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码天后-41期a72204月19日特码天后-241期a72204月19日

发布时间:2018-04-16

  “呀,好一个儒雅的公子”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   身边的北冥也轻摇折扇,和我谈论眼前的大好风光   “我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任性,自作主张,从不跟你商量,可每次看见你一个人躺在躺椅上,对着天空发呆,我就告诉自己要心狠,就算逼也要把你逼出自己的世界我给你的绳子你不用吗?今晚还要吗?”   “宁秋雨!”我大喊一声,她大眼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然后咧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把他怎样,你自己看着办,记住,五千两啊五千两,那里面可还有我的一千两啊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   我不理他,依旧走自己的路这些炸弹全数落在那些人身上,我和北冥这边,毫发无伤   “想知道?”我冲着那人娇媚一笑“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   而那边,人们依旧在发问”   孤崖子称呼北冥为殿下,看来他知道北冥的身份,那么他九成就是暮廖皇族   北冥缓缓坐下,看着我和思宇笑道:“今日定下名字”   “我也是……”思宇低下头开始戳手指“为了利益却要得到这三个人,他们真可悲”北冥淡淡地说着,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孤崖子身上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我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原本就是自己昨天智障的时候主动勾引人家,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沉稳地柳下惠,又喝了药酒”   “老夫猜测,此三星不是呱呱落地的婴儿,而是成人!”   “什么!”众人惊呼起来,就连北冥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捏起   “难道说三星在沧泯?”   “不过的确可疑,当初我等得知三星降世,便四处寻访三胞胎,却一无所获,莫非真如孤老先生所说?”   “三星降世,天下大乱黑子和白子,却隐隐显出了一个“和”字他伫立在画边,凝视着思宇”   “何事?”孤崖子微笑着,其实这老头不错”   “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在我鼻尖游走   是随风!他握住了剑身,锋利的剑嵌入他地手心,鲜血正从他地五指之间溢出   我环住随风的脖子,在胸前的伤口处狠狠吮吸,生怕吐毒血都会浪费时间,让随风的生命因此流逝,我咽了下去,全部都咽了下去,一开始的苦涩,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只是机械地重复自己的动作不可以被他发现,不可以!   我弓起膝盖奋力顶了一下他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你……你没事了吧   “抓住他!”沉闷的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冷的命令,是北冥随风的眼底立刻扬起一抹杀气我捂住了胃部,没先兆的,一口血从嘴里突然喷出,洒在了草坪上,鲜绿的小草瞬即染上一层黑色,并迅速枯萎”随风在一边说得振振有词,北冥原本恼怒的脸上却扬起淡淡的笑意   黑血在手心里漾开,忽然,奇迹出现了,我的皮肤如同海绵一般,迅速将黑色吸收,掌心只留下了一摊正常颜色的血   我懵了”他笑着将我的手握紧,放在自己地脸边   “非雪!”   “别碰我!我好乱,让我想想清楚,让我想想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对了,当初余田受伤我也这么跟思宇说过   “还有啊,他人很好,对下面的人很关心,如果员工病了,他会给他们找大夫,非雪你知道吗?书场里不少女工都喜欢他,尤其是一个叫陆雅雅的,她是专门负责小露的书校对的,每次子尤去,她那个殷勤啊,真是让人看了不爽   “难道你就能?”我有点不服气,感觉她是在取笑我”心里虚了一把,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呃……这个   “昨晚跟你交手的刺客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随风垂了垂眼睑,低沉道:“知道,但我怕说出来你会伤心”   我看着有点生气的随风,正色道:“有些事,你并不知道,就是夜叉喜欢水无恨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杀我,我会带着如花才首肯一般地点了点头   还有旧书促销方案,新书推广方案,总之一个接一个主意层出不穷,让我们大开眼界,非但工作没以前累,反而比以前更好更快……”   于老先生在一边赞不绝口,我听着频频点头,人家在夸谁?俺家思宇耶,顿时觉得脸上贴金,不知不觉走路都神气起来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飞扬   这一个下午,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听思宇唠叨更为妥贴   吓得我当场开溜,直接回家而思宇对那黑衣人,应该是崇拜其实我觉得他穿淡色也很好看,就像那天他穿着我的白色长衫,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差点无法拔开自己的视线   “我们三个是不是天机星?”   随风当即愣住”   “那你去沐阳是不是要得到我的天书?”   “是   我发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质问他:“是不想说还是不想回答”我拢住了思宇地肩,然后勾住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约会吧”   “谁?”   “韩子尤   这两个人就像台湾生活片,感情拖沓地让人郁闷,不想管,却又忍不住还是出手了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认定我不爱你?我跟阳都过去了,你明白吗?我跟他都过去了!”清泪滑过梁若精致的脸颊,他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了一起,他的心好痛,如同撕裂般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此刻,他好想撕裂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撕裂他能让他再看自己一眼,他真的会这么做   想我们三人出现的时间地点完全与他说的吻合,众多的巧合,让我们必定会成为他们争抢的对象,一群白痴!   那随风呢,他们家族又带着怎样的目的?   笔尖沾墨,继续写了下去:“他狠狠地将傲云推倒,被点了穴的傲云,惊愕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梁若,他此刻的笑容是如此的凄美和绝望   就在我落笔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飘进了窗户,我很不满,为什么随风总不好好走正门”   “没有!我发誓!”我举手发誓点着头“里面的两个人该不是以斐嵛和欧阳缗为原型吧只有垂下脸避开他的视线,他的手就放在我的腰上,我全身的细胞都集中在那里   “我听飞扬说,你们快走了?”是韩子尤的声音,我躲在凉亭下的假山里,感觉到了韩子尤的不舍“他总在最关键地时刻出现,保护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个好人,我很崇拜他,子尤……”思宇笑了起来,一手搭在韩子尤的身上天意啊,这是天意   “真生气了?”我忍不住问他   秋风扫过,带下一片黄色的柳叶,分外凄凉当时因该把那稿纸撕了!   头有点沉,我只有保持沉默,躺回躺椅,蜷起身体,还好流传出去的小说都比较健康和清水   “呼!”忽然一阵强风刮过,吹开了所有房间的门,发出“乒乒乓乓”地声音,我顿时惊醒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随风看着我轻笑着,笑容有点狡猾,他忽地阴下脸对着小露道:“她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回到你大哥身边坏水冒了上来“随风最坏了……总是骗我……我讨厌你……哇……”   熟悉的味道缓缓靠近,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我从膝盖之间看到了他的脚   我很认真地画完,然后坐到他的身边,又把他的手也拿了出来,在五个手指上画满人脸,哭,笑,怒,愣,寒,羞涩,尴尬,惊讶,害怕,淫荡,再在手腕上画了块表,另一只手上画上图腾”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带出一声苦叹:“是啊……多多益善   我和余田一起望着窗外,互不言语,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   我有点扬扬得意,心情欢畅,喝酒也开心:“当然,我的评论何时出错?不如,你帮我个忙啊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就这么办!”头晕了一下,身子晃了晃,随风慌忙扶住我,我笑道:“没事,小意思   这条路变得漫长,仿佛永无止境,他走得很慢很慢,仿佛不希望走到尽头,而这却成了我的痛苦,但我却留恋他的后背和他的味道”   “恩,这首歌相对比较简单不过,算啦,谁叫心里放不下某个人呢?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回到了无雪居,院子里静悄悄的,忍不住看向思宇的房间,有时在想,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出嫁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种心情,欣慰,快乐,兴奋,还有点幸福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柱上,还向我伸出了手王八蛋骗吻,好!整整你!   我从柜子里拿出了解药,倒出一颗,拿到他面前,眯眼笑道:“看,我做的   “嘿嘿嘿嘿,乖,小孩子就应该听大人的话……”我轻声哄骗,将药塞到他的嘴边,他脸一撇,怒道:“不要!”我歪着脑袋看他,笑道:“干嘛不要?我加了蜂蜜,香粉,薄荷,干草,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来,吃了,这个很好吃   我靠在他的颈项轻轻喘息,仿佛这一切并不能满足我,我喘息着,他颈边的发丝随着我的喘息起舞,好有趣,我忍不住吹了起来,看着他们飘起,垂落,再飘起,再垂落……   耳垂忽然被含住,强烈的刺激让我不能自已,就像耳边燃着一把火,他吮吸着,轻轻咬着,顺着我的耳垂,滑落自我的颈项,一丝刺痛带出了我的呻吟:“风……”   他停住了,唇放在我的颈项,却更加用力地将我抱紧,我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被嵌入他的身体,我吃痛地再次婴咛:“风……痛……”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烛火消失,身体被人压倒在床上,粗重的喘息回荡在房间里,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不再是温柔和缠绵,而是霸道的侵略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   我怒了,抬手摸到他的胸部,就准确朝他的敏感按了下去,他发出一声闷哼立刻瘫软在我胸前,我得意地笑了,手顺势滑入他的衣领,抚上他的胸膛,感觉他身体的一切回应   “喂!喂!我不是非雪   随风消失在那一声雷中,在电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消失了”我苦笑着   “恩   我颓然地跪在溪边,看着溪水里,七分更像鬼的人影,她雪白的脖子上,还烙着那个男人的印记   紫电:“所以,我本人觉得,这云飞扬,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为何会遭追杀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别说主子叫我们不要吵醒他,就连我也不忍心打扰他”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   “呵呵,老夫也不会勉强,云公子且回去慢慢考虑,几时想做老夫徒儿一轮淡淡的月亮正从东边升起   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眯眼盯着我的脖子,眼中射出了慎人的寒光   忽然一道寒光滑过,韩子尤的书桌上立刻出现一个竹管,难怪韩子尤擅用暗器,这帮天目宫的都喜欢飞东西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章 我们是朋友   我静立在墙边,无力地靠着,思宇……谢谢你,有些话我不知该如何表达,但你却清楚地告诉了他身后走来两个人,熟悉的气息带出了我的苦涩,正是韩子尤和随风   “没事……”随风淡淡地答着,随意擦了擦唇角的血,眼中是死一般的沉寂,他毫无神采的眸子和唇角的血让我陷入一片灰暗”   随风缓缓打开了手,萤火虫再次飞离,我看着被我们赶起的萤火虫,感叹道:“女人都希望能得到天上的星星,因为星星是独一无二的,女人只是希望获得独一无二的爱情……”我随手捉住了眼前飘过的萤火虫,放入自己的口袋,拍了拍身边出神的随风:“我们继续!”   我跑进了芦苇荡,用杆子打着芦苇,停落的萤火虫再次被我赶起,随风飞跃在空中,将它们捕捉   不会吧!这么冷的天居然游泳!   我左看看,右看看,看见湖边的衣鞋,果然是随风的,服了他了“哈哈哈,想跑?”随风在我面前得意地笑着,将脱下的外袍扔在地上,开始脱中衣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   “非雪,我一直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在一起,现在,我发觉自己太天真了……”他的手背滑过我的脸庞,我的心跳在他的抚摸下渐渐失控,“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有着不同的观念,没想到观念的不同,会让我们爱地这么累,即使我根本不碰青菸,你也不会容下她,是吗?”   听他这样讲,我感觉自己好像是错的,而且很自私,可是,这是事实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这两个丑人,就是我和随风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很符合我的风格,就道:“我喜欢,买下它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于是我也开始往他手上套戒指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   思宇挽着韩子尤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臂湾,在韩子尤之前,思宇身边的人是我,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港湾,真正的港湾,而不是我这个伪港湾   “是你们?”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们笑道:“要不要去湖心玩玩?这船让给你们了   “效果很好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将近半年,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他还带来一份贺礼,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对我说着恭喜,就好像普通的朋友来参加朋友妹妹的婚礼,他不提任何带我离开的话,只是跟我说,过两天就会离开,我目送他的离去,回眸间,看见了深沉忧郁的随风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我让他,伤得如此之深   我用我的吻带走他的泪水,而自己的泪水,却落在他的脸庞,他愿意为我解除婚约了吗?他愿意,他真的愿意……   “啪”他轻轻捏着我的鼻子,神情轻松自然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他们的面容深深埋入黑色的斗篷里,如同死神一般静静地站着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   见人,会是谁?这么神秘,刚才他们一定用什么千里传音,不让我知道   手被松开,失去所有的温暖,在随风和斐嵛他们离开地那一刹那,我有种忽然脱离这个世界的错觉,仿佛自己落入一个无人地荒岛,那里,只有我一人   “云姑娘,您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您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她忽然朝我一拜,拜地我发愣,只见她垂眸对我说道,“求您做天的侧室,天决不能解除和青菸的婚约!”   这算什么事?一个女人居然求另一个女人做他老公的侧室,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敲坏了?还是以退为进,不想离开她口中的天?慢着,大凡帝王的婚约都带着很强的政治因素,莫非……   “和你解除婚约,他会怎样?”我慌忙扶起她,她还真跪所以未来的国主,将是最拔尖的人”   “什么?”青菸满脸的疑惑,倾城的美貌让她每个表情都如此迷人”青菸唤醒了我,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天意!果然是天意!”我对着青菸正色道,“青菸,在我们那里是一夫一妻,所以我绝对不会做他的侧室,这样,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你不是会下咒吗?就给他下咒吧,让他忘记我,好好做他的国主,明白了吗?”   “可是……国主三妻四妾很正常啊……”青菸一脸的理所当然,还露出自豪的笑容,“作为国母,就应该为国主择娶品质优秀的女子入宫,侍奉天子……”   我看着她脸上纯净美丽的笑容,立刻感觉到,这女人是火星来的,要嘛,就是我从火星来的”我想起了随风的病,他一定伤了身体,否则不会吐了两次血,这两次血,也只是我看见的,那在我没看见地时候呢?想到这里,心被揪紧”“你真的会良心不安?”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那我就不看了,至少这样比你忘记我的好”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随风沉声说着,“非雪,你要相信我,真地,解除婚约我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尊上!”斐嵛忽然厉声喝道,无意间,我看到斐嵛神色有异,他见我看他,立刻扬起淡淡的,他一贯的笑容,“请注意您的情绪幸好发现地早,若是腐烂就麻烦了”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从现在开始   她如此默默地,无私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男人对她的疼爱,甚至只是兄妹一般的疼爱就此消失,再次见面地时候,只有冷言冷语   她说,天虽然很努力地做事,但其实很贪玩,被冥圣处罚扔进幽溟神泉,就是因为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去了烟花之地,虽然天极力辩解是为了任务,但冥圣还是将他扔了下去,结果,天就缩了十岁,当时他是二十一岁,结果就变成十一岁的天,说是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此时的天已经长到十六岁,因为他不肯接这个任务,便交给了斐嵛,于是乎,爱惜徒弟的变态冥圣再次出场,将天封了武功扔进沐阳,不巧被梨花月捡到,成了里面的男宠”   “没错啊……你知道吗……呵呵……”斐嵛掩面笑了,“当初在给尊上定未婚妻的时候,差点就是我,当时啊,真把我吓死了……这是幽溟两族祖先缔结的契约,若真是我也只有认命,不过幸好……”斐嵛笑意更浓,盈盈的水眸里溢满了幸福,“不然我就不能和缗在一起了……当然,其实……其实……¥可以做未婚妻候选……”斐嵛缓缓倒下,伏在了桌子上   “没什么,心里为思宇着急,就找他喝酒,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挠头,心虚地看着随风总觉得有古怪,始终没有勇气喝下去我仿佛只是禁锢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拜托,女人都是这样的,看自己永远都觉得难看   “要不要穿衣服呢……”   青菸这句话让我寒了一把,她不会像宫里的太监,把我随便卷卷扔到随风床上吧   我慌忙闭上眼睛,听见了她的命令:“好好侍奉天才不!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无边无际,望不到边,远处有一个亮点,我朝那个亮点跑去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良久才反应过来,跑到我的身边,急道:“到底谁干的!”   我用尽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青……菸……”   “青菸!”随风显然很吃惊,攥起的拳头狠狠垂了一下床柱,就拂袖而去,我慌忙拉住他的衣摆正升起两驮可以的红   “懒得跟你说……给我坐好!”   随风乖乖地坐在床边,依旧不看我,我拉住被子”   “啊?”   “她还给我吃药?”   “吃药?”   “恩,合欢散   北冥一身深色的袍衫显得深沉而肃穆,隐隐的,在他的脸上,浮现着一层倦色他被我这一哭,怔地一下子愣住,正色道:“云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殿下,是小人的妹妹我用袍袖胡乱地擦着眼泪,他看着我直皱眉   我慌忙收声,改为啜泣   我立刻将名单拿起,恭敬地送到诺雷面前,就在诺雷要接过的时候,我又立刻收回,摇头道:“这上面的名字实在太乱了,请容小人回去删选后,再交给陛下”   “飞扬你……”北冥显得越发疑惑   他只是扬了扬手,骑卫们便扬起了鞭,护着马车飞奔起来   “她给我留了一道命令关内便是阙城   可奇怪的是,这九子都不是太子,据说是北冥候不想那么仓促地做出决定”   然后,他看了看北冥,对着我笑道,“飞扬此计和沐阳那设计飞天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女……子!”孤崖子惊讶地看着我,那四个侍卫立刻放大了眼睛,北冥放下茶盅,抬眼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不用   总之他们四个常常被我气死就是了   而若不将我送回,无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消息走漏,拓羽那边自然不好交代,甚至还会跟自己的好友,也就是诺雷之间造成罅隙不过,在北冥将我送回沧泯地途中,说不定会有不少机会   当天晚上,北冥意外地出现在我院子里,当时我正躺在台阶上看星星,十月(农历,阳历十一月下旬或是十二月)的地上有点凉但我不同,我即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的臣民,而是你请来的客人,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我对你又没利益冲突,你也不会来害我,就这么简单   视线渐渐被那宝石吸引,发现自从失恋后,自己越来越贪财   我自然而然地点头,他取下发冠,那些不听话的刘海立刻垂落,遮住了他琥珀色的眸子北冥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思,送来的衣服总是很称我的心意就像这件,蓝色锦缎的小褂,鹅绒的滚边,白色的褶皱长裙,衣带的尾端,是两个大大的绒球,毛茸茸的,蹭在脸上很舒服   我沉静于这舒适的米虫生活,对周围事物的戒心也越来越松,自然也包括北冥,而且,北冥也不常来这个院子,他是我的饲主,我应该感激他至少经历了前一阵子的风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真的让我很恰意(一般肥胖是营养吸收不均匀造成“做我的鸟也不是由你说了算,还要看我是不是想要你这只鸟”   “哦……”脑子渐渐从混沌状态清醒,怎么北冥公开我的身份了吗?   “三殿下早上命我照顾楼里的客人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我开始纳闷,茱颜教我做女人算是对我个人地提升,但孤崖子为何还要教我天理术数?这不是帮着拓羽培训人才吗?更是在帮水无恨培养一个德智双全地妻子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不该做出那样的鬼脸”   呀,小丫头知道还真多啊   我张开双手,边唱边跳:   “三只熊住在一家   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   熊爸爸胖忽忽   熊妈妈很苗条   熊宝贝很可爱   一天一天长大着……”   大家猜到这首是什么歌了吗?没错,正是《浪漫满屋》里女主韩成恩唱的那首儿歌,我可是对着电脑学了好久,才学会那有趣的舞姿的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   “啊?”赤炎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家主子英俊潇洒,器宇轩昂   “哦!原来可以看到那么远……”北冥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着,我想离开他的身前,他好像很是激动地往前更近一步,将我夹在他的身体和窗台之间,我只有郁闷地环着双手听他在那里惊叹:“呀让我再次对着窗外,然后提起我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只听“倏倏倏!”,我面前的屋檐上,立刻蹿上几条黑影,他们就像拓羽的鬼奴,不见面容,他们齐齐下跪,不出任何声响”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热热地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地”   “哈?”北冥意外地惊呼出声,这就是我云非雪的理论,根据孤崖子正统理论衍生出来的歪理,我离开望远镜不满道:“别打岔,让我说完   “其实你原来就做地很好,可见你早知民心的重要,所以你今日还在愁什么?”我奇怪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觉得九成的把握还不够,要十成?”   北冥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一声短促的呼气,带起了烛火的摇曳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沉声道:“雪儿今天说多了!”   手被捏地有点疼除非,我能凭空消失……   “所以……”北冥缓缓站起身,扣住了我的下巴,唇附到我的耳边,带出一声低语,“雪儿必须得死,而且要死地天下皆知……”   我当即怔住,死,能解决一切问题,云非雪,从此消失在人间,他想我死!在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前,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难道,他让沐阳派使者来,是为了见证我地死?   天哪,他想让我怎么死?难道他已经知道我百毒不侵?不可能啊,如果他在我饮食里下毒,我身体会有反映,肯定是别的,别的方法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夜钰寒依旧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着   单独?想干嘛?下药?   “好!好!”北冥很是激动地说着,就像我是一个大炸弹,最好赶紧脱手,他高喊道,“来人,带云姑娘回去”   憋了这么久才这么一句话,还说地那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   “你当夜钰寒透明的啊!”我好笑地看着他,忽然,他伸出手拽住了我的胳膊,看似要把我拉到他怀里,我奋力挣扎着,他扣住了我另外一只手顺势扣住我的腰   “好朋友?我在你心里只是好朋友?”拓羽的脸忽然靠近,抬手扣住我的下巴,一下子放大地脸让我开始心慌,他想干什么?   他端着我的脸仔细观瞧,用他开始灼热的视线扫描我地唇,我慌了:“拓羽,你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今天的你,好美……”拓羽低喃着,靠近我地脖颈,用他地鼻尖轻轻摩擦我的颈项,引起我一阵又一阵地战栗,“香,好香……你为什么这么香?比上次在碧波池更香了   “哦?”拓羽懒懒地应了一声,“原来非雪还知道这个道理?”   “屁话,还不放开我,我不是男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别逼我点你的穴”他近乎威胁地对我说着,我气得发抖,他戏虐道   我笑了,我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   “啊!”拓羽发出一声惊呼,一下子放开我,我乘机逃出他的控制,往楼下跑去,楼下有夜钰寒,他不敢乱来   失去锐气的老虎,就像一只无力求助的小猫,我觉得应该说说清楚,实在无法理解他刚才的举动,明明先前一直都是“兄弟””他忽然拦腰抱起了我,我看见了他眼中的欲火,他充满邪气的脸,是他邪狞的笑,“知道吗?在碧波池的那次,你有多么迷人,那次若不是我极力告诉自己,你是御寒的女人,否则,怎么可能放你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三楼而去   请原谅我的邪恶,只有利用他们,我才能趁乱逃走   可我却隐隐感觉到,爷爷,可能出事了   “夜叉!你好大地胆子!”是红龙,他也来了“门主!”夜叉惊呼着,慌忙收剑单膝跪地   “哼!你还当本尊是门主吗!没想到你居然会欺瞒本尊,早在邶城你就有了云非雪地消息,而你却三番五次私自行动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三殿下地别院!”顿时寒光交错,一群人就在我屋子里打了起来”   “什么?捉住他!”   然后我看见很多人跃出了窗户,外面似乎又来了许多不认识地味道   外面嘈杂的打斗却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只听随风不紧不慢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今晚要应付的恐怕不止我们”   “哼,你是想得到她这颗天机星吧,云非雪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救出她!”   朋友……心里涩涩的,说不出的滋味,有点高兴,但更多的却是失落听他的话,他似乎还记得我,可他的语气,却已经显得陌生,这个随风,有点奇怪   “你……你到底是谁?”我吃力得问着,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们会给我吃东西   “兄弟,这样不行,我看算了,反正那夫人已经给了我们钱,我们没必要再为了几十两搭上命   黑漆漆的夜空,没有半点星光,庞大而畸形的树干张牙舞爪,“沙----沙----”到处都是诡异的哀嚎   两个人哆嗦了一下,他们的手立刻顿住,他们怯怯地看着周围,咝咝的风声宛如猛鬼的嘲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没用,在这个荒山野岭,我一无是处,要不是这百毒不侵的身体,我都不敢摘野果吃,树林里不少果子都是带毒的   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家,道:“老爷爷,真不好意思,吃了你们家鸡   满脸的泥土,除了两颗眼珠清澈,其他都是黑的   林日朗拍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回到关内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有人好心提醒着   林日朗也扣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   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那个玄虚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世界当作什么?把我们当作什么?”   “棋盘   我立刻想起了孤崖子的下棋理论,他是那个什么玄虚子的徒弟,自然也和他一样”   “又是一起?”随风好玩地看着我,我撇过脸道:“我没不跟你走,只是爷爷的伤势还没好,他收留了我,在我心里我方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我一直在练习自己和动物地沟通能力,之前只知道自己很受动物欢迎   只见随风再次得意洋洋说道:“乌鸦在你们那里好像是神明的象征吧,如果你射杀乌鸦,回去怎么跟祭司交差?”   祭司?原来北寒也有祭司   就在这时,林日朗感激着走了过来,对着随风就抱拳:“多谢少侠!”   “不用!”随风冷冷地回了一声,然后拉住我的胳膊笑道,“我们回家吧”随风摸着肚子开始向我抱怨,“你好躲不躲,躲在这里,让我好找,还赶上打仗,你不要命啦……”   我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随风一脸郁闷的表情,再次叹了口气:“没想到之后   检查了树屋的酒,我安心地抱住它们,是它们让我顺利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雷雨之夜,让我脱离幻觉地困扰”   “喂!你听够了没?”随风朝我这边喊来,林日朗立刻警觉地喊了一声:“谁?”   我走出阴影,整个人暴露在银白的月光之下,轻轻的发丝随着幽幽的树风飘扬   我并没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所以随风知道我的存在,林日朗在看清我的那一刻,发起愣来,看那个样子,估计他手上没有我的画像傻瓜云非雪,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还在惋惜什么!   “豆苗?!”渐渐的,有人认出了我,我淡淡地笑着,“是我,长期以来,承蒙大家照顾了   “难道你会成为……”他说了一半顿住   随风,这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这个曾经舍身救我,霸道地吻我,因为爱我而想要我的男人,现在,他解脱了,而我,还要继续压抑那份情感,恍然间,我想起了那个夜晚,我们在河边地夜晚^^   就在第二天,一支箭射上了城楼,上面插着一封书信,林日朗取下书信看了看,就是一脸菜色,交给身边的随风,随风的脸也立刻阴了下来”我天真无赖地笑着笑得随风的脸气得通红居然听命于你,真是太丢人了!以后你不许再提起,否则我灭你地口!”   随风继续在那边唧唧歪歪,而我的心却开始收紧,我闻到了,闻到雷雨的味道,随风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隐隐的,远方传来滚滚的雷声我打开一个瓶子,就开始猛灌,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漆黑的空间,没有人,没有树,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   他开始扯我的衣带,腰间一松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朦胧中我看见了他胸前闪烁着荧荧的蓝光   他似乎没有发现那片蓝光,我抚摸着,他在我唇间喘息,因为我在抚摸那片蓝光时,不小心抚到了他的敏感   我抚住自己的额头,看着那一束从窗外射入的阳光,它直直地晒在我的脸上,用它的热量催促我起床深深地凝视着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我愣愣地看着他,老实道:“有点累,是不是昨晚我跟你打架了?”我扭动着脖子,“奇怪,怎么这么累……”   “当然累   从他说出那句“你成了我的女人”之后,我地大脑基本处于停摆状态,直到他现在脱了我的衣服,我才感觉事态严重,我用膝盖顶开他,慌忙穿好自己地衣服   TAT,你们真是难伺候他紧紧攥着拳头,就差没用他的内力震飞我地小树屋带着寒意的北风吹散了我的遐想,带起了我的发丝,他张开外氅,为我挡住了北风,我紧绷着身体不敢靠近他   气氛有点沉闷,一块千斤巨石压在胸口,让我喘不上气这小子银票都随身带,贼地很到时你就麻烦了抬手抚过她地脸颊:“我要入朗撅关,所以我要留在这里   枯黄的狗尾草在风中摇曳,有点像秃尾巴狗,是啊,狗肉好香啊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   站起身,我淡淡地笑着:“怎么?三殿下莫不是要赐我八十军棍?”   印象中总是面无表情地北冥,此刻却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   我笑了:“这要感谢你的芦花夫人   “她……”北陷入了深思   北冥轩武凝神坐在正中,右手边,是他第一谋臣孤崖子,左手边,是麾下第一大将林日朗,参将,副将等将领坐在下面,随风靠在墙边,抱剑而立,他的身边,站着我,军营里唯一一个女人:云非雪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二章 北冥的求婚   北冥这次带来的十个美人,都是由茱颜精心挑选,并由茱颜自告奋勇带队,在这个女子是弱的年代,茱颜有如此勇气,不禁让我也心生佩服为何我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在这一个多月,我除了练习和乌鸦的沟通之外,更对自己的毒性做了无数次实验,包括多少滴血能毒死人,不足量的血会使人出现什么症状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   门外的侍卫关上了门,我坦然地看着北冥,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北冥轻轻吸了口气,神情自若地看着我,缓缓开了口:“知道我当初为何买下茱颜?”   北冥突然问了一个我意想不到地问题,我木呐地回道:“想留住我云扬”北冥站起身,缓缓走到我的面前,“那我又为何编排火烧楼外楼?”   “想让我消失”我立刻回绝,“哪有丫头长得比主子好看   我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夜深了,你和北冥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很危险”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   我眼巴巴地看着随风摸着腰间,不知会掏出什么恐怖的道具,就在他脸上出现一道喜色的时候,他的眼中瞬即滑过一道精光,与此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在随风的身后,带出一道剑光”随风脸撇向一边”   “哦!”   我眨巴着我精光闪闪的眼睛,我明白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哎……我可是受了不少苦啊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听青云说,来接他们的还是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太过分了!   是,我承认我懒,遇到麻烦巴不得赶快躲躲开,可一旦涉及自己的朋友,我哪次龟缩?   他们在乎我,所以不让我涉险,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也在乎他们吗?   如果他们出事,我的心会安吗?   万一萨达的奸计得逞,万一随风被……   天哪!这怎么可以,我的男人被男人……这感觉实在太……我恶心地都无法形容了!   而且,茱颜也去了,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心爱的北冥而战斗,这从别院就能看出她对北冥的感情,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让茱颜涉险?就算茱颜有大智大勇,但她毕竟只是青楼出身的,毫无半点武功和自保能力的普通女子!   我一定要去,这次,我必须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四章 影月国的公主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无风无沙,是我到了阙城之后难得的好天气,而我的心却阴沉地快要下雨而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我发现他有一阵子地脑瘫   影月国的女影专门负责到全世界为女王狩猎美男,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就看前去射日的女影的品格了,品德差的就强行带回,品德好的会放人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五章 狩猎萨达   就在第二天夕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朗撅关他将银枪重重插在地上,身体就斜靠在已经深入地面的银枪,戏虐道:“怎么?堂堂一个暮廖就没有像样地美人,只送来你这个货色?“大胆!”身后的紫电立刻亮出了剑,我扬起了手,紫电立刻收回剑退回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我扬起脸,露出轻蔑的笑,我是一个公主,我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公主,这就是我这次要扮演的角色   “帕拉拉”,忽地,头顶掠过一两只信鸽,心底慌了一下,暗想幸好给萨达送信说我们出关的那只信鸽被我们中途给……   这也是天意,那只信鸽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后面紧跟着一只猎鹰,然后蓝冰把猎鹰赶跑了   “哈哈哈……没想到杨军师居然怕女人怕成这样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七章 帮手   萨达此刻已经换上了北寒的便装,简易的裁制,淡色的布料,倒给他凭添了几分书卷气而堂上的那些将领,脸色开始发白,不停地抚着自己地胳膊估计他们过会出去第一件事所以小达的美人宴应该是如法炮制的吧顺便我想买些礼物给小达表达我的心意   小丫头似乎也认识我,她一下子惊讶地没了反映,站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盯着我既然用抢的,我就不客气了,可怜的店老板   将爆竹搬回院子,杨委终于离开”   “恩   看着他们的背影   蓝冰打开了门,紫电就闪了进来   这时萨达就拍响了桌子,把众人遣散只留下了杨委一人   “萨达怎么说?”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真正地勇士是不屑于使用这种卑鄙手段的,他们说既然这次萨达不仁在先   难得地,杨委拦住了我:“公主请慢,上面……”   我见他不让我上去,立刻笑道:“莫不是小达在上面   那些小说里动不动就上百万,这岂不是黑压压地看不到边际?   而且当时古代一个国家说不定都没千万人,这百万的兵又从何而来?   萨达身着藏青色的外氅,里面是他们北寒的便装,款式有点像我们那里的突厥人,一个斑斓的小箍束缚着他斜在一边盘起的小麻花辫子,他拧眉站在城楼上,双拳紧握,似有不甘”   我笑了笑,随意道:“解决?小达向来堂堂正正做人,又怎会那些把戏?”   萨达的双眼忽然睁了睁,我继续道:“既然看上了小达你,你以为本公主会丝毫不了解你吗?”我把探听萨达的底细说得理所应当,一切的一切都被我官名堂皇的扣上了一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了解你的帽子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   身边的萨依旧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地双手回过神之后,发现小杨同志已经知趣地闪下城楼”   萨达的脸上瞬即画满黑线”我收起笑容,转为一脸的冷漠,“本公主看上小达就像小达看上那个小美人一样的道理,若不是那小美人长得不像男人,你以为本公主会放过他吗?   如果小达现在就醋意如此之深,那将来如何与本公主的其他男妃和睦相处?本公主都不介意你要那小美人,你又何必介意本公主对北冥感兴趣?你该学学一二三四,他们虽然没有名份,但对本公主依然忠心耿耿,所以本公主希望小达也要有宽大的胸怀   茱颜本就天生丽质,此番再一悉心打扮,越发地沉鱼落雁   听紫电说,那帮男人在看到茱颜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哪里还去看随风那男子,如果这样考虑到美人们一路奔波,萨达将美人宴安排在第二天,让美人们好好休息,也给了她们两天时间,来排练我的酒神舞   青云他们暗暗记在心中,到时便会将那女子抓获   这就叫将心比心,色心对色心这才有趣随风”   我刚把话说完,随风就扬起了气鼓鼓的脸”我再次用力拉了一下随风的辫子,“臭小子别装了,给我起来!”他有解药哪那么容易中毒   “还要娶回去做男妃?”他忽然拽住了胳膊,怒目圆睁,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云非雪,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呃……这个……那个……从生理上说,应该是,但从心理上说,顶多算小半个……”   随风紧紧捉住我的胳膊,充满愤怒的火焰将我上上下下烘烤,他扬起脸瞪着四卫:“你们就让她这么乱来?”   我开心起来,四卫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臭小子懂个屁,从头到尾我都没让萨达占到便宜,嘴皮子耍耍又怎么了?别人怎么看我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缺块肉还顺手带上了门,“呼!他们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说我是他们未来的女主人吗?怎么就这么放心让我跟别地男人在一起?还叫他小心,什么意思,喂!这是什么跟什么?”   “别叫了,他们信任我不信任你   太可恶了,超级烂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知不知道要让着女人!”   “你也算女人?”随风坐了起来,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我   靠!床上都冷,那我这地上地怎么办?   “家里都有人帮我暖床肺里的空气被他抽空,强势的吻弄痛了我的唇   他轻松地扯开我的衣结,就探入我的身体,开始肆意妄为   北冥看见我的时候,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然后落座   “好!那就让美人们为我们献舞如何?”萨达一脸的浪笑   一阵鼓响,将我地思绪拉回,上来了几个精壮的武士,他们手里都提着剑,在鼓点中挥舞着闪闪发亮的大剑”我抬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萨达   这个垃圾,就往我敏感部位攻击他一定以为北冥在给随风使眼色   “哼!”萨达发出一声闷哼,扭回头看表演,然后就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萨达安排的女人顺势走到了北冥的身边,为他斟酒,他在萨达有意无意的视线下,带着笑喝下姑娘给他倒的酒   我变坏了,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游戏人间   我要做命运的强者,我要做这场戏的导演!舒服   眼看着萨达就要饮酒,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北冥和萨达堂堂正正的大战,也给北冥添添乱原来这个剂量不会置人于死地”   “没错”   北冥微微点了点头,便让茱颜将众姑娘带走   然后我朝北冥和萨达拱手道:“事情办完,我也该走了   “啪!”是随风的剑,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整条右手仿佛已经陷入麻痹状态,无法握住自己的剑   我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焰快要喷射,不觉冷哼道:“怎么,黄雀在后吗?”   “非雪果然聪明,若不是如此,怎能制住随风,有他在,只怕留不住非雪   只见蓝冰从随风的腰间找到了那个小瓶,然后看了一眼北冥,封住了随风的大穴,给随风喂下解药”   “是啊,这要感谢非雪,原本都是按计划行事,却未想到孤老先生突然发来信鸽,让北冥顺其自然,只是孤老先生也没料到非雪能说服萨达,与北冥合作瞬时,北冥松开了他的手,见他放开了我,我借机脱离北冥的钳制,跑到随风面前,蓝冰和紫电立刻用手隔开我与随风距离   可是为何,他不肯承认?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他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或许……他和我一样,都在装傻,维持着我们彼此之间这样融洽的关系   双手绷紧透骨针周围的皮肉,透骨针的针头就依稀可见,然后我埋下脸,咬住了针头,一拔而出   只见,我此刻正叼着透骨针,并且满嘴的血迹,我随口吐掉透骨针,然后用又是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傻傻笑道:“好了,结束了   “呼……”随风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扯了自己的衣衫,我还以为他要包扎,准备接过的时候,他却缓缓扬起了手,擦着我的脸,他柔和的眼神里带出他的担忧,温柔的动作仔细地擦拭着我的唇角   上官为了实现自己的米虫生活,她入了宫,她在原来的世界就是情人,她不在乎那个男人有多少老婆,只要能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我不该与夜钰寒开始,不该跟拓羽叫板   我和随风都疑惑地看着他,他一边将美食取出,一边道:“我现在是高级战俘,享受优厚待遇,有绝对地自由,不过要来看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我跟北冥说,这云非雪把我耍地团团转,最后却又抛弃了我,这让我心里怎么舒坦”   随风漂亮的丹凤越睁越大,久久的,他才爆发出一长窜笑声……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九章 解穴   随风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在一边笑得眼泪迸溅,我也不管他,在一边自顾自说道:“我呢,好像身体里有了股内力,不知是小妖内丹的作用,还是那晚……”我脸红了红,随风立刻收住了笑容,脸上也出现了两朵可疑的红云,还不好意思地撇下了脸,我尴尬道,“咳咳,不小心吸了你的,反正有就是了瞬即,一阵掌风掀起他地刘海,他的脸微微一沉:“你没吃饭啊!这点掌风不运气地时候也能做到   可是这么大的区域到底是哪点?管他呢,我死命就点了一下,他立刻叫了起来:“你戳哪儿?戳错位置要人命地!”   我慌了,我知道人身上也有死穴,一点就玩完,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啊   自己都惊讶于这次的爆发,而面前地随风更是朝前扑去,只听“噗!”一声,浑身一个激灵,某人……似乎……   “随风,你没事吧!”我紧张起来,扶住他前倾的身体,他扬起愁苦的笑,瘫软地靠在我的身上,嘴角挂着血丝,无力地挥着手:“好了……好了……让我……休息一会……”他越说越轻,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好像……用力……过渡了……   好心疼啊,我捧起他的脸,亲吻他的睫毛,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能离开,每次都是你救我,也让我救你一次吧   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我环抱住他,希望他能睡地更舒服,也更暖和”我在他耳边轻声承诺,就让我们两人都装傻吧,或许,等我能接受青菸的时候,我就嫁给你,做什么都好,我都无所谓了,因为,我真的好爱你”我慌忙扶住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接下去就让我带你出去”于是我再次铺好稻草,将入口遮住道:“我们今晚逃走   随风指着狗洞看看我,我指着狗洞点点头,他用力地摇摇头,我狠狠地瞪瞪眼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坐在随风的身后,如果此刻是随风坐在我的身后,北冥便会毫无顾忌地让他那些弓箭兵射箭,无论是射到随风,还是马,都可以让我留下,而现在,他不敢拿我的性命打赌   他到底何时开始发烧的?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伤引起的,而他单薄地衣衫又怎能抵挡这大草原上的寒风,就连我坐在他的身后,晚上地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依旧坚持着带我奔跑   他为什么不休息,这个傻瓜!   泪水哗啦啦地落在怀里人儿的脸上,可他已经毫无知觉,或许,他早就陷入昏迷,而我这个笨蛋,总是那么后知后觉   看着枕在我手臂上,安然入睡的随风,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少许的血色,就连额头上,也开始积聚汗珠   望着身边的狗熊,暗道:狗熊先生啊,你可千万别乱动啊,要是你睡相不佳,我和随风可就要被你压扁了啊   就在北冥轩武继位之后,其他几个殿下纷纷封王封地,绝了他们想做太子的后路   既然如此,他们想:我们不惹你们还不行吗?谁会料到,这队旅人居然自己找上门了,于是,又是一番掳劫,抢光了他们的食物和银子方才离去而我的身体对毒物越来越敏感,几乎只要一闻味道,便知有毒无毒   “怎么又脸红了?”随风捏着我地脸蛋”………”为什么我面对随风就会变成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女呢,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车轮滚过小道的石子颠簸不已,震动的感觉通过车轱辘直接传递到我的臀部,震地屁股发麻   整个人就像坐在碰碰车上,东倒西歪,这是十天来,他第一次那么拼命地赶路   “我们到了”随风撩开了马车的车帘,一闪宏伟的城门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面前的城门立于两座山峦之间,宛如一个神秘的国度即将呈现在我们的面前,高耸如云的城门气势磅礴,两边山峦的崖壁上,更是雕刻着两座手拿玉牌地神官,气势恢弘   经过城门,才看见守护边境的城楼,城楼下有士兵检查出入的百姓,随风说,百姓一般不走夏泯小道,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出入”随风在一边夸奖着,又用他那只不怎么干净的爪子捏着我的脸,“能看出沉香木,算你还不笨   只见令牌的中央,是一只奇异的怪兽,有点像麒麟,而反面,就是一个令字,古今令牌基本都是这个款式   随风嘴角微扬地带出了他的轻笑”   “真的!”我一下子兴奋地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顺手牵住了我的手,嫉妒的目光瞬即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寒地挣了挣,却没挣脱,随风倒是一脸的笑意,“不拉着你,你这么笨的女人一定会迷路”   无语,小瞧我!或许,以前我会迷路,但现在,决不可能,因为我有一个:举世无双,天下无敌,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我只要嗅着味道就知道随风在哪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章 过夜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天色渐晚,夕阳下的镜城别有一番风味,镜城主体的风格都是楼阁,到处都是三层以上的楼阁,圆柱型的塔楼,尖尖的圆顶在夕阳下闪现着五彩斑斓的霞光,宛如到了修仙圣地”   随风笑着反手关上自己的房门,忽地将我揽在怀中:“我怕你先洗澡就没机会吃饭了啊……那个暖和的,柔软地床啊……我不禁神往我连连点头,他不在,我可以多吃点   “恩……”我轻轻地做出了回应,在他怀中感受着自己渴望的肌肤之亲……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四章 尊使   在第二天一清早,我还在蒙蒙胧胧的时候,有人拍响了门”是随风,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怒意随风坐在我的身边,笑着:“这才乖   好快,时间果然如沙漏般,在不知不觉中流失”   “小乐!”妇人惊慌地大喊一声   随风眉角直抽地看着小乐,小孩子的话果然诚实,而且是过分地诚实,他笑了,笑容有点僵硬”   “当然啦,小孩子多可爱,尤其是胖胖的孩子,捏起来肉鼓鼓的将我轻轻推入梦乡……飞……蜻蜓追……”   什么声音?我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昏暗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听得一旁的欧阳缗咋舌   “看来非雪跟小妖能相处地很好天是一个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和原因的人,他那么执着于让我成为狐族,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小妖,隐隐的,我感觉到了一丝阴谋   臭小子那时就全部记起来了,害我还矛盾了好几天,一直困扰着自己到底该不该和他在一起就被遣送回溟族,成为普通的溟族,所以就限制了狐族族人的数量”   “来不及?”   “尊上在三个月后,就将继位,到时青菸就会跟尊上举行婚庆大典,所以,非雪,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好哦,斐嵛,今晚别让他进屋   一股寒气迅速在屋里蔓延,我感觉到了寒气地源头,立刻和欧阳缗一起乖乖低头吃饭音有点阴森,“你们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我知道手脚的灵活加之我五觉的灵敏   可我还是想要一个归宿啊,想要一个爱我,疼我的男人,在他怀里撒娇,在他面前装柔弱   欧阳缗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他长久以来的倦容,曾经,他认为可以隐忍自己的欲望,但我来了,我和天的关系彻底地刺激了他   “下雪了啊……”抬眼望去只有天衣无缝地配合,才能不让彼此受到伤害,成为累赘   那到底是什么?我抬起了脚,跨出了走向惩罚的第一步   “你会用?”   “恩   只要活得开心,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便是我的人生观”   “咔嚓”一声一脸的痴迷   阳对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恩,我跟斐嵛一起长大”阳忽然转回脸,脸上洋溢着明朗的微笑,“既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又有过人的胆识,在上面可没人敢像你这般直呼天的名讳,更不会有人敢与我并肩而谈,这次我不虚此行啊   “阿嚏!”我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化作雾气在眼前飘散,外面这么冷了吗?   谷内温暖如春,所以我穿的是斐嵛给我置办的春装,白色的衣裤,白色的褂衫,乍一看,还真像一个修武者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幽国不养米虫”阳在侍卫离开后,忽然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他的答案让我怔了一下,心开始发虚,我是米虫吗?   “在幽国,就算尊主的妻子,也必须执行神主的任务,所以,幽国没有米虫”   我背手而立,笑得狡黠而深沉   这种宫殿,我容易迷路,倒是拓羽的皇宫,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隔开,还容易找些   阳依旧在前面带路,按道理,我现在应该比较害怕,因为我将面临惩罚,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惩罚,而我却悠闲地像在参观故宫   阳回头将我带出,笑道:“她出谷了,所以带来请天你做出惩罚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然后离去   他的离去带着一丝失落,我疑惑地看着那慢慢关上地殿门,和渐渐消失在门缝中阳的背影,他在失落什么?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你看完了没?”殿上忽然传来天带着寒气地声音,我转回脸,漠然地答道:“看完了   看着他几欲火山爆发,我不紧不慢道:“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是因为看到阳手中的手机,才忍不住出谷的”   我急急上前,那案桌放在高高的石阶上,足有我一人多高,我从上面捞了那几本册子下来,就细细观瞧   该死,自己怎么老是想着那些事   心跳渐渐恢复,我忍不住笑了,刚才那样子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青涩年代,只是一个对望,就让彼此脸红心跳   红颜多薄命啊,又是一段让人纠集的感情   支持我的投我推荐票,谢谢收了声,暗骂自己说漏了嘴   好温暖地手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他拥着我,下巴枕在我地肩上   “呵,你们这三个女人啊,恐怕只有你最差劲   幽国国主轻叹了一声,里面似有无奈,又有包容,他似乎略带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没办法,只有应了一声:“冥圣请说   我笑了,笑得大智若愚:“既然我能研发,自然就能改良   但她身前的冥圣却沉声道:“青儿你错了”   我深表赞同地点着头:“所以这就是你们将我们三人分开的原因,上官的野心,思宇的好胜心,我的玩心,只这三颗浮躁的心,就能给这个世界带来轩然大波,我看,我还是做我米虫这份相当有前途的职业吧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斐嵛有点激动了慢慢练习才能把握更大,是吧   我黑色的外氅上,再次堆积了薄薄的残雪,看着青菸认真的神情,我忽然觉得她抢了我的台词   而我这个地球坏人,已经欺骗了她”   “国母大赛?”青菸震惊地说道,“那对你相当不利啊,这对你不公平!”   我笑道:“那我们私下里比赛,你输了就退出?好像不行吧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我和青菸的身后,留下了两排长长的脚印奇特的是   我跟着青菸进入,石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三头的罗纳威在一阵嚣叫后,停了下来,用其中一颗脑袋紧紧盯着我,口水掉了一滩   眉角有点紧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三个脑袋都看向颤抖的小妖,舌头吐出,三脸地兴奋,还发出焦急的“呵呵”声”我隔着衣服提起了小妖,小妖双爪抱胸,浑身地杀气”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在说这话时,不仅青菸在场,就连那个阳也在,阳在听完天所说之后,还笑着补充一句:“那就连我的也暖了吧   “咕咚   终于,他放开了我,撇过脸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来就惹事”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脸就势必靠在我的胸前,我因为高兴而没注意到危机,依旧自顾自疑惑着,“既然你这么在乎我,怎么又让我替阳暖被?奇怪啊   我抱着花瓶看着她们,看似她们地武功不弱我皱起了眉,扣住了他的手,郁闷道:“阳,我是人!”   “果然是人 蒋弘武笑道:“朱公子,你别急,在下这就入手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且说喜娘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陪那客人一次之后,那个妓女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喜娘,说那个客人与众不同,在他胯下的那个话儿上面,有很明显的刺青,仔细看去是‘天枪’两个字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朱天寿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贤弟,你身边银子太多,还是找个钱庄先存起来,别全都交给妻子打理,须知天下女人大都贪得无厌,你一下子给她二十万两银子,反倒不如每个月给她五百或一千两,更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天寿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只是想着他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若是每个人每月要给五百两银子,最少也得三千两才够! 他要从哪里赚这三千两?单单做了侯爷,就有这么多的俸禄吗?若是做保镖,也还是不够,那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极乱,完全掉入张永和朱天寿所设计的陷阱之中,被名缰利索紧紧的束缚住,难以脱身”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诸葛明饮完了杯中酒,道:“欢喜阁里,一共有七十七位护院把式,其中七人是领头人员,责任极为重大,不仅要负责人员调度,本身尚需要带人护送阁中总管到各地去搜罗购买幼女,往往要多日才能回家,极为辛苦 所以总结起来,少林武术并非天竺武术,完全不能等同视之,时人将少林武功归诸于达摩东来所传,实是谬误之极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张三出去了半天,直到晚上才回来,一进房,王氏便要脱他的裤子检查画在阳具上的小猴子还在不在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金玄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望了专心看蛇舞的朱天寿一眼,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像曹大成那种苏州的土财主,遇到了大哥这种来自北京的大财主,也不得不低头,甚至双手奉上三名舞妓,连一文钱都不敢收 朱天寿不满地道:“这些混帐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却不务正业,为了巴结那些没卵子的家伙,竟然请假到苏州来,贤弟,你看这些人该不该死?” 金玄白听他提起太监,称呼为“没卵子的家伙”时,张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一个太监,心中最大的痛苦,可能便是被割去了卵蛋,朱天寿公然在张永面前骂太监,正好触及了他的伤心处,只怕他会翻脸”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黑风寨主就是要他们出这么多钱才肯放人,少一文钱都不行”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难怪古往今来,许多的文人雅士都有同样的感觉:温柔乡不住,还能住在哪里? 朱天寿醉眼朦胧,看着看着,突然大声问道:“贤弟,这五名舞姬,全都长得清丽可爱,个个细腰、长腿、大屁股,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等下跳完了舞,叫她们陪你上床如何?” 金玄白已有几分醉意,大笑道:“大哥,你心里喜欢,自己就留下吧!别推给我了所谓“朕即国家”,是表示皇帝一个人便代表一个国家,因此“朕”之用语,除了皇帝之外,没人敢如此称呼自己 邵元节望了朱天寿一眼,附和地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贫道传的阴阳双修大法,乃是正宗的道家心法,讲求的是滋阴补阳,而非如邪道所传的阴阳双修之法,专以采阴补阳为主,残害女体,有伤阴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如果有空,还要请你传授这种阴阳双修大法,让在下好好学习一番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而阿巴则是一手搂着怀中的高丽朴氏女子,一手按在地毡上,就那么挺身站了起来 那个高丽女子双手挂在阿巴的脖子上,双腿缠在他的腰际,两人下体仍然密合一起,没有分开” 邵元节道:“两位姑娘,请祢们扶金侯爷回房去歇着吧 朱天寿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撑住锦礅,坐了起来,道:“道长,我想练这种功夫,不知练不练得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如果公子禁绝女色三年,在此期间,一面服药,一面练功,或许三年有小成,不过要想练成像金侯爷那样,是万万不能了”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苏州城里,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这一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尤其来自于川西唐门的金银凤凰,更有特别的感受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服部玉子嘴角噙着微笑,见齐冰儿噘着小嘴,金银凤凰两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禁不住道:“唐凤、唐凰,祢们还是不相信?好!三天内,我就和花铃妹妹变个妆,让祢们见识一下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看到她似乎有些落寞,轻轻拉住她的手,把欧阳兄弟狂追金银凤凰的事说了出来,顿时勾起了齐冰儿的兴趣,想起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如果生活在一起,必然会因认错人而发生非常不错的趣事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金银凤凰听到何康白的赞赏,非常的高兴,唐凰撩了下垂落耳边的一绺发丝,抚摸一下碧玉耳珥,笑道:“这是傅姐姐替我们挑的,何叔说好看,一定差不了多少”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以知府之尊,来到了沉香楼,才会有如此大的排场,还要派出数百人护卫在酒楼的附近,维护知府的安全 楚慎之活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少女的小腿,目光一触及这雪白肤色的半截小腿,顿时如被电击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他走前两步,低声道:“刚才那位曹小姐登楼,慎之哥走在她的后面,大概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心中一阵迷惑,所以一个不留神,就那么摔下去了 不过纵然七龙山庄的长辈原谅了他们,并且放纵他们继续偷盗下去,可是身为他们的父执辈,何康白也有不满,尤其是金玄白设法替他们挡过遭到东厂擒捕的大祸后,何康白认为他们应该从此改过自新,彻底放下千里无影这个名号,从此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欧阳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错了,为曹姑娘着迷的第一个是仙勇哥,第二个才是仙壮哥,至于慎之大哥嘛,只是一时不小心,才会犯了错,他对曹姑娘并没有什么企图” 欧阳旭日倒吸一口凉气,和弟弟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田中春子看到没事,继续领着众女向前行去,经过回廊,来到大厅,已见到厅门齐开,十二名女侍分列两旁,垂手而立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 服部玉子道:“祢一向只管客栈的事,这里的情形,比起丽子和美妙来,祢要生疏得多,所以我不怪祢,好了,祢下去吧!” 小岛芳子磕了个头,悄悄的退下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后来经过藏士罗珠活佛传以秘法,再加上邵元节在旁督导他学习阴阳双修大法,这种情况才慢慢的改善 诸葛明不知金玄白是神勇过人,或者由于春药的催情作用,以致搞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完事,让自己站在门外,越听越难过,越听越觉得窝囊”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诸葛明尴尬地一笑,不敢承认,也不否认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这种符牌被官员称之为牙牌,其重要性比之性命还要多上几分,若是遗失这种牙牌,小则贬官流放,大者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无论是大小官员或出入宫廷的侍卫都极为珍惜此物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公子这句话真是精彩之极,可圈可点,令下官佩服万分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金玄白一呆,立刻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没穿寸缕,惊慌之中,想要找来自己的衣物穿上,却发现房中一大堆衣物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那些衣物五颜六色,有裙有裤,一时之间,哪还分得出来? 他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霍然站了起来,却发现大床上春色无边,两张锦被掩不住许多具的横陈玉体,粉弯、玉臀混杂在长发、乱峰之间,看得他眼花缭乱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当冰冷的清水触及火热的肌肤时,金玄白神智一醒,依稀的记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那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是片断而又零散的,并没有连贯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邵元节出了个馊主意,设下了圈套,要藉金玄白炼制道家法器桃花帐,却让凭藉着林屋洞寒潭之水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的金玄白,进一步的吸入了元贞阴水,滋润了亢阳之气,调和三昧真火,凝炼得更加深厚,反倒因祸得福六he,四柱预测图,马会开奖结果,六和彩开奖,香港六合彩论坛,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就由于这份信心,让朱天寿等人感受到了道家法术的奇妙,果真不同凡响,尤其张永更是深信不疑,确认自己由于自幼被阉失去了男性雄风,体质变异,因而不能接近桃花宝帐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皇帝的家族、后人,称之为龙子、龙孙,表示和一般凡人的不同,他的血统是来自天上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他大叫一声,眼看着蒋弘武从空中摔下,无法施以援手,心中焦急万分,却见到一条人影似从天外飞来,在蒋弘武落地的刹那,挥了下手”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JZ※※※天香楼楼高三层,前后三进,里面构造繁复,房间多达数百间,地底又有暗室三十多间 于八郎心念一动,忖道:“啊呀!莫非这个人是个女子不成?否则他为何要用绣花针作暗器?”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闪过,他已见到金玄白向前踏出了一步 金玄白在对方剑式刚现之际,受到骤然响起的乐音所扰,倒也略有惊愕,不过他心志极坚,立刻便镇定如常,随着他使出梯云纵的身法,又跨出一步之后,大袖一拂,袖角如剑,一招“龙子初现”攻出 以他此时的功力和目光来说,那黑衣人攻击的剑招,虽说奇幻迷离,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脉胳分明,连未来的剑式变异都看得一清二楚 黑衣人大为震骇,发现剑式被封,竟然被对方一只衣袖挡住,那种感受,真是难以形容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 邵元节话声稍稍一顿,奔行之间,又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 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显然这个忍者位阶极低,是被编入梅组或兰组的下忍,于是问道:“不久之前,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茂松躬身道:“禀报少主,刚才田春田姑娘巡视而过 由于园里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树林又多,故而那名黑衣女子易容的手法不必如何精致,只要稍为相像,便可瞒过这些守卫的下忍眼目,而安全过关 这里面较让金玄白担心的,则是那个黑衣女子从何认识田中春子?她潜伏在怡园之中,有什么目的?有多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她夜探天香楼,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冲着朱天寿而来吗?或者真如邵元节的预料,是为了魔门弟子而来? 可是她身怀太清门所传的罡气功夫,又怎会和魔门弟子有什么关连?漱石子也牵连当年的宫中之变? 一连串的疑问涌进了金玄白的脑海,让他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到解答,当然无法判断她出现的原因了” 金玄白问道:“她不是刚从沉香楼回来吗?又有什么重大事情,有待处理?” 话一出口,他立刻想到那黑衣女子之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奸细?” 松岛丽子讶道:“奸细?少主,是叛徒吧!” 金玄白一怔,问道:“什么叛徒?” 松岛丽子道:“禀报少主,美黛子在昨天趁玉子小姐带人赶往太湖时,偷偷潜入地底秘室,把被囚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救走了”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他坐了下来,心中盘算着在见到服部玉子之后,该如何开口,想了下,终于决定若是她不提起自己的荒唐事情,自己则尽可能不要提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他还以为服部玉子是因为看到自己胡作非为而耿耿于怀,以致迁怒在田中春子身上,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替田中春子求情,只得默然以对”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祢也晓得,我已经答应柳姨,要释放程家驹,所以他提前获得自由,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的想法,他经脉受到我的独门手法禁锢,若是不找我替他解穴,一身功力俱废,如同常人一样,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良久,服部玉子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齐都微微一笑 男人和女人的最大不同,在于男人因欲而爱,女人则因爱而欲,所以许多智者常会说: “男人是用性器官思考的动物” 那个忍者行了个礼,转身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除非是不得已,谁会回到那弹丸小国去?尤其是回到那贫困的山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耳边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主人,夜凉了,请祢进屋去吧 可是,松岛丽子要做了什么事,才能算立功呢? 服部玉子边行边想,快要走到大厅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脚下一顿,道:“来人!” 话一出口,草丛中奔出一名忍者,单足跪地,恭声道:“属下铃木小次郎,拜见主人”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何玉馥嘟着嘴道:“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到徐州去,祢要帮我跟我爹求情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就因为这个原因,邵元节不相信臧能会把喜爱的五音玲珑剑交给她的弟子或好友,用来行刺 这也就是沈玉璞一再叮咛,要金玄白未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前,不可说出他是当年的九阳神君之徒的真正原因 而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更被视为异端邪教,干脆将之统称为魔教或魔门,予以诛杀,则认为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他不自觉的从嘴里迸出了一句:“真是蠢!” 诸葛明和邵元节与他并驾齐驱,听到他开口说了句话,也不知他是骂谁,都莫名其妙的望着他”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她的目光一闪,道:“这样吧!老身请客,我们就到前面的醉月楼聚聚,好好的敬各位几杯美酒……” 金玄白道:“柳姨,祢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过两天,等祢忙完了,小侄再带他们来叨扰祢,现在我们喝杯茶就走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能够充份了解程婵娟的心情,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要说什么安慰的话”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云岩寺塔被称为虎丘塔,始建于五代时的后周显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层砖木混合式楼阁建筑,比苏州城内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还要久,更为有名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陈南水和刘康见到他奔了回来,一齐迎上前去”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那四辆马车的车头都悬着两盏大灯笼,再加上街上店铺里高挂着的灯笼,照射得一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轩昂的高大身躯,就伫立在马车前不远 邵元节心中一片茫然,被诸葛明这一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一拉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你认识这位朱少侠吗?” 诸葛明笑道:“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老夫怎么不认识?道长,你仔细想一想,她果真是你的故人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金玄白望了秋诗凤一眼,问道:“诗凤,祢在码头上,有看到唐解元吗?” 秋诗凤颔首道:“不仅是唐解元,连文公子也在场,他……” 朱宣宣接口道:“他看到了秋小姐,惊为天人,再一获悉她已是唐解元所绘的十美图画中人,坚持要随唐解元去看那幅画” 他抓了抓脑袋道:“其实我这个轻功,是每天上山砍柴练出来的,师父以前逼着我一口气跃上二十多丈高的树巅,我没有法子,只得把少林、武当两派的轻功心法换着运用……” 说到这里,他见到于八郎从十多丈外急奔而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侧首对身旁的秋诗凤打了个招呼,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的消失在邵元节和诸葛明面前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道长,你们慢慢喝,在下不奉陪了,等下到了虎丘,再通知我们” 于八郎可不敢像他那样放肆,他忙着从座椅下的抽屉里取出杯盘和银箸,然后拍开酒坛的封泥,细心地斟满了三杯酒,再把荷叶包解开,放在瓷盘上 你们没看到吗?他们面对侯爷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敬畏惧的神情,恐怕侯爷命他们当场自刎,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刘康掀起车帘一角,往车厢内望去,只见金玄白侧靠车壁而坐,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扶着坐在他腿边的一位女子肩膀,满脸带着微笑” 秋诗凤莞尔一笑,道:“小凤儿,我看我们不要再划拳了,再划下去,朱公子会醉得不醒……” 朱宣宣醉眼流波,道:“谁说我会醉?祢也不过是十拳里赢了七拳而已,小凤儿,祢再跟她比划一下,我不相信祢还会继续输下去!” 江凤凤一扬螓首,道:“大凤儿,祢听到没有?朱郎相信我一定可以赢祢,来!我们继续划拳!” 秋诗凤仰首望了望金玄白,笑道:“大哥,对不起哟!让你端着个酒杯,却一直喝不到酒,你看,这一拳我是不是要让小凤儿?” 金玄白大笑道:“祢们两只凤儿,要划酒拳,分胜负,是祢们的事,我和朱公子只负责喝酒而已,至于谁先醉倒,就要看祢们的本事罗”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那个领头的差官大怒,喝道:“衙门办案,岂容尔等刁民捣乱?来人啊!把这几个刁民都锁拿起来,押入衙门大牢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紧接着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还夹杂着一片哀嚎求饶声,仿佛有许多人正在遭受酷刑虐待 假使金玄白发起飚来,杀进紫禁城里,恐怕御林军、锦衣卫会死伤惨重,还挡不住他的御剑飞空之术……于八郎在这片刻之间,脑海中意念如电,想了许多的事”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那些冒牌差人见到屠刚磕头,也都跟着叩首如捣蒜,纷纷朝着金玄白跪拜起来 朱宣宣和江凤凤当日也是同在茶铺,亲眼目睹此事,她们听到秋诗凤提起了当时的情形,齐都认为她说的有理,这时,才霍然发现金玄白果真在武林中有其不可忽视的特殊地位,只是她们由于距离太近,以致浑然不觉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而刘康和陈南水二人怕酒气薰着金玄白和秋诗凤,也自动地捡起那些人扔下的灯笼,各自带开四人,分别审讯 当这些人离开之后,诸葛明和金玄白的面前,只跪了包括屠刚在内的九个假差人,以及腿部中了暗器的八人,一共十七名小贼”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金玄白在这瞬间,终于能体会这两位师父的心情,同样的,对于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抢着授艺,并且争着要把孙女许配给这位徒儿的美意,也更能够了解 金玄白想到这里,也觉得自己果真是极为幸运,竟然会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中,被五位奇人收为弟子 果真他此行不虚,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并且所许诺的条件极为丰厚,任务也极简单,只是要猪婆龙侯三带着手下帮众配合行动而已,酬劳是二千两白银,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由于金玄白要求服部玉子结束血影盟这个暗杀组织,所以服部玉子在请示之后,便决定放弃这宗买卖 而天罗会竟然因为承接下如此庞大的一笔生意,感到人手不足,而又恰好碰上猪婆龙侯三带人向童太平求援,正好利用这批水贼,执行侦查、跟踪的任务,于是才付出两千三百两的酬劳给予大江帮 不过就因为他随着双头蛟守在总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李亮三为了要到苏州和神枪霸王会面,派遣双头蛟前行开路,并送达通知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他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让我难以想像,怎么会这样呢?” 诸葛明微笑不语,忖道:“张大人那天还说过,要尽量的宣扬神枪霸王在江湖上的威望,好引起剑豪聂人远的注意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不过在大明正德年间,虎丘的木刻版画,游客买一块带回去作纪念,还用不着一两银子,由此可见艺术无价,历久弥新”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沉默无语,其实心中思潮奔腾,盘算着该如何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扣在一起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服部玉子接受了他的建议,准备撤销血影盟这个组织,于是便放弃了这宗高达五万两的买卖 天罗会接下西厂的暗杀任务之后,由于发现暗杀的对象朱寿身边有极多的护卫,于是广招好友助阵,其中就包括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这股水贼在内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他可没想到邵元节竟然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认为自己是忠义之士,并且还以“悲天悯人、举世罕见”来形容,不禁让他觉得汗颜不已”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邵元节也颔首道:“金侯爷不是说过,他有五位师父吗?原来除了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火神大将之外,他第五位师父便是昔年挑战漱石子的九阳神君了”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话声落处,他的身躯已到了三丈开外,眼看秋诗凤就在前面不远,于是大袖一挥,衣袂飘动,紧追过去 于八郎想到此刻不仅蒋弘武在苏州,连张永都已坐镇在天香楼,自己若是好好干,得到了张永的赏识,再加上有邵真人在旁相助,以后定可升为镇抚大人,到那时大权在握,就用不着受诸葛明的气了”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当时的官场上有这么一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船夫突然笑道:“那么你的武功也比他们要高得多罗?” 于八郎道:“这倒不一定,官阶不是用武功来分高低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他急促的喘了几口大气,心中意念急转,想要找出应付那个怪人的办法 他是世袭的爵位,只不过连续三代下来,都没建什么功,已降了数级,进入锦衣卫之后,也是从基层的云骑尉干起,所幸跟对了人,才会被提拔为千户”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于八郎等人,都是世袭的锦衣尉,跟长白双鹤和诸葛明不同,他们是在江湖成名之后,才被锦衣卫所延揽过去的,所以他们在江湖上有响亮的绰号 剑魔井六月脸色大变,似欲择人而噬,炯炯的目光,从左至右横扫一遍,掠过于八郎等五人的脸上,看得他们个个心寒胆颤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于八郎想起天刀余断情和金玄白交手时的情况,觉得若是让天刀碰上了剑魔,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躬身向于八郎行了个礼,转身走向那些缩在街边的灰衣大汉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别想用酒灌醉我,须知我酒越是喝得多,剑法越是细密,嘿嘿! 当年我爹还一直怪我会喝酒误事,后来见我……” 他一边说话,一边上车,话还没说完,人已钻进车里,顿时被扑鼻而来的一股酒香所迷,紧接着又被车厢内华丽的布置所惊,连话都说不下去了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他抓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们虽然不是白痴,可是长时间留在京城里,不知江湖现况,不知民间疾苦,也跟白痴差不了多少”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剑魔井六月看到于八郎拿不住酒杯,连杯带酒的掉落腿上,摇了摇头,道:“唉!真是可惜了这半杯好酒”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瞬息之间,以马匹为中心的方圆十丈,倒下了无数的尸体,那蜂拥而来的劲装大汉在怵目惊心的状况下,转身跑了一大半,其他的人,都死在金玄白的一杆锦枪之下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这些人除了杀手之外,便是水贼和山贼,都算是悍不畏死的匪徒,平时为了五两银子,便可以打破一个人的头,这回为了重酬,还不个个拼命? 所以童太平根本不管朱寿是不是使的疑兵之计,把手里能运用的人力,分成两路,一路由妻子商氏带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领着天罗会杀手五十人,总共二百多名水、陆悍匪,分成前后五股匪众,循水路追往枫桥而去 JZ※※※数十个手持单刀的三义门徒众,都朝一个方向奔跑,他们此时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有那机灵奸巧的人,早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趴在地上装死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童太平唯恐商氏会在扑空之后,赶了过来,立刻停止了洗牌的动作,凝神倾听着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他当场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可是一看到那人冷肃的脸孔,想起对方那种凌厉的刀法和奇幻的身法,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她的美丽如此与众不同,源于混血儿的血统 初次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不为她的美丽动心而展开追求的,但在接触之后,尽管有如此显赫的学经历,一干有意追求的男人还是被吓跑了”女方平静地回答”害得身为助手的他也得跟着牺牲周末假期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大卫一怔,进而尴尬地脸红 “不会” 拜托,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好不好! 大卫知道再解释也是徒然,这就是邱芙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美丽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适合当法医吧!身为她的助手,只好认命了 她停下步伐,发现前方也传来脚步声,出现两个男人,左边也传来脚步声,右边也是,前后四周共出现了七个男人,堵死她的路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狗屎!是个酒鬼!” 最后一个“很好听的东方名字 惊人的事发生了,电击棒明明碰到了他,电力强度足以让一位壮得像头牛的男人立刻倒下,但他的反应只是闭上眼,身体震了一下,却没倒下,当那双眼再睁开时,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她推测,威德探员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她的专业鉴定这件事跟调查局有何干系?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就找来了,真是不寻常的巧合” 此时唐妮正好端咖啡进来,将咖啡放在客人面前,不着痕迹地瞄了英俊性格的威德一眼,再将一杯温开水递给邱芙洛,并朝她挤眉弄眼,暗示她这男人条件不错,要她把握机会” 从他的赞美词中,邱芙洛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这是女人的直觉,毕竟她被男人追求的经验太多了,但她目前无心谈恋爱,在没确定对方是真心了解她,并支持她想法的人之前,她不会再轻易放感情了 威德探员颔首,问道:“在警方的笔录上,你说那六名歹徒最后互相起冲突,自己人射自己人?” “是的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好不容易爬了十二层楼,她人还没到自家门口,就被整层楼的婆婆妈妈给吓到 “对不起……” 她试着借过,但是人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疯狂粉丝聚在明星家门口一样,众人推来挤去,完全忽略她的请求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受了中国人父亲的影响,她的饮食习惯偏向于清淡的食物,常常去唐人街买阳春面或是水饺放在冰箱储备,但显然最近过于忙碌,让她忘了补充食材熟悉的红眸、黑瀑般的长发,正是她昨夜才碰上的吸血鬼! “呀——”开头见面礼就是一脚飞踢 涑—— 他又含住她的手指头,轻挑舔弄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他瞬间出现在她身后,闻着她清新的发香,搂着她的腰,唇瓣亲昵地滑过她白皙的颈项”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邱芙洛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唐妮” “好,走吧” 威德见到她们后,大步走来”他很明白地提示她所要面对的绝对是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场面,担心她一个女人无法承受,这全是为了她好还有眼见为凭 威德神情转为森冷 “我每一户都有送,当作见面礼,况且我们就住在隔壁,以后还要请你多指教,请务必收下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种速泡的茶包 “都给你,我那里还有“原来你是英国人,听得出口音跟别人不太一样,工作呢?” “我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 “我笑你……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吃掉 第五章 俊逸的浅笑浮上嘴角,厚实的手掌抚上那柔滑如丝的脸蛋,男人紧拥着佳人,深蓝色的眸子掩不住炽热的情感” 宠溺的语气就像在念着一个任性的小女孩般,只是眼神在瞧见她颈上的项链带子后,闪过一丝畏惧,幸好玉坠子被衣服挡住,蕴含的力量暂时不会伤到他,于是他用锋利的指甲轻轻一挑,轻易挑断了带子,将颈链丢到屋子最远的角落去 情况不对!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惊愕之际,蓦地恍然大悟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两人一块瘫倒在地毯上,他残留的力量全聚集在搂着她的铁臂上,猝然紧收,表现出他现在的愤怒 “谁先醒来还……不一定……” “我一定……要比你先醒……” “倔强……” “……”她昏睡了 没多久,所有蝙蝠织成了一张会飞的毯子,将他保护其中,消失于窗外,被黑暗掩没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你还好吗?MYGOD——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死对头,因为你脸色实在苍白得吓人!” “我……” “我以为你被太阳晒死了,原来你还活着!” “我好……” “啊?什么?”她努力想听清楚他的话 不会吧…… 有种不知该骂人还是该救人的复杂情绪,搞得她脸部抽搐,哭笑不得,这家伙要死不活的原因居然是—— 贫血! 第六章 “有没有搞错,亏你还是吸血鬼,居然会贫血?”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邱芙洛没好气地数落他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唉……物以稀为贵啊……”他难掩失望之情,不舍地抱着杯子,滴滴都是琼浆玉液似地努力把它舔干净,令她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她愣住,很讶异听到这话,原来除了自己,威德探员也是个例外 “是、是” “麻烦再来一杯血腥玛莉……”吸血蚊子魂飞飘渺地爬上她的脖子,幽灵般地舔呀舔的由此可知主人酷爱中国风的诗情画意 “你到底是哪个朝代的人啊?” “我出生于十八世纪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他噙着诱人的笑意” 瞧他尴尬的模样,她禁不住想笑,努力忍住,连忙转移话题” 她讶异地看着他,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身分外,他还是个安分工作的小老百姓? “为何一直盯着我?”他轻轻靠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脸蛋,诱惑的这一面,只针对她 真是个奇妙的夜晚,与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吸血鬼共进晚餐,古今中外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你的眼睛可以变色?”她记得昨天亲眼目睹,到现在惊异犹存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被握在她手中的黑发享受着她的抚触而变得柔软无比”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可以!她不要法尔消失,今天上午那种心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得想办法帮他才行,可是……该如何帮呢? 灵机一动,有了! “法尔,你当我的实验对象好不好?”她突然改变话题”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正经地板起脸来 “因为法尔体质特殊,所以要请你们记住,他不喜欢太阳,所以晚上才会来,他对大蒜及银制的东西过敏,请你们尽量不要在他面前吃有大蒜的东西,而银汤匙、银项链、银盘等器皿也都要收起来 除了瞪,还是瞪,瞳孔放大的瞪! 法尔扫视他们两人一眼,对他们咧出“友好”的笑容” 此话一出,基督和玛利亚纷纷掉到地上,而那两人也成了癌症末期的病患,恐惧的面孔上一片死人白 一旁的邱芙洛诧异地问:“你是佛教徒?” “对 “不行吗?” “所以你不怕十字架?” “不怕 当法尔沉思时,她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想找出让你可以白天活动的方法罢了” 叮—— 两颗亮晃晃的尖牙长了出来,看起来青面撩牙得吓人,把门外偷瞧的两人也给吓得屁股发麻,但有人就是不怕,还意犹未尽地研究 “唐妮,防晒油 “喔……”唐妮双眼瞪得又大又凸,只差没流口水,因为眼前的春光太明媚,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防晒油递给上司” “那这杯呢?” “男性,四十岁,白人,平常有酗酒的习惯 现在他们已经不那么怕他了,反而还天天早出晚归,大卫不回家吃老婆煮的晚餐,唐妮也不去约会,雨人每天晚上留下来耗着,只因为这位一生难得遇上的吸血鬼 “再来”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法尔,可不可以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唐妮兴冲冲地将一根金黄色的头发交给法尔,其他人也好奇地来凑热闹 “白人男子,四十二岁” “你该庆幸那根头发不是女人的,不然你可要哭了,碰上个人妖 “咦?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大卫和唐妮彼此望了一眼,才对法尔说明” 美国虽然国力强大,但其世界警察的角色,也让国人饱受恐怖分子的威胁 芙洛的家人死于一次购物大楼炸弹事件中,当时这个炸弹攻击震惊国际,美国极力声讨,可惜没有确切的线索,直到现在凶手依然逍遥法外,从此以后芙洛便一个人自力更生,一路考取医校,拿奖学金,并以优秀的成绩毕业 法尔若有所思地眯起眼,芙洛的身世引出他的肃杀之气,想到她受到的伤害,眼底锋芒更为锐利 突然的开门声打破了阴森森的寂静,悦耳清澈的嗓音中止了这紧张的气氛”她道 “臭法尔,你给我滚出来!” 邱芙洛火冒三丈地冲出来,无视于大卫和唐妮的呆愕,怒气冲冲地找人一名老大指挥其他手下,同时警戒地观察四周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听说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跟那些腐烂的死者相处”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要不是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噗……” 吵得正凶的两人,愕然地瞪着旁边喷笑的人 两人投以杀气腾腾的一眼后,继续争公婆谁有理“你明知道镜子照不出吸血鬼的影像,还敢消遣我!” “麻烦你下次不要这么白痴!” “你才智障,明知道自己常被暗算还敢单独行动!” “救人的人现在反要被人救,还好意思说!” “这还不是为了你!找麻烦的女人!” “@#$%&——” “&%$#@——” 看到这一幕的唐妮,禁不住感叹一声”大卫严正道” “这怎么行!” “人命关天,不行也得行 “恩将仇报!” 一剑戳中她的心脏 当她听完大伙儿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法尔! 因此顾不了还有点虚弱的身子,就立刻回来找法尔,她要知道他是否好好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死在里面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 “除非你让我咬一口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 猛地,他一把拥她入怀,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皆散发出强烈的魔性”当他宣布这件事时,蓝瞳也变得更加深邃广阔 她一定是被催眠了,一定是 他夜夜拥着她,抚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肤,热情的吻缠绵悱恻,像是企图将她燃烧殆尽” “那我陪你睡棺材……” 男人无语,收紧的臂膀诉尽他呵护备至的宠爱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相同的海洛因……你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跟其他人一样 大卫惊喜地告诉她警方已经查出袭击她的主使者是谁了,那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国会议员 她奔向隔壁,直闯那一年到头都保持黑暗的房间,在那黑色的棺材前站定,她抹干泪水,深吸了口气,才轻轻推开棺材板,在黑暗中,一双惺忪的蓝眸睁开迎向她” “是啊,更巧的是,连害死我父母的炸弹凶手也查到了,你说绝不绝?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保佑我,而那个保佑我的人每天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出去调查,才会这会儿累得躺在棺材里,而不是像平常那样缠着我” “……” “装死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听到他叹了口气,声音从她头上轻柔传来 “法尔……” “嗯?” “我爱你……” 躺在暗黑的棺材里,她仰望映照在天花板上细微的月光,虽然自己没有夜视能力,但她感觉得到他的高兴,因为他把她搂得更紧了,并将唇凑过来,准确攫住了她的唇 “法尔 “托你的福……暂时没有 “你知道法尔怎么了吗?这一、两天脸很臭,是不是和芙洛吵架了?” “因为芙洛生理期来了” “难怪法尔坐立难安,原来是经前症候群 “怎么了?” “可是刚才法尔……往芙洛所在的检验室走去……” 两人怔怔地你眼望我眼,都可预想得到结果,而没多久,果然就见法尔很郁卒地走出来,长长的黑发、红红的眼睛、尖尖的牙齿,只是俊美的脸颊上还多了一道五指印”他懊恼地转身,芙洛的血味即使隔了好几道门,他还是闻得到 “混帐!放开!”甩开大卫,他又朝那快速腾空跃地的影子开了几枪,然而看着对方踏墙飞跃,躲过他的子弹,不禁震惊于对方的速度,那绝对是学过功夫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在如此严密的监管下,芙洛和法尔两个月没见,想必心里很痛苦吧?当时很庆幸法尔顺利逃出去,但从此也失去了他的下落,是因为中枪了?还是其他原因?这些都让大卫和唐妮担心不已,而且调查局很快查出法尔的身分,连带他的住处都被查封,更让威德探员深信不疑,芙洛必是凶手的目标“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会想办法来见我” 邱芙洛纳闷地看向助理,她并没有接到警察通报说要送死者过来呀? “哪位警员?” “单子上写……是杰尔斯警员”然后,和大卫忍着笑出去了 “我需要时间复原,子弹贯穿我的心脏,所以花的时间较多,幸好那是铅制子弹,若是含有一丝银的成分,我就死定了 突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两人提高警觉 “芙洛,威德探员快来了!”大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凉了半截 “大卫,请你把缝针给我——咦?大卫,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已跑到旁边去吐的大卫,抖着声音道:“我……想吐……” “又不是没给死人开膛破肚过,你吐什么?” “我解剖过死人……但没解剖过活人……恶……” “真没用,叫唐妮来好了,唐妮呢?”记得刚才看到她还在门外 隔天,邱芙洛就辞去法医的工作消失了,连调查局也找不到她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逛到哪就看到哪,偶尔被一家精致的咖啡店吸引住目光,便驻足下来,喝杯咖啡、点块蛋糕、写点稿,消磨两个小时,观察人来人往,听着隔壁桌的客人说死男友如何如何,听着对桌的妈妈群们大谈今日搜刮了多少战利品,或是欣赏斜对桌那对小情人如何地眉目传情,这些都是我百看不厌和百听不腻的街头故事,而我,依然能在此情况下一心二用地打着电脑家乡的都市报虽然小,但还是养着满当当百来口人   父母家在市区,是我平时窝一晚上的地方中间黑色的有着尖锐线条的,是河中湿淋淋的大石他说:“今晚行动周密   深山里的安静   外套是我夜行专用的黑色半年来,我写的通常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新闻   我正看得尽兴,突见小同志眼中精光一闪,把我往身边一捞,牢牢卡住”   我看着那贼,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被按着头塞进了警车里      ——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唔……为什么还问,都知道还问   ——我想知道一些细节   我习惯在深夜写稿,发给编辑,然后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上床睡觉   我急忙劝阻,拉过胡队胡扯,自己把酒杯满前去敬他”   ……我,我——   真想把刚满上的酒泼他身上   “博阳是我的儿子从此之后,我竟然真的,没有再见过这两个人   我想起周副队说的他不会和女孩儿相处的话来,心里居然有恶作剧的快活   小同志其实挺随和,虽然才二十五岁,但职业的磨砺又让他有了几分同龄人不曾有的沉稳和干练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性地等他下班送我回报社,或是直接回家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同志笑你直接打我手机说不清是什么,只是我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模糊的脸上似乎也依稀可辨一缕独一无二的光彩   在晴卿告诉我之前我从未注意到这个坐在最后排整天埋头睡觉的男生   终于有一天数学课,我无聊到顶点,鬼使神差地忘后排望去   晴卿对此不置可否      虽然一起混了几个月,我依旧还是不清楚林易到底什么模样我和他被分到一组去扫教学楼下靠近河岸平台上的垃圾   已经太久,至今的我已经记不得当初我是怎么决定要过去的   我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惶恐了      其实,回忆起我仅知的林易的过去,我始终难以分辨他是否有喜欢过高中时校内校外的那些女朋友因为,我也无法得知他是否曾经有一丁点喜欢过我    意外   其实,我现在想想开始做生意,投资房产   老妈满意地说:“博阳要经常来啊!”   小同志居然忙不迭地点头   我坚持跑上楼拿来老爸厚厚的皮手套试了试车把手   ——榛榛,明天来我家好吗?明天是我最后一天假”   我哑然   当我拖着懒散的步子再次前往所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大家对我的态度那叫个突变他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枪   他在干什么?   脱完背心,和他卸下的手枪一起,扔到了里面   这一点歹徒不会想不到……   我和小李似乎是同时想到了这一层,互相紧张地对望一眼——根本没有内应!一切都是烟雾弹!   他们的目标是余博阳!   可这又是为什么!大家都焦急万分他的枪始终没有离开余博阳的太阳穴   是小同志,缩在地上,手捂着胸口   他斜靠在高高垫起的枕头上,我能够感觉到从我进来他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我   我们什么都没问,都没说身上的墨黑色的大衣很贴身,一双略有些泥点的黑皮鞋支撑着他笔直的身躯爱啊,我爱了这个早就消失的男人八年他只不知道,我一个人在爱着   他不是错误   思念和恐惧一齐萦绕心头掩饰着微笑点头——   “你好”他依旧喜欢眯着双眼边打量边说话   原本以为会激动人心的重逢,其实挺平常地在一家小菜馆里完成但他的性格依旧随遇而安,很快便忘却周遭,专心和我叙旧”   我没说话,闷头吃了一口菜”   我觉得他是客气话,却也还是点头   我想起了好那个我爱上他的下午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搭着   更不幸的是,在他侥幸逮到我之后,就会在车里毫无由来地问:“你想好没有?”   我装傻:“什么?”   