的眼神,慌忙住了口汗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对他,只有惋惜和心痛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   尚是初春,原本瑟瑟的院里就两株梨树,开着一树纯白的梨花,看上去纯净而清新,也极是好看就见夜无烟迈着闲适的步子晃了过来,唇角轻勾,浅笑道:“紫迷,还不过来搬花,怎地让你家小姐干这种粗活!”   紫迷闻言,笑盈盈地过来接瑟瑟手中的花盆,瑟瑟轻笑道:“算了,我都搬了,不用换手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这么喜欢!不就是一盆花吗?至于这么爱不释手?!”   那语气里,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的酸味衣袂飘飘,映着明媚的日光,说不尽的魅惑风流他斜倚在床榻上,屋内凝立着三道人影,铁飞扬,云轻狂和凤眠你们说,我要是学学他这一招,是不是就可以挽回蔷儿的心了?”   铁飞扬冷哼了一声,道:“我敢说,你要是送花,风蔷儿肯定会把花当作毒花,全部焚烧   “凤眠,这些日子你别研制机皇了,你也学着培育一些品种的花,譬如墨莲,墨梅,墨菊,墨兰……什么的”夜无烟转首对凤眠说道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这种好看是源于他身上那种神秘高雅的气度那里面放着一只镶金的簪子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他记得,瑟瑟并不爱这些珠钗翡翠的,很少见她戴就连那粉蓝绿红的衣衫都不愿她穿了,钗环当然更不希望她戴了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近些年吃了不少苦,日后他一定要她好好享福,早日丰满起来似乎,日光,本就因他而生   店内正在挑胭脂水粉和钗环的姑娘们,望着他缓步离去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   转身看了看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门,夜无烟站在门边苦苦解释了半天,房门始终没开,瑟瑟显然是气的不轻!   就在此时,紫迷和玲珑走了过来,看到夜无烟狼狈地站在门外,两人顿时一愣 续篇:点绛唇 第四章 何为窈窕(上)   夜无烟捧着锦匣径自回了自已居住的悠然居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夜无烟淡淡应了声倘若搁在往日,夜无烟不来这里,她便自会到他那里去探望他不过,如今,她还是有一点拉不下面子来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这倒是有些令人奇怪,莫非他出了什么状况?   “紫迷,你去悠然居一趟,打听一下明公子的病情!”瑟瑟淡淡说道,心里着实有些担忧虽说有云轻狂那样的神医在侧,她着实还是不放心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   床榻上低垂的帐幔已经掀开,夜无烟淡然倚在床榻上,一张俊颜阴沉的好似窗外的天空,深邃黑幽的凤眸微眯,视线锐利犹如刀刃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啊,在主上背后评论夫人的身材   “主上昨晚用了药,又酣眠一觉,病情已经减轻,只需再服用两服药,便可痊愈   他之前也是做过错事的,不过主上都是说说,还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欧阳丐他倒是不担心,只是铁飞扬也是一大难,就他那冰山般的性情,让多少女子噤若寒蝉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临出门前,云轻狂不怕死的说道:“主上,你既然是我们的楼主,恐怕不能落在我们后面,是不是在这之前,得先把楼主夫人娶回来!”   言毕,云轻狂飞步退了出去   夜无烟冷冷一笑,夜无涯赏的?他又不缺奴婢,无缘无故赏他两个奴婢做什么?夜无烟从床榻上欠身,一手支着下颌,这才将眸光转到这两个女子身上   话一说完,她便呆了呆,床榻上,夜无烟懒懒躺在那里,双眸紧闭,睫毛微翘,一头柔顺的墨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枕上,愈发衬得脸色很苍白,优美的薄唇紧闭,唇色有些惨白   瑟瑟心中一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还没摸出所以然来 续篇:点绛唇 第六章 并蒂莲开花烂漫   悠然居   春意越来越浓,几棵夹竹桃正在日光里绽放,如火如荼,院内暗香隐隐浮动院子里草木扶疏,光影分明,一道道斑驳的暗影伸张开来,点点亮光如同遗落的星子,璀璨夺目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   瑟瑟她们的马车是从后门一直驶进璿王府的   她记得,新月湖中,种的都是睡莲   并蒂莲是莲花中的珍品,一茎双花,生成的几率很低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瑟瑟微笑道,青梅这丫头比之离开时,也成熟稳重多了肌肤雪白,如冰雪塑就一般,那双眼睛,如同湛蓝的海水一般,清亮而瑰丽   几个人一一上来见礼   这大约就是夜无烟说的,让她吃惊的事情吧   “夫人,一会儿还有惊喜呢?!”她低低说道   瑟瑟微微一愣,还有什么惊喜?她没放在心上,看到云轻狂和风蔷儿极是亲密的样子,很显然,云轻狂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夜无烟派下来的任务,将风蔷儿的一颗芳心彻底虏获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就在此时,身畔的人忽然闪开,青梅说道:“小姐,你看这些花!”   瑟瑟诧异地转首,细细看那些花,这才发现,那么多盆盛开的红花,竟然摆成了两个字:嫁我!   这是搞什么?   瑟瑟心内一阵恍惚,这时,夜无烟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凤求凰的曲子一曲而终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这样一来,皇家嫁女,这场婚事想不奢华都难瑟瑟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其实嘉祥太上皇给夜无烟的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   相爱的人,为何不能相依相守呢?!   *   春水楼在绯城,本就有处宅院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   怪不得方才晚宴结束,那些人痛痛快快极爽利就离去了,却原来都躲到洞房这边来了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喜饼,还有一个大托盘,里面摆着花生栗子枣子,夜无烟随手捏了几粒,冲着房间各处,弹指射去   澈儿立刻破涕为笑,从瑟瑟的臂弯里露出小脸,两只漆黑灵动的眼珠定定望着夜无烟,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那模样那神情,绝对是挑衅啊挑衅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续篇:点绛唇 第八章 欲火难消 缠绵悱恻 九千只鸭子   欲火难消   屋内的一对龙凤喜烛再次被点燃,柔亮的烛光点亮了整个内室,屋内荡漾着朦胧而旖旎的光影夜无烟又亲手从瑟瑟的柔亮的乌发上剪了一簇青丝和着自己的一簇,装入一个香囊袋中再想起皇帝赐婚那一次的洞房花烛夜,他撂下的那些狠话   “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瑟瑟学着夜无烟的声音,冷而狠地说道   “好夫人,这笔帐就以后再算好不好?”