他瞪了瞪眼,手掌猛拍方向盘有时候甚至也会想,有这样帅气又正派的男人做丈夫也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所以那个时候,总觉得生活里有一股怨气,也有那么一种娇柔做作的浪漫皮肤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200多平方米的店面,装饰得清爽”   果真这样就好   我装模做样挑了几个小家具,听了听他的意见,看着他很有老板风范地派人将它们送到我家”他笑着说,“那几件家具就算是我送你的,你要多推荐些朋友吴奇志似乎在做什么生意,除了脸上留有时间的痕迹,气质上倒没怎么改变   只有带着我出席的林易,在六个人中显得身份尴尬,有些奇怪孟东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些:“老大,你女朋友今儿怎么没来?”   我面上一僵我侧目看着林易感慨他非我所爱;可惜他非我所爱   我匆忙洗把脸,爬上他的车”我嘟囔”我说不知怎么的有些委屈   伤感、逃避、绝望而我又在做作些什么呢?   林易追上来,拉我的肩膀:“别走那么快啊!”   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班主任盯着那些东西,冷冷地说:“这次我再不会保你   我就这样出门,什么也没做   我觉得自己的心被浸泡在深海里,冰冷冰冷的,却又那么绝望地期待着   正在这时,小同志突然打电话进来   我慢腾腾走了过去,要了一杯水   小同志很单纯,熟悉之后就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林易却与之相反,当年同学一年半,现在一起混了也快半年,我在心底又琢磨他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那么多年,我却还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吃完意面和牛排,我还点了香蕉船   他迅速摇头,说:“你多吃点”   又不是维生素E,吃多可以补身体”他说   于是我告诉了他我七年的暗恋不过榛榛我劝你最好赶紧别再和他们混在一起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甚至身体也没有动   我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听我的……虽然你不爱我,但至少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只是缠和守护是不一样的,你拒绝自己爱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我爱你?”   我没敢看他,起身想离开”   我看着他,甩开他的手,说:“与你无关”我淡淡地问   “早点接你过去,你不做菜,一起准备总可以的吧?”他乐呵呵的,周道地问:“要不要上去跟你爸妈说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说:“不用了,麻烦   “久等啦,上楼吧!”他接过我手中的红酒   白云苍狗,变得真快   初二时林易的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爸爸”   接着他骂自己一声,“我他妈变得好娘们儿!不过,我说的,你要明白啊!”   我懵懵地问:“你们都知道?林易也知道么?”   吴奇志看我一眼,说:“林易知道,孟东也知道”这是孟东表白时说的话,当时我没细想,现在的那个别人……是谁?   “你不小了,玩什么暗恋的游戏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还能怎样……    警告   我想起以前问高中的物理老师,牛顿为什么到最后选择了神学?年迈的老师回答我,因为他找不到世界的本质而在遇见他的这短短半年,我的生活却飞速前进真是奇怪呢   他笑,是了,那不是他物,只是内心而已过眼云烟而已,你何必为了祛除他们而烦扰?   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得了真谛,还真过了几年无欲无求的日子每一次我们都会争执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影子在颤颤发抖   “是……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似乎没说过这话似的,继而问我:“明天几点上班,需不需要早睡?”   “不需要,你知道我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可是——   “啊,榛榛,你打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没有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那样的出身,要清清白白无异于痴人说梦,但这话出自余博阳口里就说明警方早已经盯住了林易因为我总是极力否认摇头,他便一招制胜整个警局对我都挺提防,遇见我时每个人都像是都顶了一盆水在走路   更奇怪的事情是,孟东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来报社接我下班了,给我打电话也常常是叮嘱几句就挂,见了面整个人的神情也显得很焦躁连电话都少地可怜”   我还是没有如释重负,他看在了眼里   “你是担心他吧?”他勉强笑着说可是脸上一点神采也没有,灰灰暗暗的   “走吧,跟我进去,他也在里面这段时间市里一直在打黑,已经查到了家具城这里一切显得那么诡异”孟东说两个男人都沉默着   我无法表明自己当时的所思所想,因为所有可能的话语都会惊扰到这个狭小空间中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另一个男人默默地看着我和林易,嘴紧紧地闭着   我走过去想扶他,被他淡淡抹开双手:“我没事的      那一天也许改变我们吧   他还是小混混,却是救了我的英雄我会在每一个空闲时在脑海了重复他的动作、眼神、语气,还有他手指的触感期望一支烟来驱散眼前的空廖警局那边早已来家具城查过很多次,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只有被限定的时间我显得冷漠又残忍   凉风把月色吹进了我的房间带着酒精的气息一路从我的头发吻到脖颈   可是我也无法想象他会怎样询问我……   我挣脱了他,他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从我认识他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恶   啪”   我趴在枕头上,支起头看他他似乎觉得之前的一切并不需要解释,这一点我非但不觉得被冒犯,相反还觉得感谢   他将书放下,伸出胳膊来搂着我他的声线从来没这么绵长过   ——啊,我能理解   他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自己很卑鄙眼神里没有欢乐,也没有痛楚很久以后再谈起林易(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是刻意拒绝谈起他的),余博阳概括说:“你对他不止是爱了,简直是既痴且狂的热爱”   我一直都想问:“怎么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的脸很久,眼神是平和的,“你要傻些,”他说我看见他的黑色风衣被风卷起,像鸟的翅膀   我曾说过,小同志像是一颗站在山顶上的松树,挺拔的,不动摇的,给人荫蔽的   在这一年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相信我,这真的不那么容易)   我走过这栋建筑”   “给人家发红包值得这么开心吗?”   ……      刚过春节,他又开始唠叨:“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   我被唬一跳:“干嘛啦!!”   “下下个星期一是情人节啊,我想我们以夫妻的身份来过”我真诚地说   我又不喜欢她   估计那天是怕打击我想词儿呢,后来想了那么久也没个好听的拒绝词,依她的性格,就那么直说了   反正我也就提出来玩玩   在我的家里,她显得很局促不过一会儿就安定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不妥   比如我想拥抱她,故意磨蹭她的额头,她也就淡淡一笑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也不用知道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我有时,也会漫不经心告诉我蒲榛榛的消息   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我早就告诉过孟东,要了蒲榛榛就别把她往这趟浑水里带,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人给我带来了   某些事情我不去做,只是因为我不能做   我问,你佩服个屁啊?明天事儿一出,有几个还会跟着我的   我们都没说话   还有她从书本里抬起头的样子   不得不和我说话的样子   她瞪大眼看着我   即使我看不到我照了照镜子,头发太短,胡子刮得倒挺干净,衣服太丑我也拿起我的   她笑,告诉了你,一切会不会不同呢?   我无言以对   我明白了拿依旧大而突出的眼看着我   递给他之后又缩进了黑暗里,红星一闪,原来是点燃了一只烟”蒲榛榛肯定的说   翻来覆去的,她终归是怀孕了,后来和她妈妈一起,被赶出林家大门”   她笑了,还是伸手出来接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自嘲道:“被赶出来时自己划的,结果被救活了,孩子也没了我当时没什么钱,也买不了好看的羽绒服,只能多穿几件毛衣在门口站着   她远远退后,向他挥手   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她百无聊懒地想,有时候女人的命运就是由男人决定的   倒是他先不习惯这沉寂的气氛了,他一向都不习惯的 他想,他奶奶的,她是不是对酒醉的男人有癖好啊?   她可没那么想,他演的戏这么精彩,她怎么不陪他好好演下去?   他借机环过她的腰,抓住她的手,嚷嚷:“我送你回家要是是在酒店,那么,出了名难追的蒲榛榛也不过如此   两种可能性之外的现实,他懊恼地想,这算什么? 意外的是蒲榛榛白天主动给他发了短信问候他的头疼脑热 可惜这机会只给了一次 “你是医生呢你是德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呢 受到挑衅的大野狼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眼那只小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挑起白夜细致的尖下颌,重重地压上那方柔软丰润的唇,辗转吮磨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这是…… 白夜一愣,呆怔地看着床,她没看错吧,刚才床裂开了,然后把坐在中间的亚莲‘吞’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刚着急地要下床,忽然就被一双大手从背后托住,一个绵长热情里带着丝粗鲁狂放的吻就直接罩上她的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这只黄雀显然很愉快,只要别人不开心,他就很愉快,这一向是他的作风   再过了前面那个山崖出口就到了直升机接应地带,营救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暂时这个部分不需要多行突破   “呯!”一记闷响,对方的匕首似乎被大口径子弹从刀刃击中,猛地断裂,同时子弹的冲力也将对方猛地冲脱白狼出拳的范围”坐在宽大橡木桌子边的身着陆军作训服,肩膀上扛着代表着高阶将领星花的中年男子冷冷地朝桌子上甩出一分文件   “嘿,白狼,又惹事了,嗯?”取笑声毫不客气地从他刚踏出门口就响起来,门边一身帅气制式美国海军陆战队笔挺制服的年轻人笑着拍了下白狼的健壮宽厚的肩膀”   连龙德施泰特(记得是谁的本名不?——冰蓝)那个家伙也和那些中国人交过手么?   白狼嚣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利芒,和亚莲打过招呼后朝自己的宿舍走去,收拾一些东西准备蹲小黑牢去   而对方仅仅死亡一人,伤十几人   并且,这仅仅与胜败有关   血与火的间隙,享受一下身体的放纵,美利坚的男人们认为似乎并不为过”他们不说谎,脸色尴尬地急急补充:“但那几个女人,都是高手,教官级别的   包括表达双方友谊在内各种微妙心态下,这件事倒是皆大欢喜   他也是白夜惟一无法拒绝的意外,作为白夜的个性,她并不喜欢意外这种东西,当然,出现了她也不会没有勇气与能力去面对和处理   即使没有能力,她也必须试一试   这是她仅剩的、相依为命的惟一的弟弟,不是么   有些守则对她而言就是信仰   黑暗中人勾起一丝勾魂摄魄的笑,抬起她清秀淡然的面容,毫不客气地烙上专属痕迹   在那些中国人面前打倒他们的教官,这比做什么都能折损他们   白夜毫不避忌地欣赏了一会,看他褪下阻碍手脚的衣物后微微一笑,比出个请的手势   白狼并不客气,看了她一眼,忽然薄唇勾起一丝性感冷酷的笑,猛地欺近,凌厉的拳影罩向她   白狼的拳头很快,也够狠,并且他并未曾用全力去打对手,而是恰到好处的封住对手的退路,既节省体力又能迫使对方自乱阵脚   虽然废了她的脚,会让对手从此再也无法踏上特种部队的地方,但是……   严重骨折,他可能也必须冒要退出狼群的险 霸王(上) 绿痕    第一章 云从龙,风从虎 座下的战驹不安地动了动,自鼻中喷出的气息,在抖瑟的寒风中化为浓重的白雾,铁勒拉紧手中的缰绳稳定马势,微眯著黑眸,试图在疾速刮落的雪花中,分辨远处敌方中军属於何人所有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不急,先陪我到太庙走一趟」他想先去父皇的灵前上炷香告罪一番」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妹? 「铁勒没带著她去?」大惊失色的卧桑倒抽口气,简直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话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部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么太平? 对於她的笑,朵湛有些意外 「千万别让他攻陷北武国,在先皇百日前,你一定得将他带回京兆!」若是百日当日铁勒没回国,那、那…… 「若是二哥没有完成先皇的遗命,那么他将会被撤销所有王权军职」卧桑放开她,一脸疲惫地爬梳著额前的发「算算时日,铁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铁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巳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别去看身分,只要看著他就好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告诉我,你可曾真正看清楚他?」 她一瞬也下瞬地望著他的眼眸,「看清楚什么?」 「他的羽翼恋姬不语地凝望著他,心房一点一点地被犹疑嚿咬著,那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兴起了一丝渴望 律滔撇开脸,「她离开京兆了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律滔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卧桑肃穆的脸庞上 在卧桑的沉默中,舒河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冷玉堂,信步踱至卧桑的面前,淡淡地启口」 战况出匆意料的顺利慑於铁勒近来十分不佳的心情状况,这阵子军中每个人是对铁勒能避就避,可是今早突破重围刚抵达中军大营的那些人,却害得他们这两个难兄难弟,不得不前来练练胆量 「不,你去 薄薄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他的眸心,顿时失去了方向 她坚持要见他?但,见他做什么呢?他都已如她所愿,松手放她自由,并断下决心,往後将会一点一滴的,把所有关於她的记忆都埋葬,在他费尽气力走了那么远後,为什么还要叫住他? 「王爷?」还在等他答覆的冷天色,小心地研究著他的表情」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 相逢的刹那,恋姬哆嗦著身子,捶擂的心房重重战栗了一下,由於云浓雪重、光影不灿,旋落在风中的雪花蒙去了她的视线,令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子夜般炯亮的眼眸,却像道浮水印子般,依旧清晰地映盛在她的眼中 「遵命」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急切离开的步伐倏然而止,铁勒半眯著黑眸回过首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恋……」他想开口唤她,却像是梗住了,声音蓦地紧窒在喉际,久久,无法成言 「别怕……」他用力压紧她的伤处,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 铁勒猛然一怔,稍稍平息下来的心房再次奔跳了起来,他的眼眸缓缓滑向帐帘,原本是急於进去探视的他,却在这时犹豫了起来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 但现在,他却情愿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浮梦,醒了,他们就再也无惧无痛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让他出去也好,或许能让他发泄一下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 卧桑皱皱眉,不容反对地一把将他给拖下来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你留下来陪她 「二哥 发如黑玉肤白似雪,不笑的她,清淡冷艳,像株梅 只是一壁提防著狡猾如狐的父皇,他却忘了要对侧眼旁观棋局的卧桑留神,在不知不觉间,卧桑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并赶在父皇察觉前先一步动手,逼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些年来在西戎以及国内的经营,奉旨远放至北狄,再次投入先前因他们而弃守的领域中,回至原点重新来过 浴血沙场的大将,贾其余勇奋力拚搏,永远也不会是胜者,置身幕後的权力主宰者,才是最终获得甜美战果的赢家 倘若这是不变的真理,那么这些年来的卖力卖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在父皇与卧桑的眼中,他就只是个意图夺位的野心分子再无其他? 「老二」他不得不赶在父皇之前开口,若是父皇擅自派用别人去北狄,他不放心,非得要北狄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控,这样他才能安心 「恕我无暇奉陪「我想,你应该会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卧桑并不想太不近人情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 「这次,我是奉命长期派驻北狄,何时能返国,谁也说不得准 「我会叫大哥多来陪陪你的」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来不及收拾满脸落寞的恋姬,拖著脚步缓缓走回他方才所靠坐的树下,一手抚著早已失去他体温的树干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恋姬发现她漏了一个,「二哥呢?」想来想去,铁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挑剔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卧桑烦躁地吐了口大气,两眼微瞥向她朝她施压,「懂了吗?」 沁悠懊恼地皱著柳眉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她忽然急了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现下刺王在朝中的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圣上与太子,想向刺王巴结拢络的人,自是不计其数」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要下是看在卧桑的面子上,他早把这票人撵出宫了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随他?他是很想随他意啦,只是怕随他意的话,他会跟这里所有想跟铁勒攀亲搭戚的王公大臣全都结下梁子,可是不照令赶人的话,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脚步一顿,不解地皱著眉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你在躲我?」他的声音淡淡响起,泛在黑夜里,听来不像问句,倒像是一种笃定 恋姬紧抿著唇,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 他们会变成如此,或许,是她一手造成的,这些年来她下该太过亲近他,也不该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般依赖,所以才会造成他的想像与改变的空间,只是往事已经走得太远,她没有机会去後悔,她万不该忘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直到永远而不变质 愈是深想,她愈是加快了脚步奔逃,而让她丝毫不敢回头的原因是——他下再唤她为小妹,他叫她,恋姬 那夜,自恋姬一声不吭地淋著雨先行自大明宫回府後,她就已在猜测,恋姬出去外头透口气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遇见了谁,想自恋姬的口中问出答案来,但恋姬只是一如以往地把话藏在肚子里,下多久便得了风寒,镇日昏昏地在房里睡著,让她这几日来不断地苦思著答案 「我想见她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 铁勒? 「不要怕我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他温柔地拍抚著她的背脊,就像是在哄个梦悸醒来的孩子一样 「二哥!」用尽所有力气,她猛然推开他大叫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她受够了,打从那天铁勒来过後,她就一直陪恋姬躲人和过这种无声的酷刑,但这种日子真的不能再过下去了,铁勒的耐心多得可以天天造访,而恋姬又似乎是有办法沉默到地老天荒,那她这个无辜的第三者怎么办?她可没有他们俩永远也磨下完的耐性,她绝对有必要自救一下 坐在椅上刺绣的恋姬,在听了她的话後怔了怔,手中的金针不慎扎进指腹里,转眼间,朵朵嫣红为她手中的绣巾染上了另一种颜色」沁悠用力地摇撼著她,「听我的,把它当成一场错觉,你们从没有开始过,接下来也不会有将来,明白吗?」 苦涩的笑意泛在她唇边,「真能这么简单吗?」若是真能如此,她何需忧、何需愁?何需坐困愁城无法脱身? 「恋姬?」沁悠担心地看著她含泪的眼眸」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 恋姬下解地挑高黛眉 「你在等人?」舒河边间边走至她的身旁坐下,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後,和她一块晒起暖阳来」 一个口是心非的律滔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这个小妹怎么也染上了这种恶习? 「我进里头去等庞云」她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被看穿太多,自椅上站起後就想走回宫内 舒河一把拉住她,并在她回头时措手不及地问 每看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觉得他脚下的路途,很可能将会是她未来也会步上的旅程,可是看他走得那么缓慢辛苦,哽涩的低喃也还徘徊在她的耳际,她的心便凉了半截,更没有勇气像他这般无畏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她不想说谎,也觉得说了只是毫无意义」她叫住他,下让自己有机会反悔,「我希望婚事愈快愈好」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撞开它 轰然一声巨响後,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 本还想数落他几句的卧桑,在点亮了烛火後回身过来,不意却被他辽拓疲惫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不也说过人是会变的?」 卧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明白,当年我会阻止你,不是想阻止你得所爱,我想阻止的,是你为她所伤 「让我弥过「相信我,这次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 「告诉我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 早就派人盯紧大明宫与凤藻宫的舒河,在铁勒趁夜私下带兵离开大明宫後,就已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事,因此铁勒前脚一进凤藻宫,他也随後跟至,免得会在暗夜里发生了……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 「这里是哪?」望著陌生的寝殿,她茫然地问 恋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点让我回凤藻宫!」再不回宫就糟了,要是被母后知道她被带至这里,万一母后跑来找铁勒,或是去找圣上要人怎办? 他敛去所有笑意,「不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 恋姬别过眼,「父皇和你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不会任由你被父皇或是他人夺走」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 惊声抽气的恋姬以手掩住口鼻,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真的」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 「别哭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 他也会痛,那她呢?谁来帮她做选择? 恋姬的眼眸闪烁著,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怜,事实上,她再也分不清她对此刻的铁勒的感觉是什么,想放开他,又怕他会陷入无底的孤寂困境,若是不放开他,殷殷期盼著婚礼来临的庞云将不知会有多伤心……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选择?明明她就是不想做的,选了一个又还有一个在後头等待著她再做出抉择,无止无境,永不罢休…… 她倦累地闭上眼,「到底还要我如何,你才肯死心?」她都已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指婚上了,铁勒究竟还希望她怎么样? 「我不会死心」他轻轻唤著她的名,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上」他不想去考虑後果,也没什么好考虑的,留下庞云,日後只会成为大患而已,难保恋姬不会有回头的一天 庞云心灰意冷地看著他,「你没阻止圣上这么做?」 「别怪我 「你来做什么?」庞云才走下久,铁勒马上就想把卧桑也赶回去 午后的大明宫很宁静,薰人的风儿在长长的木质殿廊上徐拂而过,铁勒亲手为她悬於檐下的风铃,铃下随风摇曳的纸片,带来了叮咚叮咚清亮响音,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一声声听著,感觉那声音与铁勒的心跳很类似,都是遥远的,都是经历过风霜的 住过啸月夫人府上、凤藻宫,或偶尔去太极宫住上两三日的她,最喜欢的是这座大明宫,在这里,清静无忧,没有烦人的人与事,有的只是宁静,这座宫殿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空荡荡的,好似没有灵魂一样 殿里仍是静默一片,忽然间,殿外的一名宫娥脸色苍白地跑进殿内,与殿里的掖庭交头接耳地说了一会,就见掖庭沉肃著一张脸,命她快些去云宵殿向正在议事的铁勒通报,宫娥前脚才走没多久,阵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随之在殿廊的远端传来 皇后踩著忿忿的步子在她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未了,两脚停定在她的面前瞪眼喝声怒斥」 他的眼神,令皇后结结实实骇了一跳,但顾著自己的身分,她又硬撑著不软弱败阵下来 「十公主?」离萧愣看著她自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卧桑哪看得下去,「我先找人治治你的脸……」她长这么大,就连父皇、母后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怎会在铁勒那边受这种委屈? 「大哥,告诉我 卧桑不自在地撇过脸,「他已不再是驸马」早料到她定是这种反应的卧桑,叹息之余也只能要她面对现实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我要去见父皇和母后……」望著默然的他,她不敢置信地颠退了几步 为免她会伤了自己,也可顺道免去她前往北狄路上的舟车之苦,铁勒点了她的穴并将她抱至自己的身上,抱牢她後便转身准备前往白虎门与冷天色会合起程 自强行被带至踏上北狄的路途後,一路上,她能醒来的机会并不多,每回在路上醒来,不多久,又被怕她想回京的铁勒再度带入睡海,直至他们走得够远,即将来到铁勒部署在北狄边城外的铁骑大营,铁勒才让无法独自回京的她重获操控睡眠的自由,可是她却从那日起,变得夜夜无法入寐,镇日里也清醒异常,她好像已经把未来十数年的睡意全都睡尽了」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著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 野焰,她排行第八的皇兄,十岁丧母後,父皇便将他送去铁勒的身边交由铁勒教养,多年来随著铁勒走过大江南北,看遍无数战火兵戈,也是除了她外,另一个较为接近铁勒的人 「噗!」举例失当,站在野焰身後的冷沧浪,忍不住喷笑出声 恋姬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野焰的舌头蓦地打结,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冷沧浪张牙舞爪地警告他,「要是刺王知道你告诉她,你准会被扒下一层皮的」心火暗起的铁勒拢紧了剑眉」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虽然他们都无法再像从前以兄妹相待,但他用一种似家人又似朋友的身分来面对她,这让背负著道德压力的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有著某种说不出口的失落」 「跟著他,你不会有幸福的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我不能」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 「一些往事 可曾爱过我?他无声地在心里问」光从舒河的事件就可以知道,极不愿让父皇知情此事而加重病情的他,其实还是很爱父皇的 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咎至他身上 在宫人张皇地跑向殿内时,早料到即使通报也会被回绝不见的铁勒,也同时迈开脚步朝殿内的寝殿走去,无视於殿内一干纷纷瞪大眼瞧著他的宫人们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握住他的手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 恋姬讶异地转首看向他,没想到他竟会问这话」 「我的?」恋姬惶恐地拉著他的衣袖,「你呢?你不回来?」为什么他要把话说得像是永不会再见面一样?为什么他不听听她的意见,就自顾自地作了决定? 铁勒伸手细细抚摸著她的脸庞,珍爱地看著她,尽力想将现下所见到的,全都深烙在心底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 「慢著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她说,她只是想一起厮守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终於放下心中一块大石的离萧,掩不住满脸的欣喜之情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 他差点瞪凸眼珠子,「十公主?」她不是应该躺在大营里吗? 在百名精兵的护卫下,与恋姬同乘一骑的离萧,一手抱紧她一手持缰策马,在纷纷让道的後卫军中,往位在城门前的冷天色而来 「还不去?」恋姬难以置信地问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皑皑雪花无声地落下,漫在两人之间,像道帘幕 大惊失色的恋姬扯开了嗓:「立刻去救人!」 「公主……」离萧扭过头,来不及拦住说完话就冲下城楼,私自拉了马就朝城心奔去的她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 铁勒瞠大了黑眸,静看著眼前这缓慢的一幕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水声泼刺泼刺,时光之河再往前流动了些,急急缓缓的水势中,铁勒来到了卧桑弃位前的那一夜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卧桑倾身靠向他,附耳低声交代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若非有十成十的把握,他怎会去面对北武王?外头有著左右翼军,里头有著数量庞大的中军,北武王城早就是他的囊中物,与他对峙的北武城兵,所做的不过是困兽之斗,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所以也才不要冷天色进来搅局」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他若是不遵旨攻打北武国,那么他将顿失所有,如此一来,下任新帝将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他逐出朝政;他若是遵旨攻打北武国,那么下任新帝便可坐收他与北武王父子相残之利,两军交战他若胜了,下任新帝正好可以一举除去北武国这个大敌,他若败了,下任新帝就不会再有他可能会篡位夺朝的隐忧 她一怔,软禁离萧?他不要离萧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他早已确定并且有自信手底下的铁骑大军,即使知情也无人敢开口置喙,现下在整支大军里,就只有离萧这个外人「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王爷 他刻意不用整支铁骑大军的兵力来对付北武国,主要目的并不是想保留铁骑大军的兵力,而是他想减少铁骑大军对北武国所造成的损伤,他要在北武国国力并未尽墨之前拿下它,此次出征北武国,为的不是父皇,是他自己,他要将北武国……纳为已有」 雪霁天晴,连续下了月余的大雪,在这一日终於止歇,随风逐走的浓云间,无声地释出一束束璀璨的光束,大地耀眼晶莹 铁勒不屑地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这种把戏也好拿出来在他面前耍? 他又不是初入营的新兵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知道 北武王不疾不徐地叫住他欲走的脚步,「你拿下北武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我自己」 「不是天朝世宗逼你的吗?」他们天朝为了下一任新帝的事,八王夺位闹得举国沸沸扬扬,世宗的一举一动,所有的外族可是都盯著在看「我无法将北武国视为敌方,因此,我只好趁此机会退一步将它成为我的」被他惹得有些毛的铁勒,阴冷地直瞪著他,「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不将太子之位传予我,我会采取另一个法子让北武国对我俯首称臣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先给得这么爽快,再放个陷阱等在後头?这家伙,跟世宗简直是半斤八两 在铁勒身畔的冷天色看了他的表情一眼,有些同情地在嘴边喃喃 「慢 铁勒扬高了剑眉,在心中估量著他又在打什么主意」目前是可以瞒住这个消息,只是这事迟早都会众所皆知的,日後,一旦铁勒不想瞒了,或是铁勒准备带兵返国,这事恐怕将会掀起天朝一阵大风大浪」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你的心」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二哥,别……」红云泛在她的颊间,冰凉肌肤上骤落下的热吻,让她不自在地想闪躲」佐将军若无其事地接完他未竟的下文」对於这些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成规,佐将军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还有,有功必赏也是刺王的原则之一」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冷天色,再接再厉地把苗头导向人性的弱处 听进去了?还是听不进?难道,真没半颗心浮动? 冷天色与佐将军不安地交换一眼,然後不动声色地,静待後效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 恋姬忐忑不安地在窗边停下脚步,远处隐约可听见宫外杂沓的人声,抬首看去,这阵子天候甚好,无风无雪,若要举兵,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你想做什么?」她愈想愈恐慌,直怕她所猜测的即将成真 「你想毁灭天朝吗?」若不是他想以北武之名攻向天朝,只是回个京为何要带上北武的兵力? 他的眼瞳闪了闪,凝视著她满脸紧张的神色半晌後,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想必父皇应是对偷了玉玺的卧桑很头疼吧,但要是卧桑不这么做,他不可能安然活到今日」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那是我的家国!」每每想起他的身分,她便觉得有愧,使他受苦多年的,是她的父皇,站在血亲的立场上,她没有资格去阻止他什么,可站在天朝人民的立场,她无法坐视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 「起程」无论她想不想面对天朝之事,她曾说过,别丢下她,他怎可以让她独自一人在北武国面对孤独? 「看你打垮天朝吗?」她黯然地问 「咳,咳咳!」冷天色出声咳了咳,示意那票包括北武王在内,都张大了眼在收看的大臣们,不该看的东西别乱看」 「什么意思?」最後一次?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空洞洞的,「是聚是散,早已安排好了」都守这么久了,也不见威震南蛮的霍鞑有多神武英勇,说不定霍鞑根本就打不下他们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就是那个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 「现在?」以往时局安定时,为了等风淮,他拖来拖去就是没空和她成亲,而就在天下快要大乱时,他反倒是要成亲? 「嗯 他抵著她的额,沙哑地问:「再问一次,怕不怕?」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是吧?」她颤颤地启口,眼中流离著不安,亟需他给她一个保证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想回京哪有那么容易?野焰若是不使出全力阻止他,那就枉他教了野焰那么多年了」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 虽然他也早就吸收了西戎的兵力,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可两者相较之下,敌众我寡,这场仗再怎么算,他的胜算也不大,他不得不怕,若是铁勒的战技高出他一筹,雄狮大军将会尽没於栖凤坡,而更令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侥幸打下铁勒,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像天朝没有铁勒的情景,也无法想像没有铁勒的未来,一直以来,铁勒就是引领他前进和追逐的目标,若是没有铁勒,他会失去方向的 「放手一搏吧」 对於他突来的话语,恋姬的反应先是一怔,而後豁然开朗」 在马匹即将驰回铁骑大营前,铁勒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野焰,两眼微微一眯,扯紧了缰绳起蹄立马,以挑衅来揭起这场战争的号角,而後策马全速返营 野焰默然地目送著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後,他仰起头看向天际」继卫王党与南内後,现在东内也已与西内卯上,天朝镇守四方的大将,全都已经出笼赶上这场夺皇之战了」他也是没得选」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四哥现下人在哪里?」怀炽挟持了众臣不打紧,重要的是想为皇的舒河,是否也已离开了兴庆宫前去与怀炽会合」 自开朝以来,翠微宫的地宫就一直是皇家避祸的所在地,易守难攻,若是舒河执意待在地宫里,恐怕就很难打下他了 多亏沁悠的提醒,他才忆起东内还有一支至今三内皆无人察觉的兵力,站在同是东内人的立场上,那支自卧桑弃位後就一直处於无主状态的太子亲卫,及时加入了这场战局,这才使得他们东内多了一分胜算,也终於有了多余的兵力,能够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大明宫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早就派人去守住凤藻宫的仇项朝他拍著胸膛保证」 「十公主呢?」佐将军一手指向忧心忡忡的恋姬提醒他」铁勒回过头来,对他只身迎战野焰一事,满脸的放心不下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办不到!」 渡过彦水的铁勒,在大军正式朝京兆出发前,回头朝彦水另一端已经展开厮杀的战场看了看 但这回,卧桑会出现在这儿,是想怎么做? 佐将军杵著眉心,「你认为洛王是想挡路拦人,还是想迎接咱们入京?」以卧桑那么沉重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什么欢迎他们进京的好脸色 「王爷!」被铁勒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的大内禁军,纷纷紧张地架剑在手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 对於卧桑命令式的口气,铁勒有些没好气,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卧桑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世,却总是用大哥的身分来对待他,在卧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的? 卧桑盯审著他的眼眸,「你把实情告诉小妹了吗?」 「她已经知道了」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 在众皇子中,铁勒虽最早封王,却也最早被逐出朝政核心;父皇下时要求风淮必须对手足如对臣子,不可徇私也不许法外容情,甚至常拿几件小事就要风淮办亲兄弟;朵湛看破朝政离朝,父皇完全不加阻止;父皇将年幼的野焰送离京兆,再刻意扔至举目无亲,也无法与朝野频繁往来的西戎;而更令人起疑的是舒河,以舒河的聪颖和功勋来看,舒河老早就该和律滔一样受封策爵了,可舒河封王的时间却是九个皇子中最晚的一个,所授的职位,也比任何人都来得低…… 自每个皇弟的例子看来,他不得不以为,父皇早已看出了其他皇子的资质,也已将众皇子的野心或理想揣摸得清清楚楚,因此父皇刻意分散众皇子竞逐而起的风险,不著痕迹地打压他们,不让他们窜动也不给他们机会爬上高处,到後来,难掩其光彩的皇子们纷纷开始展辉现芒,使得父皇预料到,再如此下去,日後众皇子夺嫡之心恐将难以消除,为顾及即将成为下任新帝的他,因此父皇便决意除去多余的人 恋姬不禁蹙紧了黛眉,「既然你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你还出走?你认为你的出走就能救得了他们吗?」 「真要为我们好,你就该待在太子之位上,只要你当上了新帝,何愁你保护不了我们?」铁勒马上接口,也同样把归罪的靶子架至他身上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铁勒气息猛地一窒,不得不承认地垂下双眼,也知道父皇照样能打他们的主意,一切,不过只是换了个形式上的身分罢了他更明白,站在太子之位上,他无法处理好三内的内斗,也没法除去三内大老免得再继续制造朋党之祸,因此在登临天下前,他决意撒手换将,改由他的皇弟们亲自操刀上阵 「呼……」朵湛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内所累积的疲惫,也一拥而上」在这报喜的时刻,亲卫统领却挂著一张脸走进殿内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  「你想,若二哥不是北武国之人,父皇又怎会刻意要他去攻打北武国?」 在卧桑把铁勒的身世说出後,他总算是一解在聆听父皇口谕後所产生的疑惑 单从那道手谕,他就相信父皇的确做得出来,没什么好怀疑的,在那张手谕中,父皇不顾父子情分首先抛弃了他,接下来要告诉他父皇也对其他皇子做了什么,他都会相信」律滔咋咋舌,直在心底庆幸没有顽抗到底,不然等铁骑大军一进入皇城,後果就很难收拾了」律滔伸手推了他一把,先行站起身来怪不得他找遍了所有机会去取得众皇子和众大臣的手印,但所得到的拓印却没一个符合的,没想到道高一尺的父皇,用的竟是人不在国内的卧桑的手印,让想篡改手谕的他怎么也无法改,他若是想毁去手谕,暗地里那票由冷天放带头,被父皇派来监视他的死士,又随时会对楚婉不利,使得他只能什么也下做地保管著这张手谕 「王爷,你得答应我,不能留著铁勒……」靠在风淮身上的庞云,仰起了脸庞,以不让他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向他请求他登基後首先必须做的要事 「他是我的兄弟……」浑身伤痛的风淮眼中泛著泪光,即使知道自己的梦想与现实背道而驰,但他仍是不愿背叛自己和背叛手足 铁勒抛开手中的长剑,在卧桑乏力地滑坐至地面时,蹲至他的身旁一手扶握著他的肩头,一手飞快地在他的伤处上止血,压在卧桑伤处上的手,抖颤得那么厉害,怎么也无法克制」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他咬咬牙,决意由自己快点解决野焰这件事,免得让悬心的卧桑拖延治伤的时间 「别伤他,因为他将是天朝往後重要的支柱……」卧桑攀附著他,努力让自己站起「听我的,老八那边由我来,你现在快带兵去阻止老三进京,咱们分头行事 铁勒的眼瞳游移不定,不一会,他用力地别过头,看了仍是蹲在庞云身边的风淮半晌,边挪动脚步往祭坛下走边向朵湛吩咐 朵湛撇过头,丝毫不把他的话听进耳 自始至终,他不後悔选择了铁勒,他也知道铁勒会邀他入西内,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来制衡三内,但他不介意,他必须坚持他的信念下去,因为即使是开封手谕後,铁勒仍可篡位夺嫡,就算铁勒不是他们的亲手足又如何?皇室血统、伦常道德,皆不过是外物而已,全是一文不值,这世上,本就是谁的能力强谁就说话,谁的本事大谁就伟大! 「老七」 「为人子?」朵湛嗤之以鼻地哼了哼,冷冷咧笑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 「老五?」 「办不到 「老七,你立刻带兵拿下翠微宫,务必生擒为首的叛党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两条路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就算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场惘然,他还是要给自己最後一次机会」 「你确定?」他不要霍鞑陪他到最後? 「确定 今日一别,往後他们兄弟俩恐将再无聚首之日了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眼看著铁勒似乎是打算沉默到天荒地老,耐性不如人的霍鞑,在两相对看许久後,首先打破沉默 「那小子是父皇指名的新帝?」没想到父皇竟选了与他作风完全相反的风淮,怎么,是父皇良心发现了?还是父皇终於体认到,在他这种过於偏激的作法後,是需要有个能够缓和天朝人心的新帝出现? 「对」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他一脸的公事公办,「你该知道的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他愿以退兵一事来交换舒河的安全」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 「这些我都知道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自公布手谕以来,他不後悔处置了犹有反意的律滔、力抗到底的舒河,以及又将危祸天朝的六相,可是当下一个目标轮到铁勒时,他的心,从不曾如此辗转煎熬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铁勒难忍地闭上眼别过头去,不忍去看野焰为了他如此 「寰王已向臣承诺,日後决计不会再让刺王踏进中上一步,恳请圣上高抬贵手,对刺王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 他没忘记野焰的心结,仍在铁勒身上,因此他希望,在这最後的时刻,野焰能好好地面对铁勒一回 泪水飞快地又在野焰的眼中聚集,铁勒伸手握紧他的肩头,在放开手时,他抬首以眼神暗示朵湛,要他对野焰想想办法,朵湛在收到他的求援後,明白地将野焰拉至一旁」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但在写至《霸王》时,我不再想把它写完了,不知怎地,我有很深的失落感,像是失去了某种一直相依为伴的东西,我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份心情 李卧桑?怪,很怪,害我老想到李安的「卧虎藏龙」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 详解:卧桑,次字木字部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 特别声明一点,(九龙策)中,不只是宫与内下符合史实,书中所有的帝历、年号、地名、宫殿名、外族名、官吏制、兵隶制度等,部分属实、部分为杜撰、部分为史上各朝资料移花接木取名重组 怀炽:他命中注定只能当臣子」   管理一家大企业需要付出多大的心神,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况且以莉儿善良纯真的性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想她为了继承这祖传的家业而勉强自己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莉儿抹抹眼泪,缓缓转动钥匙,想要取出那条玫瑰之恋的项链,让它陪伴着父亲,希望这样能带给他力量,多支撑些日子,或许在病发时,能减轻一点他的痛楚   进了符家门后,她才得以接触上流社会,也在婚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男人,竟是神秘盛氏的一员,她万般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倾尽全力去捉住这个盛凌云   电话声蓦地响起,唤醒了车内心思各异的两人   「不会啦!你放心,那老头连床都无法下,只怕没几天可活了   听见这番对话,躲在沙发后的莉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嫦妈说自从爸住院这两个月来,李绮丽几乎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本来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原来是千真万确的事!   「什么声音?」盛凌云极为敏感,侧头细听   「哪有?别疑神疑鬼了!」李绮丽狐媚地将自己的双峰贴上他,缓缓搓着他精壮的胸膛,想引起他的性趣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们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李绮丽的叫声不曾停歇过,只是渐趋虚弱   可如今父亲都病成这样了,她竟然还……   「不能在外头找个地方开吗?」她不悦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   见了面,两个长辈不免要关心一下她的近况,莉儿一边回答他们的问话,一逛不时找寻着李绮丽的身影,不过,那并不困难,因为,她如形随影地追随在那个牛郎的身边,而那牛郎高大的身躯如鹤立鸡群般耸立在一片衣香扩影中,让人想忽视他都不可能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伟儿.往后要多跟盛先生学习学习张伯伯,您好!」钟伟腼期地道   莉儿感觉到钟伟怪怪的,安慰地拍拍他的手」   这种只会发愤的牛郎懂什么男女感情?莉儿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   盛凌云微笑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跳!」她尖声叫道可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沁香若有似无地飘进他的鼻翼,令他不禁一愣   莉儿见他仍不松手,怒火再度上扬,使尽力气抽身往后退,没想到这回却顺利的脱离他的箝制,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抖着声问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进来,他不会也是要来偷东西的吧?   「我是妳继母请来的贵宾,记得吗?」盛凌云挑起俊眉说道,彷佛这句话就能解释了一切电影里演的嫖客,不总是要那些妓女脱光衣服在床上等吗?虽然现在是女嫖男,但情形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盛凌云双手抱胸,一脸悠闲地道   可是,他……他的大手一只紧箍着她的纤腰,另一只则牢牢贴在她的玉峰下」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男人鸭霸的说道「转过来吧!我帮妳」   莉儿抬眼看了他一下,现在不是跟他呕气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才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不想被李绮丽看见我,麻烦你快点好吗?」可她又不能惹他这小人不高兴,只好放柔语调请求道   他又想怎样了?她回头睨着他「我叫妳等我,妳难道忘了吗?」这该死的女人最好别告诉他她忘了!   「等你?等你做什么?」莉儿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视他,这才注意到他裸露着上半身,裤头的皮带也松开了,忍不住羞红了脸别开头去他回到上楼时,就直接进了她的房间,整个房间弥漫着催情香味,却看不见她的人这可恶的牛郎真是太粗鄙了,莉儿忍不住气红了小脸   「待会儿有得妳叫的   望着她诱人的小嘴微张,丰盈的玉峰激烈地起伏着,盛凌云下腹的火焰一下子升高了好几丈   盛凌云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顺势将她的小手压在她自己的身下,再以壮硕的身躯紧密地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两只大手分别捧着她两只椒乳,放浪地捏济揉压,一迸绵密地吻着她馥郁芳香的小嘴……   莉儿在他高明的热吻下,被吻得昏昏沉沉,身子也益发烫热,彷佛体内有一把火被点燃了似的……   「妳有张好甜的小嘴……」盛凌云贴着她睦红微肿的唇瓣,哑声低叹   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刺激着他的嗅觉,他胀痛不已的男性吶喊着要冲入她如丝般的甬道内,但经验丰富的他明白,即使她已如此湿滑,但以她不可思议的窄小,现在仍然无法容纳得下他巨大的尺寸   见她这副娇羞样,盛凌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优雅地走至床沿,贴着她坐下   这臭牛郎倒是摆起架子来了!莉儿不由得恨恨地咒骂了他几句   李绮丽失望地看向他,虽然他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迸,却老是一副心不在焉,对她的百般挑逗也视若无睹   她今晚特地要下人把他俩的晚餐送进她的卧室,原想打算借着柔和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再加上她性感透明的睡衣,能把他诱惑得像前晚那样的狂野,与她彻夜狂欢,不料,一瓶美酒都快喝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   盛凌云接过来打开一看,盛氏旗下有珠宝生意,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套珠首的价值,于是开了张等值的支票给她   望着他的大手,莉儿不由自主地耳热、心跳加速起来,羞涩地垂下头「我没有出去啊!我刚才在楼下饭厅里吃饭……」说到这,她顿时伤感了起来   可真是没天理!