他柔声求道”瑟瑟语气坚决地说道譬如你做错了事,我可是要惩罚你的激情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再到她的胸前,不知吻了多久,正在瑟瑟几欲窒息的时候,夜无烟忽然一个翻身,滚到了她的身侧不过,当他从皇宫疲惫地回到府中,看到夜无涯正坐在他们的屋内,陪着瑟瑟谈笑风生时,同情瞬间化为乌有!   天是寂寥的蓝色,月是皎洁的白色,室内的烛火是淡淡的橘黄色,烛火下的男女看上去也是那般和谐虽然,他和夜无烟一样,渴望闲云野鹤般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俯身,灼热的唇朝着她的芳香压了上去,他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唇,伸舌搅弄着她的丁香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她挣扎着,双手却被他钳握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感觉到他的唇舌和触摸都是那么的滚烫   不一会儿,瑟瑟全身上下便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了,他的视线在她素雅的肚兜上凝视,伸手到她的颈后,解开了肚兜,再微微用力,便将那件单薄的兜儿扯了下来,她的身子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他忽然反转她的身子,俯下头,细细轻啄那一道道伤痕,珍宠一般,吻得那么动情,那么亲密,那么疼惜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瑟瑟虚弱地喘着气,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已经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身子如风中落叶般轻轻颤抖,隐约感觉他亲吻着她娇躯上的薄薄汗水可是,他并不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红唇,温柔地将她压回到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眸中火星点点这一次,他的进攻远比上一次更深、更重,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夫人,你醒了?”小钗柔柔地浅笑着   “小钗,我们,这是要回春水楼吗?”瑟瑟淡淡问道   小钗浅笑道:“是,主上连夜吩咐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带着小公子,天未亮,这便出了京!也不知主上何以这般急匆匆?”   小钗有些不解地自语道,瑟瑟却是心知肚明,浅浅笑了笑,没说话   好在摧花公子云轻狂的夫人也快要生了,他便再次开始期盼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自此后,这些小魔女们便盯上了他,且对他的兴趣日渐增厚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年纪小怎么了?本公子四岁时还在青楼住过呢!现在都十六岁了,难道倒去不得了?青楼不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吗?”澈儿淡淡说着,邪邪一笑   唐钰和封冰看势头不对,就要动手   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中把玩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她是青楼的老鸨,自然是阅美无数,然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小姑娘们   欧阳丐的女儿欧阳蛮,模样是中原人的模样,但一双眼晴却是湛蓝色的,好似晴朗的夜空,流转间勾魂摄魄紫迷和南星的女儿温温和柔柔,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和清雅   云朵儿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白鼠,她把它放到大厅中,拍了拍小白鼠的脑袋,笑道:“快去找无邪哥哥   “你哥哥是谁?老身不认识,老身没拿过他的珠子!”老鸨定定说道   明净儿倒也不急,只是淡淡向云朵儿使了一个眼色   和珠子相比,这脸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言罢,澈儿翻身来到雅间后窗处,推开窗子,从楼里飞身跃了出去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赵悦没有错,但我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李良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第二年就把公职辞了,专职炒期货,不到两年就弄了三百多万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叶梅,"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他不是好人,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这个时候,赵悦该睡熟了吧,她一定开着灯,抱着我的枕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我笑笑,心里邪恶地想,只要遭得住哥哥就行呗我借口倒视镜的角度不够,停下车,紧贴着叶梅的身体去调整镜子的角度,她微微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顺手搂住了她的细腰 我并不认为赵悦生性放荡,大学里交几个男朋友,有几次婚前性行为,都不算是人生污点生活啊,你只需要知道概况,不能深究细节,把一切都看清楚了,活着也挺没劲的” 第3节: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 总公司派了几个人来对前任总经理进行离任审计,顺带做一下政治思想工作,通知我们开全员大会,200多人把会议室都快撑爆了大头说你就当是我要的吧赵悦眼含泪光说她只想说一句:她对我们俩的恩情没齿不忘,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她就立刻自杀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我心里格登一下子,说我操,然后就盘算该不该将那天的事告诉他王大头一听来了兴趣,说什么换妻俱乐部,我怎么不知道?我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一遍,大头听得两眼直放贼光,咂吧着嘴一个劲的赞叹:"还有这种怪事!" 吃到一半,叶梅打电话来,李良那个肉麻,躲到角落里咕咕哝哝地又说又唱,过了半天把电话递给我,说叶梅有话要跟我讲 第4节:哗的一声掀开裙子 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每个人都似曾相识,每一个微笑似乎都含有深意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回首,都会使记忆的闸门汹涌打开,往事滔滔泻落还有一次我酒后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夫说你娃现在混得不错啊,我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我是你小学同学陈三娃,跟你一起偷过女生的书包,你都忘了? 我想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从某个时间起,生活开始大段大段删除,我曾经偷过谁的书包吗?我曾经在府南河边跟谁牵手同行吗?我曾经在某一天,为谁的微笑如痴如醉吗? 我不记得了如果董胖子再给我添点酱醋,说涨工资的都是我的亲信,没涨的都是我的眼中钉,那么我在销售部辛辛苦苦确立的威信就要泡汤 周六中午,我开车到锦绣花园接叶梅,她穿一件粉色的无袖紧身衣,胸部高挺,脸带红霞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昨天回家看见她正在吃九毛钱一包的方便面,我的心立刻就像猫抓一样疼痛叶梅说:"日你妈你开始装好人了嗦?你那天不是挺有劲的吗?"然后跳起来,猛然将我扑倒在床上她的力气可真不小 第5节:她激烈地拒绝 李良说他五一在岷山饭店摆酒,让我帮着张罗酒席和车队,我问按什么规格来,他牛气了一把,"酒席五十桌,每桌2000块,车至少二十辆,最差都要凌志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租一套房子,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就在她搬家的那一天,我用近乎强奸的方式占有了她,她不叫也不喊,就是不停挣扎,抓得我满身是伤我对她说我女朋友要来了,我们分手吧 她的手柔软光滑,我还记得刚认识她时,她手上有一些硬茧,摸起来十分粗糙,是什么让这个单纯质朴的姑娘成了一个舞女,甚至是一个妓女?在那间阴暗龌龊的舞厅里,我想,是我?是这个城市?还是生活本身? 舞会散场了,我拿出1000块钱来给她,她激烈地拒绝该小姐先是微笑、接着闪躲、推拒,最后竟然发出非人的声音,十分恐怖要给小费了,这厮就开始粘乎,把小姐叫到门口讨价还价,"你不是只为了钱吧?……咱俩耍得这么好,"接着听见他义正词严地谴责:"你怎么能这样?庸俗庸俗!……我这里就100块钱,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哎你掏我钱包干什么?"听得那个叫赵大江的客户怒火万丈,拿出一叠钞票走了出去,说小姐辛苦了,100块还回去,这些你收下"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所以我经常会从业务中捞一点好处,我相信高尚来自于衣食无忧,比如让李良来干我的活儿,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贼眉鼠眼的我奋然而起,一把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报销单摔在桌上,说董总,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干了?董胖子跟我打官腔,说陈重不要急嘛,我都是按公司制度办事 下班后我到楼下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368元,卖花的小姑娘笑得脸都烂了"我转过身对她笑笑,说送给你了,看着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有一次我发高烧,她连续在校医院陪了我两天,连眼都没合过,结果我高烧退了,她却一头撞在墙上,困的"她说好好好,明天就去民政局我试探着问,如果拿400万让他代炒,一个月能赚多少,电话里传来一陈噼哩啪啦的声音,我估计是在按计算器,过了一会儿,听见他说:"炒得好能有100多万 我这个职位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权力很大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她一生都为了父亲和我们姐弟活着,从来羞于表达个人意见他退休之后参加了一个老年围棋班,自以为棋艺大进,非打电话让我回家比划比划,那天下了七盘,我七战七胜,最后一局爸爸本来占优,收官时一不小心被我围住了一大块,怎么都做不出两只眼,他就要悔棋,我不干,爸爸愤怒异常,伸手把棋局胡撸了,用河南味的普通话骂我:"我算是白养了你这个畜生!什么嘛,悔个棋都不让!"赵悦站在旁边强忍住笑,刚出门就前仰后合地几乎摔倒,说我爸真可爱 吃了妈妈做的豆腐皮包子,喝了爸爸泡的高山云雾茶,觉得心情好多了"照片倒没什么,那行字看得我醋火攻心,汗都没顾上擦就开始刑讯逼供,赵悦几番辩解,怎奈我法眼如炬,只得招了,说草包约过她几次,她都没有答应,最后一次心软了一下,跟着他走了一公里,被强行牵手,但是,"我以我妈妈的健康发誓,绝对没有对不起你!"赵悦父母很早离异,她跟着妈妈过,要不是被逼急了 第9节: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 发工资了小刘不是我的人,但为人正直,董胖子写信投诉上任总经理时,内勤人员迫于他的淫威,都在上面签了名,只有小刘拒签,下班路上我问他,他说他作人的原则就是"绝不介入明争暗斗,绝不说违心话陷害别人",令我肃然起敬多年前的几句诗沿时光飘飘而来,有如天籁: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赵悦搂紧我,脸如桃花,目光清澈如水 赵燕气哼哼地问我:"陈重,你怎么能这么办事呀?"我说怎么了,她说刚才董胖子找过她,骂她叛徒,"我好心好意地告诉你,没想到你转身就把我卖了!你还是不是人你?!"她哭着喊道,然后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董胖子写信投诉孙总,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阻止,也不告诉他?"其实这件事我也一直后悔,董胖子起事的时候告诉我,老孙是个废物,把他搞走大家都有好处,我也认为这是我的机会,所以就一直任由他们胡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我说:"你就为了这个和董胖子一起搞我?"