这玫瑰之恋分明是他们符家的东西,现在居然要拿一大笔钱去瞄回来」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忙着陪我们未来的大嫂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事」盛凌非顿了一下,「这是个将功折罪的好机会,你快点过去和法国方面敲定合作事宜,我已经帮你订好机位,你现在就去机场,你的秘书会把机票和护照送去机场给你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这是我和妳妈最喜欢的花,所以,我们为妳取名莉儿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真不敢相信,妳竟然有办法把符先生治疗癌症的药换成维他命!真不是盖的」   「不厉害我怎么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李绮丽冷笑原来……原来父亲是被谋杀的!是被李绮丽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她悲愤地想要冲出去质问他们   「谁?」   听到阿武的喝声及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莉儿才倏地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慌乱地拔腿就跑   「莉儿!莉儿……」   「盛……盛先生!」此时,阿武气喘吁吁地追过来」说着,他伸手就要接过莉儿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   经过一番详细的诊断后,舀生为莉儿打了一针,又留下些药才离去   望进她受惊的眼眸,盛凌云暗叹一声,低声却坚定地说:「这是事实,妳爸爸已经离妳而去了   「有位李绮丽小姐想见您……」   「不见!」他断然拒绝」   「哦!」她仍坐在床上,不敢乱动「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   为什么她不曾怀疑过他呢Fi连一丝丝质疑都不曾有过?   她真是蠢到了家,竟然会信任他,而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愈想愈难过,不时吸吸鼻子,眸中还闪着泪光   他想干嘛?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控,他立刻退开三步,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握得死紧   李绮丽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这样也好,先拖延一些时日,让她仔细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最重要的是   经验丰富的盛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渴求已达到极致,遂将自己胀痛不已的巨大探进她湿热滚烫的花穴里   他本想要暂时打住,让她舒缓一下疼痛,但她是处女的事宜使他浑身掠过阵阵狂喜,胯下的巨铁彷佛有自己的意志力般,一下子便失控地冲进她花心的深处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娇臀迎向他,随着他益发狂野的冲刺而款摆起娇躯……   盛凌云的黑眸摄住她盈满激情的美眸,腰间的动作逐渐加快,终至狂飙起来   这小妮子真是不可思议,竟令他如痴如狂得不能自己,要不是她才初经人事,不宜太过操劳,他这会儿……瞥了一眼不安分的下身,他苦笑了一下,轻轻挪开让她枕着的手臂,翻身下床   他一向思虑清晰,行事果断,不曾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分毫;唯有她!总是挺乱他的思绪,害他喜怒无常、坐立难安李绮丽当初会处心积虑地嫁给符骅,为的不外就是钱,想当然耳,她一定不会甘心的「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   莉儿拨开他的手,对他怒吼,「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何必用下毒这种烂招?下三滥的混帐东西!」   虽然第一次喝下这黑漆漆的汤之后,她竟然没有「毒发身亡」,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至于这药汤是给妳补身子用的,难道妳没感觉自己这几天脸色好了许多?」   「说得倒好听,哼!你别再作戏了,我才不会再相信你呢!」莉儿瞇起眼盯着他,心中猜测着他又在耍什么阴谋   进了饭厅后,莉儿疑惑地看到餐桌旁竟然坐着好几个人「哦!好啊!」   盛凌云将温雪婷面前的汤换到莉儿的面前,又拉开莉儿旁边的椅子坐下   虽然不知道盛氏的老板是谁,但她当然听过全国企业榜首盛氏企业的名号   盛凌云虽然憋着一肚子的气,但见她这副模样,还是不忍心,频频把菜夹进她的碗里,丝毫不顾其它人侧目的眼光」   「这样行得通吗?」莉儿迟疑地问   见她一副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盛凌云忙抱紧她   「我只要上楼去借就有了,一点都不麻烦!」盛凌云说得很暧昧   原来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同居了!那他昨天晚上还对她做那种事?莉儿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似的   「难不成……是你……你的……妻子?」她抖着声音无力地说,心头涌上一股绝望,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   这会儿她踏进盛凌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他正忙于批阅公文   「没关系!」盛凌云愉快地露齿一笑,吻了她一下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水水水   等盛凌云离开后,莉儿才苦恼地蹙起眉尖」到了楼下,晋卫一见她要出门,面有难色地拦下她   现在全盛氏的员工都知道,有个符小姐住在专属于二老板的六十五楼,而且,二老板还不准这位符小姐出门   钟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拉起莉儿就往盛凌云的方向跑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   「我先走了,再见!有空的时候,常来我家走走,我爸妈时常念着妳呢!」   「嗯!我一定会去探望你们的   盛凌云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墓园走去要是他有个万一,她怎么活得下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她自责不已,愈说头愈低   盛凌云轻哼一声,那次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反复勘察地形,又事先埋伏了好些人马在附近,这才带她来的,就是为了怕有个万一   幸好他够了解她,知道她若违抗「命令」而私自出门,必定只是为了来祭拜她的父母,要不然,如果今天他猜错了,或是来晚了一步,她现在已经落在那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了」盛凌云搭住她的肩膀,对着相片中的符氏夫妇朗声说:「请你们放心把莉儿交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爱她、疼她、保护她!」   三天应该够他准备一个婚礼了,所以三天后,她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   “我不会让你们赴汤蹈火的……但也的确需要你们为我做一些事”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黄瑾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四周,忽然瞥见角落里坐着的一位男子,亚灰色的衣衫,面容俊秀也显出几分刚毅,黄瑾认出这人正是护城军的首帅涂龙,他仰慕此人已久,不由得有些欢喜,于是执了酒站起来,走过去想攀谈几句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   满面胡须的男子似乎有些不悦,他转头对那位少年说道:“公子,单间满了,我们……”   少年面无表情,犹如冰霜一样,他瞥了满面胡须的男子一眼,轻吐了声来,“也罢,就这里吧   满面胡须的男子点点头,又向小海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小海似乎已经对这类官宦公子见怪不怪了,一脸谄笑的哈着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便小跑下楼去了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   此时他与孟晗坐在堂后,孟晗脸色不佳,他看了涂龙一眼,恭敬的回道:“大人,下官正是调查清楚了,才会做此决断”   伊南莎·泷微微睁开眼,显得很镇静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   涂龙的眉间深深锁起,他的猜测是对的”   “旭岫河?!”林逸之心里一惊——旭岫河对他而言是个敏感的词汇,“他们被溺死的?”   涂龙摇了摇头——“检查过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穿戴整齐,没有任何挣扎过的模样,也没有中毒,或是溺水症状”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石柱之外成五星状向外延伸石铺的走道,五条走道相互间缠绕花池石桥,更有各类植物攀爬   人类最恐惧的,莫过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当这种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整个皇城时,那便是人人危及的时刻”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涂龙始终皱着眉头,他看着岸边躺着的三具尸体,冷然说道,“让他走吧”   “属下在”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   侍女们一一应了声,抱起桂桂离去了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涂龙知道林逸之在怀念着什么人……只要这条河的水不枯竭,思念只会随着生命的终结而终结”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蔚小雨大惊失色,“哎呀!那杉儿和桂桂好危险啊!我哥那点三脚猫功夫肯定不行的……”   “安心吧”沽月汐走到软椅边侧身卧下,“只要杉儿引出了克罗蒙·俣,我们就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了”   朋友?……那也应该是为官之人吧”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玉葵莲的脸色变了变——他究竟是什么人?   “请二位稍等……”玉葵莲转身要走”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玉葵莲将蔚小雨带到桌前,蔚小雨盈盈笑着,“涂大人真的要通缉我家小姐吗?哎呀……刚才真是把我家小姐吓坏了……我们从来不做坏事的……”   涂龙看看林逸之,林逸之只是饮酒,没作回答,又看向蔚小雨,“不知沽月小姐如何答复的”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姓沽月,单名一个汐——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是那双眼睛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   沽月汐挑眉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林逸之望向沽月汐身旁一株玉葵莲,含苞待放,他拨弄了一番,微微笑着,“在下只相信一个道理,人欲所求,人欲有需   “若我觉得值得,便不会赔本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他看起来依旧年轻,除了那双手”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柯尔娜吃了一惊,愕然问道:“可是大臣元老们原先不是都倾向大殿下柏明吗?”   塞尔拉兹·莫罗沃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二殿下不论是在治国安邦上,还是在防国抵外上,都比大殿下更为优秀,虽然个性稍显温暾,但比起以前确实大有长进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森林浓密阴郁,柯尔娜向里又走了两步,手里的剑紧紧握住……   忽听一阵男声轻笑——“呵呵……”   柯尔娜拧起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哎呀……真是水性扬花的女人啊,连我都不认得了……”树后走出一个黑衣蒙面男子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沽月汐坐在马车里,一直看着……   马车停在街道边,驾车的蔚小海脸色惆怅,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忧虑却不敢言语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尽管看似无事,涂龙却觉得,林逸之仿佛随时会倒下一般……   桂桂在杉儿怀里睡得宁静,杉儿轻轻拍打着,嘴里小声哼唱着”杉儿唤道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树林在片刻间静谧下来……   三个人静默无语走近黑衣人,黑衣人已经昏死过去”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蔚小雨欢喜的笑起来,灿烂明媚的样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寻常少女”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   “是啊……”沽月汐轻轻一笑,带着不屑,她直立起身子,望向桌边摆放的玉葵莲,妖娆多姿,“真是讽刺,这玉葵莲三月生根三月长叶三月开花,不过九个月时间,想我千年道行,却敌不过它……”   “小姐……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玉葵莲微微拧眉,“小姐莫不是在怀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必起誓,”沽月汐淡然说道,语气里却带坚定,这辈子她已经听够了誓言,“我信你”   “小姐?!”玉葵莲倏地站起来,惊愕不已,“怜秀绝对没有这样冒犯的想法!”   “真的没有吗?……”沽月汐淡淡的看着玉葵莲,“……一点……都没有吗?”   “我……”玉葵莲被沽月汐这么看着,反而支吾起来——随即,她低了头,咬住樱色的软唇,“……我……我跟随小姐……确实有自己的私欲……如若小姐怪罪……请不要责罚小海与小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擅自做主……”   许久静默之后,她听见柔柔的一声轻叹,“唉……”透着淡淡的惆怅——   玉葵莲抬头看沽月汐,懵住了!——她看见沽月汐无限的哀伤,眼神悲凄的看着自己……   “小姐?……”   “怜秀……你的心思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即使你利用我,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又能有何怨?……我……怎么会怪你……”   玉葵莲怔怔望前沽月汐,心中温热起来,一下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已经见过克罗蒙·俣了,向他问候了一声,而且……他看到了小雨胳膊上的图腾   闭眸,低头,挽发,抬首,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从此相随……皇帝的声音尖细柔嫩,像个孩子,但是我们都不苟言笑的仔细听着,丝毫不敢怠慢,他似乎不太高兴,他说低等妖物的污血在亵渎我们手中御赐的兵器,他说只能猎杀低等妖物的我们显得如此无能,他说华葛国现在众妖丛生适合做我们新的狩猎场……”   沽月汐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年前……华葛国众妖丛生,一年前她恰好死去你理应怨恨我的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林逸之看向那汤药,问:“皇后的病还没有起色吗?”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大有好转,只是精神仍旧有些紧张,御医开了药方子,用以娘娘宁神安眠   克罗蒙·俣表情冰冷的走进屋子,眼中的杀气显而易见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这是挑衅   秦岚,是痴了?还是傻了?……   林逸之微微皱眉,看来他的皇后,病情刚刚稳定不久,又受到更大的惊吓了   如同两条周旋的蟒,凌驾着危险的姿态,盘旋而居,相视凝望,看似平静,紧张的空气却已经自四周蔓延开来,毒牙,早已隐约显露,随时可能俯冲着袭去!——   沽月汐泠泠望前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禁笑叹,他竟会以这样的眼神凝望我——这样陌生,毫无保留的敌视!   “我……老早就知道了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全部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心血交融的骨肉,千年修炼的道行,尽毁我死如此,生亦如此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你放过伊南莎·泷,我保下秦岚,你敷衍我,我也能敷衍你——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暗士就能打发掉我吗?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阻挠我对付他,便是敌人!你帮助他逃脱,就是我的敌人!   我会让秦岚好好活着,如果她的存活,是你的痛苦,那么,她依然是我有用的饵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   你将被她迷恋,你将放纵沦陷,你将迷失自我,直到华葛被毁灭,世界已消亡——   这是我的报复因为,我再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我想要的,她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她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荒芜里,天与地依旧浑浊,她的身体依旧冰凉,呵出气儿想暖暖这僵硬麻木的双手,却发现连呼吸也是冰寒的……若她生来是妖,或许不会这样悲伤,可她偏偏眷念了人间的温情,某个依靠的肩膀,某个温柔的亲吻,某个依恋的缠绵,甚至……期盼一个亲子的诞生……   沽月汐迷茫在天地之间   皇帝高高在上的坐着,宫殿华丽,空旷寂静,惟有涂龙步步前进的声音……回荡,回荡……   “这次,又是谁死了呢?”林逸之问他,无奈苦涩的笑”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杉儿裂嘴一笑,“我也一样啊!呵呵……”   突然间觉得好自由,突然间觉得好快活老人们都说,那座华丽而不失庄严的宫殿,黑色冰冷的石砖下面,是白骨与腐肉,是黑红色浓稠的血”   “好了,我明白的”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皇帝与皇后一人骑黑马,一人骑栗马,并列前行着,左右两列马队一丝不苟的随行跟后,其间有男有女   西婪国是四国之类唯一允许女子从仕为官的国家,也跟民族传统与习性有关,在西婪,无论男女都是必须学习骑术的,骑术精良的女子才可习武,而能够从仕为官的女子更加要文武两得,因此真正从仕的女子少之又少   潇沭瑶见潇沭清鸾兴致昂然,自己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一扫宫中抑郁情绪,她策马前行,抽箭提弓——   前方灌木丛中,一只花斑鹿若隐若现   潇沭瑶也笑着,“我哪能比得过陛下你——”一面说着,一面向林中追去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   “你要带我去哪?”潇沭瑶十分不解,但也隐约感觉到九霄的急切”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北岑”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   艾斯点点头,“好的,你去告诉老师,我很快就到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只是因为开心了,所以笑了,再没有更多的含义   尽管她的心,还只是个孩子,但是赫罗仍然自信,她的到来,将是林逸之的一个冲击只是此时两位美人都没有什么笑谈   “这花虽美,可每天看……也会腻啊……”绛碗妃无力的摇着自己的绢扇,“每天除了抚琴就是赏花,除了赏花就是抚琴……好无聊……”   “妹妹别发牢骚了,小心惹来闲言闲语   “连说话也得思前想后……”绛碗妃闷闷不乐的叹了一口气,“唉……”   娇蓉妃看向她,笑着劝慰,“别不高兴了,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呢,以后妃子多了,你想无聊都不行呢   绛碗妃与娇蓉妃二人也吃了一惊,潇沭瑶怎么来了……   不容多想,两人急忙低身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如此自傲着”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沽月汐却摇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银狐的血,是剧毒”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我的母亲不是人间的食物,不是餐桌上的美味——”   “所以——你要摧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吗?”潇沭瑶似乎能明白一些了”   杉儿正好出来,听见小海这么说道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她在拿自己做饵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沽月汐说   “哪来的小孩?”小海问道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涂龙低着头,“属下遵命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   “莲花生出?”林逸之好笑的挑起眉,“妖怪还是神仙?”   “陛下,是莲花……”北岑使者沉着答道,“这是我国皇帝献给您的莲花,她除了有人的身形之外,只是一株花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   杉儿看了她一会,便转身离去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   男孩摇了摇头”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沽月汐在沉默许久后忽然说道   沽月汐笑起来,“歆,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错   “听起来挺斯文的,很秀气的名字噢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   槐芗像个孩子,跪坐在地毯上,依偎着林逸之的膝盖——眼睛灵动,传达着无人能懂的信息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不是早已决定要狠就狠个痛快么?你何必对他残留情意?!你以为人家会一直记着你?……可笑……   那个人,不过是利用了你,登上了王位——你还记挂什么!   ……莲妃……哼!   自古君王多娇颜,一个岚后,一个莲妃……她不应该惊讶,不应该……她应该早已看透才对……对,我已经看透……我已经看透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没想到潇沭瑶会有此念头……   潇沭瑶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援助,是主动出击”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不多了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而另一个与东诸国接壤的国家,正是北岑,两国之间是连绵的雪山与大片湿地,早先的商旅已经在湿地上开辟了通行的道路   如果将丘昃比作东诸的天然屏障,那么北岑就是东诸国人为的屏障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涂龙已经习惯了,他脸上没有多少惊愕,直径走到林逸之面前,说道:“前方传报,大军行进顺利,离丘昃已经不远”   “我很久没有柳言的消息了   涂龙只得再一次重复道:“娘娘,我们已经到了”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她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窗外西苑的方向歆儿学东西很快,沽月汐一边看,一边露出笑意   杉儿也吃了一惊,急忙看自己的衣袖,“我……啊……这……我也不知道……”   蔚小海见那银蛇忽然冒出来,慌忙退了几步,就怕被它缠住——不过银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敏捷,丝毫没有活气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   亲王府的花池,每处都连串着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槐芗……”林逸之轻轻唤她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   艾斯低头看着书,“什么为什么   艾斯的手慢慢放下,他转过身,背朝着柯尔娜   怜秀几乎看透他们的心思,大方的低身行了礼,“夫人请两位将军过去一聚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潇沭延的阴沉面容上竟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他起身行礼,“多谢夫人赐教”   “属下谨记”   “……属下谨记   她竟跟来了……   林逸之惊愕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这确实是槐芗没错幽禁在自己的家里赫罗以养病的名义将塞尔拉兹·莫罗沃送进了自己的居所特别“照料”,而他本人,则在国相府住下来——   只是一天光景而已,国相府已然换了主人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门被合上,外面的侍卫继续把守着这里”   “怎么?”潇沭辰问”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   “即日起,改回原来方向,正东行进无视那些守夜的士兵,歆儿在甲板上散起步来”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   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咸涩气息,掠过鼻尖,微凉微湿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杉儿呆呆看着她”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   林逸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下一道痕,他双哞内敛,薄唇紧闭,冷漠的面庞不带一死暖意”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   “…………”歆儿不知如何答她”   “这……”潇沭辰为难的看向歆儿,这孩童虽机敏,但到底也只是个八岁顽童,潇沭辰拿不定主意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   林逸之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他们有说怎么会面吗?”   赵旬低着身子,恭敬回道:“他们说等候陛下的传召   沽月汐一衣白纱,轻舞灵动而越发显出高洁之气,脂粉未施,绝尘妖娆越发显出倚天之尊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拿到”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她始终逃不脱这些回忆的煎熬”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   沽月汐静默无语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沽月汐看着那杯茶,却没有接,“……杉儿,与我上去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克罗蒙·俣艰难的抬起头,他看着那马车里面,零零散散拥挤着一群孩童,大多年幼,更多的是些尚不知人事的婴儿,马车里坐着一位少妇,她的头发零散,双眼透着恐惧,无措的望着克罗蒙·俣——   赫罗却把帘幕又放下,转头对克罗蒙·俣说道:“婴孩大多年幼,需要母亲哺乳,所以我在每辆马车里安置了奶娘,将军大可放心上路   “殿下!是不是?……殿下你告诉我,是不是?”柯尔娜一把揪住柏明的衣袖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   赫罗极尽全力爬起来,他听见关节生硬的折断声响,他再感觉不到疼痛   自我见到你开始,你将我的一切全部改变——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冷酒入喉,如火灼腹   沽月汐弯了半腰身将歆儿扶住,见他面带红潮,神志不清”   “不是?”潇沭辰愕然“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沽月汐眉头微拧,“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杉儿笑着回她:“我好久没见夫人睡得这么沉了,所以没有叫醒夫人”   “杉儿明白了”   沽月汐又看向床塌,歆儿睡得很沉,她如此看了一会,便转回头走出门去——   甲板上士兵们整装待发,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正在船头观望着”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潇沭潜在一旁答道”   沽月汐的眸子沉下来,她有些浮躁不安   然后焦躁的是,这样的距离还是太远,船队的速度根本无法接近东诸海船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沽月汐一面望着远处发笑,一面点了点头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赵旬退下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   “呃,那倒也是   两人同时看向他——   怜秀怔怔问他:“……你能救出杉儿?”   她看见克罗蒙·俣点了点头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沽月汐无谓的摇摇头,“呵呵……你的灵气也大增不少   ——她竟忽然觉得幸福,她觉得好幸福……她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大哭一场……她真的很高兴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为何她觉着,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而另一边,东诸本国的起义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但是那眼中落寞神色也看在屺的心里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   城墙上的弓箭手成批成队,重重的铁箭射出,犹如淋漓雨下,穿透盔甲与骨头,刺进血肉间——城墙下的士兵却潮涌不息,铁盾反射着刺白的光,他们要么前进,要么落后,要么死去,要么存活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白狸看见白色花瓣之中隐藏着什么   白狸拿起茶叶,想起刚才逝去的灵魂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   她来了,慢慢走来”   白狸将茶叶交给沽月汐”   “这是毒药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林逸之推门进来,见沽月汐还在睡,无奈的摇了摇头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而这张面容,竟是连男子见了也会为之脸红”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合时宜的少年,高挑的身子倚靠在粗大的廊柱上,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任凭斜飞而来的细雨染湿了衣衫,却毫不在意,低垂的双眼静静注视着几可罗雀的空旷,姿态惬意潇洒,为这片灰暗的空间带来一抹惊艳的亮色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于是,李华菲紧跟着她也迈出一步,脚上那双白色的运动鞋,还是大剌剌的横亘在她的必经之路上慌乱的秒杀了刚刚闪过的荒谬想法,李华菲用最诚恳的语气表达他的请求,“同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姜莙来未来得及出口的疑问,被少年清润的声线打断,她只好顺着他的话,有气无力的问他“什么忙?”   “呃,是这样……”李华菲把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一个更加迷惑的眼神   她所在的公司跟B大只隔了一条街,加之又刚搬到附近居住,这些日子在校园里晃荡的机会愈发的多李华菲只简单答了两句,状似随意的瞥了一眼为公主准备的床上,掀了掀唇,笑问,“那边躺的,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语塞   王子的营救进入了最后关头,城堡外邪恶的黑森林已经被他手中的利剑劈开,百年前随着公主沉睡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暗暗松了一口气,姜莙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儿,隔着纱帐看向仗剑而来的王子殿下   姜莙暗暗叹气,这孩子身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就已经如此妖孽了,尤其是当他摆出一脸无辜的申请,更是会令所有女性物种通通缴械,毫无抵抗之力      李华菲缓缓俯低身体,慢慢接近那对翅膀,他的呼吸吹在上面,引来更剧烈的振颤,就在它们完全打开之前,李华菲的唇碰了上去   仿佛经过了长久的等待,她才渐渐找回了自己,有些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琥珀,唇齿间的纠缠已经暂歇,清爽的气息萦绕鼻端,那是男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   安静的公主突然浅浅一笑,魅惑妖娆,全场的观众都被这笑容蛊惑,齐齐的轻叹,下一秒,公主的手臂轻抬,缓缓拨开王子的手,紧接着右手轻扬,“啪”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的拍上那张俊秀的脸,绝无半点拖泥带水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   被PIA飞的王子殿下?被甩巴掌的主席大人?被人嫌弃的“菲美人”?   真是,太惊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美女扑蝶,各位凑合着捉捉虫吧先~~ 睡美人4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以下是正文-------------------------------      姜莙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抚了抚右手,轻巧的翻身下床,迅速随手将套在身上的戏服甩开,后退两步站在舞台正中,巧笑倩兮,“亲爱的王子殿下,是谁允许你,吻我的?”   李华菲捂着脸,眼神对上她的,此刻的姜莙,泛红的脸颊和被他吻到嫣红的双唇,闪着微微的光芒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   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境普通,那两个人嘴上说着要投资赚钱,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抽身退步的保障,万一哪天工作不如意了,还可以有个谋生的营生无良老板,再怎样也不能欺压病患吧?何况,难道让他一只手去端盘子不成?   “噢——”姜莙无力的哀叹,干嘛早不断晚不断,偏偏今天断?可怜她上午加班下午挨饿,外带收了一通刺激,现在已经精疲力尽,走路都像在梦游,偏偏周末的客人又最多,真是,劳碌命啊!   新来的客人是三个男生,T恤上印着B大的校徽这三个男生是那位王子殿下同寝室的兄弟,分别排名二四六,手舞足蹈的是老四,不时发问的是老二,四平八稳点菜的是老六   姜莙身体僵硬的站在老四的身后,死活不肯移动半步,老四下午就在现场,是她掌抡王子殿下的目击者,当然不能主动往枪口上撞就算再次很没面子的被拒绝,也没想过放手,反而利用了那通来电……   这样的自己,在此之前是他根本不可想象的,虽然从初中就开始收到女孩子的情书,但他都拒绝的游刃有余,从没为哪个女生费过心思怀里的小小墨听了,也兴奋起来,脆生生的叫了声“爸爸”,接着又是一个乳燕投林飞扑而去   “姐夫   果然,这点眼力劲儿讨了陈子墨的欢心,他抱着儿子坐下,笑笑的看了老婆一眼,回头对李华菲说,“你姐身子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云瑄忍着笑,打趣陈子墨      日子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漫长”稍一犹豫,随后补了一句,“或者我送过去也成   姜莙按掉确定,收拾了桌面准备走人   姜莙束手无策之际,李华菲开始反攻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出身让他站在比同龄人更高的平台,他为此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她着急的想退后,却被牢牢的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   “啊,不用,我自己走   姜莙头大,眼看着拒绝不成,难道真要让他送么,那以后就更躲不开了姜莙羞窘的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太丢人了!   李华菲将手机递给她,环顾四周,“你在这里打工?”这间小小的酒吧”   老四看着姜莙较小的背影飘然而去,再看看低头含笑的李华菲,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老大,原来你是为了找睡美人的啊老四几次欲言又止,但慑于老大的淫威,还是没敢上前捋虎须,而是换了个话题,打算来个围魏救赵,“老大,下午有女生去宿舍找你   “哦,大概是芊芊   原来是刚刚差点那眼神冻死他的“鬼魂大人”!诗理在心中偷笑,这小子果然对姜莙姐有意思,嘿嘿,也让你看看小爷的利害!诗理敛了笑意,故意绕道他的身前,装作十分意外的语气,“咦,你还没走呐?”   没人回答”他把事前准备的话拿出来,务求让她推无可推   球速越来越快,姜莙擅长的是底线抽杀,李华菲更多的是依靠网前截击和大力发球,他频繁的上网,给姜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回球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他截击成功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你的球打得不错,”李华菲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的水,手背往嘴角一抹,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带着一丝贵气,上天果然厚爱这个少年”当年她为了减肥,兴致勃勃的跟着宫蕾她们报了网球班,结果那两个家伙一个嫌累一个嫌晒,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张芊芊是新生,课业不重,几乎每天下午都来他们寝室报道,陪同前来的当然还有同寝室的几个小女生两人挽手离开的背影,如同油画般唯美,真是一对璧人   姜莙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呆在酒吧,她被宫蕾直接“押解”到了君悦酒店的西餐厅,跟宫蕾带回的“金龟”见面   “阿菲,做一个团队的领袖,不一定每样都比别人强,但要懂得让别人发挥长处   或许你感觉到了,却没有引起注意   他一度只将她当作虚长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先他踏入社会而已,其实内心单纯,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对老五,他没有怒不可遏,也没有横眉冷对,只是平常以待,仿佛就像他说的,那不过是个游戏,过去就算了   当姜莙进场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看台上满满的都是两个学院的学生,各种横幅和标语比比皆是,还有学生举着支持的球员的照片,不断呐喊,热闹非凡   “就是在校园里遇到,然后就认识了?”   “不然,你想怎样?”   “呵,姐姐你真爱开玩笑,我有什么想怎样的”   “嗯至于这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宫,一个姓沈?NoNoNo,完全没有悲惨的家变情节,完全是因为宫妈妈觉得,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   尽职的为他答疑解惑了之后,姜莙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转身回客厅打电话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   这小子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吗?坐着也能把脚扭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很娱乐他是不是?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活色生香的裸男她是没见过,但输人不输阵,好歹也上过几天美术课,大卫还是见过几次的!   倏的睁开眼睛,这次姜莙的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刚刚的慌乱,甚至连尴尬都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华菲的眼睛,一言不发   “诗理,要是宫蕾知道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透露的,总之,你瞒着家里玩股票的事儿,也别想瞒了!”给沈家的少爷当老板,偶尔还能压迫几顿夜宵,可不是只要宫大小姐首肯那么简单,她总得有几样压箱底的杀手锏,才镇得住这位出了名儿顽劣的少爷   “能是怎么回事?”姜莙瞪他,好歹也算个英俊少年,怎么跟他那个姐姐一样,八卦又毒舍,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这个,不就是,呵呵,还用我说么?”诗理暧昧的朝她挤眉弄眼,言外之意便是大家心照不宣了,可惜——   “呵呵,不用你说么?”她假笑两声,学者诗理的口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那颗猥琐的脑袋里想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姐——”不要这样学他说话啦!每次她这样对他假笑的时候,他总是会很惨……   除了他们,张芊芊更是每天必来“甜菜酒吧”报道   “没事啊,不用陪着芊芊说话啦?”   “不用,她本来也没什么事   姜莙这次是真的在皱眉了,也终于抬了眼看向她,对上她自以为了然的笑容,轻轻一哂,“是啊,她对我很好   姜莙撇了头,不再看她,眼神直直的甩到李华菲的脸上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足够冷的话题,总是会被他们默契的忽略掉”姜莙想起他那天失落的样子,心下不忍,手里轻了许多   诗理不同意酒吧歇业,“姜莙姐,你不在家,不是还有我么?我来打理‘甜菜’,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不然他这一个月可怎么熬啊?   老妈原本就不同意他来酒吧帮忙,还是姜莙和他老姐共同担保,这才松了口,要是让她知道了,绝对会立逼着他每晚回家报道”姜莙摇头,她要离开一个月,不单是每天开店的事情,还有补货、结算那些事,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没关系,很快就拆石膏了,我也可以自理了   “你家?”折叠的手势停住,转身,微微的偏了头看他,眼神微闪,淡淡的问,“为什么?”   李华菲唇角轻抿,心中微抽,“不为什么,就是见见我的家人,反正我堂哥你也见过,剩下的就是我爷爷和父母”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的爷爷和父母”   “你就这么不想,与我有任何瓜葛?”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瓜葛   老大对此也没有意见,只要工作指标完成的漂亮,他们想去月球,老大都不会有意见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心里有事情放不下,具体的又说不上来,每天除了在工作时能够勉强集中精神以外,其余的时间都被她用来发呆,连附近的狮子林都懒得去这样的结果,老大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如此惊人的速度和质量,产品交付指日可待”   “我是说你,傻子   很快,李华菲的母亲顾女士带着秘书赶到,客气的向诗理和姜莙表示了感谢,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立刻吩咐秘书安排转院和专家会诊   “沈同学是吗?”顾女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身后,和蔼的笑容十分亲切,“多谢你照顾小菲,我已经安排他明天转院,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姜莙和诗理含胸行李,退出了病房   姜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李华菲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明明之前还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什么时候焦不离孟了?   “一直都不错啊”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甜菜酒吧”仍旧营业,虽然学期末来酒吧的学生少了很多,但生意还勉强过得去她一高兴,干脆组织了小朋友们分成几组,从不同的方向踩过来,组成一个大大的图案,引得一众小朋友笑声不绝想问的事情太多,他的手术,他的身体,他的功课……可偏偏一样也问不出口,只能站在雪地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   “我的腿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嗯   点点头,姜莙再度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稍稍用力,迅速扭了一个弧度,李华菲惊声尖叫,忙着去捂脸,“哇,痛!”   姜莙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拥抱就没有,亲吻也别想,尖叫么,你已经听到了?”李华菲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   转眼已经到了车子近前,李华荥已经迎了上来,朝她灿烂一笑,“姜莙,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姜莙也冲他一笑,“华荥,我还好,倒是你,可打算回头是岸?”   “尚无此打算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   李华菲紧了紧双手,与她对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说,“请你相信我她的心,早已背叛了她不料,小小墨却不肯按理出牌,对着姜莙端详半晌,才一本正经的叫了声“姐姐!”云瑄摇头,李华菲黑线,陈子墨则黑着脸,“小子,不准乱叫      姜莙跟着李华菲从人迹罕至的厨房边的通道出来,将那片华丽和喧嚣甩在身后   “菲哥哥!”张芊芊提着裙角赶过来,细细的鞋跟踩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阵脆响今天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在顾姨那里请了旨,为的就是今晚的舞会,谁知等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李华菲的影子,现在好不容易见了,却又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菲哥哥,晚上不是还有舞会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送姜莙回学校,你先进去吧,外面很冷“不如我们打电话叫辆出租车,当然,车费我们来付好了等李华菲磨磨蹭蹭的坐进副驾,她已经绑好了安全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悠闲的等他   姜莙对车没什么喜好,再好再昂贵的车子到她的手里,也只有“能开”和“不能开”两种评价,很能令那些以此沾沾自喜的人们备受打击,以致宫蕾每次带着她出现在试车场,那些开了好车过来的家伙们,总是很不能有块隐身的魔毯,把自己和车子藏起来   性能优越的跑车在她的操控下,优雅的低鸣,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兴奋的奔跑 29 田螺姑娘1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回酒吧,下车时,李华菲还有些不敢置信,平时看起来很有条理的一个人,开起车来反差竟然这么大?刚才那一路,也许说“飞”更确切些吧,恐怕连他堂哥都不知道,自己的车子竟然有这么好的性能可是,连犯困的时候都记得关心他的腿呵,真令人感动!   李华菲心里美滋滋,毫不吝啬的在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甜菜——要不,你送我回去?”   “切~~想什么呢?”闭着眼叱他   “要不然怎么办?堂哥哪里有时间出来啊”   他装可怜,在她面前扮弱小总是没错的   “呵呵,我饿了,你饿不饿?”李华菲的目的达成,便不再纠缠     姜莙歪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瞥见李华菲愈发飞扬的笑脸,又凉凉的加了一句,“不知道炒出来会怎样啊……”   李华菲信心满满的挺挺胸,把锋利的切菜刀在空中划了一个“Z”型,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当然错不了!”   姜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而且,屡试不爽!   李华菲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反正菜他自己也吃了,除了几样实在咽不下去的,其余都被两人一扫而空,作为初次掌勺的“厨男秀”,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令他欢欣鼓舞了,何况捧场的,还是他心心念念的甜菜呢!   被姜莙的几句赞美夸得飘飘然,李华菲乖乖的主动去厨房洗碗收拾灶具,姜莙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捂了嘴偷偷乐,心里直夸老爹英明,这一招儿欲擒故纵耍了几十年,依然宝刀不老啊!   酒足饭饱的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翻看一个比一个无聊的节目,索然无味   “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儿?”   “放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有了消费,自然就会有需求”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 尤其是后来他死缠烂打的做法,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他不过是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小孩子,对得不到的东西,莫名的执著但她还是把那理解为他的优秀,一个少年的优秀 李华菲听到了那声闷哼,也顾不得别的,赶忙低了头问她,‘怎么了?’姜莙惨兮兮的摇头,不肯抬起来,她现在这狼狈样子太破坏形象了 作为仅有的一个女生,姜莙自然得到了特别优待,不必参加他们的拼酒活动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褚凤歌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而且,十分欢迎李华菲能到他的公司工作,‘阿菲,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们那里急需你这样的人才 姜莙对这些视而不见,兀自埋头想自己的心事,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网站转让而已,完全没想到因为李华菲的这个决定,引起了日后的多少麻烦 ‘哥,你的车借我开’姜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李华菲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了脸,对着李华荥手边的车钥匙叹气,小算盘被人家发现,不灵了哦! 褚凤歌在边上看得笑眯眯,早听说了李家的小儿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云瑄都大叫头疼,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轻声慢语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原来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啊’她虽然开了间酒吧,但是酒量极浅,稍微浓一点的酒气都能醺得她头晕 浅浅的轻吻,一样令人迷醉 倘若公司真的运转起来,单靠他一个人有限的眼光和经验,肯定是不行的 ‘是什么人?’姜莙还是有些担心,看样子,他是打算把刚融资过来的资金全部放到这上面 ‘啊?’李华菲的大脑皮层还处于高度兴奋中,慢了几拍之后才反应过来,伸手将试图逃跑的姜莙拽回来,恶狠狠的追问,‘你说什么?谁不行?’ 姜莙边躲边笑,不肯正面回答 好在大老板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公司的年报成绩已经足够的漂亮,同样在底层打拼过的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侯苛求,只要大家让公司满意,公司当然也会让大家满意,打到卡上的年终奖金足够让每个人喜笑颜开,心情愉快的等待长假的来临 姜莙的肩膀缩了缩,最怕她用这样的语气叫人了,那根本就是直接表明她宫大小姐接下来的训话,将会很、刻、薄 递过去一杯热巧克力,姜莙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能让宫蕾露出这副表情的人和事,可不多 可是,事情永远不会与想象中的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速度,预案永远都只是预案,实际执行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被这样和那样的意外打乱,不复当初的设想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只是,她带着那么一个大行李箱,总不如往日只身一人的轻便,纵使有李华菲帮忙,也是很费了些力气才把东西放好 ‘是,大小姐,都怪我!’