他不说话我问李良什么原因,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闷闷地抽烟他现在混得比我好,会赚钱,有地位,懂所有的哲学问题,但在我心里,他仍然是多年以前,那个羞答答的、穿5块钱一件T恤衫的一年级大学生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 我说你怎么了,她不说话,合衣躺在床上,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抠墙我笑了笑,打开门坐上去手机响了一声,赵悦打来的,掐掉;她不死心,继续打,我干脆关了机 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到武警借车,联系宴席,布置洞房,写请帖发请帖,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在哪里上床,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身下哼哼唧唧: 我有点后悔打那个电话,事情不挑明,一切都可以挽回,我宁愿相信是自己多疑,宁愿委曲自己去接受赵悦的任何解释,哪怕在心里猜疑终生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街边停着无数辆车,吃饱喝足了的成都男人,大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消费他们多余的精力 赵悦又打电话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嫖妓,她说:“我知道你对我有点误会,你回家来咱们好好谈一谈我一口喝干杯中酒,警觉地站起来,看着董胖子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叫“红月亮”的歌厅门口我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 大四那年,班里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老太太仿佛大梦初醒,慢慢地张开嘴开始笑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 我相信李良是嘴硬心软,虽然说不在乎,但真遇到了他肯定也是醋火攻心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不过那个电话一直像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透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蜜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才四年没见,他都有白头发了,看得我们心里很难受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成都话软得粘耳朵,说起来让人火气顿消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老板拍着手大笑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没跟赵悦提起那天电话的事,从卡卡都回来后,我进卫生间冲凉,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地打电话,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到底说些什么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她的行踪,偷着检查她的皮包,翻看她换下来的内裤,我这么做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道想发现些什么,发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为此我有点恨我自己,太懦弱,不像个男人当然,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发生,从赵悦跟我做爱时轻微的抗拒表情、做完爱后的茫然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些什么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按号码拨过去,听见对面声音嘈杂,一个男的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小牛,他说什么小牛小驴的,“打错了!”我不死心,又拨过去,对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日你妈,告诉过你打错了!”说着砰地挂了电话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漫无边际地扯了半天,赵燕交代了他和驴子的关系,听那意思早就睡过无数回了,我心里酸水直冒现在的大学生比我们当年更开放,除了扫舞盲、扫计算机盲,据说还有扫处女、扫童男的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有一天我们一直开到绵阳,在健美康乐城停了车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心永远都装在这个尿壶里那时赵悦每天睡前都要宣读一遍《赵氏家法》,然后跳进我怀里又跳又唱又笑,象个孩子齐妍一直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意淫对象,长得酷似关之琳,唱歌弹钢琴主持晚会样样不俗,跟她跳舞简直是一种享受 那个夜里我在自己的家里团团乱转,打赵悦手机,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 站在省医院的走廊上,我心里十分难过,心里老想着爸爸在车站接我时的样子,七点钟,整个城市还没睡醒呢,他就站在那儿等我” 报纸上的董胖子看起来憨憨的,嘴巴半张,双手高举,像弃暗投明的国军将领,可惜两眼被遮住了,看不清当时的表情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 我“好色”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要感谢董胖子的大力宣传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辜负了大家的信任,给四川公司丢了脸,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已经向总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 董胖子一开始给我的印像非常好,胖乎乎的,显得很是憨厚实在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我拂袖而去,在心里愤怒声讨他的德性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一年后,听说他四处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有一天李良在宿舍里朗诵舒婷的《神女峰》:“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老大深沉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不……好!