李华菲被她不轻不重的捶了两下,笑眯眯的也不反驳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 姜莙是家属区里少数几个去外地念大学的孩子,一直被奉为大院儿里孩子们的榜样’看大鹏不情不愿的跑开,她这才按下绿色的按键,把听筒紧紧的靠近右耳,努力想要听清楚话筒那边的声音,正在说些什么 记忆再美好,终敌不过岁月无情当时帮姜爸爸选礼物,他还特意找了姐夫陈子墨帮忙,可没少费心思 张芊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隔了半晌才慢慢平静下来,目光扫向停在一旁的跑车和车上的诗理,仿佛心平气和的劝告,‘姜莙,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这个‘不错’的朋友吧,至于菲哥……’ 芊芊公主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艳丽非常,只是稍稍有些狰狞,甜腻的声音此刻带着冰冷的恨意,一字一句的缓缓吐出,‘菲哥哥,马上会出国留学,顾姨早就帮他申请了学校,你以为,他真的会留下来陪你?’ 留学?出国留学?姜莙的心头滑过一丝阴霾今天本来他是打算留在车里不出来,可丫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张芊芊她凭什么? 姜莙扯了扯气鼓鼓的诗理,冲他摇摇头,没有必要为了几句话惹麻烦,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孱弱,这个气可不能白受 ‘离开菲哥哥的身边,那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地方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以他的能力和背景,留下来创业当然也会做得风生水起,但是他还年轻,没有必要早早的为了生活打拼,到国外去拓展眼界,对他今后的发展会更加有利 她也能理解李华菲对她隐瞒的原因,或许,他在决定留下办公司的那天已经作了决定,但她还是有些被欺骗的不满,即使他是为了不让她烦恼,即使他认为可以解决一切,所以不需要她操心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连陈子墨当年气成那样儿,也没有直接痛下杀手,毕竟是张家,总还是有些顾虑’姜莙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若是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除了你们李家的花花公子,还有哪个?’都是李华菲的错,如若不然,莙莙怎么会被人找上门来骂?她们的酒吧又怎么会无端被停业?说到底,还是孔雀男惹的祸! 李华荥在心里大呼冤枉,却不敢出言分辨,生怕宫蕾一个不爽,直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只能好在心里默默为堂弟祈祷,阿菲呀,不是哥哥不帮你,你也知道咱哥俩的处境一样糟糕,你是被婶婶限制通讯、限制门禁、外加限制留校,哥哥我却被这姑奶奶直接限制发言啦! 姜莙不知道李华荥心里的弯弯绕,却被他精彩纷呈的表情逗乐了,只是,笑容未到达眼底,便被一抹轻愁盖了过去,芊芊公主砸场子这事儿,她还没有跟李华菲提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于是她耐心的等李华菲认清那女孩子的真面目,等他发现她的情意,等他回头是岸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想当年她与阿菲的父亲也是自由恋爱,因此对芊芊的抱怨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装作不知情,随他们自己去处理 低低的轻叹,嘴角的笑容显出几分落寞,终于还是到了这样的时刻,被她忽视的差距、被他掩藏的阻碍,现在跳了出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看不到头、望不到边,她该怎样做才是正确? 如顾女士所愿吗?或是,也如了张芊芊所愿?可是,从当初看着他一个人努力,到慢慢的动容,然后动心,直到此刻,她已经狠不下心去看着他伤心,而如果,她真的如她们所愿,那个自负而骄傲的男孩子,又怎会毫不伤心? 再叹气,姜莙无力的把头埋在双臂间,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思了? 直到身体慢慢恢复了力量,姜莙才缓缓起身,回到办公室里拿了大衣和手袋,徐徐缓步离开公司 前方路口红灯的时候,车子几乎排到了这边的路口,从天桥上往下看过去,一半的马路上空空如也,另一半的马路上则是满眼的刹车灯,猩红一片 三层楼梯她走得飞快,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幸好现在还只是三月天,许多人连冬衣还没有脱,在宿舍里穿得也足够的严实,她终于有惊无险的平安到达302’ ‘谢谢你,孙伟 那个白衫黑裤的少年,那个绿衣黑发的女子,那棵层层叠叠的连翘,静静的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三月里,美得如梦似幻,艳得难画难描’他还是傻傻地笑,只觉得在这片明丽的嫩黄之下,这抹浅绿的影子比那天边的彩虹更加绚丽,他但愿这一刻能常驻心间 李华菲又缓缓的笑起来,向一只吃饱了想要打盹儿的肥猫,慵懒而满足,上前来握着她的手,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怎么也看不够她这样明显的一条路,对于自小习惯了谨慎从事的她来说,绝对不在可选择之列她并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仔细的看着掌心的纹路,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阿菲,你该知道,懒散的人一般都不喜欢改变,最好就是维持现状,任何可能破坏现有平衡的变数都为之所不喜我便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要尝试着在一起,那么就不会再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华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追问,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李华菲笑眯眯的看着姜 一点点吃掉那碗刀削面,讨好的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果然,李华菲下意识的反驳,晕乎乎的被拐进沟里,‘我不是……’ ‘那就别用这个做借口!’她再度恶声恶气的挑眉,却怎么也让人惧怕不起来’只要你不嫌国际长途费贵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讨论一番之后,已经初步达成一致,只是对于他和姜莙的关系,还有些小小的争执’ ‘妈,这肯定是误会,那酒吧我也常去,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们搞错啦’ ‘不管怎样,反正你现在也还小,这些事情可以等留学回来再说没有‘名分’的出国他还真的不放心,虽然姜莙已经答应他不先放手,可是,她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万一被其它人注意到了,可也是不小的麻烦呢 李家爷爷看了看一旁的儿子和儿媳,慢悠悠的给出了结论,‘阿菲呀,出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至于那个姜莙……就先这样儿吧,反正你们年纪还小,谈婚论嫁的也还早,不如等过两年你回来了再说可是,不管她这里如何质疑,李华菲却并不以为然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她总觉得如此顺利的结果离她当初的预想相差太远,想象中的曲折坎坷难道就到这儿结束了?难道只有张芊芊这个小角色咋呼两下就完了?难道顾女士在电话里那般的强硬态度就这么过去了? 这件事情竟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惴惴不安呐……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不管这风刮得如何大,总有些地方是风平浪静 诗理憧憬着酒吧重张后的充实生活,大展了厨艺,三个女人埋头吃得辛苦,只剩李华荥还有闲情欣赏一下他的调酒手艺 ‘咳,’李华荥顺了顺气,狭长的眼角扫了那个艳丽面孔一把,回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埋了那么久,想要连根拔起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我不想逼她太紧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自毕业后很少聚的这么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哼!别想蒙混过关,你这丫头说走就走,还真是不带走一片儿云彩,把我跟莙莙扔在这儿理都不理,还好意思路过?’宫蕾不为所动,冷哼着指责她当年重色轻友的行径’ ‘谁说没人抢?’宫蕾不服气的反驳他,忘记了自己不愿抬头的原因,指着身边的景玥不满的控诉,‘玥玥这家伙最喜欢抢我的水啦!’丝毫没有察觉这样的抱怨低语已经与撒娇无异’ 李华荥好脾气的轻声劝哄,把神游回来的姜莙和一直不语的景玥给惊得半晌无语——眼前的这一只,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儿么?怎么笑得如此、温柔?就像批了羊皮的灰太狼,看上去温顺无害,却让人从骨子感到……不安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表姐不止一次的劝慰他,‘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只要爱情仍在这里,哪怕山高路远,哪怕一别经年,总能守得云开,总能见到月明’ ‘每天上QQ?’ ‘好’旁边姜妈妈的抗议声因为离着稍远而显得有些微弱,‘老头子,不行啦,这样莙莙会吃亏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都是中规中矩一辈子的老好人,对女大男小(俗称姐弟恋)这档子事儿还是挺难接受 姜莙用手盖住耳机的话筒,咧开嘴偷偷的乐,唉,老爸老妈咋那么可爱涅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的继续着 李华菲从机场出来,恨不能立刻赶到姜莙的门口,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星,李华荥很不给面子的取消他,‘都已经回来了,还差这几个小时么?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云瑄在后面招呼了那两个伴娘回避,把别后重逢的喜悦留给久违的情侣她不过是偶尔表示了一下不满情绪,就被无数人劝诫不要对人家那么恶劣…… 她还没喊冤呢,这妮子居然跑来诉苦?她可没忘记当初她是怎么说的 他们两老心惊胆战的看着,发现女儿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又重燃希望的时候,偏偏执拗的性子又犯了,一副天底下没有好男人的架势,死活不肯谈恋爱’姜莙的脚下微微一滑,赶忙扶了他的手臂稳住,跟上他的步伐’ 爷爷笑眯眯的孚胡子,朝他身后的姜莙微微一笑,又悄悄给李华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见爹妈 席女士见女儿紧咬着嘴唇,狠狠盯着那边,顺着看过去,心下了然’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李华菲整理的动作未停,腾了一块地方出来放进两盒营养品 虽然上次在婚礼上见了他的父母,可她看得出来,那离拜见家长还有很大距离,顾女士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只是云瑄的客人,并不是他们的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给父母过于乐观的期望,万一有点意外情况,她怕老人家会失望 他说国外的圣诞节有多热闹,购物气氛有多浓厚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 姜莙拍拍他的后背,轻哼,‘如果我今天没有被你勒死,那一定是饿死的,圣诞前夕一个饿死街头的异国旅人,不知道这样的新闻会不会引起恐慌?’ 李华菲把头抵在她的耳畔颈侧,呼吸之间尽是她身上的淡淡体香,清新淡雅,让他不忍放开,只想这样抱着不放,最好能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心里不禁有些歉然,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明明磊落得很么? 吃过饭,她问起今天的安排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 对着张芊芊有如天使般的笑脸,姜莙无奈的生出一股无力感张芊芊刚到英国,人也沉静了不少,起码不会让眼中的戾气那么容易被人看出来,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就算姜莙曾亲眼见过她的刁蛮无理,也只能笑语相对’ ‘你可以找同学一起去逛街 姜莙微微错开目光,不去注意她投向身侧的企盼眼神,只作欣赏窗外的街景手腕蓦地被抓住,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手心与手背的贴合间,两种不同节奏的跳跃渐渐融在一处 心软的结果,是张芊芊主动加入了他们外出采购的行程 偏偏,一把甜美的却足够煞风景的嗓音突兀的插进来,两人被迫拉开些距离,一起看向不远处的美少女’ ‘好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在有限的几十个小时里,我们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思念一墙之隔的彼此,是不是太矫情啦?’ 于是,这番表白之后,姜莙妥协了,李华菲得逞了,不仅是同住一间房,还包括同住一张床’ ‘什么?’ ‘反正你也不打算活了,那回不回去也没关系了是不是?不如就留下来陪我好了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都挽着大衣,没错,他们正打算出门 姜莙用手抚上他的背,僵硬的肌肉和骨 透出浓浓的心痛与愧疚,随着车身的颠簸,沿着她的手臂到达她的心,苦不堪言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姜莙的声音很轻,仔细听的话还带着一丝颤音,可是他现在关心则乱,只有她来保持冷静 老妇叹气,‘算了,回去跟少爷和少奶奶解释吧,老婆子既是李家的佣人,蒙老爷和少爷看得起,少不得要啰嗦两句可是,如果失去的是亲情、是亲人,我们又能用什么来填补心中的缺憾? 纵使沉舟侧畔,也只能千帆过,又怎能换得回已经失去的亲人? 纵使她在此事里完全无辜,一份背负了对亲人的愧疚的爱情,又怎能象他说的那般轻松? 纵使他的心意不改,面对不可挽回的遗憾,她,或者他,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 55 55 海的女儿 3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以下是正文------------------------------------------------ 火焰熊熊燃烧以后,除了灰烬还能留下什么?情意稠浓热恋以后,是不是注定要珠泪婆娑? 一趟甜蜜的异国之旅,在三个人仓促的专机回国后,草草结束 从机场的通道里出来,远远的已经有人迎了过来姜妈妈虽然并不笃信神佛,却很愿意相信命运之说,旅游的同时还能预测一下女儿的婚事,自然不肯放过赶来接站时显得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那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一路陪着姜爸爸和姜妈妈天南地北的聊,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民族典故,哄得两位老人家乐呵呵 ‘你这张嘴安个把门儿的成吗,让你这么一说,阿菲简直就成了的绝种好男人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嘿,姜莙姐,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么?你看我自己都彻底沦为陪衬了,多大的牺牲啊 大师到底怎么解的签,姜莙不清楚,姜爸爸也一头雾水,爷儿俩只知道,姜妈妈从大师那几回来后,脸色一直阴霾,任张宇再怎么插科打诨都不见起色,最后只好摊摊手,无能为力了 ‘那个,下午拜佛来着?’ ‘……’ ‘爸爸说你给我求了个签? ‘……’ ‘大师还给解了?’ ‘……’ ‘唉呀,妈——’姜莙崩溃了,拉着妈妈的胳膊就差掉眼泪了,‘给咱解释解释 ?不是说帮我求的签么,到底怎么讲的?’ 姜妈妈慢慢把头抬起来,哀怨的看着女儿,幽幽的叹了叹气,‘莙莙呐,不是妈说你,你看你好不容易找个男朋友,怎么老是藏着掖着的不给妈看看?大师都说了,应该早点见父母,以免夜长梦多,你看,你这都拖了一年多,这签上说的‘好事多磨’,你可别给我磨坏喽!’ 姜莙的心随着姜妈妈的语气忽上忽下,断断续续的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原来还是要她早点带人回去,可是……带人回家倒不难,妈妈在意的结果就不那么容易了,他父母的态度,她真的心里没底 姜莙很理解的点点头,想起现在是讲电话,宫蕾看不见她点头的,才又认真的说‘知道了’ 李家老爷子的病由来已久,多年的糖尿病引起的肾脏微血管病变,导致肾小球硬化、脏器内增生和肾小球病变,日积月累之后,终于引起末期肾病,导致肾功能迅速恶化,功能衰竭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妄想霸占多久?你以为菲哥哥坚持,就能让顾姨让步吗?绝对不会!你以为李爷爷没事,就可以跟菲哥哥双宿双飞了?你以为追到英国去,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张芊芊的面容扭曲,带着郁结多时的怨愤,‘你,不过是个送上门来的酒家女,想嫁入豪门?做梦吧!’ 一连串激烈的指责,混乱的语序和逻辑,明明白白的昭示着张芊芊的愤怒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最让医生担心的排异反应比预期中的轻,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得到又失去,足够让一个人痛到清醒 当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结连理,心里的痛楚却不足为外人道,只有宫蕾心疼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打碎一颗心 又一次来到那个苏州小镇的时候,她说服自己跟着同事一起去湖边欣赏夜景,原想就此忘记过去种种,不料老天的安排总是别出心裁,好过所有的编剧当姜莙发现对面走来的那个人时,已经无处可藏 身旁的人步速并不快,但两人的突然驻足,很快使他们脱离了队伍 可是,当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面前,像从前那样用浅浅的鼻音唤她一声‘甜菜’,她努力埋藏的感情、刻意掩盖的委屈,全都无所遁形 越近,越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纤巧的肩膀在秋日的熏风中,如同一只枯叶,摇摇欲坠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 却不料,肾脏移植的效果只延续了不到两年,李家爷爷还是去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讲已经是太好的成绩,并且也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 ‘难道不是么?’ 李华菲的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琐事,‘张伯伯答应捐出肾脏的条件,不就是好好照顾你么?其实,就算他不说,李家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 在解决掉所有麻烦之前,他不会再把她牵扯进来,不会再让她承受哪怕半点威胁一个旧情难忘,一个难忘旧情,偏又死活不肯表示出来,死扛着不肯再见面若有人真的想怎样,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索性,一次来个痛快也好 老大把任务书派下来,她的惊讶根本无从掩饰 郝颖挽着姜莙的手臂,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头天晚上的电视剧情,有些忘形 看见面前婷婷而立的姜莙,张芊芊的弯眉抽了抽,积压已久的怨怒刹那间就要爆发 总经理夫人在电梯间凶悍吵嚷,轰动效应不亚于索马里海盗过境 她并非没有脾气,只是自小生长的环境里,人人谦恭友爱,父母疼宠朋友关爱,从未受过这般的委屈 李华菲揽着姜莙的腰消失在电梯后,张芊芊的心终于彻底坠入冰窖接到姜爸爸的电话时,姜莙正与同事讨论数据库的设计方案,在回写数据与即时计算之间反复斟酌她看见,母亲的脸庞微微有些浮肿,右侧的嘴角稍稍下垂,嘴角有少许的米汤溢出,又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蜷缩着向上翻起,同样有些浮肿”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脑梗塞虽然比脑溢血的危险系数低,后遗症却更大,如果说发病时的抢救还可以靠好药换取疗效,病后的恢复则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偷不得一点懒 在医院,为了不让姜妈妈右侧肢体肌肉萎缩,姜爸爸特意跟大夫学了按摩的手法,坚持每天帮姜妈妈按摩两次,等医生允许病人下床活动后,每天跟姜莙两个人轮流搀扶着姜妈妈出去活动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姜莙帮父亲理了理大衣,看着父亲迅速消瘦的身体和突然冒出的白发,心疼“爸爸,你要注意身体,照顾妈妈之外,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 “我想调回来工作”有些事,纠缠其间难免失了主张,反而是跳开一步,万事洞明姜爸爸在河边慢跑,她则搀了姜妈妈在平坦的小广场上来回的走上几个来回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   “我当然是在夸你!”程璟玥瞪眼,放下紫晶石手钏,再捻起一对石榴石的耳坠,对着光线仔细赏玩”   程璟玥双手仍然高举,只是扭过头来看她,见她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不由暗暗叹息,调转回实现,手中的石榴石在阳光下闪耀着华丽的光彩,令人目眩   在感情这条路上,不论曾经遇到过什么,重要的是对待未来的态度,只有知道想要什么,才有达到目标的机会   程璟玥没打算追究李华菲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苦衷,也不关心两人是否分隔两地、音信不通,她只想知道姜莙的态度,要么放弃、要么等待事关好友的幸福,她当然要略尽绵薄,不管姜莙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她要做的只是尽力帮助好友达到目的,这也是身为旁观者唯一能做的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姜莙合起眼帘,指尖是淡淡的温暖,与他的一团火热不同   程璟玥轻抚她的手背,温言抚慰,“傻丫头,你就是太谨慎,才会被那些顾虑束缚了手脚你放心”   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姜莙只是轻轻一笑,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程璟玥打断她的话,这么做并不单纯为了帮朋友   李华菲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过分反感   李华菲的婚姻自然成为关注的重点,人们纷纷猜测,这对表面看起来完美的金童玉女的结合,是否代表着权势与财富的结合,豪门童话的背后,是否真的有两情相悦的爱情?   尤其是,张芊芊刚刚高调宣布怀孕的消息,而另一位当事人却表现得并不起劲,完全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面对记者的提问,态度依旧温和,镜头里的眼神却显露出不屑和厌弃   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幸带着父母回去小住,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小村落,也好逃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落个清静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恍惚之间,门口似乎有些声响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底,魂萦梦牵,从未曾遗忘   卖火柴的小女孩3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端详着眼前的娇颜,扬眉轻笑,任胸中情潮翻涌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守着心中的那点希冀,挨过一个又一个无眠之夜   姜莙总算消化了他突然现身的冲击,稍稍回神,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那篇报道,不由有些羞恼,劈手多了回来”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   姜莙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是她曾经倾心爱过的人,哪怕不再有重聚的机会,看见他如此神采奕奕,她也会替他感到高兴无语半晌,才堪堪压住,用手指戳她的额头,一下一下“甜菜,没有、没有什么孩子,从来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巧萱猛得转身,见台阶上一位青年懒散的倚着廊柱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 绵凝拿了床小方被将她的腿盖捂实了,又道:“格格,虽是玩笑,却也是奴婢的心里话” 剑柔羞红了脸,尘芳则道:“关心则乱,她心里若没有我,又岂会在意我说的 良久婉晴方道:“要过年了,送宫里各位娘娘和各府内眷的礼单我都拟好了,您什么时候过目一下?” “不用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出过什么纰漏,我很放心”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少女上下扫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果然是个贞静的人,你的爷倒不曾说错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自此那支簪子便被深锁箱底,又后来她冷眼看着府中来来去去的女人们,看着她们勾心斗角的争宠,看着她们笑,她们哭,可是她们不知道,进了这贝子府的女人最终都会有着相同的结局,是的,董鄂氏尘芳——她们命中永远过不了的劫”一旁的丫鬟道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郎氏并不识得此镯,却知是件希罕物,也不推辞,还摆弄着展示给众人看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说到此,舅母的眼眶便红了他踹倒一张椅子,走到床前将上面的棉帐,帘穗一把揣下来,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又见缎被上绣着‘鸳鸯戏水’,更是眼前一刺,双手一扯而裂,哗啦一下听到撕裂声,心中也如开了个大口子般的痛千两黄金也买不到”尘芳有感而发扶起她问道:“你便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是,闺名筱琴 胤祥缓缓抬起脸,哽咽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以被打倒,决不能被打败!” “那夜你自己将伤口包扎好,回到布库房苦练了一宿”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 “在长白山的东北,有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个湖泊叫布勒瑚里,有一天来了三个仙女姐妹在湖里洗澡”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是喜?是忧?不得而知”剑柔又问:“现就让他们进去吗?” “嗯,开始爷不肯,说是内眷怎可轻易见陌生男子,可是--反正现在允了,这就进来吧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看了眼胤禟又道:“我为你指条明路,听说雍王府正缺人手,雍王爷礼贤下世,你若得他所用,必可发挥所长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小敏这才扬起嘴角,对着她露出笑颜”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 “是我害了她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宜妃又道:“这两年,你皇阿玛被他们兄弟几个伤透了心,老九也不像老五那般安生,我念叨了几遍,他也不放在心上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 胤禟将跌进怀中的人扶住,笑道:“好嫂子,她刚病好,经不起你这推攘,你要练身手,九弟我奉陪! “瞧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护起媳妇来!”他塔喇氏指着他,对众人道:“我没说错吧,放在手里怕风撩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人随即笑起来,唯有完颜氏和兆佳氏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尘芳叹道”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席间的气氛顿时霍然开朗” “那可要好生调理才是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 一番话下来,众人皆瞠目结舌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两人正都犯难时,胤褆带着胤禩和胤礻我走过来”尘芳见她眼神不安分,悄悄顶了下,小敏忙敛目垂襟”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殿下,您醒了”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以前不是最爱上街的吗?就这么定了所以许多事情不能变,不能少,也不能多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 “怎的这般娇弱,难不成自己就找不到家了?”婷媛冷哼道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两人又闲扯了几句,胤礻我便回自己的住处去用晚膳 晚间,胤禟喝了两口梗米粥,见一旁的六翼宝莲宫灯旁,一只蛾子不停地扑腾着想往灯芯里冲,他双指捻起蛾子的翅膀,丢到火苗里” “幸而是我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 黯淡的日光弥漫在空气里,来往的人群扬起呛人的烟尘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绵凝幽幽道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您先走,我要看着您走,再离开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 康熙三十七年,尘芳已在宫中渡过了三年的伴读岁月,转眼间已是位婷婷玉立的豆蔻少女 尘芳忍不住一笑,烟眉舒展,秋波漾溢,道:“只是偶感风寒,服了两贴药就无碍了 一曲毕,胤禩拍手道:“好一首‘一剪梅’,果然唱出了别样风韵”婷媛眼眶一红,道:“阿玛要我参加今年的选秀”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不怕,安王爷可舍不得你去作庶妻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这孩子我很喜欢,经常带来陪我说说话”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齐嬷嬷一旁插嘴道 一提起当年的董鄂妃,皇太后面色一沉,闭口不言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 “无怨也无悔 都道‘此情已自成追忆’,谁知其中苦滋味“如果今天我们得不到答案,我和小敏在此便长跪不起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随手拿起一朵白色的月季”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 胤祯跑过去,拉着尘芳的衣袖道:“尘芳,九哥特意在撷芳殿里摆了桌酒席为你贺寿,八哥、十哥、十三都在那里等着呢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一身玫瑰色银鹊穿花旗袍,外边搭了件水红色菱缎背心,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唯有簪在髻边的白色茉莉,星星点点的透露出那一份清雅”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当自己终于快盼到她长大了,能迎娶她的时候,一切却在一夕间破灭” “那我每天都戴着,时刻不离身”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尘芳白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喝这飞醋,还不如去干些正经事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尘芳脸艳红若桃,在青石路上蹦蹦跳跳,口中不断吟诵着,“八月蝴蝶皇,双飞西园草”她醉了 口里充斥着混杂着酒香的馨甜,她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更甜美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尘芳厉声喝斥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王贵尖声细语幽暗空旷的房间里,只见一束压制风干的茉莉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心头的失落豁然加重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整日里,被人这么说着、宠着,儿子能不变吗?”胤禟委屈道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你怕热,去了正好因知不久便又会有大事发生,朝廷动荡,不知到那时,胤禟是否还有这般闲情逸致与自己和女儿谈笑” 郎氏颓然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真是功亏一篑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 胤禟侧目看着臂上的海冬青道:“赤翎,就知道你会跟来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 胤禟举箭瞄准,正欲势待发时,眼前一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马当先窜到了他前面,寒光一闪,利箭正中鹿咽喉处,那麋鹿当即倒地,抽搐了几下断了气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尘芳眼中一热,道:“那是贺腾啊!是自小对你呵护倍至,千依百顺的贺腾,是将我视为亲妹妹般,关心爱护的贺腾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害死他的!”珠木花也高声嚷道:“他死了,我也难过了好一阵子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但听笛声时而婉转缥缈,悠扬圆润,时而铿锵激昂,鹤唳九霄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胤礻我听了,噗哧笑出声道:“生姜炒辣椒?果然是火辣辣的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 “你的吻真令我恶心”胤禟对胤礻我笑道:“所以我不会再去喜欢她了草原的姑娘可是最欣赏马上英雄了!”胤礻我看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只觉不安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 珠木花笑道:“傻孩子,牛郎和织女一点都不可怜,这世间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康熙细看了两眼,便道:“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可曾婚配?” 肖镕王爷道:“这丫头眼刁的很,整个察哈尔的勇士让她挑了个遍,也没中意的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尘芳顶顶他的臂膀,玩笑道:“大不了到时我将就一下,嫁给你啦!” “那我哥不是要找我拼命啊!”贺腾浑身抖了下,不敢作想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贺腾沙哑地问”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 “是,现在就把他找回来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 尘芳发觉脸上有了湿意,伸手一摸,却是咸涩的泪水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 “那是当然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也不知走了多久,风势渐渐减弱,雪光也慢慢照亮了前方的路他拐上一个山道,乍见一匹马正卧在路当中,忙跑过去一看,岂不正是九阿哥的坐骑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 胤禟醒过来,看着像猫儿一样在怀中熟睡的尘芳,不觉伸手捋着她松散的丝发长长叹息了声,良久将她轻放在地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察哈尔肖镕王爷的孙女,这名头的确令很多人趋之若骛,可是再美丽再尊贵的女子也是有身价的,而你的身价就值一把盐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说着,珠木花起身欲上池穿衣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 尘芳勾着他的脖子,不断发出细细的呻吟烛影跳动,落花卷帘,房内娇喘纏綿,声声繾綣”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空山寂寂,明月皎皎”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待过了两日,和胤礻我去慈宁宫请安,却巧遇见惠妃正带着尘芳和胤禩在那里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见到她娇俏的笑脸,胤禩不觉也笑道:“就你嘴厉,我哪有那闲情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随即撩起衣摆,气愤得推门而出,胤禟忙跟着追了出去”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胤禩手抚着玉箫道:“是很久以前,一个朋友教的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 “这是皇室的家宴,她不敢擅入,便在宫外候着呢来人,上笔墨!” 乘这空档,下桌里的胤礻我问身旁的胤禟道:“这董鄂丫头又搞什么鬼?” “我哪知道,不过她断不会惹出祸事来”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望着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踏上前来,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紧 “宣旨——”洪亮的声音响彻慈宁宫内外,“皇恩浩大,福泽大清,今日赐婚——” 烟花灿烂,宫城巍峨,环宇四海,普天同庆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说着便急步离去可惜啊,只是个小格格!每思及此,心中不免惋惜,又想到皇太子喜爱年轻娇憨的女子,自己年华逐渐老去,少有恩爱,若再想添个一儿半女,确实要费一番心思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尘芳正色道,见他脸色一变,又道:“我啊,我会飞回来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你我的婚事已定,皇命难违”石氏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盲目行事,自毁了前程!这宫中上下,朝廷内外,有多少人是依附着他而活的,他怎么能枉顾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 “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尚嬷嬷揣测道:“是太子殿下做错什么了吗?” 石氏冷笑道:“太子殿下一错再错,我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有负这太子妃之名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啊“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我可是瞒着胤禟,让你在此暂住几日的”尘芳叹道:“还有漫长的数十年光阴啊!” “不能就只有他吗?”穆景远皱眉道”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 “安巴灵武,为什么不能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军人呢?”那一天,董鄂七十失望地问自己道 “安巴灵武!” 听到声娇唤,安巴灵武回身,见是太子妃一身紫貂的裘袄,捧着手炉,笑意盈盈地站在厅前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 只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走进来,磕头道:“奴才六合给太子殿下请安!” 胤礽示意他起身,随即问道:“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回太子殿下,自董鄂格格五月里回到宫中,九阿哥便经常去长春宫走动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安巴灵武摇头不解”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 “想死?太简单了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是他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罢了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 “若真如此,我求你两件事,可好?”尘芳问道 “怨我吗?”胤禟双手抹着脸,叹道:“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等傻事来,许是太在乎你了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儿子正想问额娘呢?皇阿玛什么时候伤了筋骨的,儿子怎么没映象来着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寂寞深宫,最是思乡” 马佳氏点头,心中默记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秋狝时胜得皇上的欢心,特恩准伴驾回宫住些日子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 赫舍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终于按耐不住痛声哭道:“玄烨!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不——不会的——”康熙撕心裂肺地喊道:“太医!快传太医!” 在那个石榴花开,火红绚丽的五月,赫舍里皇后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 一旁的珠木花问道:“你是怎知孝诚仁皇后闺名的?看皇上激动的那模样,我都愣呆了虽然她织的画很美,但她的自负和傲慢却激怒了女神,最终被女神惩罚变成了只蜘蛛” “这是何故?”尘芳惊讶道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 “我送你一道催命符 “你们也不是离了御驾,偷跑到这里来了?”雅坐上一位艳丽少女冷哼道”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是!我就是不能生养,又怎样?难不成还要休了我!” 胤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随即大声道:“你嚷什么?我何曾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心里着急,也犯不着冲大家发脾气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面前这个男子自出生以来,上只跪天地,下只跪君王;他傲视群臣,典阅三军;他一呼百应,万众捧举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 “你倒会卖乖,每次淘气后,就爱撒娇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咱们就冷眼看着,只别让他们犯大错不就是了?” “你就是这般软弱怕事’当时我心里,真比剜了块肉还难受 当被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踏入紫禁城后,面对身旁的天皇贵胄,娇客千金,她是那样的惶恐、自卑,但在最无助时,总会被搂进那温馨的怀抱,得到安抚和勉励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绵凝回过神道,退缩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卫氏摆手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愿收拾的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她告诉我,那是因为,她今生最爱之人,是在这枫叶如火的季节出生的”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尘芳走出了咸福宫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 胤禟迟疑地点点头,良久又道:“我——很怕”胤禟看着她道:“当时我还一直没有男嗣,额娘总会时不时借机督促我纳妾,我只希望你能一举得男,也可免去那些纠缠”胤禟道,嘴角不禁也勾起笑意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 “爱,也许不怕岁月的磨炼和敲打” 穆景远站在池塘边的石墩上,手舞足蹈地吟颂着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我甚至漠然的对待深爱着自己的女子,让她抱憾终生,抑郁而终” “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没想到你的际遇竟是如此精彩сom书”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一段湘妃的丰致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 “你连提起她的资格都没有!”胤禟冷眼看着匍匐在地的女子,猛然回头对胤祯道:“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谁也别想踏出这房门一步!” 胤祯哭丧着脸,看向胤礻我,胤礻我苦笑道:“此刻莫说是我替你求情,便是皇阿玛在跟前,你也休想脱身了”绵凝笑道:“现完成了大半,不知是否能遮住这瑕丝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奴婢打听过了,那位侧福晋这些日子身子健朗,虽只有四个月的身孕,却足有五个月大般的身子,可见是母子平安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 尘芳示意她坐下,又道:“都是一家子,哪来这般的拘束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 “这屋里啊,就数你最眼尖伶俐了”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绵凝用被褥捂严实尘芳,回首道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我要的,是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女人!你,能给得起吗?” “那日我听了穆景远讲给兰儿的一个故事,心中一直疑惑,女子三贞九烈本是平常,男子却不然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嗖嗖两声,三箭齐发,皆中正心” 射圃后,众人便入席听戏,尘芳只觉高台内闷热,便径自撇下绵宁和剑柔,来到后园散步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 “四哥走好尘芳闲暇时,便在绵凝和剑柔的陪同下,四处游览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但更是令人生奇的是,此女子虽身姿婀娜,面若满月,却未曾绘上五官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 胤禛颤抖着手,接过扁盒,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扁盒,倒出两粒白丸,吞服而下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 尘芳心中一凛,沉寂了片刻,忽然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凌潇白了他一眼,指着书案上的一叠经文道:“这《功德经》我只抄了七七四十九遍,原该每日念颂五百遍的《心经》,也才只念了三百遍”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 “四哥——”尘芳仰起脸,深吸了口气,决然道:“我只求你,能用我的命——换胤禟的一生平安!” 废墟(下) “笑话!”胤禛撇过脸,避开她的眼神,冷笑道:“胤禟的平安是否,与我何干!如今圣心叵测,也许明日被圈禁的人便会换作是我,我又何来能力保他人周全?” “世事难料”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 来到秀女所住的东所,只见院中一片肃然,嫌杂人等都已被谴退了下去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即便是在母后身患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一刻,仍还惦记着我,命舅父隆科多竭力辅佐于我可是人活百年,终归逃不过一死,若是能死而无憾,便也含笑九泉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尘芳缓缓褪下中衣的一角,露出一段滑腻细致的香肩,目光炯炯地望着胤禛道:“不过我的生死,仍还捏在四哥的手中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 “九福晋,九阿哥来了!”那在旁协助的侍卫沉声道别让我再逮到你犯错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 床上之人心中一惊,抬起一张皱若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内空无一物,干瘪的嘴喃喃地问道:“是谁——” 松石色祧纹的衣缘,轻轻掠过桌角,“王谙达,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垂暮老者,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张开双臂,尖声道:“是——是四阿哥吗?” 胤禛坐到床边,握住老者的手,叹道:“王谙达,未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病逝了我这身老骨,还能活上几日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 “这是为何?”胤禛不禁疑道:“是因为后位空悬多年,而皇阿玛却一直未让她入主坤宁宫,直到临终之际,方才得偿所愿吗?” “娘娘是看着皇上与赫舍里皇后一路生离死别的,她怎会不解圣意,自讨苦吃呢?当年的钮祜禄氏皇后,因是辅臣遏必隆之女,被册封为后,却屡违圣意,将坤宁宫内重新装饰修整了一番,惹得龙颜大怒,冷落中宫,才短短数月便抑郁而终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尘芳自怀中的荷包内掏出一物,道:“你可否答应我,一旦戴上了,再也不摘下来?” 胤禟见她手中的玉佛分外眼熟,稍回忆了下,随即不悦道:“这不是前些年,你生辰的时候,四哥送给你的贺礼吗?你何时也变得这般吝啬,这借花献佛的东西,我可不希罕!” “这是四哥送的贺礼,却是不假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 午膳后,尘芳正在房中徘徊嘘叹,忽听得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问绵凝道:“剑柔姑娘正在院子里架了火盆烧东西呢,是姐姐让烧得吗?” 绵凝一愣,随即看了眼尘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怏怏道:“我去看看,那丫头不知又在做什么傻事呢?” 绵凝走出房,见剑柔蹲在角廊下,将地上的一摊书信,往烧旺的火盆里丢去,顿时火光高窜,烧黑了的纸灰在空中纷乱飘舞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己所不欲,勿施予人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 “若长生牌有用,我也不会频添这些烦恼了” “其实,我是个顶坏心眼的人”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御花园的回廊下,德妃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不禁脱口吟颂道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 “咱们?母子?你以为我死了,你和四阿哥就能母子团聚,和乐融融吗?”佟佳氏突然用力扣住她的肩,狰狞地笑道:“德馨,难怪我和罗纭都争不过你,你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蠢得简单,蠢得迟钝!” “娘娘——”德嫔浑身簌簌,挣扎着想起身”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 “娘娘从没看过这项上的胎记吗?”尘芳迟疑了下,问道:“难道一次也没有吗?” “从前用镜子照过几回,淡红的,圆乎乎的一团,丑死了”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 朱凤芩在盘中的三个空盏中,依次倒上酒,只见同一酒壶中倒出的酒,竟呈现出红、白、黄三色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 “噢?是什么?”胤禟拢紧她身上的嫩黄披风,笑道:“别是你杜撰而来的?” “写此五言律者乃惊世文豪,岂是我可敢怠慢的 “梅儿!”胤禟陡然大喊了声,紧紧搂住尘芳,恐惧地瞪大眼道:“别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能离开我——” 夜宴(下) “大仑丁——主要用于防治癫痫大发作和精神运动性发作”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穆景远双手捏拳,颤声道:“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损伤了一点记忆虽然那些艰难的岁月,我们共同熬过了,可是我更希望在往后有限的日子里,他能过得轻松舒畅些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您即便理一辈子佛,吃一辈子斋,又能从这佛理经文中得到多少宁静祥和,又能弥补多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呢!” “你不怕我了吗?”胤禛伸手将她揽到面前,贴近她的脸咬牙切齿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很怕我吗?怎么这会儿,竟敢这般放肆地对我说话?” 尘芳直视着那双阴沉的眼,冷涩道:“是四哥您先撕破了脸,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胤禟稍顷若能醒过来,我自然会向您斟茶道歉,若是他醒不过来——四哥,也该知道我并非任人鱼肉之辈,了不起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胤禛脸色愈青,锐利的目光不断在那张清丽的素颜上巡梭,良久突然松开她,拍手大笑道:“哈——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威胁,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四哥认为我在说笑打狂吗?”尘芳面色苍白地倒退两步,靠在桌缘前道:“此生只为胤禟一人而活,他若有不测,我又岂能在这世上独留!” “果然是夫妻情深,同生共死啊!”胤禛收了笑意,正色道:“人生得红颜若你,胤禟也该死而无憾了!” “你这是何意!”尘芳闻言,胸口作痛,眼前顿然黑懵,喃喃道:“不会的,他——” 见尘芳若蒲叶般翩然而倒,胤禛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待到两个丫鬟将她扶了出去,自己方才发觉双手湿腻,原来是适才搀扶尘芳时在她后襟上摸到的汗水,不觉摇头自语道:“身为女子,竟有这般的胆识,确是不易”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待再想下去,他便觉头痛欲裂,不禁晃晃头,冷哼了声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了你?”说罢,不屑地甩袖离开”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 “奴婢今日既然来了,就从未想再回去终于在数日前,从一位奥地利的教士口中探听到一些端倪这世上哪会真有控制心神的药物,否则岂不天下大乱了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九嫂不杀那妖妇,自有你的道理想到此生,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的笑脸,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呼唤,终于忍不住发足跑上关隘,站在高处眺望那远行的大军 至此,罗浩与梅渐渐熟络,每天都会粘着她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我立志要做记者的原因也在于此,将来我会踏足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能与他相遇”罗浩笑道:“梅,其实我希望将来成为一名科学家,能够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以及四维空间理论,从小我对这方面便有极大的兴趣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胤禟吃惊地望着她轻灵飘忽的身姿,快速律动的足尖,仿佛遥不可及的仙子在林中漫舞,恍有嫦娥临别奔月之势”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尘芳颔首道:“王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会报答” “这次你玩过火了”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这对您,对咱们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件好事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 “第二件事,我不相信你” “此事恐要费些周折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他要办我,却也需问过我这手中之物?”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灿夺目的方牌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其他所谓的骨肉亲情,朕根本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之痛呢?” 香雾缭绕,春梦沉酣,胤禛倚着藤凳恍惚睡去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更不堪的是,我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似具行尸走肉般地在这世上颠沛流离!” “主子!”崔廷克猛地跪下,呜咽道:“我的好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了!您这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西宁又比不得京城,没有名医良药可是——可是我对你的好,你难道都忘了吗?”婷媛面露凄色,哀伤道:“我——从没负过你!” “你的确不曾负我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 “我看这官不做也罢”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时值初春,泉州东岸的崇武码头熙攘一片,驴鸣马嘶,夹杂着人声车声,络绎不绝”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 穿街过巷,一路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胤禟但感人潮越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原来竟是到了泉州天后宫前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 胤禟僵硬的回过身,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滞,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的存在” 新生 海天交界处霞光万道,红日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咸湿的潮气,白鸥不断在头顶盘旋嘶鸣,海浪拍击着船身,溅起雪花般的泡沫”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201804月19日香港六合彩-今晚开奖结果41期集