不……好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六岁的小外甥嘟嘟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据说这小子在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事实很明显:没有谁会在半夜三点钟讨论批文的事,赵悦不敢面对这事,恰恰说明她的心虚”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我没跟赵悦提起那天电话的事,从卡卡都回来后,我进卫生间冲凉,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地打电话,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到底说些什么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漫无边际地扯了半天,赵燕交代了他和驴子的关系,听那意思早就睡过无数回了,我心里酸水直冒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我下车买了一瓶蓝剑纯生,烤了几串牛肉和香肠,一面吃一面东张西望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这是我泡妞的基本功:脸皮厚,百折不挠 夜色中的成都看起来无比温柔,华灯闪耀,笙歌悠扬,一派盛世景象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过了青龙场立交桥,我给赵悦打了个电话,说李良有点事,我要陪陪他,晚点回家今天我给陈重面子,你要想玩就挑一个,不想玩就请吧那次我们冷战了几个月,暑假回来后,他扔给我一包红五牛,才算揭过了梁子我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姚萍扶起我,说你没事吧,我又羞又疼,说不出话来,只顾哎呀哎呀叫唤 我轻轻地把手从赵悦怀里抽出来,她睡得很甜,脸上挂着一丝无邪的笑她一下子火了,把刚粘好的墙纸哗地撕下一大片,连声质问:“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我只好低头认罪,在心里暗骂她神经病等到工程完毕,赵悦上上下下收拾了好几天,还跪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擦,把整间房子擦得一尘不染,让我站在门口直犯嘀咕,对她说:“你弄得这么干净,我都不敢回家了,你背我进去吧” 她有点生气,说陈重这算啥子意思,你看不上我就直说,用不着推推搡搡的像框背后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兔子,赵悦属兔,她相信这些兔子会带给她带平安和幸福赵悦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整天忧忧郁郁的,所以我总叫她“黛玉大嫂”我把她拥进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难过了,他们不疼你,还有我呢”赵悦抖了一下,搂着我的脖子就开始哭,泪水冷凉地沾在我脸上 那个夜里我也很感动,想起赵悦成长中的各种苦处,父母离异后她一个人躲在小屋子里哭,然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帮妈妈打理家务,觉得十分心疼赵悦经常问我永不永远的问题,我从来都是随口敷衍,只有在那个夜里,我无比真诚地回答:“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不哭了好不好,黛玉大嫂?” 我慌乱得无法形容,在客厅里跳了两下,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声音都变了:“快……快穿衣服!我老婆回来了!”老板娘像根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张开手到处划拉衣服赵悦坐了一会,对老板娘说你滚,声音嘶哑冰冷,暗含杀气,让我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老板娘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门外呼的长出了一口气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我说房子给你,她说我不要,给你脱衣服之前她一本正经地问我:“我不是处女,你会不会介意?”我猴急地过去解她的扣子,嘴里说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名,我把笔递给赵悦,说:“这个还挺像赵氏家法的”赵悦不顾旁边那么多人看着,趴在我怀里就哭,一边用拳头捶打我的胸膛经过人民公园门口,看见一个胖子扑通栽倒,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问赵悦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跟我走进肯德鸡我说大多数吧,你那个企业家情人肯定也靠不住赵悦默默地帮我收拾好,装在一个大旅行袋里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 爸爸的棋艺还是那么臭,刚80几手,就被我杀死了一大片,他推枰认输,想劝我两句,又找不出话来说,只是闷闷的坐着我听见这事,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火烧火燎地疼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我指责她不讲义气,“不是说好了优先考虑我吗?”她叹了一口气,说你有时候真挺单纯的,“你真的认为我们两个有可能复合?”我勾着头坐到沙发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妈共给我安排了四次面试,四个人各具特点,第一个健壮无比,身材像是搞举重的,我喝了会儿茶,借口公司有急事,仓皇逃离现场他的双眼和十年前一样明亮,只是多了一丝冷冷的笑容,我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问自己:这就是我们曾经热切盼望过的未来生活?你注视它它就会燃烧把你的目光烧成一堆灰烬 ——李良-《天堂-柴》 李良和叶梅分居了,他说起这事,不无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李良不无嫉妒地说你赚钱比我容易多了,又没风险又不用费脑筋“你家里一柜子的五粮液难道是你尿出来的?” 抨击完贪官污吏,李良看着我笑了笑,昏暗的灯光下,我分不清那是真诚还是讥讽八年之后,我看着这张照片有些敬畏,我从来不信命运不拜神,但在那一刻我想,是谁改变了照片中少年们的生活?是谁把他们分配在生死两岸?或者,我的裤裆里又在隐隐作痛,是谁让李良踢向我们的友情?我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李良不是那么有钱,我还会不会如此重视他?我不知道看总公司下发的《厂庆特刊》,我每次都要笑半天,孙总为这事还批评过我,说陈重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你毕竟拿的是人家的钱,尊重一些好不好?我收摄心神,面带沉痛,像跟遗体告别传说中的老板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公司大小头目提起他来,无不景仰得如滔滔江水不知道公司的高层愿不愿意把自己当成鹰犬爪牙,反正我挺寒心的刚放下话筒,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要穿职业装打领带,不能吃葱蒜臭豆腐,我谢恩不迭,感觉霉气一散而尽,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董胖子一定还受过肉刑,前些天酷热难当,他一直鬼头鬼脑地穿件长袖衬衫,动作中破绽颇大房间里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我有理由怀疑他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某些条款我的手抖了抖,抱住曾经睡过的枕头,无声地流了两滴眼泪 我仰仰下巴,问杨涛:“有名片吗?发一张杨涛立刻冷下了脸讽刺完了觉得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只有瓜娃子才拿钱唬人杨涛躺在地上,脸上啤酒与眼泪同流,鼻血共红油一色,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问候我妈,我觉得不解气,对准他的左脸又是一拳,说:“我让你骂!” 赵悦缺乏应变能力,一遇到暴力事件她就发呆,不喊叫、不逃跑也不制止,大学时跟男朋友亲热时遭遇小痞子是这样,我扑打杨涛时也是这样,她坐在人墙的边缘,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这厮现在大权在握,整个分局的装备都归他管,据说正打算添置20辆帕萨特,到处打听价格”车的事我还是很有把握,我姐在青羊汽车展场搞了个摊位,天天像拉皮条一样骗人:“要车不?全成都最低价心里想当然不会白帮忙,你以为老子是雷锋啊? 我老觉得王大头和董胖子像亲兄弟,体形、表情、指手划脚的神态都一般无二,小气程度也差不多上周二我到纱帽街为修理厂进一批配件,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个女人在里面恶毒地咒骂,详细描述对方母亲生殖器的各种状态,听得我直咳嗽不到两分钟,他咚咚地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叫我,“陈重,快出来,你看看李良!” 那时离毕业只有一个月好容易回到屋里,我累得气喘吁吁,老大甩着两条毛腿过来,帮我把李良扛到床上,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扑通扑通地跳“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又转身去弄他的电脑,平静地说:“我为这个苦恼了十几年,但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 李良是我们宿舍最后报到的”我憋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1991年的李良穿一条灰布裤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脸上有点害羞的表情;1991年的王大头睡得呼噜震天,一只胖手搭在肚皮上;1991年的陈重只穿条裤衩,微笑着向李良伸出双手 要说服李良戒毒是一件困难的事他一切道理都明白,直接跟你讨论终极问题:“如果你只有一个月寿命了,你会不会吸毒?”我认真地想了想,说会他笑了他把我拽到镜子前,说你看看你自己 我不怕他,胖子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这小子机灵得很,马上作伏案疾书状,董胖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都白了重庆的争议账款大概有40多万,都是些陈年老账,从99年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扯皮,公司换了几批财务,账目乱得一蹋糊涂,谁也说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把这事告诉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居然还很失落 重庆我去过无数回了,美女、火锅、歌乐山的辣子鸡都早有领教,这个城市和成都比,坦率但缺少温情,幽默而经常烦躁 客户开着他的公爵王到陈家坪接我,旁边坐了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我问是不是他女儿,他呸了一声,说这是老子的新情人他哈哈一笑,直奔主题,说那40几万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客户说我们公司管理混乱,重复记账,那40多万根本就不存在,要求我们公司单方面调账,把40多万一笔勾销我笑笑,知道该唱正戏了,说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钱一分都装不到我荷包里去,但职责攸关,你当大哥的,也得体谅体谅兄弟啊最后1000块全给了矮个子的,高的那个不服气,跟老孙理论,老孙说:“你都不让我舒服,我凭什么让你赚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核心,他一开始还在那笑,听到后来琢磨过味来了,板着脸说你娃摆的好龙门阵,不满意你直说嘛,讲什么故事我说做生意和耍婆娘其实是一回事,总要你情我愿,大家都高兴才是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最近还是捞了不少钱,广告牌有2万,这次又是5万,够交个首期的了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惹翻了我一肚子的委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拉开门就往外跑,心想老子再也不回来了!我那年十七岁,对生活茫然无知,不知道“家”对我意味着什么耳边响起赵悦骂我的话:“垃圾!你就是垃圾!” 洗了把脸出来,我开始强装微笑,色眯眯地夸服务员:“你长得真漂亮”她轻蔑地笑笑,命令我马上回到座位上去,“成都就要到了,回家跟你老婆说去吧”我说我老婆早死了 我有点厌恶这个城市了 王大头说那个男的叫杨涛,去年的12月份,我那时正在南京培训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腿了说完有意无意地解开上衣,我看见他腰里黑亮的枪赵悦破啼为笑,说辛弃疾要是知道你瞎改他的词,肯定活活气死现在想想,其实笨的恰恰就是自己,谁让我不生慧根呢赵悦见不得别人伤感,看泰坦尼克时,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她就已经哭得快断气了 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议程,我要向赵悦申请共渡良宵,理由之一是我即将离开,这可能是我们在茫茫人世的最后一夜;理由之二是纪念我们定情七周年,1994年8月17日,我们在小树林里第一次拥抱亲吻,互诉衷情,那天的月亮很好,照得她光洁如玉,我说:“我的赵悦真是美若天仙啊我笑着说好吧好吧,我一切都听你的只可惜我预交的那300多块钱房费了,我想,明天一定要记着来拿发票”我满面羞愧,急急忙忙收起作案工具,回头看见一条人影慢慢走近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见合适的人,谁都会放纵自己,面对安全的诱惑,我不相信会有人比阳萎和石女更坚强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点,我一句话就把她逼到墙角:“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来勾引你,你会不会接受?”