”   “原来如此……北冥还以为云先生喜欢……呃……呵呵……不提啦,不提啦,哈哈哈……”   北冥欢畅地笑着,他应该原本以为我是男爱一列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就让这风将它们带走我可能错了,不说出来   鼻子里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打转“呵……让你操心了,我明白了,我只是还没能从以前缓过劲来,而且,看着你也要嫁人,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什么呀!”思宇捶了我一拳,擦了擦眼泪,“飞扬你瞎说什么?我要跟飞扬在一起,就算嫁人也要带着飞扬!”思宇朝我做了个鬼脸   “飞扬他看见我手中正宗的马辫,皱了皱眉,却又无奈地笑了笑”   “哪两颗?”   “就是什么左刃右金的,其实到现在我都没找到那三颗星星但老夫可以断定有三星的地方,必有特殊事件发生!”   听着孤崖子的话,我不觉冷汗涔涔,再看身边的思宇,也是一脸惊恐,她望向我,我僵硬地笑笑,她迅速低下头开始吃桌上的东西”   众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思宇,思宇大眼瞪着我,轻声道:“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扯谎了,吹牛都不打草稿”   然后我站起身对着孤崖子行礼道:“老先生,晚生有一事不解   我用娟帕擦了擦,看见了娟帕上的残迹,寒毛顿时竖起   黑衣人抽出了一把又一把寒光闪闪地利剑,在苍白的月光下带出一道道杀气   眼看着思宇就要陷入重围,忽然,一个黑衣人跃入战圈,寒光如同夜半的细雨   “随风!你是不是中毒了!”我在他身后大喊着   “原来你还关心我让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有让他压在身下肆意掠夺   “非雪,我……对不起,我要太多了……”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原本深紫地唇也变得鲜红,我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唇,那里还在渴望着那两片柔软,他们在遥相辉映”我胡乱地擦了擦脸,对着思宇笑道:“我没事”然后她跑到随风的身边,担忧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只听北冥冷声道:“在下认为,即使云先生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阁下吧……”   一道寒光滑过随风的眼底,他冷哼了两声:“哼   我用袍袖擦了擦唇,摆了摆手   “非雪”思宇下意识地撅起了嘴,“哼,不就是漂亮点嘛……”   “是吗?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觉得有点莫明其妙   我脱口道:“他自己用内功逼出来的   “对……对不起……”他的眼角落在一边,我笑了,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心底涌起,我轻轻说道:“让我给你上药吧……”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   他左侧的胸前只有一条细细的伤痕,而这伤痕的周围,便是我的牙印,那红红的牙印反而比那道伤痕更加地明显   只听北冥随意道:“先生没有中毒最好,因为昨日在先生的酒菜里发现了毒药,而先生吐在地上的血也含有毒物,北冥不放心,因此才借来了御医,现在看来,是北冥多虑了   带着如花去书场,我听思宇说过,书场在郊外,而且规模相当大,说思宇不关心我地感受,其实我何曾关心她在做什么?整天只知道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贪恋平静,现在想想其实自己跟幽闭青年有什么两样?   沧泯对我的打击的确不小,朋友的利用,身边人地欺骗,还有一大堆人的居心叵测,让我应付地疲惫不堪   只听思宇道:“我说这个行不通   他总是穿深色衣服,深色让人觉得凝重和威严,无形之中带出了他的成熟和神秘会让他觉得便扭   “是不是?”我再次逼问“啪”一声,面前的人才有所反应,惊吓地四处张望,然后才看见了我:“啊……原来是……是云先生啊……”   我凑过脑袋看着韩子尤的账册,韩子尤稳住气息问道:“云先生在看什么?”   “哦,看这帐页是否有美女啊   她整张脸变成了绿色:“拜托你别那么恶心好不好!”   我白了她一眼:“你揉你的面,我漱我的口   这个世界是白痴!   三个女人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还说得到她们就能得天下,这个理由真好!却要陪上我们地性命!   铺开宣纸,我甩开了笔,不知为何,心情忽然烦躁起来,虽说已不用再写书,可已经开头地故事,却怎么也放不下:   “梁若将傲云狠狠抵在墙上,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男人,他用他较小地身躯抵住傲云,将傲云的双手按在墙上   房间里静地出奇,灯光摇曳,微风阵阵,我从指缝里偷瞄随风,他双眼圆睁着,双唇渐渐张开,脸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发红,而是渐渐苍白,忽然,他将稿纸揉成团敏锐地感觉着那里温度地变化难怪随风说这样反而更安全圆圆的脸上浮出两块淡淡的红晕这样也好,省得我给他做心理辅导课维护了我的形象奇怪,这不正是我想要地吗?我还在烦恼什么?真是庸人自扰   “看来你不明白……”他的眼底滑过一丝落寞,放开了我,苦叹着摇头,“你只是把我当弟弟……”他幽幽地站起身,看着我的眼睛,“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你放心,我会跟你保持距离,让你安   随风带着他的哀伤,消失在我的眼前,就像秋风一样,让我浑身冰凉   听着思宇的遗言,我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真的?”小露欣喜地看着我,我笑着点了点头,“思宇姐姐由哥哥保护,姐姐就让,就让小露来保护!”她忽然再次将我拥紧,仿佛在对我做着承诺   “喂!在上面!”抬眼望去,随风正坐在房梁上   他身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衣衫,一头金发也盘入头巾,一脸淡淡的哀愁   我举起了酒杯,幽幽道:“余公子可知此酒的名字?”   余田并未答话,只是焦急地看着我,我继续自言自语:“此酒名为清风,何为清风,就是让人舒服和喜爱的风,虽然他让你喜爱和舒服,但他不属于你,因为他是风,你抓不住,摸不着,他属于天空,属于大自然……”   “你跟我说这么多,什么意思?”   “就是请公子放手,不属于你的东西,公子何苦强求?”我看着余田,他的脸开始变得铁青,我淡然道,“您是主子,您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您要什么就有什么,可不是所有的东西是您想要就能得到的,感情,就是例外”   思宇笑了:“明白”   这首歌当初在虞美人她和上官就合作过,自然是表演给我看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主要经常在天乐坊里混,这里姑娘的绝技我还是相当了解”解药?”他惊呼一声,声音清澈而有力   想跑!哪那么容易!我当即扑倒他,他重重倒在床上   我立刻趁机扣住他,就往他嘴里塞药,他惊地睁大眼睛,一下子就扣住我的手,毫不费力地坐了起来,怒道:“云非雪,你有病啊!”   我见他凶,我更凶:“到底谁有病!明明没中毒,到我这里骗我……骗我……”气死我了,居然骗吻,这小子坏透了,郁闷,害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随风背对着我,我看见他拍了拍思宇的头,然后听他说道:“下不为例”心在那一刻被扯碎,彻底失去痛觉是吧,青   “恩,不过主子请孤崖子老先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个娘娘腔?”   “别娘娘腔娘娘腔的,人家的书在宫里可是很受欢迎的!”听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三个人,主子?孤崖子?这华丽的马车?莫非?   “唉,你们看,蓝冰自从抱过那个云飞扬,就一直没说话,很可疑啊”   “嘎!”赤炎当即僵在那里无法动弹,被他撩起地帘子从他手上缓缓滑落,遮住了外面各色的表情云先生躺在山野之间,是不是云先生又遭到行刺?”   “没有……”我侧过脸看着窗外,暮色正浓我有点心虚地拉好脖子上的带子,深怕那些草莓印露出来让他看见   北冥单手撑在车窗边,淡淡道:“是做客,不做事,即可保你安全,又可让你远离某些人地骚扰有点奇怪”   “子尤!你放开我,我要打醒这个白痴!随风你这个混蛋!你有没有想过非雪是不可能做你小老婆的,亏你还看过……”思宇愤恨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考虑用词,“看过非雪地那个笔记……难道不知道我们这种女人要的是怎样的婚姻吗?”“怎样地婚姻?”随风还处于怔愣,倒是韩子尤紧张起来,他急急掰过思宇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要怎样地婚姻?”   思宇翻了个白眼:“子尤,别添乱,我们那里地女人都是一夫一妻,你没未婚妻吧   “非雪回来了,在无雪居,是北冥轩武送她回来的   她刚想骂人,一看见是我,就扑了上来:“非雪,你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我真怕夜叉对你不利   想了一个很好的计划,但我没有告诉韩子尤,只叫他明晚务必带思宇到峡谷出口的芦苇荡,他带着疑惑走了   而且,我和他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   将捉到的萤火虫统一放进一个极大的黑袋子里,黑色的袋子开始慢慢膨胀”   原来如此,我同意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溢出了一丝幸福我跟在思宇他们后面,也没注意边上的小摊,倒是随风,很兴奋地走走这个摊子,逛逛那个摊子”   他看了看我身后”   “这位夫人,是他们先选的”   “不要嘛”我撒泼,“都说这钗是独一无二了我用过的招他还用?   拳头缓缓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   “当初买的时候,并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为了收藏……现在知道了,我想,它需要一个值得拥有它的主人,非雪……”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如果我们只能做朋友,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爱……”   幽幽的风里,带来一句熟悉地言情剧台词:我把我的爱留给你……   “够了!”我挣脱他的怀抱,郁闷而无奈地看着他,他地眼睛低垂着,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   我们三人是二月初来到这个世界,六月底离开沐阳,七月初入住西厢,八月一号再次遇到随风,呵,那个日子,我实在无法忘怀,还是建军节这句话他在虞美人也对我说过   他很小心,仿佛怕吵醒我,但他却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扣住我肩膀地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嵌入我的皮肤,他眉峰收紧,神情变得痛苦而绝望”   青菸惊讶道:“为什么?您不是爱他吗,爱一个人不是要帮助他达成心愿吗?”   幽幽的,扬起了一阵秋风,秋风吹进我的心里,整个人不知为何突然轻松起来:“是要达成他的愿望啊……不过,那个女人是你”   青菸皱了皱眉,将身上的银票和银子全挖给了我,大概也有上千两,她不好意思道:“我就这么多了……”   我皱着眉,努嘴道:“那没办法了,你替他偿还吧,我叫你做一件事,你能办到吗?”   “可以!就算是要我的生命!”青菸坚定地说着   “太好了,没事,没事,我真怕……”他立刻止住了话语,我没好气道:“怕她给我下咒是吧   “斐嵛”   “尊上……”斐嵛看着随风,“还是让斐嵛看看,您的气色的确很不好”   “你说什么?”随风不可致信地看着我,我笑道:“去幽国啊,青菸邀请我去的,她说希望我能接受她,如果实在不行,我再离开也不迟”   我一边说一边将随风推进屋,抬手招斐嵛,随风依旧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直到斐嵛给他把脉,他依旧看着我,认真而严肃地看着我,室内地温度开始升高,我被他看地直冒汗,我擦了擦汗,笑道:“秋老虎到了”   斐嵛淡淡地笑了,我对着满脸依旧忧虑的随风笑道:“好了,以后乖乖的,别再喝酒了,我喂你吃药啊   “欧阳,你负责监视皇宫,看皇宫哪个部门的太监可以随意出宫,一般都是买办处的,他们一般几时出宫,最常出宫的是哪两个太监,姓什么叫什么”   没来由地,我胸口开始发闷,如果我是青菸,将心比心,此刻的心一定很痛吧,若是我,或许直接扭头走人,但青菸不会,她反而高兴地笑了,因为她终于能为我们,或是她的天出一份力天就是她的世界,我默默地在一旁听着,渐渐分享她地快乐心里酸酸的,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地还要完美我为斐嵛倒上了酒,斐嵛直接饮下,看来他很好灌   斐嵛宠溺地笑着:“这小家伙,身子没好利索,就想跟着来”   “是啊,这次非雪回去就能看见它了   “非雪……”他的手按在我的腰际,不再游走,“你不怕我现在吃了你?”   “随便……”我累得实在动不了,而且,我不会反抗,就算我自私也好,自作孽也好,我想在离开他之前,留下一个圆满的夜晚   只见他身边地紫云轻声道:“殿下   我提起笔,几番下手,却又顿住,然后,我再一次哇地哭开了:“我怎么这么笨哪……为什么一个都想不起来啦……早上明明记得的啊……”我开始望着白纸发呆,开始我地任务:拖延诺雷上午看望思宇的时间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四章 尾声   邶城当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绯夏国主在未时(下午一点)突然宣布封城,全城搜索,尤其是韩府,更是翻了个底朝天   另两人并没上来阻止,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痛苦的男人萧索的边关,哀愁的路人,让人觉得份外凄凉当我离开边境地第二天,北冥就知道邶城发生了什么?他没问,只是一脸地沉思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后,孤崖子风雨无阻地来到我地小居,再次和我探讨人生孤老先生,不如您劝劝殿下啊他除了诺雷,就又有一个支持他的国主   “姑娘莫不是想出了对策?”孤崖子忽然问我,狡猾地捋着胡须,我慌忙摇头:“那还是把我送回去比较妥当”心里盘算着要把那些首饰收好,好像也挺值钱的说”   我说完看着一边的北冥,他双手撑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四方的天空,嘴角微扬的脸上,看不出他任何想法里面有一定消化功能地原因)   忽然,北冥止住了笑容”   呵,是不会亏待我北冥扣住我地下颚,掰过我地脸,迫使我正视他,他的眼睛里滑过一丝邪气,“某人是甘心情愿地留在这里做鸟了?”   “反正到哪儿都是做鸟   然后,我很下流地联想到了鸟地另一个含义,心里嘟囔道:切,做你的鸟又不是做你JJ,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因为有士兵护送,爷爷执意让我留下,说他不在,就由我来负责大家的伙食,其实我心里明白,他不放心我,因为他是军营里唯一知道我是女子的人之一,还有一个,就是军医夏大夫了   总之我觉得这一系列的教课很是诡异,似乎在有意培养一个优秀地妻子我刚刚看了一下,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院子你家主子也挺风流,相信其他别院应该也有女人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看清楚了,在望远镜地范围内,有五颗尤为耀眼的星星,这五颗星星构成了一个五角星,而就在这五颗亮丽的星星当中,有着三颗时隐时现的小星星,我立刻道:“那五星就是你们?”   “我?呵……我还不是……”此番北冥倒是谦虚了”   “怎么会?”我笑了,一阵北风吹过,带出我的喷嚏,“阿嚏!”   北冥撑在窗边的手缓缓抬起,关上了面前的窗,如此一来,他的胸膛有那么一刻,贴住了我的后背,我皱了皱眉,从他身前钻出,为什么这些男人跟女人都不懂得保持距离   我直接问道:“你还想得到什么?天机星?”   北冥忽然睁开眼睛,出神地看着我,我淡然道:“天机星本就是无稽之谈,怎么连殿下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信这些?”   北冥放在桌上的右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头:“我的大业,不容有失!”   看着他双眼喷射而出的火焰,我立刻明白了,其实他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暮廖国主,其实这个国主之位对于他来说,只是探囊取物,而他真正想要的,是一统天下死孤崖子   该死!那本书怎么就没砸到他头上!我怒道:“拽下来干嘛?我们是好朋友啊,你怎么可以将你的好朋友,我,推入火坑?你讲不讲意气,讲不讲道德!”一下子顿住,后半句怎么好像是《功夫》里的台词”他在我唇间低喃,我愤怒地瞪着他,他却眉角含笑地轻轻品尝我唇上的口红   他开始解我的衣带,我表现地相当配合,我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愣了一下,手里还提着我的衣带,我笑着抚摸他的脸庞,轻声道:“谢谢,那我等你救我……”   “非雪!”拓羽当即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就知道,跟你说明白,你会和我在一起!”   我坐了起来,他兴奋地看着我靠近,我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羞涩道:“那能不能等你救了我再……要我吗?我想……名正言顺一点……”   “好!”他开心地环住我的身体,下巴放在我的头顶磨蹭着就直冲我的床,红龙转身的时候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是青云,他拉着我跑到一个已经燃烧的书架前,只见他转动书架上一个花瓶,立刻出现一个秘道,他将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秘道”   我赶紧跑了出去,却是赤炎,他扔给我一套家丁服装,我赶紧换上,现在这么乱,我穿着北冥府家丁服,更不容易被发现   男人迫不及待地要来扯我的抹胸,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只是淫笑着抓住了我的抹胸,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你就乖乖伺候我们,过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垮嚓!”紧接着,又是一道雷鸣,把两个人当即从我身上吓地跳开,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周围   “冲啊!”黑大汉的头喊了一声,身边的人就冲了出去,我也跟着冲了出去,他们拼杀起来,我决定找老头下手就在老头感谢我的时候,我因为惊吓以及饥饿而晕了过去,耳边还回想着老人家担忧的声音:“喂!小兄弟,振作点……振作……”   “没事,只是饿到了,还有,她是个女娃子,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   朦胧间,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喝着鸡粥,终于吃到人吃的东西,注意!是人!吃的!   看着小姑娘对着我流口水,我瞬即反映过来,这该不是传说中穷人家里唯一的一只鸡吧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惊起一片飞鸟,尘土飞扬,有人从那里跑了过来   马儿载着他们的主人,奔回林日朗地面前   “慢着!”随风忽然叫住了林日朗,林日朗停下了脚步,眼中依旧是放不开的防备:“这位少侠,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不过我建议你赶紧准备守城,因为正有两万的北寒兵往这里赶来,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赶到   我心慌了起来,慌忙说道:“没什么,和虞美人一样,我们睡了这闲事,我管定了!   这个垃圾萨达!卑鄙无耻的小人,亏他还长那么一张好看地脸,居然是个淫贼,还要强抢随风,给他点教训!   我躲到一边,然后扬起了手乌鸦展开翅膀飞向天际,在围困随风的士兵上方盘旋着,鸣叫着:“哇---哇----”   来到军营一个多月”   “你爷爷不过是昏迷,再不走北冥就来了   阙关的营帐是以营寨为中心的半圆,营寨在密林边上的一座山脚下,营寨前面,就是营帐”我说完转身离去,随风拍了拍发愣的林日朗,笑着离开他忘记了,真的忘记了”   随风眉毛上吊地看着我,反击道:“那我要娶地女人太多了,好像还包括你吧“你说吧,我想想   原来上面写着要林日朗交出那天在城墙上的美人,并请北冥轩武带上十个美人赴美人宴,否则就开始屠杀朗撅关里的百姓随风的脸在我地注视下渐渐红了起来,显得有点惊慌和害怕   看着随风愤怒地样子,我心底的邪恶膨胀起来,打算骚扰骚扰他   手脚变得软绵绵,爬上树屋的那一刻,我趴在地板上用呼吸来确定自己是否存活   可是我几次坐起,又再次躺回地面,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累?甚至累地懒得思考,只想继续大睡   随风的脸变得很难看,眉角抽筋道:“还不是因为你成了狐族   打了寒颤,怯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你确定昨晚你没做春梦?”   随风此番连拳头都举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可疑声音本尊自不会亏待你,回到幽国   我双手插入袖管,有点自鸣得意,然后从随风地行囊里找到了几锭银子放在身上   我女装的装扮再次引来许多惊奇的目光,回头率百分百,这让我小小虚荣一下,趁小随不在,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惊艳地目光   其实,他只要表现出少许吃醋的样子,我就会告诉他,可惜他吃醋的神情,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赤炎在一旁立刻揶揄道:“你像吗?你又不是人家随风,扮念雪姑娘那是……”   正说话间,一道寒光忽然擦过赤炎英俊地面颊,带出一丝血光,那寒光牢牢钉在土胚的墙上,软了下来,却是一根杂草   但佩服归佩服,我还是不放心她前往,本想去见她,却被北冥一直缠着到现在,北冥好像刻意不让我接近茱颜,接近那十位美人你真地很聪明”   北冥点着头,忽地所以我不会让你涉险,这次的攻城你不许参加”我很没骨气地说出这句让随风立刻咋舌的话,他愣了好久,才将嘴合上:“这回由不得你!”   心开始怦怦怦乱撞,不知随风会掏出怎样的工具”   说着,他将洋葱远离自己的脸,就开始拨洋葱一圈又一圈地树叶在他衣摆下滑过还不接!”随风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琉璃瓶   我火大了,气血一阵上涌,忽然,丹田里涌起一股热流,一下子冲遍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啪一下被冲破   我跨出房间,青云和赤炎就出现在我面前,伸手拦住我的去路:“云姑娘,主子有命,你不得踏出房间一步   狗尾草,我忽然想起了我的“红粉佳人”好了,接下去就辛苦你们了   北冥带着一小队自己的士兵在前面开路,而两旁,却是北寒的士兵,肉眼估算,也有上百人   我跳下马,蓝冰扶了我一下,四人跟着我一起下马,守卫在我的身边   他的黑马在离我们十米远地地方停下,一双桃花眼眯了眯,带出不羁地笑也就那么巧,我们发现那信鸽送信的内容”   “这里是军营,大帅怎么就让她进来了!”   “那个什么影月国,都是妓女过去的吗?哈哈哈……”   “放肆!”杨委大吼一声,遭来齐刷刷的白眼,他立刻一个哆嗦,随即正色道,“不得对公主无礼   “没错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深情道:“小达想要的,本公主都会帮你得到   而我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楚,我认出了她,就是另一个被我当初赶出宫的宫女,糟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了她,这不是要毁了我的计划!   心底不免也慌乱起来,而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身边的杨委渐渐狡诈的表情”   “好,玲珑,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公主,记住,你既然是本公主的奴婢,就是高人一等,不必再对这些男人低声下气这种只研究兵法战术的男人,怎会知这些旁门左道幸好我武侠小说看得多,太感谢那些写武侠小说的大侠们!   星光变得灿烂,就连空气也变得清新,灵感果然要在人轻松地状态下,才会源源不断   因为北冥的到来,我便让四卫停止一切行动,时刻呆在我的身边,此刻是敏感期,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总是随风   萨达消失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在他跑出我房间的时候,我还大喊着:“小达----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就传来“哎哟”一声,紧接着,就是士兵关切的声音:“大帅,没事吧……”   那关切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不见,我才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随风放开了我   “我喜欢裸睡,怎么?想一起?”他得意地笑着,我恨地咬破红唇,伸手推开他,咬牙切齿:“算你狠!”   灰溜溜地下了床,打好地铺,气得打自己的枕头   我彻底屈服,非常没骨气地求饶:“随风,别……我求你……真的……明天还有正事……”   耳边传来随风的轻笑,他的笑吐在我的脖颈,痒痒的:“呵呵……云非雪也有求饶的时候,好吧,看你这么诚恳,今晚放过你   “怎么?不开   “废话”说着,北冥再次坐下,然后有人为他换上了新地酒杯”   萨达的眼中射出一道愤怒的火焰   然后见我瞪他,他才离开我地身体,坐回原位”萨达不失温柔地扶茱颜坐下,茱颜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哪里,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接下来就请让小女子服侍元帅”   这男人挺会哄女人啊,可惜我不吃这一套,他缓缓端起酒杯就来敬我,他身后的茱颜紧张地看着那个酒杯,此刻萨达背对着茱颜,自然没看见茱颜脸上不正常的神色而不是为了解决欲望而运用男人和女人   蓝冰和紫电立刻跃出门,将门口的两个侍卫解决,反手带门,守在门口”紫电和蓝冰已经取下帽子,拿掉了那个骷髅面具,脸上带着对我的关切”他松开了衣带握着拳头,向随风发出警告   哎……我能怎么做?只有装傻充愣,顺便再用随风刺激刺激北冥让他死心”随风停顿了下来,我眨巴着眼睛看他,继续用呆傻伪装自己,他思索了片刻,然后笑道:“你还真行   我想起了那天编的手链,于是找了出来,放到萨达手中:“这是我原来编来哄萨达的,现在,就送给大哥你   “咚!”一声,一朵烟花在暮廖城上空赫然绽放,险些惊到了我们的马儿,进接着,一朵又一朵地烟花,伴随着隐隐的欢呼声,让整个朗撅关沸腾   北冥,你这么块就追来了吗?   朗朗的夜空下,没有遮蔽物,北冥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踪影,那橘黄地星光伴随着马蹄声,急急追来马儿脱力地倒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章 镜城   “呕!”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恶心,要不是月事正常,我准以为怀上那臭小子的孩子了,这个可恶的混蛋,总是让我试毒就会害羞呢?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反而把自己弄地浑身通红,就像现在然后才再去赶他的车,突然”随风望着那两尊巍然而立地神官,眼中闪现着自豪   只是没想到幽国那么奢侈,居然用亿年的沉香木做令牌,这到让令牌上那黄金制的花纹,没了价值那个充满着阴谋的笑容,再次让我竖起了全身的寒毛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着:“抱歉,走错了,我……住在隔壁……呵呵……”   我在壮汉怀疑地目光边走边僵笑,走回自己的房间,推了推,恩?没推开,该死,怎么才一会,居然就锁了门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我衣带的尾端,慢慢地,轻轻的,如同打开一件精美礼物一般地,扯开,我看着胸前的蝴蝶结被打开,短小的小褂缓缓敞开   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人的说话声:   “卑职参见尊上,未知尊上驾到,卑职失职!”   “免了,本就是路过,不想惊扰百姓”说着   “非雪,没事吧!”随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焦急地看着我,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个遍”我伸手扶起妇人,妇人有点害怕地紧紧护住自己的孩子,我感受着妇人对自己孩子的母爱,心里莫名地带出一丝感动,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中荡漾”   众人纷纷带着疑惑离去,隐约还听见了他们的碎语   我笑了,孩子的妇人立刻过来拉孩子:“你这孩子,又乱跑,非要害死我嘛”随风的笑意更盛,原来他也喜欢小孩   整个客栈因为小乐的童言时不时传出笑声,给寒冷的冬季,带来几分暖意   混蛋!居然就这么吃定我了!看着他那副吊样我就不爽,这家伙还要装傻装到什么时候?于是我干脆反问道:“那你爱我吗?”他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即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坐直身体看着前方嘟囔道:“怎么可能?皇帝有那么多女人,哪爱地过来?”   臭小子居然不承认?气死我了!好!你装傻,我也装傻,我云非雪奉陪到底,看谁先忍不住!于是我淡淡道:“你本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被你美色所迷,才会变成现在的关系,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我一下!”   反正我现在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跟这个臭小子耗,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地住   臭小子还在死撑,如果真那么开心,眯眼睛干嘛?我于是淡淡地应道:“恩,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咳!咳!”我沉下脸,咳嗽几声以示警告,“在我面前注意点”看着斐嵛和欧阳缗都红晕上脸,我问道,“小妖呢?”   斐嵛似乎想起了什么,红晕退去,转为一脸的严肃   斐嵛细细的眉毛立刻簇在了一起:“小妖将被褫夺内丹,遣出神狐一族!”   “什么?不行!没了内丹,小妖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所以,你要救小妖非雪你确定吗?”   被斐嵛这么一说,我自己也变得心虚,或许是动物觉得我可怜而来帮我呢?于是为了更详细地了解自己地情况,我便将在阙城用乌鸦退兵,和在朗撅狼兄狗弟帮忙刨地道的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   九天的凡鸟啊,可听到了我诚心的邀请?   山间的百兽啊,可听到了我真心的呼唤?   这里,是我们的天堂,是我们和平共处的人间仙境!在这里,我们是朋友,是大自然最忠诚的奴仆   “呼……”斐嵛松了口气到底是什么?”   看着斐嵛被欧阳缗逼得面红耳赤,我立刻大声道:“斐嵛,你还没说完未婚妻挑战赛呢,那到底是什么?”   斐嵛如同获救一般,立刻看着我”莫明其妙地睡了几天,都不知道幽梦谷到底什么样子   这里,有关怀我的斐嵛“姐姐”,有“严厉”的欧阳缗老师,还有调皮的小妖,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心中的家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九章 山谷的日子   “这叫一勾……”欧阳缗右手成勾,如同盘蛇一般伸了出去小妖知道我模仿它,故意找些高难度的动作”既然你给我吃屁,就别怪我震聋你   慢着,如果这样,那我还嫁给天做什么?不如想他的时候回来瞅瞅他,然后继续潇洒人间,也不失为一种快乐生活   他正把玩着手里一样物体,津津有味,沉浸其中”我也放软了态度   上官的手机最花哨,上面贴满了粉红的桃心,手机虽然不是什么好牌子,不过这款韩国的手机,却是太阳能电池板,所以当初她当的时候,最舍不得”   头有点发胀,这不是在间接说我一无是处吗?心里很是不爽,淡笑道:“或许你会的,我不一定会,但我会的,你绝对不会   茫茫然的雪将我全身上下覆盖,原本黑色的外氅,已经被染成了白色   只见两个侍女候在门边,在阳进门后,迅速关上了殿门,并为我解下了带着残雪的外氅   这是一间不怎么大的屋子,但却精雕细作,无论是衣架,壁灯,柱下的石敦,处处可见工匠巧夺天工的手艺”阳在我面前弯腰行礼,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刹那,一个人的面容,瞬即进入我的眼帘,是他!   只见他高坐在案桌后,一身暗紫的长袍上,绣有腾飞的游龙,黑金的丝线在灯光下隐隐闪现   我想了想,得意地笑了,思宇用的正是摩尔斯密码,奇怪,她居然了解摩尔斯密码,我也只是知道,但却看不懂绝对会向冥圣如实汇报邶城地事,看来天为我死去活来,差点辞职的事,已被他们知晓,自然也包括他被施咒的事”浩然淡淡地笑着,一派长者风范,“只是天将和天粟本就是天机的亲友,天机不出手相助吗?”我看着浩然英气俊朗地脸,淡笑道:“天将的以兵养兵,已然让水不敢妄动;而天粟更是富甲一方,吃穿不愁”   “冥圣说得是,世人愚昧,只为天机二字便争相抢夺   眼角落到一边,正好瞟到了一旁坐着的天,这家伙倒好,开始进入神游状态,一双眼睛半开半合,单手撑脸,视线不知道飘向何处”阳说着同情的话语,但眼里却是看好戏的神情,真不明白他何以针对我,我从没做过得罪他的事情”   我的话,让浩然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就连一旁的天也忍不住问道:“增加与我国的贸易?”“恩,五国之中,幽国最为神秘,并且只有幽国有千百年的历史,这在其他几国中,幽国已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威胁,所以我要制造与幽国贸易繁茂的假象,传出幽国国主与沧泯国主交好的假消息,用幽国的神秘来牵绊其他国家,让他们不敢贸然犯境”   “还有!”冥圣忽然说道,“让天机打扫玄池”冥圣看着斐嵛柔情似水,饱含宠溺,“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让天机打扫玄池,取圣水,下午整理天机阁,这处罚并不严厉”   还不严厉?把我整天的时间都安排满了,以前上班也才八小时工作制,我要控告你们违反劳动法   “哦?”冥圣的嘴角扬起,喉咙里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天机不是成为小妖的契约者了吗?这次的惩罚就作为她成为狐族之前的历练吧”   “历练是好事”   “这个……”我干笑着看着她,“这些这好像不用我们女人操心吧”的声音,仿佛也在为她哀叹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十八章 挑战   “非雪!”青菸忽然再次停下,她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很久没见我而激动吗?   她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那绝美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所以非雪,让我们决斗吧,我要赢你,堂堂正正地得到天!”   一席北风卷起了我和她的衣摆,衣摆在飞雪中飘扬她的天“你为什么要挑战我?你应该知道我无论武功还是咒术都比不上你,你完全有必胜的把握,难道你只是想通过这场比赛,让你地心获得安宁?”我实在想不通青菸为何要向我发起挑战,我明明是这么弱的一个对手”青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三个月后我未必就比你弱,所以,你还是好好练习吧,免得到时别人说你故意让给我然后抿起唇,仿佛我的身上有许多让她无法明白地东西是一座巍然而立的大山,面前是一扇石门   整个身体开始进入戒备状态,既然是小妖害怕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兽   心里阿Q了一下,嘻嘻而笑,便退出了石门见我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我的出现,在这里掀不起半丝波澜   自从训练开始,我的腿上就绑着铅块,这一天下来,我的脚几乎瘫痪,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亲自去抓那小丫头”   天忽然跃到我的面前,再次将我抱在身前,贴近我的脸,轻声道:“是男人我也要 那些年轻妓女,虽然犹是清倌人,却个个训练有素,见到客人们喝完了酒,还拿起银箸夹起菜肴,喂着他们吃下,不时还用手绢替朱天寿擦去嘴角的酒渍,真是极尽温柔之能事 他正想要向朱天寿阐明此点,只听朱天寿道:“这什么瑜珈术,我也没看过,你且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如何?” 阿星应了一声,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形状怪异的竹笛,开始扭动身躯,表演起瑜珈术来” 他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公子喜欢,就算三个舞妓一起来也不要紧,曹大成一文钱都不会收!” 蒋弘武放下心来,低声道:“还是诸葛兄想得周到,早就盘算好了,倒让小弟担心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他爬了起来,轻轻拍了两下掌,很快地,从厅外内室走出三名身穿锦衣,却以布巾蒙面的女子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一听到张永的吩咐,那两名女子立刻抓起散落在身边的锦衣绸裤穿了起来 那时,何康白、楚氏兄弟,在知府宋登高和周大富、曹大成三人相陪之下,正在靠近楼边的第二间厢房里饮茶聊天,并且品尝着各色各样的糕饼点心,悠闲之极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看着这一群美女像是疯子样的狂笑,齐冰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她还没有进入情况,不知道欧阳兄弟对唐氏姐妹一见钟情的经过,故而觉得这些人好像疯了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她们摸挲着一件件珠玉首饰,感受到冰冷沁肤的寒气,眼中映现着镶玉嵌金,形形色色的簪钗,只觉件件精致,枝枝美丽,拿了起来,根本就舍不得放下,胸中充塞着兴奋满足之情,比起不久前观看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还要更让她们激动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欧阳朝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旭日跟着道:“我们去问何叔,看他怎么说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曹兄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千金,真是令小弟羡慕” 曹大成笑道:“哪里,哪里,何大侠才是好福气呢 ” 周大富补了一句,道:“何大侠,曹兄对你是万分羡慕啊!” 第六章何康白苦笑了一下,不知要回什么话才好,却见到曹雨珊眼中神光一现,灿若明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笑道:“曹姑娘不知师承何人?想必令师也是武林高人,必定跟祢提过当年十大高手之事,须知我金贤侄得传五大高手,绝艺武功修为已至天人之境,诚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祢万万不可有争强之心,免得替祢师门惹来祸端!” 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唯恐曹雨珊年轻气盛,听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如此夸奖金玄白,会冒昧的出手向他挑衅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何康白说了自己的来意,并且把曹雨珊介绍给服部玉子认识,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诸葛明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张永的声音,问道:“刘康,什么事?” 诸葛明道:“禀报大人,是诸葛明求见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否则就如成祖皇帝时一样,宠信武当派,拨付上百万两的银子,在武当山大兴土木,兴建宫殿,以致让武当一派凌驾于少林派之上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黑衣人并不能完全领会金玄白的善意,不过她发现攻出的九成劲道,完全无法伤及对方,立刻知道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 JZ※※※刚才,他站立在天香楼的屋顶之上,放出神识,探查整个庭园,被邵元节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金玄白记得上次伊藤美妙只送到阶前,便翩然离去,如今松岛丽子要替自己脱靴,显然服部玉子就在里面,甚至很可能田中春子也坐在草席上”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喝了太多的酒,又加上……所以才会酒后乱性,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对不起祢和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见他点头,继续道:“除了白莲、黄莺她们八人之外,还有巧云和琼花二人,不知相公是不是要一并收下,作为侍妾?”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随祢安排吧” 田中春子跪拜下去,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不过,金玄白也知道,像程家驹这种色鬼,面对着田中美黛子这样的青春少女,要让他学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服部玉子道:“好,祢去吧” 田中春子道:“谢谢主人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服部玉子心情颇为沉重,因为按照纪律,田中美黛子若是找不回来,不但田中春子要遭到死罪,甚至连当天负责监督的松岛丽子也会受到惩罚 在一阵忙乱中,她既要命人套马车,又要安慰依依难舍的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翔泰大布庄的招牌从眼前闪过,金玄白记起了她带着自己入内,一口气就替他定做了三十套衣服,当时让自己在惊喜中又显得尴尬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柳桂花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这才匆匆追了出去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这个年轻女子,由于长期生长在天香楼那种环境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性事,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发而难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献身,结果多次受拒,而转向年轻英俊的程家驹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诸葛明望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我们两个进入桑园,还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已除去了十名刀手,还以为动作干净俐落呢,岂知金侯爷就这么一会,便连杀二十九人,真是可怕啊!”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是天煞星转世,乱世之际,出来收取人命的,我们怎能和他相比?” 诸葛明打了个寒噤,问道:“八郎,金侯爷此刻人在何处?” 于八郎道:“刚才有马车远远驰来,侯爷赶去查看”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他挟了块熏鱼放在嘴里,只听车外有人道:“里面的三位大人请坐好,车子要走了”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快步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大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望了她一眼,道:“前面有人在封路,也不知是哪些不长眼的家伙,又想找死! ” 朱宣宣翘首望去,只见到一片灯火,也看不清楚十多丈外到底是些什么人,她按住剑柄,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没等诸葛明答应,她已跨开大步,往前行去,转眼便已走出七八丈远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屠刚,老夫诸葛明,是东厂大档头,那位公子是武林高人,外号玉扇神剑,道长则是护国真人,至于另一位高人则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本朝神枪武威侯金玄白,金侯爷……” 屠刚浑身哆嗦,颤声道:“神……神枪霸王……” 他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随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差人,有的跟着下跪,有的拔腿就跑”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而南七省的绿林盟主则是通告盟下所属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能招惹自己,以免遭到灭派之祸” 耳边听到桑叶被夜风刮过的声响,让他又想起自己在欢喜阁后的桑园里侦讯太监高风、西厂大档头电将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的经过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邵元节道:“话虽如此,不过贫道认为这一回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既然付出重酬,驱使天罗会的杀手出面狙杀朱寿朱大倌人,恐怕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面”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诸葛明看到他这样子,不禁对邵元节深感佩服,觉得他说起谎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且谎话编得极为圆满,毫无破绽,自己若非知道真相,可能也会深信不疑 由于供出这些事的屠刚,仅是大江帮的小头目,并不十分清楚天罗会杀手组织会合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之后,在扬州如何展开行动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笑道:“道长也跟我一样,不擅于马战,倒嫌马儿在身边是个累赘”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于八郎的职位和官阶,比起这两位云骑尉来,大了何止一级?难怪他们挨了顿骂,也只有默默承受,不敢有丝毫埋怨和微词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手持火把照亮了面前的空间,双腿飞踢而出,每一脚都是用脚尖踢在陈南水的吴钩之上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锦衣卫属于皇家特务组织,御门捕头是地方差人,就算再有名,也没放在锦衣卫人员的眼里”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那个船夫看到于八郎满脸惊骇,脸现得意之色,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目光一闪,望向海潮涌,道:“你跟那个人是同门师兄弟,所使的刀法是同一路数,都是八卦游龙刀法,是山东玉皇观八卦道人参照八卦之理,模仿八卦游身掌所创的刀法,对不对?” 海潮涌大惊,看了看戎战野,只见对方也似遇到雷击,骇然退了一步,显然比自己更加震惊”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陈南水和刘康互望一眼,突然道:“前辈,你若是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们马车里有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可以送你一坛,让你喝个痛快 因为以剑魔井六月一身武功来说,剑法之奇诡莫测,固然是他的长处,然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他对于刀法之博学多闻”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主要的原因在于剑豪聂人远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后台极硬,仗的是一身精湛的剑法和司礼太监刘瑾无所不在的势力” 他把刘康和陈南水招到一旁,道:“你们继续审问人犯,我陪井前辈上车谈事,喝点小酒” 他们三人向马车行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望见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剑魔井六月突然脚下一顿,眼中闪出神光,落在田三郎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侧首问道:“这个马夫也是你们锦衣卫里的人?” 于八郎摇头道:“这位田兄,是我们侯爷家中的马夫,并非锦衣卫里的人员”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陈南水问道:“请问前辈,枪神的枪法,有没有列入?” 剑魔井六月傲然道:“枪神的枪法共分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一共二十七招,全都被列入枪谱中”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当年,少林派由十八名僧人所布出的十八罗汉阵,便已是少林寺镇山绝艺,就算是武当剑阵,也无法相较,可是漱石子凭着一柄长剑,便大破十八罗汉阵 JZ※※※于八郎和陈南水虽然是锦衣卫人员,却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他们纵然江湖见识不够,却也大略的知道昔年传诵武林的十大高手的名号”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 于八郎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暗骂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有这种父亲,家里装满了拳谱、刀谱、剑谱,任我要如何练都行,我早就成了天下高手,纵横江湖,无人敢惹,还用得着在锦衣卫里当差吗?就算要当差,也最少混一个同知……” 陈南水也是满脸怪异之色,看着井六月,就像看到一个怪物,忖道:“这个家伙还敢骂我们是白痴、蠢蛋,我看他才是天下第一大白痴、大蠢货、大笨蛋”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原先,他们被眼前残酷的杀戮所惊,被金玄白那幻化的身影所凛,而深陷在这个噩梦里,把金玄白视为鬼魅,看成恶魔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JZ※※※这些劲装大汉明里是在江淮一带开设山门的堂口,用了个极为响亮的“三义门”作为组织的称号,暗地里,主要的班底却是淮南山区的山寨悍匪 朱寿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有两个最大的理由 至于天罗会的杀手,则以虎丘塔为中心,分成六组,埋伏在大江帮和三义门徒众之后,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不过他们才奔出七八丈远,便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披着锦袍,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前面不远”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金玄白把手里的单刀往地上一掷,也抱拳还了一礼,道:“好说,好说,杀了半天,总算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人,我就好好的跟你说几句话吧” 侯三吃了一惊,道:“什么?刘门主已经死了?” 他极目四顾,只见十几个三义门的徒众,拿着单刀在发抖,远处更有数十名劲装大汉,或卧或跪,也不知受了伤,还是在装死 具备神秘贵族气度的男子披着黑色披风而来,有着不可思议的火红之眼、晶莹白透的肤色,以及与夜晚融为一体的黑色长发,更加突显他身上令人胆寒的魔魅之气 吸取鲜血的同时,他也带走人们此刻的记忆,那些被他印下咬痕的人,脑海里不会残留任何关于他的印象 第一章 乍见邱芙洛的第一眼,绝对会令人惊艳 所以,一个月不到,第一任男友很轻易地阵亡了,毫不意外的被她的工作性质和态度给吓跑 “嗯,我习惯了” 大卫翻了个白眼,摇摇头 很多男法医都有家室,如果女人可以接受男人成天与血腥为伍,那男人又为何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呢? 这只说明了一个事实,大部分的男人比女人小气 “有什么事吗?”她问 其中一名大汉显然是带头者,沉默的对其他人比了个手势后,所有男人立刻一起上前抓她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里闪着惊艳的光芒,水嫩水嫩的肌肤,月牙弯弯的眉毛,秀气有型的瑶鼻,水蜜水蜜的唇瓣,组合成精致迷人的五官,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 适才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对他还有些好感,谁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轻浮! 法尔停下动作,欣赏着她毫不畏惧的美丽脸庞“很舒服,像马杀鸡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吸血鬼? 但当时她曾经观察过那六位呈呆滞状态的歹徒,仔细一看,赫然发现他们的脖子上真的留下了咬痕,那些咬痕在她愕然瞪视中,逐渐恢复原状,只余下两颗淡淡的红斑 是的,他们的上司在发呆,而且已经发呆很久了” 没有结论,他们也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时,一位挺拔刚毅的男子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清他的面貌后,众人十分讶异 待她走后,才端起温水润喉,不经意瞥见威德探员疑惑的眼神,才淡淡解释道:“我不喝咖啡” “谢了,我没兴趣”她这位上司啊,真不懂得把握机会晚餐她只吃了几个面包加一杯新鲜柳橙汁,所以肚子有点饿,虽然在美国住了很久,可是她一直不太习惯美国人的饮食,食物中充斥太多的脂肪及高卡路里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都会带她去吃中国菜,而母亲为了讨好父亲,也学了一手中国菜的厨艺,只可惜当时她忙着念书,还来不及学会母亲的厨艺,他们就走了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 “你的血让我沸腾,光闻就受不了 “芙洛,警方打电话来,有案子” “在哪?”忙收回心神,立刻站起身,法医的迅速严谨于此时展现无遗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 “好……” 威德硬着头皮跟上去,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那鲜血遍洒、碎肉满地的惨状”她微笑道 “这是草莓慕斯,我想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类的蛋糕,所以……”他一边解释,一边看似担心不合她的口味”让对方进门后,她将门带上” “难怪……”她了悟地点头,原来是跟艺术有关啊,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他的笑容似和煦的阳光,感染了四周,让人觉得跟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也是一种享受…… 咦?她在想什么? 回神!回神!居然发痴了!她喜欢的男人明明不是这一型的啊,虽然他帅得没天理,可她甲意的是另一种比较有型的男人,有点坏又不会太坏,有点邪魅又不会太邪魅,有点性感又不会太性感……啊呀呀!怎么脑海里浮现那个吸血鬼?甚至还产生看到他的错觉? 揉揉眼,面前的人明明就是新邻居啊,怎么突然把两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你呢?从事什么工作?” “也跟鉴识性质有关”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她傻眼 血袋不见了! 她身形剧震,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竟完全没察觉! 一阵寒意缓缓由脚底升起,侵袭她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自身后袭来,熟悉的迷魅嗓音搔着她漂亮的耳 很好,药效总算发挥了 他被太阳化掉了! 冰封的心被莫名的感伤所剌痛,现出龟裂的伤痕,她不明白眼眶为什么发热,只觉得胸口好沉重、好沉重啊…… 她并没有要让他消失的意思啊,只是想抓住他把事情搞清楚而已,但事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只手紧紧抓住披风,却只抓住空虚 她没料到,他的灰飞烟灭竟带给自己如此大的伤痛和落寞 被她践踏的那个可怜人,颤抖着双手求饶 “饿?那我拿东西给你吃!” “不用……” “可是你不是很饿?” “你让我吃就好……” 静~~ 啪! “哇——你怎么打人啊——”他可怜兮兮地摸着左脸颊上火辣的五指印“把头朝下,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晕眩感消失为止” “我这个月~~一滴正常的血都没喝到~~”法尔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像只没有骨头的趴趴熊,别说把头朝下,他整个人几乎倒挂在沙发上”现在的他连狩猎的力气都没有 邱芙洛板起冰山的面孔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她问” “那你不是三百多岁了?” “正是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她很老实地说 在听完法尔的叙述后,邱芙洛这才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是天天照三餐吸呢!” “女士,若是如此,在这到处充满病源及污染的时代,我已经饿成皮包骨,变成第一具吸血鬼木乃伊了 “能品尝你的血,做什么实验都没问题 “哈哈哈——吸血鬼?” “天呀芙洛,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 “而且还那么正经八百!害我差点相信了!!” “原来咱们的上司讲笑话这么酷啊!哈哈!” “笑死我啦!哇哈哈!!” 大卫捶胸,唐妮捧腹,两人都笑出了眼泪,这也难怪,因为他们和芙洛相处这么久,从来只看过她一板一眼工作的模样,就算是下了班,芙洛也依然不苟言笑,冷静、理智、严肃是她的招牌,有时候他们好心提供一些笑话,就算别人笑到弯腰,跌下了椅子,打翻了杯子,也不见芙洛有任何失态的表情或动作”芙洛再次强调,可她的神情越认真,他们就笑得越不可自拔” 叮——! 唇角一扬,露出亮晶晶的虎牙,闪着此黑人牙膏更耀眼的光芒 “那又如何?” “你……不……怕……”唐妮吓得舌头猛打结 她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兴奋道:“那更好,更有研究价值!” 闻言,两人一翻两瞪眼,四肢抽搐,尽皆绝倒”她微笑,对他一到晚上便露出吸血鬼的魅惑本性早习以为常,而且她很清楚,这人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骨子里很君子” 实验白老鼠很听话地脱了衣服,露出一身比例完美、堪比希腊雕像的身材,光看就教人忍不住鼻血喷飞 “咦?你们还在啊?”邱芙洛走进来,意外这么晚了,三个人还没回家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 “这女人做了什么?为何要杀掉她?” “谁晓得,八成是太追根究柢,挖出了某位有权人士的秘密,所以才惹祸上身吧!” “我知道这名女法医,听说很多找不出证据的悬案到了她手上,都能奇迹地找到破案证据,所以很多因为她而被逮捕入狱的大官很恨她,请了不少人要陷害她都没成功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咳……对不起 看样子他们还要大战三百回合,所以唐妮建议到客厅去打扑克牌消磨时间,大卫当然无条件附议,决定等那两人打情骂俏完再来 在少数服从多数,也为了不给同伴们添麻烦的情况下,邱芙洛暂时休了个长假,就当是报答法尔吧,毕竟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跷起二郎腿闲闲没歹志 第十章 被吸血鬼亲吻的感觉,很奇妙 目标已对准,只要扣下扳机便成了 她抱着他久久没放,已经把她的感激和脆弱传达给他了 大卫听得瞠目结舌 “芙洛、芙洛,糟了!威德探员来了!”大卫进门来,紧张地说 “芙洛……跟着我很辛苦,我是吸血鬼,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注定要流浪……” “我当然清楚,别以为我没想过这问题,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把我的血吸到一滴不剩,我就把你的内脏挖到一个不剩”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是无所事事,是踌躇满志我以前做美食板块,俗了说是写些烟酒茶食之类的东西,往雅了靠是写些高品质生活的调味品   没有月色的晚上,小溪里摇曳的是散落田地附近,农舍的灯光   “你们报社没人了吧,让一个姑娘家来跑这个上面都布好线了,不会有问题的”在黑暗中我还是借着手电筒的光看见了他朝我身后的小同志使了个眼色   收网了,他说   他说话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木讷,也没有焦躁顶头上司就是他二十几年来都不怎么熟悉的老爸更何况,他是真的从七年前就没了消息   “去哪儿?”一个冷冰冰又干脆的声音从我身后砸来   自此一役,我终于找到了小同志严肃交流中的小乐趣——迫使他接受和我交流,迫使他多开口说话   实在不易,我一个小记者居然和供职于国家暴力机器的人相处如此融洽”   他“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又简短地吩咐“你等一下   其实也不算是太恶劣的一帮人   好像有些人知道,但并不愿意告我们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眼睛是透明的淡棕色,阳光印在里面   高高大大的他穿着件灰色大衣,脖子上围着黑色的围巾,只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我   他笑(比认识他的前几个月加起来笑得都多),在手心中哈了两口热气眼窝处有深深地暗影,嘴角下面也是离开这个城市   他看了我的样子,面上一红在一辆尼桑前停住了脚步这种感觉很卑鄙,但却也将我和他之间的平静维持到上班后的两三天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7t x t   虽然他已经把我的门窗强行换成了超级防盗的那种……      一个月后我再也忍受不了他对我生活的干预,找他摊牌他们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守着两个经验不足的抢匪,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危险   “你是我的谁谁谁啊!”   “蒲榛榛!”他瞪大眼”   我怀着疑问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质走了出来   我想靠近胡队,但小李却死死拉住我   但是,小同志如果没有被我逼急,不也不会将感情宣之于口么?   倘若,我当初勇敢戳破,现实又有何不同呢?      两天后我去医院看望小同志   我想起胡队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的话:“你去看看他,他整天眼巴巴盼着你,你去让他看一眼也好吧……”   一个愿意牺牲自己儿子的父亲的话,我听了默默无语,只剩酸楚没有穿着运动衫,头发也没有乱蓬蓬   “你哭过啦!”他有些慌   侥幸猜测,他会从楼上下来   他听了一愣,摇摇头,似乎是无奈地笑:“我就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   他也许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说:“挺好听的,就是声音小了点”   他似乎是记起了,继而苦涩一笑   笨拙的舞步,还有因为相握沁出汗的手掌”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干脆很平静我喜欢你,这是我说的   她告诉我她现在的老公挺疼她   他当时正在店里,看见我来先是一愣,后来竟是急忙道歉:“最近家具城装修,实在没时间约大家一起出来玩   从我加入他们以来,三四次的聚会中,印象里那个高挑又成熟的女人确实没有来过   那怎么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呢?   我后来确实被自己当时的想法吓到,居然真的只想,在一旁看着他而已   有人说,人的细胞每七年就全部更新一次   我看着这几个字,脑海里浮现起小同志严肃里带着温柔的眼神,心里顿生许多感慨是可惜   原来爱情是不可以推己及人的”   他顿了一会儿又问:“在四川干什么?”   “旅行,现在在稻城”   “那还非叫我来   我对他还是无足轻重的那样一个人   现在我想起来,我当时想的并不是孟东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有没有可能也许在遇到林易之前还可以吧      那天是孟东送我回去的   其实长的也不赖,气质也还不错一盏盏路灯很像是漂浮的天灯,路过广场时,看见了音乐喷泉高高的水柱因为他知道我一摇头,在这个学校也同样混不下去   浑浑噩噩上了一节课,看见林易回来了”我视死如归地答应   “余博阳……”我语气有些重”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又是三年,时间怎么这么快   酒杯在水晶灯下泛着亮闪闪的光,我看见林易在笑着说话这根本无法解释……   这一切自然是不能让孟东知道的”他冷静地驳斥   “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过我不是吗?”依旧沉静的声音   居然是店门紧闭   “我知道,你不会害他”语气很不客气也许为朋友艰难的处境,更大可能是为自己女友的背叛把他们想要的给出去,也许在里面可以少呆几年我在小巷中谨慎地向前走着   我心灰意冷地递出身上的零钱,伸出去的手在哆嗦   我和孟东坐在车厢内,两人都疲惫不堪”   我没敢看他,越发急切地想用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填满我内疚的心   爱情从来似矛不似盾   他点点头,架着孟东走了   深秋的小溪在月光下冒着招人喜爱的寒气   我让他走了进来每一次接触都让我觉得被烫伤一样的敏感疼痛   以前我也和别人做 爱   他没头没脑地说   至少我还可以在尘世中得到解脱,不是吗?      他起床时猛力地揉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他的习惯那是个天才的恶棍,或者说这个恶棍是一个绝世的天才   我告诉过余博阳我这个想法,他总是嗤之以鼻:“不要为这样的人粉饰,恶就是恶,不能因为别的什么就变成善的在这一段时间,他如许诺过的,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关上门,眼泪也流了下来当时我正在享受一根烟,实际上,我是被我老爸关在阳台不准进屋   我把硬币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他还恶狠狠地说,行,你要我就给你   我浑身突然有些麻痹   我走出去,她安静地坐在我对面   林易觉得有些莫名,又有些好笑   “什么意思?”他有些反胃   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一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回答:“这些年,你还好?”   她嗤嗤笑了,架起手臂,抽着短短的烟头她想,说说话已经很好了她太傻,当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件珍宝时她把它给了他 过了一个星期,他发短信给她:“心里闷,一起去酒吧?”   她想起那日弥漫着酒精和激素的唇和手的触感,心中有些怨气   他说:靠! 其实有些委屈地想哭 ***** 避了两年,就是为了避免发生这种状况”白狼气急败坏地一边挣扎一边瞪着施施然穿着一身华丽黑色丝绸墨竹睡衣走进来的东方大美人,他的腿脚这几年好了不少,只是仍然不能跑跳而已   除了层特殊防锈油的特质匕首在黑暗中幽暗如一片树叶,不会反射任何光芒,又能轻易地划开敌人的喉咙   至少树林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前行到树木比较稀疏开阔地的时候,他们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仍旧警惕地搜索着四周,至少前面最危险地段并没有敌人出现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001秒的反应时间,白狼一惊,才发现对方那一招根本是虚晃,只是为拉开了被他钳制着的同伴,后手是那把插向他肩窝的三棱军刺   “这只是演习,总会有一些无意的伤亡   据说拥有贵族血统的亚莲在英国国防部也很有背景,那位军情五处外号神父的神秘处长就是专门负责盯着他的,免得这么个国宝被美国佬挖走,看着亚莲申请交换服役期一拖再拖早就很不满了,就等着逮着机会把亚莲弄回去   这一次他们胜利了,但却是‘惨胜’,自己亲自领的特种分队竟‘伤亡’四人,在这种完全是突发状况,在长速奔袭潜伏与解救人质的最后最疲惫阶段,遭遇以逸待劳的猛敌,比起其他部队的惨败而言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了,但这并不够,他需要一些鲜血来洗刷耻辱   闻见空气里满是雄性的、野性的、战斗气息   “女人?”白狼暗嗤,原来是异国的护士小姐或者文书官之类的跟着他们的特种部队过来了么”   “这是公开的“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如果单从美学角度而言,这确实像一种舞蹈」冷天色恭谨地在他身後详禀 「天色北武王王弟之子 「这场战役结束後……」他匆地启口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天地无语,皇城无声,唯有这片信守约期的冬雪,一如当初送他远离时地再度迎著他回来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 「没有……」铁勒返回北狄是为了履行皇命,带著小妹去做什么? 他没带著她去,他没有…… 他怎会没有?占有欲那么强的铁勒,怎么可能不带著恋姬?况且铁勒也曾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会放开她,铁勒从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轻易改变初衷,就算是父皇亲自下令的也好,看在恋姬的份上,铁勒他不会…… 丝丝了悟匆地溜进卧桑的心底,许久後,他震愕地松开握著律滔肩头的掌指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 「去把他看清楚吧 她很想,试著想让自己再相信他一回,也试著给自己一股去见铁勒的动力,她想知道郑重与她道别离的铁勒,当时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离开她的,她更想知道,当她在失去铁勒时,为什么会感到心碎欲绝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 隐忍著怒气的律滔阴沉地瞥向他,「天朝与北武国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让她上战场?你想让她去送命吗?」北武国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万一铁勒顾不了恋姬怎么办? 「就是在这时才要她去 「老六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佐将军在冷天色的暗示下赶上来接著插话」 来到这里後,她就一直站在雪地里枯等,眼看都一两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怎生是好? 她轻轻摇首,「我在这就好」铁勒仍是一派的遥远疏淡,不留恋的目光迅速自她身上撤离,说完便转身欲走 「那样东西?」冷天色疑惑地皱著眉头,半晌後恍然大悟地转身朝大营里跑去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他以为只有他怕而已吗?竟然在主帅所处的中军里出了这事,中军里的哪个人不怕?就怕铁勒会秋後算帐,都已经有人洗好脖子准备自尽谢罪了 他边咕哝边往帐门走,「不讲道义……」好,他记住了,这些人全都没义气得专死道友不死贫道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 「王爷,公主昏过去了 「说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一晃眼就又变了,她怎么愈变愈冷淡?才十岁出头的她,应该是还不到女大十八变的年纪啊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卧桑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对他摆出了太子的架子,「这是为兄的命令」 铁勒不满地僵锁著眉心,奸半天,才不甘地撇著嘴角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在他麾下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军师,曾这么对他说过 「好说」卧桑爱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但我的用意并不只是如此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为他深感不平的恋姬蓦地站起身,拉拢了裙摆就要走」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就连他也不明白父皇那么倚重他的原因,或许父皇是希望,藉由他的这双手,来为卧桑这名将来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 真挑剔,只好端出王牌了」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 沁悠直在嘴边咕哝,「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卧桑是说过别让她靠近铁勒,但可没吩咐过不许铁勒靠近她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再让这些女人多留一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派人架走她们,直接不给卧桑面子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然而卧桑的不允许,与处心积虑的防范,他当然明白是为了什么,也一度让他裹足不前 「我娘赶走了」 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沁悠这个旁人又怎会知道?这错是她自己找的,她想责怪沁悠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卡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上,她很怀疑恋姬该怎么全身而退 她虚弱地闭上眼,「我知道」 「你不知道 「帮我 沁悠细细的柳眉打了几圈结 「我不知道,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能走一步就是一步,再枯站在原地,铁勒会追上来的,「回太极宫去吧,有太子在,太子定能帮你的」沁悠安慰地拍著她的掌心,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一条 沁悠诧愕地看向她,「你当真?」虽然提议的人是自己,但她真的确定吗? 是真是假,重要吗? 不是所有的事,都得抽丝剥茧地将它摊开来看的,因为查得太仔细、看得太清楚,只会看见一颗颗布满伤痕的心,因此,不要去问真与不真,该藏著的,还是让它藏著吧 「嗯 「为了南内的事,近来我去过几趟太极宫 「我不知道,但我会等 「我答应你」两眼刻意转至铁勒那个方向後,她显得面无表情 气息激越的他,忿忿地,难掩心中的不平,「你能给庞云机会,为何不能也给我?」 「因为你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她凄切地大喊,近乎於恨的无限心酸,凝冻住铁勒的脚步,他低哑地问:「就因如此,你选他?」这些日子的等待,他所等到的,不是愿或不愿,而是不能够? 她喘息不定,「忘了我吧,就当我……从不曾出现过 带她走吧,带她离开这纠结难解的情网,这样,谁都不会伤心,也不会再有人落泪 站在外头心急如焚的卧桑,使劲拍打门扉许久,所有囤积起的耐性,在寝殿里头迟迟没有回应後宣告用罄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卧桑首先打破僵局,试著沉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铁勒的眸底蓄满求之不得的凄苦」 在他森栗的眼神中,卧桑发觉到,某一部分的他,似乎已经彻底走远,始终压抑在心头深处的另一个铁勒,正挣脱了他多年来的自已所铐上的枷锁,一步步自暗处走出来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 她不解地抬首,「二哥?」 他缓缓挪动紧抱著她的右掌,在滑至她的胸前後轻轻一点,她顿时失去了意识睡倒在他怀里」守在宫门前的舒河,一夫当关地拦下所有欲捉回铁勒的人马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 「是」铁勒大步上前一把揽获她的腰肢,低首哽声地问著她:「在你念著他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也会痛的 他冷冷一笑,「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庞家一步 他多么想告诉恋姬,他不是铁勒的替身,也不是她用来逃避铁勒的盾牌,他只是个想爱她的男人,虽然明知她并不爱他,但他知道,一旦他错过皇后的提议,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她了,因此就算明知她是利用他也好,他还是相信自己终能够打动她的芳心,让她明白除了铁勒外,她有更好的选择,只要她好好看著他,只要她……肯真心拨一眼给他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 亏父皇在人前扮得那么真,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父皇刻意如此,不过是为了替自个儿找个台阶下,所以才特意作戏给众臣与众皇子看的,既然父皇愿演,那他也乐得配合,反正他们父子俩早就无法共处於同一座皇城,他的离开,对他、对父皇都好,而且父皇正可松口气,不必再日夜提防他将铁骑大军带回朝,是否有不轨之心,或是想图谋窜位 为人臣、为人子如此,夫复何言?他走便是 「母后?」恋姬不明所以地望著她铁青的脸庞 「十公主……」冷天色为她捏了把冷汗」他不是已经明令谁都下许上大明宫找碴的吗?是谁去那里闹的? 「是母后 「我不去,我下跟你去北狄……」眼看著铁勒一步步定来,她忙躲至卧桑的身後 「来,像我一样笑一个 「你长得很美 「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下容易她才开口跟人说说话,这下好了,就怕她又缩回去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难道你还在想庞云?」她若不爱铁勒,那就是爱庞云啰? 提到让她始终都歉疚於心的庞云,恋姬倒吸一口气,无血色的玉容变得更加苍白」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铁勒抽开自己的衣袖,跨开长腿就想去找恋姬 「是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 「王爷!」被惊醒的冷天色急急站起身追去,并因他痛彻心扉的吼声,不住地掉下泪来 「公主,求求你去跟王爷说说吧,他下能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了」她也想去劝劝把自己关在大明宫宫阁上的铁勒,可是无论她在阁外怎么对他劝说,他就是不开门 「二哥……」当他与她错身而过,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阁门时,不明所以的恋姬急追在他身後 她还没告诉他呢」必须趁元气大伤的孟图还未来得及喘气时,一举攻下王城,不然孟图若是和留在城中的城兵连成一气,到时要攻下就得花上时间了」他当然知道北武王就等在城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刻意要进城,他不能失去这次与北武王面对面的机会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什么? 恋姬瞠大了水眸,在错愕之余,怎么也想不通铁勒的用意为何」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穿窜在密雪中的两道视线,是识英雄重英雄,抑或想藉此探得对方底细,再寻隙破敌?没有人知道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他怕,一旦他不在国中,可能已经知道铁勒身世的父皇,将会对铁勒做些什么,他更伯父皇在病中误择不适任的下一任太子,要是不适任的那名太子在登基後,首先便想对付表面上看来功高震主,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贪念的铁勒,那怎么办?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传国玉玺一日不在父皇手中,那么无论父皇的选择是谁,在没有获得铁勒的认同前,天朝将不会有下一任天子,谁也都不能对铁勒如何 「是我 「我在哪裹?」整个人藏在被下只露出一张小脸的恋姬,边打量著四属的环境边问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他边叮咛边帮她把厚被盖好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至少,气氛就不对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 他是一只过於自由的鸟,也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他所能得到的,全靠自己摸索得来,相较之下,太过不自由、被拘禁在太子之位上的卧桑,虽说拥有一切,甚至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全部父爱,可是卧桑却情愿抛弃这一切,父皇的给与不给,为何会有相同的结果?他不懂 铁勒转转眼眸,把目光定在他身上,「你是想说我对你有父子之情吗?」 他挤挤眉,「你对我没有吗?」 「没有」 「同时也是欲灭北武之敌!」尚书令喝声接口,说得慷慨激昂,「更何况刺王乃天朝之臣、世宗次子,臣以为王上万万不可立敌为王储!」 北武王状似困扰的白眉歪了一边,不予置评地闭口收声 「臣,恳请王上三思——」对北武国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左仆射,端跪在殿上才想再叫北武王重新考虑,但他的话却遭人打断」接令的冷天色朝架住行刺者的铁骑兵努努下巴 情势急转直下」铁勒森栗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掩一身的戾意」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她的爱,他从隐隐约约地察觉、证实、但又不确定、肯定了、到又再质疑,在这可能有,可能无的交错中,他已不再能够紧捉住什么真实,他不知道她的心在哪,是在他身上,抑或庞云身上?她一日摇摆下定,他也就一日跟著摆荡,这使得他无法开口说明,他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她,但他又不想占著身世这一点来赢得她,他希望的是,无论他是谁,她都不会在意,愿意倾心 只是她被压在所谓的道德之下,愈远愈冷清,当他总算是想放弃时,她却又追到北狄,在浑身浴血时,紧捉住他告诉他,她想一起厮守」她怔了怔,试著让这不习惯的名自唇边逸出 「再叫一次 「杀」 相较於天朝裹的那些政客,他就觉得还是他们武人较为可爱,骨头也较硬,不会风儿一吹就随处倒,想想京中那些审慎选择势力投靠的文武大臣,以及各自想要为皇的人,或是在时机来到时纷纷选边站的皇子,他们的感情朝夕可变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 她赶忙捉住他的手臂,「带著铁骑大军?」 「还有北武部分的兵力 说到朵湛,自作多情的想拥他为皇,他不拒绝,是因三内之争还需有西内入局来牵制,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不适时让朵湛加入三内之争,只怕东南两内会把朝野闹得无法无天,在他返京摄政後,之所以会继续让朵湛掌舵西内,而他不介入西内之事,是因为……他得保己」 北武王可不满了,「放心不下?我是会吃了他的小公主吗?」都说过他会好好照顾那个愁眉不展的小美人了,他都这么纡尊降贵了,铁勒竟还是信不过他」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他轻抚著她的秀颊,眼底流露著淡淡的不舍」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 「好吧 他抓抓发,「舒河送来消息,老八现在屯军在栖凤坡那里等二哥,看样子是要与铁骑大军一分胜负,咱们得把握这个机会赶快进京拿下京兆说得也是,舒河的安危全系在他的身上,他要是无法及时进京,那别说登临天子了,舒河就连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是个问题 霍鞑当场听得龙心大悦,快快乐乐地在她颊上奉送了好几记响吻 他站在她身後,将下巴放在她的香肩上,与她一同往帐外看去,随风飞散的落雪悄悄滑过他们的眼前,将大地铺上一层新妆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 「你肯定会奏效?」想法太过乐观了,说不定朵湛老早就防备好了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 他敛去笑意,一脸的冷清,「父皇想保住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 这是一定的,在众皇子夺位落幕後,新帝必然需要有朵湛的高压手段来镇压朝野,以及怀炽的怀柔政策来收拢人心稳定朝情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 他真的……有伤野焰那么深吗? 上回西戎一见,他原以为野焰已经将过往的挫折置之脑後,已在西戎重生全新出发了,可没想到,野焰的执著还是在他身上并未离开过,仍旧是将他视为必须超越的强者,这片积藏在心中已久的阴影,深到野焰走不出他已经撒手不再保护的背影,深到野焰的眼中只容得下他这个敌人?他多么想告诉野焰,他不是敌,无论他身上所流的血液是属哪一国,他仍然是一手扶养幼弟长大,依旧只是个希望幼弟能够直勇无惧面对政局或是沙场的兄长而已 「王爷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 恋姬伸出手扯住他的缰绳,让马儿定立在原地不让他回营 冒著身世被人发觉後,将会有性命之虞的风险回京,他为的,就只是要让他的兄弟登基? 「可以对我放心了吗?」铁勒拉回她持缰的小手,低首以额轻点她的额 「开战!」 「他们两军交手了?」 正在想办法打通被南内封锁民官两道,好让无愁将好不容易才筹措来的粮草运给定威将军的风淮,在听了庞云呈报的紧急军情後,满脸讶异地抬起头来」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 他颤颤地深吸口气,「没人……拦著老九吗?」老天,千万别告诉他…… 「拦不住,他们有王棋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他抬起一掌,眼底盛满了担心,「凤藻宫无虞吧?」现在皇城内兵荒马乱的,包括沁悠在内,东内的家眷们和国戚,全都为避祸被他送至皇后一手保护的凤藻宫了,其他三内可不能抓住凤藻宫这个弱点来威胁他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即将独自面对野焰的冷天色虽是不情愿,不过为了朵湛著想,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接手战事 「还有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当逃离北狄的离萧仓皇回京时,脸上那份惧於铁勒将会率军大破天朝的表情,至今还存映在他的心底,即使他原本对铁勒再有把握,也逼得他不得不前来弄清楚状况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卧桑拢紧了两眉,不停地在心中揣想此时出现的天言星语」律滔会弃降,八成就是想保住皇后这个靠山和葛沁悠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 因殿内无其他人,故而声音很空旷,漾在空气里,便成了回声 朵湛怔住了,话语止顿在舌尖,什么反驳都说不出口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你笑什么?」他皱著眉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 「是谁……」卧桑回首看向身後,怎么也猜想不出是谁这么不想让风淮为帝 明白他接下来将说什么的风淮,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想听见那些将会刺伤他双耳,再度让他心头淌血的话,他反覆地在心底温习著,当初决意竞争为皇的目的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舒河迈开步于在他面前来回踱步,不断在心里暗忖著究竟该如何选择才会妥当 「玉堂」他敛去了笑意,转眼想了想,「想办法捎个口讯给霍鞑,告诉他力抗铁骑大军到底,但老六若是派人增援铁骑大军,就叫他别与铁勒硬碰硬,要他立刻率大军出东海返回南蛮,千万别再回京兆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新帝的意思是生擒 他不容置疑地再度重申,「方才我已说过,我下会让你进京 不管身後的属下急著想知情,也懒得管在场有多少人在看,霍鞑跨出脚步在原地绕起圈圈,一步走得比一步急」 「想活著的话,你就待在南蛮别再回京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圣上……」还没处理完野焰,朵湛又忙著把过於激动的风淮带到一边去 「谢谢 铁勒扬起嘴角,「这是另一个承诺?」 「这是请求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拨开云雾见穹苍,苍天依旧,人事全非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这曾是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在她跌倒时,抱起她呵护她;在她哭泣时,搂着她安慰她;在她快乐时,拥着她分享她的喜悦,可如今,却瘦得只剩皮包骨,且无力地颤抖着   符骅脑海中浮现出爱妻清丽脱俗的容颜,追忆使他暂时忘了肉身的痛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贴着墙蹲下身,埋首啜泣,沉溺在无边的哀伤里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她深信李绮丽一定是深爱着父亲,不然以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子,怎肯嫁给年长自己近三十岁的男人呢?若非真爱,哪个女人会肯做这样的牺牲呢?   她一直很尊重这个继母,虽然有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虚伪,但每当有这种念头时,她总是暗暗卖备自己   可是,这回陪爸住院回家后,她听佣人嫦妈说了一些有关李绮丽的闲话,虽然她不愿相信那些关于她的闲言闲语,但这十天来,李绮丽一反常态,一点也不关心爸的病情,每次上楼去探望爸的时候,也只匆匆呆个二一、两分钟,有时见爸睡着,她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现在更是每晚外出,不到半夜三更绝不回家,完全没了当初进门时的贤慧模样   不过,现在行动也不算太晚,不是吗?毕竟,她即将成为未亡人,有十辈子花也花不完的钱财,自然得找一个能满足自己的男人来犒赏自己,要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盛凌云今晚肯跟她回家,不就说明了她仍能吸引他吗?   想到这,她不禁暗喜在心」盛凌云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里耸立在前头的建筑物虽看得出有些年代,却在雍容中显示出它的气派   「哇!你……」借着落地窗射进来的昏暗月色,李绮丽看见他的男性正雄纠纠地硬挺着,不禁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瓣   莉儿紧紧捂住嘴,也捂住发烫的脸颊   嫦妈张嘴想再劝几句,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闭上嘴往常,李绮丽老是二不五时的在家里搞派对,她当时体谅她可能是被父亲冷落所致,想找些人来热闹一下,就算她不喜欢参加,有时也还是勉强自己加入他们长这么大,她还不曾如此失想过,为何刚刚那个牛郎的一个眼神会令她失了神呢?   哦!一定是最近太累的关系   发抖?有吗?莉儿愣了一下」但在他看来,女人全是一个样,所不同的是荡妇是公然地淫荡,淑女则暗地里放浪,只不过掩饰得好罢了   「所以,对待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莉儿十九年来从未这么震怒过」盛凌云冷笑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成吗?」她抬起下巴,气呼呼地说「你……我要走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用警告的语气说完后,她拔腿便走痛揍?她几时变得这么暴力了?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缓缓呼出一口气,忍气吞声放柔声调地道「请你帮个忙好吗?」   盛凌云挑起眉,虽然室内的昏暗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毫无困难的便能想象得出她怒红的小脸和气鼓的桃腮,不知为何,他坏心眼地觉得非常愉悦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跑得这样快,赶着去见谁啊?」一想到她可能马上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中就窜起一把火   她心情沉重地合上房门,无力地贴在门板上,连移动一步的气力都没有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她被他看得颈背窜起一股凉意   盛凌云走出莉儿的房门后,本来打算立刻离开符宅,不过,一股闷气却梗在胸口很难受,让他的脚步愈来愈缓「人家什么都给了你,这些小东西,你有需要就拿去吧!你这样子,分明没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吗!」   盛凌云淡淡一笑,没有作声,在钱财上,他一向不会欠任何女人」   「嗯!」盛凌云睇着她绯红的脸腮,黑眸掠过一抹幽光   刚才拥她入怀时,她矫软的身子和清雅的幽香,早已让他蠢蠢欲动,一想到今晚可以尽情地占有她曼妙的身子,浑身的血液更是沸腾了起来「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莉儿,妳醒了?」莉儿闻声回头,只见嫦妈端着盘子走进来」嫦妈怜惜地看着她   孤伶伶的一个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莉儿抹了一下脸,闪身躲进阴影处   「阿丽,妳真厉害,每件事都算计得这么周到   突来的亮光令莉儿反射性地瞇起眼   这一定是另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她要赶走这个梦中的恶魔!「你这大坏蛋!你走开,走开!」   见她执意要推开自己,他搞地拉下脸来,低喝道:「睁开眼!」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莉儿张大双眼,惊惶地盯着他看」盛凌云柔声说,收紧双臂搂紧她   他这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当然,曾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过,但她们的眼泪总是让他觅得厌烦,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盛凌云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下腹部的不适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不过,妳刚刚跟他们说那丫头被绑架了,一旦她回来,这事不就穿帮了吗?」   「我们不会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派人在盛氏大楼外面等着,只要莉儿一出现,我们就把她带走,然后……不就可以顺利除掉莉儿这根眼中钉都是你这个笨蛋啦!竟然被他给逃了   她假惺惺的说:「你误会我了,自从我嫁进符家后,跟莉儿一直处得很好,就像朋友一样,我怎么可能会不关心她呢?   「唉!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段日子因为她爸爸过世,她更是大受刺激,脾气也变得很古怪,我有叫她看医生,她硬是不肯,我又不能强迫她……后母难为啊!」   她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又道:「最近她常常会胡言乱语,老是说些教人听了嘛笑皆非的话,她……是不是有跟你说过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却不敢对上盛凌云那双锐利的黑眸   看来,他跟大哥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沦陷了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他深吸一口气,下床拿了那盅补汤来到她面前」   他要带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子去参观一下盛氏,让她看看以盛氏的雄厚财力,他这个董事长之一是否需要做出「谋财害命」的蠢事   见她默不作声,温雪婷以为她害羞,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   要不是自知以她一个人的力童无法对抗得了李绮丽和她的爪牙,她恨不得能手刃这班杀父仇人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那我又得去借了   盛凌云邪气地笑望着她,俯近她的耳边,用性感的嗓音低语:「妳认为我会让妳穿睡衣吗?」   他口中的热气喷进她的耳朵里,再加上他邪气的话,莉儿不由自主地轻抖了一下,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他一手来到她纤细的腰间,一手抬高她柔软的娇躯,一个动作就剥下她的小内裤   这小妮子还真会脸红!盛凌云宠溺地笑笑她比较贪睡,时常很晚才起床,可他每次都等她起床后,才陪着她一起吃早祭「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每次都陪我吃饭的吗?」她想起这一个多月来,他除了有几次去赴客户的午祭约会外   刚才,她本打算用完早餐后,请盛凌云再带她去父亲的墓园一趟,因为今天是她爸爸的尾七,他却刚好有急事要去办」   「这……」   见他仍一脸犹豫,莉儿赶紧又说:「对不起,我要快点去了,要不然我怕耽误了他的正事,他会生气的!」   听到二老板会生气,妾卫不禁畏缩了一下,不敢再拦着莉儿   顺利地走出大门后,莉儿暗自做了个鬼脸,赶紧跑向等在路迸的钟伟的车子   看来,还是通知上司一声,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事后追究起责任来,他这个小小的警卫可担待不起   来到父亲和母亲的墓前,莉儿把在途中买的花插进瓶子里,跪了下来,正想把自己和盛凌云的事告诉他们时,却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   「嗳!美人儿,我是夏令杨!这家伙死不了的,别埋他了!告诉妳喔!我已经派人去把妳那恶毒的继母和她的余孽押进了警局,刚刚还接到电话说崔建华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妳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夏令杨一副邀功的模样,又朝她眨了眨眼,「我身高一八二,体重七十八,妳觉得我这人……」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盛凌云一掌推开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属下会安排的也许,他们会联系秦岚……”   “……属下遵命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哦?那你怎么不去见见?”涂龙笑问”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去东庭后院吧,那里没有旁人东庭的别院不像西苑一般花荣芷兰,仅是一些草木,别院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平时作为练武所用”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看着前面河畔涓涓流水,杉儿想起这河水应该是顺流而下直达旭岫河的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沽月?”涂龙心里吃了一惊,是同一个人?!这个姓氏极其少见,恐怕……这就是上次杉儿所说的那位女子!   玉葵莲留意到涂龙的惊讶,心里也有些奇怪,“涂大人您认识沽月姑娘?”   “啊……不,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所以有些惊讶……”涂龙顿了顿,又道,“还请老板娘帮在下约见沽月姑娘”   “谢大人!谢大人!!!——”渔民赶紧爬起来,提腿就要离去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蔚小雨乖巧的点点头,她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杉儿怎么还没到呢……”   “呵呵……小海陪杉儿去给桂桂添置一些衣物,小孩子嘛,长得总是很快的”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   玉葵莲早已笑容全无,警惕得打量着林逸之,拧眉道:“请公子静候佳音”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于是,沽月汐微微一笑,“您就是涂大人么?”   此声婉约,轻柔入耳”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若时间倒退到一年以前,她怎可能会想到今天,自己竟与他做起了交易   赫罗淡然入坐   “……你……还知道来找我?……”柯尔娜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起来,可眼前秀眉魅眼的男子却笑得更加不可收拾——   “你还怪我啊……哈哈……大小姐,是你一直不肯回家好不好……别哭了……乖,你朝思暮想的郎君这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混蛋!”柯尔娜举起拳头毫不客气的给了他胸口两拳,“谁想你了?!不要脸的混蛋!”   柳言吃痛得向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   柯尔娜愣了一下,随即提声道:“你别动!”她走上前扒开柳言胸膛衣襟,骇人的伤口映入眼帘——   “……谁……”柯尔娜声音颤抖,那伤口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下腹,尽管已经愈合,却依旧猩红得可怕,她的眼睛几乎无法移开,紧抓衣襟的双手微微颤抖,“是谁下的手?……”   柳言只是眉毛挑了挑,轻松一笑,轻按下她的手,将衣襟合上,“没什么要紧的,已经痊愈了……”   “还很痛是不是?”泪水涌出柯尔娜的眼眶,她像个孩子带着哭腔说着,“肯定很痛……不然打你的时候你就不会向后退了……”   “我的天……你别哭好吗?”柳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谁下的手?!是谁?!”   “……我也不认识啊……”   “胡说!不认识怎么会把你伤成这样?!!!”   “真的……是两个不知道姓名的暗士……”   “暗士?”柯尔娜止住眼泪,惊疑的望着柳言,“东诸国的暗士?……可我以为这只是个传闻……”   柳言笑叹一口气,“我起初也以为只是个传闻,暗士的传闻从伊南莎二世起便有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好运碰上了……”   “你去东诸了?……为什么?怎么会被暗士袭击?”   “呃……陛下让我去调查一些事,然后就遇上了啊,唉……我被他们打得好惨……”   “那……你怎么来北岑了?”   “北岑也有东诸国的暗士,我跟着他们来的——”   柯尔娜一时惊住,“北岑也有暗士?!……为什么……”   “我的大小姐,我就是为了调查为什么才来的啊……不过刚有一些头绪的时候那些暗士就被杀了   “狐狸……天生的自负,它们目空一切,藐视一切,故作姿态是它们最恶臭的品性,也是最大的弱点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泷在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   又是日落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沽月汐淡淡回她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你都看过了吧?”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   “不在?小姐去哪了?为何不带上我?……是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的……”杉儿情急,顿时心神大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杀她,我想杀她……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是想杀她的!……”   怜秀望着眼前慌张的少女,想起昨日沽月汐那一脸黯然,她不由得叹了气——世间是否有神明?