古天乐是她的偶像赵悦想了半天,避而不答,只说那种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我笑笑,没再说什么,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坚贞爱情那姑娘急了,扑到窗边连续地报价:“400!300!……” 周卫东总是嘲笑我不懂享受,说女人两张嘴,下面的要吃,上面的也不能闲着,还要进行常识普及,解释什么叫“莱温丝基进行式”,有一次喝茶,他还说他想在肖家河开一家发廊,名字就叫白宫之吻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我为了表明革命立场,也立刻与周卫东划清了界限,说就是就是,恩爱夫妻还没什么,不认不识的,真是太拿人不当人了最后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赵悦挣了一下没挣开,一下子安静起来周卫东总结了三句他最爱说的话,分别是:1、那你就错了!2、我的字不是随便签的;3、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不服从;说完后学着董胖子的样子腆肚而行,问我:“陈重,你——敢不服么?”我拍着桌子大笑,说牛逼牛逼,太与时俱进了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那时我相信有很多东西是不会变的,到现在才明白,除了你吃进肚里的饭,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我当时很想跳上去打出他的狗屎来,周卫东使了个眼色,生生把我拖开我听后关起门来偷偷笑了一场,笑得泪光闪闪回金海湾问了一下,前台小姐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出去,表情没注意,女的低着头,男的好像手脚不太老实,又搂又抱的,大是有伤风化我转过脸去,对李良温柔地说:“你没替我说一声,祝她新婚快乐啊?”李良没说话,过了半天,说事已如此,你也别想太多了 两瓶剑南春喝光,我渐渐高兴起来,天花板晃晃悠悠的,世界斑斓可爱,王宇的脸忽远忽近,嘴唇张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忽然哈哈大笑,拍得桌子砰砰作响,所有人都扭过头来冷冷地望着我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 “你说什么?听不见,大声点!” 我一把抢过话筒,大声喊:“我爱她!”台下的宾客大笑,口哨声、鼓掌声响成一片,赵悦一把抓住我的手,满面通红地望着我,眼里泪光闪闪王大头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李良今晚不知道要挨多少打前些日子有朋友开车在北站撞倒了几块栏杆,被他逮到,声称要吊销驾照我还亲眼见过他把一个外地民工打得满脸是血,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就因为人家不小心踩了他一下李良深深地看我半天,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该当真的你不当真,该糊涂的你又不糊涂让我困惑的是她后来的表现,从李良结婚到现在,我们一共见过六次面,她每次都像是刚从冰箱里钻出来,一张脸寒气森森,让我满身起鸡皮疙瘩我抱着电话傻坐了半天,脑袋里空空如也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 我负责达川、南充、内江、自贡一线,转了一圈回来,皮包里多了一万多块,达川的曾江是今年新开发的客户,特别客气,临走时送我一个好大的包裹,里面有一条中华、两瓶五粮液,还有一大堆灯影牛肉 这次出来,我一直都没找女人这些年我跟无数女人上过床,对交配已经渐生厌倦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公民,我怎么能看着犯罪率上升无动于衷?”她们都笑,说就你最像色狼,还说别人我一张张的翻看,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勾起我深深的回忆:我们喝醉了酒坐在楼口大声嚎叫,有时大笑,有时痛哭;我们半夜归来,搭着人梯翻墙而进,背上洒满月光;我们在楼前集体合影,唱《国际歌》,唱黑豹的《无地自容》,“难道你不寂寞/也曾为别人冷落/可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是的,还有赵悦,她那时总站在梧桐树下,拿着书包和饭盒,等我下楼吃饭、上自习,或者去小树林里紧紧拥抱………… 李良说我们宿舍还像当年那么脏,墙上糊着裸女照,地下躺着臭袜子,新一代的大学生还在谈论我们当初的话题:诗歌、爱情,还有美好的未来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我想着李良的生死,慢慢走回空荡荡的家,心里像长了草 10月24号是我28岁生日,还没下班老太太就打电话来,命令我晚饭必须回家吃,说她烧了满满一桌子菜,老汉把酒都斟好了老汉撑不住了,拱手而降,大败之余不忘提他的当年旧勇,说要是在三十年前,两个,不,三个兔娃儿也不是对手,全家都大笑,嘟嘟裂着豁牙的嘴上窜下跳,把饭粒洒了我一身快过春节的时候,他们不知为什么又发动起战争,姐姐当时已经怀孕了,气得浑身哆嗦,挥拳痛打我那可怜的尚未长腿的外甥姐夫可怜巴巴地靠墙站着,一句话都不说,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说我姐蛮横无理,欺负老实人也不能这么个欺负法我姐也半推半就地回到他们自己的家,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卖汽车、哄孩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派头我姐的脊椎有毛病,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按摩,每天晚上都要在她后背上施展拳脚,说这是合法的虐待老婆,“不打白不打” 吃完饭我陪爸爸下棋,姐姐帮老太太收拾完锅碗瓢盆,率领丈夫儿子腆肚而去心开始撕撕拉拉地痛,半天都没有落子老汉抬起头来,直直地看了我半天,然后轻声说:“还不守角?我点三三了啊 老太太以为我又交了新女朋友,高兴得十分猖狂,一把将棋局胡撸了,像赶驴一样催我马上去赴约周卫东要是能还钱,母猪都会变成巩俐 “你们公司不会告我吧?” 我虚张声势,“告不告你我说了算!你就走着瞧吧” 我没反应过来,继续发飚:“刘总是管人力资源的,他才不会理你这种球事呢业务问题,连我们老板都得听我的!” 老赖没接腔,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响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突然问我:“刘总就坐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第32节:累都累死狗日的 纱帽街的老余一大早就坐我办公室,等着要他那17万元我苦笑一声,说现在这事不归我管了,你找董胖子吧,“我已经被开除了”董胖子念完文件,假模假式地走过来装好人,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重啊,同事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今天,你自己多保重吧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正美着呢,突然大门被咣啷一声踹开,灯光大亮,保卫处唐处长猛纠纠地直奔我而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瞪眼拧眉,像搜山的国民党匪兵整个场子瞬间乱成一乱,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哐啷啷的坐椅掀动声、嗡嗡蜂鸣的说话声,像是爆发了国民革命她是那种毛孔粗大、心眼细小的女人,脱了衣服一身是毛,穿上衣服满身是刺有一天快熄灯了,她把我叫到楼下,气势汹汹地让我给个说法,“你到是要她还是要我?”