若真有,请您看看吧,看看这作弄的命运,将她们曾经的纯洁美好扭曲成怎的一个模样……   杉儿,你一定不知道,每次小姐看见你笑,她寒冷的眸子里会流露出笑意……柔柔的,暖暖的……   杉儿……你笑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好象能让人忘记伤痛……   “杉儿……”   怜秀将她唤住,“小姐去找李烨了,不能带上你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   刑事官孟晗惶恐不安的低着头,不敢再看只是如此而已涂龙站在门口,低垂着头大殿众人,无声的齐齐跪下——   “谨尊谕旨——”   路上,怜秀与杉儿风尘仆仆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在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九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吧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娇蓉妃淡淡说道,她正品着茶,初进宫时确实有些新鲜,这日子一久,便觉得无趣了,更加上皇帝极少来看她们,如何打发时间便成了每天的功课”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为沽月汐的决绝   如果她是皇后,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皇后   然后,她想起母亲牵着她的手,在父亲的尸首前叩拜   伊南莎·泷需要她的血延续他的生命,他需要”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终于,要开始了并且,……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沽月汐淡淡说道”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   不知找了多久,槐芗来到一处殿宇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不过如果海攻,可以对东诸军队造成压力,对我们而言也是个有利因素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我走之后,军中若起争执,回后必定严惩!”   “属下谨记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   “小姐会的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她看破了呢?……”歆儿躺在甲板上,他看着这一片颜色灰暗的天空,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潇沭辰一脸沉着,“这里地属华葛,我们如要靠岸,就必须征得华葛皇帝的同意,东诸就在眼前了,怎么能胡来?!”   潇沭潜闭了嘴,望着远处的紫色旗帜心烦意乱”   “属下遵命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她活不长了”林逸之回视她   “或许吧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我会的   洪帆扬起,船队离岸,状同钩月,又如镰刀割破海面   杉儿端着茶水走来,为沽月汐盛满一杯玉凝香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伊南莎·泷对他说:“你想见的人,会嗅着血腥味来找你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沽月汐在笑,极为绚烂夺目的笑,她说:“为什么停下来?你就快要到山顶了”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   沽月汐看了他们一会,轻轻一声叹,道:“我让潜将军为你们准备了一艘船”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仓皇失措的望着沽月汐杀母之仇我不能不报,东诸大军我不能不歼,怜秀把我错当作东诸的救世主,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为泄恨,我只知杀戮”   杉儿微微一笑,“那自然是好”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   杉儿点点头,又问道:“夫人现在就要上去?”   沽月汐的脸色沉下来,“呃……是,你好好照顾歆儿,不要出来   “夫人”潇沭延说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由东岸向南进发,我军的海船由北进发,路程上远了大半,时间上也因战事延误了些日子……”   “别说了   刚下高台,却见潇沭辰慌张跑上来——   “怎么了?”潇沭延问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赵旬答道   槐芗拿起茶叶纸包,打开,植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我需要军队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   沽月汐笑了笑,是的,她曾经也是这样,想亲口告诉他……所以没让其他人告诉他……罢了,罢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   ——谁不能爱她呢?   潇沭瑶苦笑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汐儿!——”他如此唤她   潇沭清鸾将马牵过来,“你身子未康复,骑马上路吧   潇沭清鸾回头看她,她在马上切笑   沽月汐笑,“清鸾,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是伊南莎·泷的人!!!”   “呃……或许吧……”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进来,后来跟着蔚小海”   “是”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伊南莎·泷神秘的一笑,“这跟喝血,可不一样了……”   歆儿顿时呆住,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神色慌张!急急追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弟弟杀了?!是不是?!你答应过我不喝他的血的!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的!!!”   “嘘……不要抱怨,不要抱怨……”伊南莎·泷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你不该向我抱怨,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潇沭清鸾看见潇沭瑶一面笑着,双眼却逐渐变得通红,这欲哭却笑的模样把他弄得莫名其妙,“……瑶儿?”   “呵呵……我没事……”潇沭瑶一面笑,一面拭去眼角微裸的泪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   她认命的再迈出一步、再一步、再再一步……   可为什么那两只讨厌的鞋子还在?姜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雨伞举高,打算向那两只鞋的主人怒目一把,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痞气的小混混,没想到,入眼的却是一个俊秀少年,挺拔的身体浸在斜风细雨之中,在她的面前微微含胸,帅气的对着她微笑!      李华菲终于看到了伞后的真容,小巧的下颌、淡淡的嘴唇,还有一双澄澈的双眼,十分清丽的一张脸,算不上美艳,却柔美淡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服务员会意,将两碗面的钱累加,等他刷卡”   “嗯他们两个的面量不同,但却几乎同时吃完,李华菲递给她纸巾,静静看她,仿佛观察极精密的实验,不放过一丝细小的表情她的聪明劲儿,从小就被用来应付老师,工作之后用来应付老板,无论课业或是工作,总能比别人更好更快更轻松的完成   又一波儿客人结账离开,姜莙偷空躲在吧台后面喘气,还是劳动最充实啊!   “姜莙姐,有客人再加上他那个人小鬼大的外甥,和一表人才的表姐夫,当然,还有肚子里的小外甥女,这一家子眼下可是李家大家长的心头肉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   可这次,他却连浪费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云瑄挑眉,静默片刻,沉了声音问他,“阿菲(fěi),你呢?你喜欢那个女生?”   “啊?”他惊讶的看向表姐,转瞬已明白过来,索性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和盘托出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然后,她悲惨的发现,手里已经没有底牌   她能理解父母的爱,也愿意顺从他们的安排,在人生的懵懂阶段接受长辈与智者的指引,是必经的阶段,何况她的听话能换来父母开心的笑容,还有什么可迟疑?      但是,她此刻却真心的羡慕着眼前的少年,那样理直气壮问出“有什么不可以?”,同样是一种值得骄傲的经历   “老大,”老四张宇飞奔着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奇怪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打算有空拉你过来呢”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轻轻的推门,发现已经从里面锁上了      姜莙喘息了一会儿,怦怦跳的心脏也安静下来,这才看着半蹲在她面前的少年,一脸关切的望着她,“你没事了吧?”   “嗯”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   中午的饭局,因为张芊芊和她的室友的加入,变得热闹无比抬头,对一脸纯真的公主摇摇头,“不是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   “回魂啦!”诗理的手在她面前挥舞,拉回了瓢远的思绪   姜莙那夜的开导和鼓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缓冲和支点,可以更从容的面对这个有些不堪的挫折   “你喜欢宫蕾”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   强压下心中的不平,张芊芊仍是一副甜甜的公主笑,亲热的挽了姜莙的手臂,“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打球啊?”   姜莙点点头,不太习惯跟公主殿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她身上的香水味很优雅,但可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连身边的芊芊公主,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也是一般的被他完全吸引,双眼盯着那个飞扬的身影,紧锁不放   陈于文他们把老大送过来后,全体告辞”李华菲双手握住轮椅,微微斜了车身,摆出送客的姿势   “他就是那个房间的主人?”李华菲突然在身后冒出这么一句,空气里的味道似乎有些变质,嗯,仔细嗅嗅,是不是醋瓶子翻了?   姜莙一个踉跄,被这句哀婉的问话惊得抖了抖,抖落一地的小疙瘩   李华菲再不敢造次,乖乖的点了几样,老老实实的坐在轮椅里等,等他的甜菜公主消了气,好大发慈悲的赏他个好脸色   姜莙看看那件泛着白印的球衣,七扭八翘的短发,叹气,“你觉得,该怎么洗?”难不成要把他大卸八块了分开洗?他又不是机器人小i”   门板“砰”的撞上,李华菲坐在一滴水都没有的浴缸里,笑得天昏地暗   李华菲愣住,他以为,她会尖叫着退出去,或者,紧张的扑过来,可从没想过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瞧,瞧得他脊背生凉,心里一阵阵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 瓦想知道,哪个在霸王 - - 18 白雪公主5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一连三天,日子就在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争吵拌嘴中过去了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面对吧台而坐的李华菲正与同学谈笑,突然被这么冷冷的一瞥,心又惊了一下,估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随即飞快的“转”过来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   “不错吧?”见李华菲点头,难得有机会展示技艺的诗理洋洋自得的挺起了胸脯,有人欣赏总是令人高兴的,连带着对这个姓李的小子,也多了点好感   不过,这些自然都是瞒着家里的,要不是姜莙姐提议开了这个酒吧,他也只能躲在自家的地下室里过过瘾了   “咝——我说甜菜,你轻点儿啊,我这个是脑袋,可不是萝卜!”   “我知道不是,你以为我会有耐心跟这儿洗萝卜?”姜莙扯了扯嘴角,手指用力,“萝卜快了不洗泥,听过没?直接下刀就是了,谁还有工夫跟这儿耗?”   头顶一阵刺痛,李华菲聪明的闭了嘴巴,疼一点就疼一点吧,好歹也是甜菜亲手洗的,好歹也比直接被切了好得多,他这么安慰自己   诗理高兴的手舞足蹈,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多么值得期盼的一个月啊!   诗理离开后,李华菲跟着她一起上楼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还是搬回家去吧,起码有人照顾你的起居”他讪笑,这段需要人看顾的日子,虽然也达到些小小的企图,比如他偶尔炒菜的时候,赖着她的搀扶,比如他洗头发的时候,享受着她的温柔,比如晚上休息的时候,远远听着她的呼吸——   第一晚他半夜起来,叫了她几声没有反应,于是自己出门找水喝,不料没走几步就扑倒,拐杖飞出去,刚好砸在她的门上,然后,他顺理成章的要求,以后睡觉的时候要开着门,方便他叫她”她缓缓的在轮椅前蹲下,小心的让开平伸的右腿,“对我来说,你就像诗理一样,是弟弟,无论怎样都会纵容的弟弟”因为她害怕,哪怕只有一次,于她,便是万劫不复!   李华菲抬起眼睛看她,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直接照进了姜莙的心里      坐在床边的诗理见了她,立刻迎上来,谄媚的接过她的行李袋,嘘寒问暖新年的公司年会上,还被推举为“优秀员工”,不算多的奖金被部门的“饿狼”们吃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被肯定的喜悦还是很令人欣慰的   “嗯?”姜莙的眼睛眨了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有点凉,但触感真实,原来真的是他”   李华菲的表情垮了下来,怎么他说什么都只有一个字“嗯”啊?就不能再给点别的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姜莙恢复了清冷的语气,淡淡反问转头看向李华菲,他耙耙头,咧了嘴解释,“那个,家里人看我看得严,只好拜托堂哥把我带出来”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她在政界多年,自然知道对于某些欲望而言,越是禁止就越是强烈,如果根本不去理,任它自生自灭,反而很快就会烟消云散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正日子当天,李家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停满了各款名车,不但本家的亲戚悉数到齐,还来了许多显要的人物,可谓风光无限   “哈哈!Lukas好样的,有理想,有抱负!哈哈——”沉默被老爷子的笑声打破,李华菲抚额哀叹,“爷爷——”您就别添乱了……   小小墨得到了权威人物的支持,立刻有了靠山,扑腾着想要挣开妈妈的怀抱往姜莙怀里扑,比当初往舅舅怀里扑的时候还要积极唯一叵测的就是爷爷了,虽然嘴上没说反对,但也未见有多喜欢,也就是小小墨捣乱的时候大笑了一回,其余时间一律是满面威严,与平时的表情大相径庭,果然天威难测啊   李华菲的父母一个是商界翘楚,一个是政界要人,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李华菲拉着姜莙的手打算绕开,堂哥的车子停在街边,还要走上一段的距离为了下午的见面,他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给她讲家里每个人的性格爱好,务求让她掌握第一手资料包括她老妈,想当初也是这样一点点的被她们爷儿俩给忽悠出来的一手好厨艺     “甜菜,饭X网和车X网,听过没?”   “听过啊,”她的酒吧还在那上面做过推广呢,在学生当中的影响力可不小,口碑效应很明显’姜莙倚在他的胸前,脸颊在薄薄的毛衣上蹭了蹭,触感良好,那下面紧绷的肌理,更加良好……悄悄的低头,果然是近朱者赤,跟着宫蕾这几年,原来早就潜移默化了她的色女本性,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发现而已 李华菲奔过来,呼吸有细微的散乱,在她身边坐下,极自然的握住她另外一只手,笑意盎然,‘怎么在这儿?来吃饭?’ 姜莙瞥他一眼,轻哼,‘难道来抓鱼?’ 李华菲摸摸鼻子,讪笑,‘嘿,你要是真想抓,也行啊’这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抓几条鱼还是没问题的‘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 李华菲满不在乎的笑笑,在她头上蹭了蹭,‘我说甜菜,到现在你还信不过我的眼光么?你看,在万千人海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这算不算眼光毒辣?’ ‘哼!’姜莙不好辩驳,总不能说,他看到自己是因为没眼光吧? ‘诗理的本事已经算得上高手,只是缺个帮他把握方向的人而已 35 拇指姑娘1 善良、勇敢、坚持到底‘你和那李家小子,是玩真的?’ 姜莙眉毛微挑,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宫蕾没有等她的回答,慢慢的喝下烫口的热巧,眯了眼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家,是什么背景?他们家的公子,婚姻之事又岂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还不是一样要高攀……’ 姜莙一愣,再看宫蕾时,已是醉眼朦胧,倚在大大的靠垫当中,喃喃的不知叨念些什么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姜莙的反应,饶是见惯了被处理对象各种撒泼打诨的那三个人,也给惊了一身的冷汗出来,这姑娘,该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一般的生意人被突然宣布停业整顿,有几个不是怒目而视的,最起码也要申辩几句吧,有谁还能是面带微笑的?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本来就对这间突然下达的差事不爽,大过年的去下这样的通知,摆明了不会善了的局面,这不是给他们添堵么?预期中的大吵大闹没见着,一个弱小女子这样的反应,却更令他们堵心 这件事,要么是哪里出了差错,要么是有人背后捣鬼’ ‘那么,再见啦,新春愉快!’ ‘愉快……’ 姜莙拿了钥匙和执照,轻巧的转过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娇小的背影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刚被查处的沉重 ‘路上小心些,别光顾着睡觉,把手里的东西看好了 热情的阿姨把她的笑容当成了鼓励,十分自来熟的跟她拉起了家常 ----------------------------------------以下是正文---------------------------------------- 列车一路向北疾驰,速度虽不敌游子们的归心,倒也安全正点的到达了目的地 这件事且不论阿菲和宫蕾的面子,单是姐夫那里恐怕就交代不过去’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 ‘蕾,姜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行得正走得直,不用怕他们故意刁难 ‘那现在呢?莙莙脸上的伤口痛不痛?’姜妈妈拿起棉球蘸了酒精,轻轻的擦拭伤口,姜莙‘嘶’的抽了一口气,好痛! ‘你看,莙莙,为了一颗不会难过也不会痛的糖块,你惹了这么一身的伤回来,不但现在会痛,依妈妈看,至少还要痛上好几天,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呢?’ 小姜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得不偿失,但很明显的,她宁可少吃一块糖,也不要脸上痛痛 随着各个单位新一年度的预算拨下来,他们公司的业务又迎来一个小口,项目一单又一单的压过来,姜莙和同事们每天累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老大嘴里的‘周末一定让你们休息’不断的成为泡影,每个人都恨不得多生一颗脑袋后来,阿菲对留学表现得兴趣缺缺,她也只当那是舍不得家人的缘故’孙伟有点意外她会问起这个,自从上次的比赛事件后,除了李华菲和往常一样待他,其余人都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按理最应该生气的人是李华菲,可他却丝毫不见厌恶,而这个李华菲所中意的女孩子站在这儿和颜悦色的同他讲话,同样让他意外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屋子里几个认真‘讨论’的学生会成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文件,连那么大的关门声都没能吸引到半点注意 ‘阿菲,为什么不肯出国?你是不是担心……’ ‘不,我没有!’李华菲迅速截断了姜莙的推测,不安的把头越埋越低,‘我没有担心什么……’ ‘那为什么要突然留下开公司?留学对你来说不是……’更好的选择么?姜莙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李华菲突然抬起的脸庞上,浓浓的失望和脆弱,犹如一柄重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口,疼痛不已 姜莙危险的眯了眯眼,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用力低着头,肩膀却微微抽动的家伙果然是在偷笑,不过,她决定暂时忽略某人不给面子的反应,比起她小小的不满,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她都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而与家人闹翻,过于激烈的对抗,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也注定了两败俱伤 ‘阿菲,我们都乐于寻找最优解,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顾女士开始对儿子用怀柔策略,只要他出了国,认识更多的女孩子,自然知道什么才是适合他的 李华菲听了爷爷的话,心拔儿凉拔儿凉的细细追问之下,才得知事情的原委,原来,李华菲口中的‘同意’其实只是暂时‘挂起’而已 ‘好,有人抢,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我再去帮你倒就是了,总之你喝慢点难道真的只有离开才能在一起吗? 姜莙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慢慢的才放松下来姜莙静静的立着,任颊边的发丝随风轻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姜莙的迟疑被姜妈妈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对她循循善诱的规劝,‘莙莙呐,不用担心,就是把人带回来看看,爸妈也好帮你把把关不是?’ ‘妈——那个、他出国了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姜妈妈不放心的问她,‘莙莙,不是我们保守,女孩子年纪大的话谈恋爱比较吃亏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姜莙常常听得直打瞌睡,他才大发善心的放她去睡觉 张家与李家和陈家都是多年的世交, 按理是不应该坐在这么偏的位置,只是因为当年张拉拉的缘故,陈子墨对张家人历来没有好感,且不说他当年与张斯斯的‘割袍断义’,又逼得张拉拉多年未曾回国,哪怕是张芊芊和母亲想以顾女士友人的身份来观礼,都差点被列入黑名单她的生活能力很强,起码不比姜莙差,与陌生人的交流也很熟练,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怕一间空屋子? 姜莙偏头轻笑,耳侧忽然传来一股热气,李华菲刻意压低的声音飘进来,‘甜菜……’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熟悉的松木香气,淡淡的萦绕鼻间’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不耐烦,把青菜放进购物车,转身又去低头挑选’ 姜莙抬起头,眼神清澈,对着她淡淡一笑,‘你说的就不错啊,我也喜欢 可是,他还是满心的愧疚,为了错失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机会,为了这件事可能带给她的阴影,也为了失去爷爷的恐惧三个人到了机场,好不容易签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张芊芊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李华菲身旁,看向姜莙的眼神恨意沉沉 他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无法面对她的关心,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她当作了同谋,以及这次意外和遗憾的同犯 张宇毕业后便回家乡工作,如今发展得很是顺利’ ‘啊?’张宇耙耙头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叔叔阿姨不满意他呢,要不他怎么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嘱咐我好好招呼呢,这个……’ 姜莙看了看还在厅堂里烧香的父母,转过头狠狠的剜他一眼,‘感情你的招呼就是耍嘴皮子呢?’ ‘怎么会,怎么会,当然也有物质上的,嘿嘿,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嘛!’ 姜莙抚额叹气,‘张宇,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虔诚的拜过各处的庙宇,姜妈妈特意在一处向火最妄的庙力求了一支签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 配型陆陆续续做了不少,却没有找到一个与老爷子匹配的供体,包括老爷子的直系亲属‘抱歉呵,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不过,我想你大概会愿意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毕竟从当事人口中得知,总好过从媒体上得知的吧 逼迫这样一个心有所属的孩子放弃,对他来说的确很残忍,可是,为人子孙的如何能够将长辈的生命置之不理,甚至以此为代价,换取自己的幸福?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父亲,也不打算让老爷子知道 不只因为他是老么,更因为他那股不肯认输的脾气,让老爷子想到了有着同样脾气的长姐,移情之下,更是钟爱 ‘小菲,这是你的责任,不管多难,你也没有权利说不 李华菲靠着墙壁,双手抱头,让身体顺着雪白的墙壁缓缓滑落,慢慢缩成一个最安全的姿势’ ‘哦——’宫大小姐恍然大悟,‘明白了,行,等我消息 这一路走来,她看着他的努力,初时动容,然后动心 难免唏嘘,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等地步?一份为了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58 丑小鸭1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又一年寒来暑往,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向着各自不同的彼岸艰难跋涉 若他不能陪在她的身边,那么,他会希望她幸福,哪怕这幸福并不来自于他,也不愿意见她苦守 姜莙的肩膀微微一震,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有惊讶,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撕不断扯不开的钝痛,一下下的敲在心上,痛不可遏 她只能默默退让,狠狠放手,亲手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还好 李华菲冷冷的轻哼,对张芊芊三五不时的歇斯底里,他早就习惯,没有丝毫兴趣同她吵架,干脆利落的转身打算离开,却在眼角扫过脚边的一张照片时,定住了脚步 如诗如画的美景,俊男美女的组合,仿佛细腻婉约的工笔画,将他们之间隐秘的互动拍得丝丝入扣、分毫不差,哪怕她只是看着照片,都能轻易的感受到那份涌动的暗流 开始的时候她还委屈求全,冀望他可以慢慢忘记那个女人,可以看见她的付出和努力,可以试着跟她好好生活,哪怕只是像从前那样把她当作小妹妹的笑笑,也好过他客气却疏离的语气 项目组连续三个月的封闭开发之后,终于通过甲方的验收,回到大本营那么,便只好牢记”她长长叹息,他们之间,或许永远也回不去纯净的过往,她自问,也无法接受与别人的丈夫暧昧不清的境地,只是,感情又怎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理得顺畅的呢? 一个人辛苦的背负过往,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知道,只要她还有力气,便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再也坚持不住 “沈诗理,你什么意思?”李华菲把那份项目中标报告扔在桌上,冷冷的看着对面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姜莙对这样的安排却没有他们那般平静 “姜莙,怎么,你时间上有困难?”老大十分善解人意,把手下爱将的为难看在眼里,“你放心,杭州的项目我会交给别人,对方指定由你担任项目经理,大概也是看中了你在这方面的经验,咱们这里也只有你熟悉这样的业务”她不能拒绝,哪怕她千般不愿,工作却还是要做的,何况,难道要她跟老大说,对方的老板是她的前男友,她还不能面对“新娘不是我”的结局么? “好了,把手头的项目交接一下,下周就要进场了,这间公司的业务量很大,可能会有更苛刻的要求,你要做好准备 张芊芊骄纵的小姐脾气发泄出来,也隐隐有些悔意,这时在他的公司里,本来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若是被他知道…… 身边嗡嗡的声音吵得她心烦,迎上那些看笑话的眼神,张芊芊心底的怒气再次升腾”姜爸爸过来拉着女儿在床边的位置上坐下,望着老伴儿笑了下,“这老太太,嫌弃我喂得不好,这回让闺女喂你,看你还说啥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医生在抢救时,曾问过家属用国产药还是进口药,姜爸爸毫不犹豫的选了进口的,他却只能选国产药,只因国产药医保能报销,进口药却不行   然而,世事难料,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   程璟玥来店里之前,先找到了姜莙家里,姜妈妈见到她竟然还能认得,除了说不出话来,表情和眼神都跟从前一样慈爱   周围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李华菲对这桩硬塞过来的婚姻并不热衷   宫蕾对此事忿忿不平,在电话里把李华菲狠狠臭骂一顿,不过末了,还是偏离了目标,“莙莙,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可得瑟的?偏偏那女人还要恬不知耻的拿别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可笑的婚姻,真是朽木一根”   “啊?”宫蕾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恨恨说道,“你个臭丫头,我这不是为你不值么,那个李华菲,明明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转过神来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这口恶气我真是咽不下去!”   姜莙握着话筒,脸上一片黯然之色,却仍是勉励调笑,“有什么咽不下的,人家夫妻怀孕生娃,不是很正常么?”   宫蕾气结,又听姜莙悠然继续,“蕾蕾,不要暴粗口,注意胎教,我可不想我的干儿子开口就念山寨版的三字经   姜莙讷讷,语不成调,半晌才说出一句,“你……来啦”   面前的人眉峰轻挑,帅气一笑,“嗯,甜菜,我回来啦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可是,这么有谋算的小伙子,日后要是起了异心,自家的傻姑娘哪是人家的对手呐?   姜爸爸的心思转了又转,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一时间很有些拿不准主意这些年来也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今日总算整治到他了!” 沂歆正说着,腰间一痛,被撞出了老远,只见兰吟紧搂着尘芳的腰气鼓鼓道:“额娘是我的,十四婶不准和我争!” 众人一怔,看到沂歆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放声大笑,连近日一直愁绪万千的八阿哥都忍俊不住浮出淡淡的笑意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婉晴颔首会意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 “姐姐最喜欢小敏的笑脸了”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 石氏和胤禛、胤祥、胤祯忙随在他身后而行” “我要太子妃去拿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 康熙见她说得委屈,脸上浮现出女儿家撒娇时的羞态,不觉朗声大笑道:“是了,若连祖宗都扯上了,倒确是难为你了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萦绕耳边的叹息是如此清晰胤礻我一到上汉文课,就搔头挠耳,浑身不自在”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一路上胤礻我在马车内东张西望,看着一路的风光,异常新鲜”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 沂歆拎着个灯笼兴匆匆地跑过来道:“尘芳姐姐,你帮我猜猜,十四爷猜了半日都没猜着”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既有其生,必有其死飞蛾的身体迅速被点燃,在雪纱制的灯罩里乱窜,拍动出痛苦却又妖异的舞姿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胤禟自言自语 良久,她见胤禟低头不语,疑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世间是否还有你不知、不懂的事?”胤禟目光灼灼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 “回来了,辛苦你了”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 “听说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个才女?”皇太后拉她坐到自己身旁问道” 皇太后点头,又笑道:“我年纪大了,平日里无聊时,总爱和孙子、孙女逗乐玩笑”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 “不怨吗?不悔吗?”尘芳眨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微翘,好奇地问道“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我们所仰仗的,只是当初您为舅母选墓地时的那一份不忍之心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又道:“你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病了,又要让我挂心 “尘芳!”婷媛走进来,笑道:“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将唐佳氏和范佳氏赐于太子做庶妃了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 胤礽一愕,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被毁了 “——曾经苍海难为水,为伊消得人憔悴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接着又是一个耳光,“你对得起小敏吗!对得起舅母吗!” 骨瘦如柴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尘芳抬头,小敏黝黑的眼中一粒饱满圆润的泪珠打着滚”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尘芳劝道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随即又对尚嬷嬷道:“走,今日本宫心情好,咱们逛园子去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他昏沉沉地破门而入,烛灭灯熄,在一片凌乱的碎裂撞击声中只听到他那一声声心碎的涕语:“梅儿,我的梅儿——”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胤禩见胤禟神情紧张,不禁想到自小他便不爱搭理自己,只与十弟一起读书玩耍,是从何时起才开始与自己熟捻的?是了,是从尘芳入选伴学进宫后,他便开始常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回长春宫研讨功课,找借口约自己与尘芳一起去骑马游园,找借口将婷媛带进了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是因为尘芳,因为那个玲珑剔透、秀丽婉约的女子,因为那个至今自己看到,仍会感到忐忑不安的女子” 尘芳清唱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以围场正中的大黄纛为中权,视山川大小远近撒围,只见蒙古兵千人、响导百人、各类枪手百人协从,正白、正红旗为左、右两翼,黄旗指挥,蓝旗为两翼前哨,此刻只围而不捕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屏风随即往珠木花头上倒去,幸亏贺什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挡,将屏风推向一旁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 珠木花不觉看直了眼,那刚走上来的公子一身湖绿色的鹤绣长褂,搭着件白鹫羽的雪毡,头上戴着顶同色的貂皮绒帽,帽子上镶了块蓝玉暖暖生辉,容貌更是俊美,可说是她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他向自己挑眉一笑,不禁心如鹿跳”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就叫‘云珠’吧”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您量力而行吧”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要不是你,我相信谁也劝不住贺腾的牛脾气,若他真的冲上前去冒犯了皇上,后果可不堪设想可我,却不能去阻止那些女人对他的投怀送抱,不能去改变那些已确定的事实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尘芳感慨”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尘芳不觉得意道:“纳兰性德取得名,还会有错!” “瞧你得意的!”胤禟指着她笑道:“我看啊,在你眼中除了你舅舅外,其他的男子大概都是些俗人莽夫吧似乎这一刻,已沉寂了有数十年、数百年之久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苏日娜大婶把家里的马给卖了,说是要给儿子娶媳妇办聘礼”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珠木花知她说的有理,便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这一天天地拖下去吧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 胤禟顿时心里如被掏空了般愣在那,后来也不知是如何走出慈宁宫的,和胤礻我分手后,随便坐在块山石上发怔,良久才发觉眼前站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她”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结果婷媛要了胤禟一块玉佩,胤祯则让胤禩下月带他出宫玩一天,胤禩和胤礻我坐庄皆没被对方猜中,便无所得”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你身上流着的,是如同金子般光辉夺目的血液,你——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赏功 金壁辉煌,灯火通明,秋狝的赏功大会,便在避暑山庄刚竣工的“澹泊敬诚”殿中举行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 “我知道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尘芳道:“您还是大清国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有人能够取而代之 桂月瞬即红了脸,轻声道:“我去其他屋子坐会,你们说话吧”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你不需要明白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赫舍里望着东升的旭日,感叹道:“造化弄人,你与后位失之交臂,我却进驻了坤宁宫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这就是为何,今日皇上召见你三人,却独留你在外的原因了”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否则当年在德州,我也不会生那场大病了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只可惜我没那福气,让你唤我一声额娘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她知道皇上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着他人的影子,可毕竟她不是那个芫儿,不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孝诚仁皇后铠甲男子转过身,黝黑的双目如夜幕般深邃宽广,在看到少女时,脸上随即闪现出如释重负的轻松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我见他生前很是珍爱,便做为陪葬放入了他的棺寝,让他在泉下也可用来吹奏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当赝品太出风头,夺去了真品的风采时,他自然要将我打烂泄恨了可你却一直说,腹中的定是个女儿就在此刻突然听到一声极不协调的呼喊声,尘芳循声望去,只见剑柔提着灯笼疾步走来,跟随在她身后的人则兴奋地挥着手,向自己打着招呼” “什么东西?”兰吟登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地催促道:“教父,您快说啊!” “上帝忘了在你阿玛身上,不——应该说在这个国度大部分的男人身上,忘了放进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忠贞 尘芳心中极是震撼,望着筱琴的睡容,轻声问道”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 “爱上一个人并没有错,用一生来追寻她也没有遗憾”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只道心肠热,谁知有空头他虽进宫不到两年,却很得皇太后的喜欢和信任”桂月眯起眼,对镜左右端详了番,继续画着眉”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好没羞!”尘芳淡笑着,冷眼扫了遍众人神情各异的脸,又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胤禟当即回头,对身后一干人不耐烦道:“好了,福晋也乏了,今日就此散了吧!” 婉晴、兆佳氏、桂月只得跪安离去”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真有男子可以从一而终吗?”胤禟反握住她的手,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红颜何止千万,却都只是障目之叶,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求从前如此,现亦如此,今后更是如此!细想来,自四年前你回到我身边后,这偌大的贝子府哪里还曾再纳入过新妾,哪里还曾再有阿哥格格出生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 一旁的小太监忙上前道:“福晋,楚大人确是雍王爷叫进里办差的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四阿哥,奴婢正等着你来亲自监刑呢?” 胤禛心中一窒,转身欲走,却听凌潇在身后道:“念在咱们十几年的情分,你就不能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胤禛停下脚步,木然地僵直了背”尘芳起身捡起那幅画轴,摇头叹道:“凌潇格格果然是个目下无尘,倔傲孤僻之人我想她临终之时,必已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了” 胤禛见她摇曳地站起身,抬手解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觉一愣,待看她脱了外衣,开始解下内衬的中衣,尤其是那下身的衬裙还被撕去了半边,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不禁失色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四哥您教我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 “我幼时,总见孝懿皇后郁郁寡欢地坐在秋千上,望着浮云作叹”罗纭挣扎着坐起身,无奈地笑道:“一切皆由命定,我也是过一日少一日了”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罗纭抬眼望着佟佳氏道:“我问他,若我不是他的族妹,在你与我之间,他究竟会选谁?” 佟佳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一颤,牵强地笑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剑儿是个坚强的孩子,跌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 “贵妃娘娘,您要喝水吗?”当时还是德嫔的她,对着在凤榻上昏睡的佟佳氏,小心翼翼问道舅父家的后山上,当时开满了一望无际的蝴蝶兰”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我可说对了?” “早知如此粗浅的东西,难不住你!”胤禟垂首,深沉地望着她道:“梅儿,咱们俩情投意合,心无旁骛”尘芳颔首道:“事后,我与贝子爷定有重赏” “弟妹此言差矣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 “就是这里啦”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 小沙弥应声退了下去,稍顷只见一衣襟尤湿,赤着足的女子浑身哆嗦地走了进来,见到他立即跪地磕头,沙哑道:“王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您杀了奴婢吧!” “即便杀了你,也于事无补”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 “人?是下毒的人吧”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可是现在的您,能否在我面前,在天下人面前,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是大清的子民,只臣服于当今的康熙帝呢?”尘芳摇首笑道:“您不能”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尘芳伸出手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穆景远踌躇了阵,犹豫道:“不再考虑一下?” “大限已至,再无退路”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 “大清泱泱之国,自然不会怠慢来朝国使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那时候与咱们来往的人,也皆是真心实意关心、爱护您的人”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奴婢原名唤做——珍珠如今我已无力力挽狂澜,只希望你与剑柔能平安无事唉悲莫罄,前尘似梦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闻讯探出头来的百姓,看见这场景,竟无一人出面来拦阻,令得乞丐畅通无阻的跑出了胡同随后她舒了口气,惶然道:“这封休书,我决不承认!我,也决不会离开你!” 碎屑飞舞,若絮风起”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胤禛苦笑,又拍着弘历的手道:“皇阿玛老了,处事不似从前那般缜密”胤禛心中一紧,讪讪道:“至于你八叔和九叔,是朕逼得太紧了” “皇阿玛既然派楚宗与胡什礼前去西宁,自然有心是要保护九叔的”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说罢,便去铺床摊被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

http://v.baidu.com/v?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angzhan.chaxun.la/%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eishi.qq.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aofang.com/w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n=yhttp://search.sina.com.cn/?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qqbaobao.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n.engadge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tv.sohu.com/mt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ouzz.co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ku6.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dict.baidu.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suning.co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iqiyi.com/so/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iqiyi.com/so/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6.com/user/%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tv.sohu.com/mt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kuaiji.com/s?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ehearti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wubaiyi.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weibo.com/weibo/%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otdic.com/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ku6.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otdic.com/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ieba.baidu.com/f?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ieba.baidu.com/f?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n.bing.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n.engadge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dict.baidu.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houji.baidu.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baike.com/s/do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hc360.com/?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juchang.com/jc/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ingmoo.com/sm-b%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ieba.baidu.com/f?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y.com/index/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suning.co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ehearti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kuaiji.com/s?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quizlet.com/subjec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9ku.com/s.aspx?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tubolo.com/in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lofter.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hc360.com/?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6.com/user/%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lofter.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juchang.com/jc/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juchang.com/jc/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cn.engadget.com/tag/%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AD%94%E7%96%91%E9%87%8A%E6%83%91+20180418