我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羞嗒嗒地说我还是跟赵悦更有感觉站在西门车站喧嚣的空气中,闻着糖炒栗子、汽车尾气和烂苹果混合的味道,我想,你这该死的陈重,究竟给自己造了多少座山啊”我把牙花子都咬破了,恨不能从电话里伸出手去,一把掐断他鸭子般的喉咙吃饭时爸爸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慌得筷子都捏不住,连声说挺好的挺好的,心里羞愧难当,真想一头从窗上扎下去 我跟周卫东商量,他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公司纯粹是虚张声势,你这事最多算是民事纠纷,根本扯不上什么刑事责任,“怕个棰子怕?”但我心里还是没底公司如果真是铁了心要弄我,只要甩个几万块给警察,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十年了,交往越久,我感觉离他越远,这说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生活,他的心前几天我让我妈做了一盆当归炖土鸡,亲自用保温饭盒给他送去,说让他补补身体,他当着我的面说得千好万好,很感激的样子,但过了几天我再去他家,却发现那个饭盒冷冷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上有菜汤下有饭粒,里面的鸡却一口没动,我看着自己的一片心意长满了绿毛,心里很不舒服,质问他为什么不吃,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我忽然明白了李良的意思:他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恩惠前天回家时,看见楼下有一辆黑色的广州本田,后车窗没有关好,露着两寸宽的缝隙 其他的办法我也想过,抢银行、砸金店、拦路抢劫,或者潜回公司点一把火,把所有的账目烧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有屁都没处放”然后砰的挂了电话,心里不知为什么感到一阵高兴 事已如此,我也豁出去了几只晚睡的麻雀被月光惊醒,振翅远远飞去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 王大头来得煞是牛气十足,戴着明晃晃的二级警督徽章,在杨钰莹麻酥酥的歌声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王大头没做过什么让我注意的事,没拿过奖学金,没当过班干部,连妞都没泡过,除了偶尔打打麻将,也没违犯过校规校纪和李良闲谈的时候,我断定王大头跟我们在一起有自卑心理,那时校园内正流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放个屁都有政治背景每次讲完正课后,他都要来上一段野史,比如列宁的梅毒、诸葛亮的痔疮、玛雅文化覆灭的原委,听得教室里笑声不断” 这我就全明白了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点把眼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浓淡不同的荤素屁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花臭豆腐味,熏得我头大如斗上星期周卫东打电话给我,问我耳朵热不热,说董胖子和刘死皮刘三把你骂惨了,我让他给我学了一遍,无非是卑鄙无耻下流之类,再加上一些三字经百家姓,骂得毫无创意,笑得我肠子都断了这次输得这么惨,我实在是不甘心,挨球的董胖子只敢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再来一次!我算是看透他了,你要跟他讲客气,早晚要挨他的软刀子,要真是豁出去跟他大撒一泼,他也只有干瞪眼——道德之神嘛,怎么能跟我这种无赖一般见识? 说完了我转身欲走,听见董胖子在背后大喝一声:“陈重!”声音颤抖沙哑,像憋了多年的屁声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来来往往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强行把自己拽起来,心想再转一圈,如果还是找不到她,我就一个人打的回家,让老太太担心去吧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 93年,我和赵悦在校外的咖啡馆里依偎着等候福音,窗外风声呼啸,室内烛光朦胧,她脸色微红,双眼闪亮,对着我不停地笑董胖子比划了半天,脸色青得吓人,不过最终还是没敢伸手,他咬着牙“哼”了一声,像头公猪一样拱开门钻了进去,直到我领了保险手册离开,他也没露过面 我隐隐约约感到有点害怕,不过想起董胖子平素的为人,又迅速放宽了心”董胖子说我仰脖把酒干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对姓刘的笑笑,说:“我都是听董总说的,怎么会到处替你打广告?刘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相信这些?”这招叫作一箭三雕,又拍了马屁,又开脱了自己,还把董胖子也装了进去我把杯中的残酒喝了,对姓刘的说我那面还有个朋友,要失陪一下 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在滨江路上疾驶而过路边高楼矗立,窗外万家灯火一个破衣褴褛的老头坐在石凳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眼里似有泪光,那一刻,他想起了什么? 我满脸是血,两颊火辣辣的疼,鼻子里鲜血直流,滴嗒滴嗒地落到我的金利来西服上好像过了一万多年,车子终于发动了,他松开手,我像个痨病鬼一样剧烈地咳嗽,一边挣扎一边质问姓刘的:“刘哥,这是什么意思!”刘某阴恻恻地瞪了我一会儿,突然就是一个耳光,我应声而倒,一头撞在车门上,脑袋嗡嗡作响,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日你妈!弄你!就是这个意思!” 几条大汉如狼似虎地在我身上又打又踢,在雨点般的拳脚中,我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三个月前王大头带人封了他的俱乐部,还把他搞进去关了十几天,这厮在外面看着如此生猛,但在里面也跟个孙子一样,被人打得屁滚尿流王大头这事干得也够绝的,连钱带东西勒索了不下30万,这厮出来后颇为不愤,一直找机会要弄王大头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叫我:“兔娃儿不哭,好孩子不哭……” 眼皮很重,我费力地大睁着不让它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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